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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的傻夫 作者 细丝

文案：

魔君夜寒阴狠、妖冶、狡诈，他自傲清高的眼睛看不上任何人，可却偏偏阴差阳错地被个傻子给拱了，

面对这天雷滚滚的爱恨纠葛，偏偏他又生出了难舍情愫……

于是，经常有神魔看见高高在上的魔君殿下勾引自家傻子，

场面有多雷人自不必多说。

魔君的傻夫的关键字：

魔君的傻夫，细丝，1V1，傻丈夫，修炼

（一）魔君渡劫
　　天雷滚滚，狂风大作，草木瞬间都失去了生气，在一片荒芜之地上，一个满身被血浸染了的男人趴在地上苦苦挣扎着。他勉强抬起头来，眼见着即将迎来又一道雷电。此劫难度，已是夜寒意料之中的事情，却没想到能让他伤及至此。夜寒苦笑，抬起手，掌心便瞬间出现了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寒光的小果子，已经没有余地供夜寒犹豫，他仰头将此果服下……
　　【一个月前】
　　暖阁中，屏风后，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男人，顶着一张妖冶无比能魅惑众生的脸孔，懒散地半卧在软塌之上，手中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正隐隐散发着寒光。下首，一位老者恭敬地垂着头，静静等待着。
　　不一会儿，男人总算开了口，那声音好听到让人浑身酥麻，即便是陪伴在侧不知几万年的老人家，每每听到这嗓音，还是觉得无比悦耳。
　　“这世间当真有趣，就这么一个小果子而已，竟抵得上几万年的修为。”
　　“回魔君殿下，这阴阳果乃是上古战神的双眸，其中凝聚着战神之力，自然了不得。”
　　“上古战神啊……”
　　夜寒虽是妖魔两届的君主，活了十几万岁，但在神魔届里，跟那些老家伙比，他还算小年轻，距离老魔君身归混沌，夜寒上位也才一万年多一点，在众生届的上位者中，他实在太过稚嫩，当然了，人界不算，那些短命鬼在他们这些长生的种族眼里，当真如蝼蚁一般。
　　因着夜寒年轻，所以对这世上很多事情都尚不清楚也没什么大惊小怪，毕竟他们魔又没有记忆传承。不过，他自幼就常听老家伙们提起上古神魔，那些只在传说中出现的神魔功力，据说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这些神魔可以比拟的，纵然他的功力在这世上已经难寻敌手，但若真对上上古战神，恐怕人家一个指头就把他给结果了。所以，那些上古神魔留下来的东西，威力自然可想而知。
　　夜寒如今虽为魔君，但是终还是难逃劫数。虽然不至于像那些小妖一般每五百年就一大劫，但比起那些可预知的劫数，他们这种大神级别的不可预知的劫数要更苦逼一些。大约是五年前，夜寒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劫数将近，并且他有预感，此劫不比以往，怕是难度，便经过长老们商议，决定寻找帮其渡劫的圣物。这不，长老夜枭得了阴阳果之阴果，便赶忙给魔君送来了。
　　阴阳阴阳，有阴便有阳，这阴阳果本来是有两颗，每五百万年才结果一次，两果结果的时间地点均不一样，且从结果到枯萎，只有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故而，难寻得很。
　　虽然得了这了不得的圣物，但因为其中能量太过巨大，及时是功力了不得的夜寒也会吃不消，故而夜寒并未急着服用，只留着到紧要关头再用。就如此时此刻……
　　夜寒在一片荒芜之地醒来，除了浸泡着他身体的一个不大的泥潭，以及泥潭旁边的几株枯木之外，这片地方竟然毫无生机。夜寒挣扎着要从泥潭里出来，当他尝试着使用法术的时候，才发觉，竟然一丝一毫的法力都用不出来。夜寒眉头紧锁，闭目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无数杂乱的灵力在身体里肆意游荡着，而以前，这些灵力分明都是整齐分类地运转于经脉中。
　　夜寒睁开眼睛，长输口气，一边庆幸又一边憋闷。庆幸的是那些灵力还在自己身体中，并没有被最后一道雷劫打得荡然无存，相反，可能是因为服用了阴果的缘故，夜寒如今身体中的灵力多了几十倍不止，且容量大得无边无际；憋闷的是，他要将这些灵力重新梳理，需要数不胜数的“食物”，可是这种具有梳理经脉功效的食物，偏偏是各界的天材地宝，哪里那么好寻得的呢！
　　夜寒自嘲地笑了下，眼前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废物，不止现在，在未来的不知道多长时间，自己可能都是一个废物的状态。想想各界的那些统治者们，整天都在研究怎么对付他，绞尽脑汁想要制衡妖魔界，如果他们知道他夜寒如今这番模样，估计要笑掉后槽牙了。
　　说多都没有用，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首要。夜寒听着腹部传来的咕噜声音，苦笑了一下，竟然饿了。作为妖魔两届的君主，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过饥饿了？还真是奇妙。
　　夜寒尝试着动了动身体，瞬间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他不知道自己断了多少根骨头，要不是担心被敌人发现，他真是要指天大骂了。
　　正在这时，夜寒忽然感觉衣服里滑入一个黏煳煳的东西，弄得夜寒浑身一颤……鲶鱼？疯了！这畜生竟然敢触碰本君的身体！哼，那就别怪本君残忍了！夜寒咬牙，将手伸入衣服中，直接揪出了那个倒霉家伙。
　　夜寒眼睛一亮，竟是一条红冠环蛇。这家伙在蛇族里也算是灵力不错的了，而且长出了冠，再修炼个五百年，大约便也可化人形了。可惜这家伙命不好，遇见了夜寒，且还是饥肠辘辘的夜寒……可就是这样一条灵蛇，能补充的灵气对于两届魔君夜寒来说，也真是不够塞牙缝的。罢了，聊胜于无。夜寒一口咬到灵珠的位置，先将灵珠吞了，然后开始贪婪地吮吸蛇血。最后，除了蛇皮，这条蛇的骨头竟然都没有剩下。
　　总算有了点力气，夜寒勉强盘起双腿打坐，他需要靠这点“微薄”的灵力尽量治疗他体内的断骨。
　　一刻钟过后，夜寒睁开了眼睛，这么一条蛇的灵力，只让他左小腿的断骨接上了而已。不过这已经相当不错了。其实这一条蛇的灵力，对于初级的修者来说，足够飞升三级，但是夜寒是魔君，体内的骨头灵力密度极高，自然不是普通灵物轻易就能修补的。
　　其实夜寒内心还是比较庆幸的，自己跌入了魍届这个最为原始的地方，虽然灵气极低，但也不容易被不怀好意的敌人找到。

（二）苦啊苦
　　只是，夜寒还没得意多久，忽然嵴背一凉，心叫不好，接着就眼前一黑，晕过去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一处山洞中。不远处一个寒潭正悠哉地冒着寒气，夜寒眼睛一亮，顿时喜从心生。并不是因为那个小寒潭，而是因为那温泉旁边被埋在泥里的一大堆仙草，各式各样，从散发的光芒上就能看出，都是灵力不低的天材地宝，显然是被什么人移植过来的。
　　夜寒二话不说就爬了过去，想都没想就把所有仙草给吃了。如果他当时能动点脑子，或者没有那么嚣张，迟一些或者干脆不去碰那些仙草，可能后来也就不会……那么苦逼。
　　夜寒吃了这些宝贝，打坐开始运气，试着催动体内灵力来恢复伤势。这些好东西下了肚，当真是比那条灵蛇好了许多，起码让夜寒的四肢都恢复到了能行动的地步，当然了，要想彻底康复，起码还得需要几十倍这么多的食物才行。
　　夜寒美美地睁开双眼，刚刚翘起来的嘴角顿时僵住了，谁来告诉他，面前这个蓬头垢面四肢发达的……野人是什么鬼？
　　只见那野人目露凶光，龇出两只如野兽般锋利的虎牙，抬手一巴掌，直接把夜寒给唿出去好几丈远。夜寒懵逼了，大脑一片空白，他这是……被人揍了？还是这么粗暴的方式？等等……该不会砍晕他的也是这个野人吧？夜寒石化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是谁？他是各界君主都得给三分薄面的魔君！被一个野人给揍了，还特么是两次！夜寒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觉得他可能是因为刚刚遭了雷劫，现在还在自己的噩梦中没有醒来。对，一定是这个样子的，不然如何能解释他堂堂魔君被野人欺负这件事？
　　但紧接着，腹部传来的剧痛提醒他，这一切并非是梦境。夜寒大怒：“你再踢我，信不信我让你魂飞湮灭！！！！”
　　那野人十分给面子的又照着夜寒的肚子踢了一脚，真是把夜寒气炸了，屈辱，从来没有这么屈辱过！可是眼下，他又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刚刚被野人折腾了那么两下，夜寒就苦逼地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的骨头又断了。没错，是真的断了，废了那么多天材地宝，结果最后只能变成一泡屎，其他什么用处都没有。
　　夜寒好心塞，他为什么变得跟豆腐渣一样脆弱了？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魔生。其实夜寒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不是寻常的生灵，就算对上曾经的他，胜负都难说，更何况对上了现在的他呢。
　　世间的事情，谁都没法说是好是坏，哪怕是这些神魔，他们也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那个野人没有再继续摧残这个长着两只角的好看家伙，他本来是觉得夜寒好看，又觉得这个家伙不像这里的生物那么脆弱，就抓回来帮着他做事的。没错，就等同于抓一个奴隶回来。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坏家伙竟然一醒来就吃光了他辛苦了一个月才积攒下来的仙草。这些东西原本都是为了帮助自己挨过那个难熬之夜的！现在东西没了，他不得不抓紧剩下的两天时间再去更远的地方搜集这些灵力高的东西。因着时间紧张，所以这个野人连一个字都没有留下就冲出了洞穴。
　　夜寒以为，他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让自己的骨头长好，但是没有想到，才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发现，身上一点痛觉都没有了。夜寒十分诧异，他运气打坐，自己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竟然真的全都好了。这当真是值得他狠狠高兴一番的事。他不知道是自己渡劫之后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还是服用了阴果的关系，总之结果是好的就成了。
　　身体重新恢复到了健康的状态，那么之后想要再恢复灵力，就好办得多了。夜寒站起身，这是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脏。他是一个有高度洁癖的魔君，以前，他每天都要进行两次沐浴，可是看看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是干涸的淤泥，头发也乱糟糟地跟个鸟我一样，里面还夹带着许多草叶。
　　夜寒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好在自己旁边就有一个寒潭不是？夜寒直接脱掉了一身脏兮兮的衣物，直接进入了寒潭。夜寒以前是不畏寒的，可是这潭水是真的太过寒冷，夜寒刚一进去，就觉得刺骨。他真是有些怀念在暖阁中沐浴的日子，可是眼下的条件，哪容得他挑三拣四。
　　夜寒咬着牙把自己洗了个干净，在自己实在觉得受不下去之前跳出了寒潭。看着好好一滩清水，就那么被他弄得浑浊了，他的面筋抽搐了下，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脏成这份儿！
　　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当洗完澡出来之后，夜寒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干净的衣物，唯一的一套还跟个泥塑一般。若是他还有一点点法力，他也不会这么苦逼，但是眼下，除了再污染寒潭洗衣服之外，他别无选择。于是乎，洞穴里就出现了魔界霸主苦巴巴地光着身体洗衣服的诡异一幕。

（三）“野人”回来了
　　其实夜寒本应该离开这个洞穴的，总比等那个野人回来收拾他的好。但是，夜寒没有选择离开，原因有二：第一，这里是魍界，在各界中，可以算是最为贫瘠的一个小世界。能在这样一个世界中有这样一处适合恢复的地方，实在已经难得了，他出去，那跟自虐没什么两样；第二，夜寒的直觉告诉他，那个野人对于他来说有莫大的好处，不说别的，单看那野人能寻来那么多高灵力的植株，就知道那个野人并不简单，或许，他能跟那个野人好好沟通一番，从那个野人身上再刮到些油水。
　　说到了魍界，在这里就简单介绍一下这整个世界的构造。除了神、仙、魔、妖、人、冥这六界之外，其实还有很多更小的空间世界。因为这些世界实在是贫瘠和渺小，且生物多半都是没有开智，故而还没有被归纳其中。于是，被众生所熟识的就只有以上那六界而已。这就好比是很多国家周边，偶尔冒出来几个贫瘠的不起眼的小岛屿，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它们的存在，但一旦这样的地方忽然发达起来了，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修者，再或者出现了了不得的灵力灵物，那可能六界众生就不再会不闻不问了，起码这六界的掌权者大多是不希望再出来一个势力跟他们平起平坐。到时候，这样的空间世界会何去何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就好比夜寒掌管着魔妖两界，原本妖界是从人界和仙界之间的夹缝中衍生出来的。飞禽走兽们原本寿命短，实力又不足以跟人类抗衡。忽然有一天，一些走兽们发现了一处山谷狭缝，然后意外触发了入口，被吸入其中。这些被吸进去的走兽们吸收了巨大的灵力，开始进行修行，第一批妖族的修者出现了。紧接着，更多的飞禽走兽们进入了那个夹缝中。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夹缝世界的灵力竟然充裕到能跟仙界不相上下的地步，神魔两界的掌权者不能再放任这里不管不问，一旦这些还没有开智或者说刚刚开智的飞禽走兽实力上升到了一定程度，势必要威胁到人界和仙界的安宁，但是派谁去管制呢？天君掌管着神仙两界，实在无暇，人类的君主是不考虑的，他们太弱，冥界的鬼君是个冷性子，更何况冥界的鬼魂们一天天已经够他烦的了，他是懒得管那个闲事，最后的最后，这些个老家伙们就把目光看向了夜寒这个稚嫩些的君主身上。那会儿的夜寒才继位不久，很是缺乏历练，魔界长老们研究了一下，考虑到魔界自己的小心思，便就这么愉快地接过了担子，完全忽视了他们坑了夜寒这一事实。
　　好在，这一万多年来，妖界除了鸡毛蒜皮的事情，倒也没有闹出太大的幺蛾子，更何况一旦出现什么太过放肆残害生灵的妖物，还有那些懒散神仙看着呢，也着实不用操太多心。
　　话题扯得有点远，我们还是回来说说那个光着身子洗衣服的苦逼夜寒吧。
　　夜寒百无聊赖地在洞中待了两日，直到第二日傍晚，那个野人一样的家伙总算回来了。其实也不能说人家是野人，人家也穿着衣服呢，只是被剐蹭的就剩下了片片而已，上半身完全是光着的，再加上那乱糟糟的头发，这一看上去有点像野人而已。
　　那个人站在洞口的时候，傍晚的红霞从他背面照射进来，给那健硕的身躯镶上了金边儿，夜寒一眼望过去，没有看清人脸，却分明地看清了那人肩上扛着四个蹄子的猎物，手里貌似还拎着一个布袋儿。
　　夜寒高兴了，别问他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到这个男人带回了对他有好处的东西。果不其然，当那个野人走到夜寒跟前儿的时候，夜寒欣喜地看清了他肩膀上的猎物，那是一只五色鹿，虽然看上去不是很肥硕，但是能有这样一只灵力很高的猎物食用，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男人没有理夜寒，只是将那鹿扔在了一边。夜寒注意到，那鹿的脖颈有一道被撕咬过的大口子，有点惋惜，看来灵力最高的血液已经被这个家伙给吸走了。再往下看，整个人都裂开了，为毛鹿心也被挖了！！！！哎，算了，好在旁的部分不是还完整嘛！夜寒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完全没有考虑人家给不给他吃的问题。

（四）刺骨寒气
　　男人看看外面的天，又看看里面石壁上画的道道，然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夜寒昨天也发现了那墙壁上的道道，当时还挺无语的，如果不是知道这个男人身上的布料不是魍界的产物，他真是要把这个男人当成是刚进化出来的人形生物了。
　　之所以称为是人形生物，也是夜寒感受出来这家伙不是人类。说来也是很有趣的，不论哪个界的生物，都选定了人的外貌作为自己的最终外貌，即使是高傲的上古神兽们也是如此，这大约就是跟祖神外貌而来的吧，谁知道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好像有点嫌弃了那具猎物的死尸。虽然是死猎物，又是没有了灵力最高的血液和心脏，但是夜寒是清楚的，即便如此，那鹿身上的灵力依然很高，以至于让他十分垂涎。
　　男人似乎终于注意到了一边的夜寒，然后就毫不犹豫地将猎物像丢馒头一样地丢给了夜寒。夜寒嘴角抽了抽，好想揍他怎么办？算了，饥不择食，忍了！夜寒徒手就将那鹿皮给剥了，然后也像个野人一样开始吃起了生肉。
　　男人看夜寒吃起来，就没有再管他，而是坐在寒潭边上，打开了那个布兜，从里面倒出了一堆晶石。
　　夜寒一愣，死死地盯着那一地的元晶，好想要！虽然成色不是上乘的，但是这么多元晶吸收下去，怎么着也能恢复一级法力的好不？但是当他看见那个男人像吃花生一样嘎嘣嘎嘣把元晶就那么粗暴地吃下去的时候，说实话，夜寒很想自己根本就没有看见过这个场景好不？竟然吃了……竟然吃了！
　　夜寒暗暗发誓，等他法力恢复，他定要折磨死这个野蛮的家伙，哪怕这家伙是神族的。夜寒心里念叨着，嘴里咬肉都下了狠劲儿。
　　吃了鹿肉之后，夜寒就找了一个小角落打坐入定，让那些灵力被吸收地埂柔和一些。因着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此时吸收的灵力，总算可以用于协助梳理体内灵气了。而那个男人吃完了嘎嘣豆一样的元晶之后，也开始打坐。
　　时近子时，夜寒忽然感到身体发寒，这感觉跟他整个人浸泡在那寒潭中的感觉无异，骨头、血肉、筋脉，由内致外好像都冻住了一般。这绝非是夜寒的错觉，因为他整个人此时此刻正如那寒潭一般冒着寒气。
　　夜寒浑身颤抖着睁开了双眸，长长的睫毛上竟然挂上了一层冰霜。夜寒的正前方就是寒潭，但是此时的寒潭却不知道为何在冒着热气，没错，就是热气，而寒潭的正中央，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块红色的巨石，巨石上不住地冒着热气。夜寒的视线模煳至极，他实在太冷了，仿佛自己就要被冻住了一样。他迫切地要赶紧到那热源跟前，夜寒扶着洞壁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朝着那热源走过去。
　　潭水果然不似之前那般冰寒刺骨了，相反的，竟然异常滚烫。若是寻常人间的鱼儿扔进潭水中，估计不用多久就能吃上水煮鱼了。但是这样的温度，对于此时的夜寒来说，恰恰很舒服。
　　不！还不够，还要更热些。夜寒进入寒潭不久，潭水就不再冒热气，水温迅速被降了下来。夜寒不断向寒潭中心摸去，越向中心走，水的温度越高。夜寒就像受到了蛊惑一般，想要更多更多的热量。
　　当他终于碰到了那块红色的巨石的一瞬间，触碰的位置“刺啦”冒出了一缕蒸汽。即便这样，夜寒也没有觉得烫，他甚至整个人都趴了上去。虽然如此还不能彻底清除体内那刺骨的寒气，但是这种程度的寒冷到也不至于完全不能忍受了。夜寒趴着趴着，就那么睡去了，在意识模煳的时候，他还想着，也许这就是吃了那阴果而导致的后果吧。果然此处是一个好地方……

（五）达成协定
　　次日醒来的时候，夜寒吓了个大跳。没错，一点都不是夸张，任谁这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脏兮兮的脸，再对上那一双阴晴难定的眸子都不会淡定，即便他是阴狠毒辣的魔君。
　　夜寒刷一下就飞到一边去了，哎？体力恢复不错，能这么轻盈地动作了？但是夜寒没有闲工夫窃喜，他可是没有忘记，就在刚刚，分明是自己八爪鱼般地趴在人家身上呢！再看看位置，竟是寒潭最中央。此时此刻，水已经不像昨夜那般温热，倒也没有那刺骨的寒凉。
　　男人皱起眉头，依旧看不出来他对于夜寒的情绪，不过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些考虑。至于考虑什么，夜寒是无法猜测的。到是有一点，夜寒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不正常，好像是坏了脑子。
　　男人站起身，走到了夜寒身边，然后蹲了下来。夜寒没有从对方身上感觉到恶意，便也没有那么紧张，反而挑了挑眉毛，眯了眯狐狸眼，开始思忖起怎么掌控这个男人，利用他给自己找些好东西，以助他快速恢复功力。
　　男人伸出右手食指，在夜寒面颊上戳了又戳，夜寒却眯着眼睛，挂着一脸无害的温和。至于那些想要揍爆这个男人的情绪，被我们的魔君大人遮掩得很好。
　　“你，凉。”男人笨笨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夜寒因着修炼的法门有些阴毒，所以体温一直偏寒，如今食用了那阴果，这温度还真的是一降再降。
　　“我，热。”男人看夜寒没有接话，就自顾自地又吐出了两个字。
　　“嗯？”夜寒一时没有很好理解男人的话。
　　男人也没有拘着，直接抓起了夜寒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滚热的温度从夜寒的掌心传来，夜寒也是一惊，那男人的身体竟如同一个小火炉一般。夜寒怔愣了一下，随后人就石化了。因为他忽然就联想到昨晚，他因着太冷，好像寻了一块暖石头来着，合着，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石头？合着是自己主动扑在男人身上，还就这么抱着睡了一整晚？
　　夜寒的内心是何其崩溃，想想吧，六界之内，有多少人仰慕他，无论是他的容貌还是他的地位，都让那些仰慕他的人望而却步，甚至绝大多数人连看都不敢正眼看他。如果那些人知道，这位一直让他们仰望着的男人，竟然主动跑去抱着一个野人睡了一整晚，这六界还能安生不？
　　“我们……换。”
　　“什么？”
　　“我们，换！”在说第二遍的时候，男人的表情有点交集，眉头都皱了起来。
　　“你要跟我换什么？”夜寒挑了挑眉毛，心说这个傻大个不会是想跟自己换身体吧？哈哈，那他还真是求之不得！虽然瞧不上男人这副肌肉发达皮肤粗糙的身躯，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显然换身体对他来说再好不过，大不了等将来时机成熟，自己再把原身夺回来就是，至于到时候这个傻大个还能不能活着，呵呵，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夜寒自己脑补得不错，但是傻大个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他抓起夜寒的手腕，直接把人扯到洞壁跟前儿，指着洞壁上的那些道道说道：“每三十日，热！好热！要你。”
　　夜寒看看那些被男人画出来的痕迹，再想想昨晚的情形，立马就理解了男人的意思。这也就不难解释这个不属于魍界的大块头为什么偏偏守在这个贫瘠的地方不肯走了，相比主要原因就是这里的那处寒潭。
　　纵然理解了男人的需求，那是那句“要你”夜寒表示还是有点理解无能。男人见夜寒的表情还是有点一知半解，急得他是抓耳挠腮。男人开始揪自己那一团乱发，甚至还将自己的头往洞壁的石头上撞，结果那些石头就跟豆腐一样碎成了渣渣，看得夜寒面筋抽搐。
　　男人撞完了脑袋，又回来跟夜寒比比划划，并用简单地字眼跟夜寒沟通。别问夜寒是如何做到的，总之最后就是夜寒明白了男人要表达的意思，大致就是说，这个男人每三十天就会像昨晚那样发一次狂热，每次都十分难熬，但是因为昨天夜寒误入谭中，又凑巧趴在他身上睡了一晚，男人就发现，原来有夜寒近身，降温的功效简直不要太好，绝对不是这一处寒潭可以比拟的。所以男人决定拿夜寒需要的东西跟夜寒交换每个月那晚一起睡，当然，是纯粹意义上的睡觉，绝对没有旁的，起码目前没有。
　　夜寒想着，自己目前的状况，想要恢复，想要安全，那么跟着这个男人在一起无疑是最佳选择，更何况夜寒自己之前也就这么打算来着，于是就假装为难，实则爽快地答应了这个傻大个的要求。就此，双方就达成了这么一个互惠互利的协定。

（六）差遣傻大个
　　魍界虽然贫瘠，但也不至于寸草不生的地步，所以夜寒和男人所在的这个地方，就算在魍界里也算是不毛之地了。
　　以往，男人要觅食或修炼，都不得不走好远的路，甚至都出了魍界，可时间临近自己发作的十五，又不得不急匆匆赶回洞穴。但是现在不必担心了，有这天然大冰块夜寒傍身，自己可谓是解决了折磨他几万年的痛苦。除了他自己，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几万年来他在经受着什么。如今重担卸下，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连带着自己被夜寒唿来喝去地寻找和采集东西，也没有什么抵触和不满。
　　短时间内，夜寒还不打算离开魍界，起码在他还不能自保的时候，他没有离开的打算。他心里清楚，外面怕是有不少人急着要他的命，就算他身边多了个傻大个傍身，他也不敢随便拿自个儿的命开玩笑。
　　“大块头，带我去能找到元晶的地方，但是别出了这魍界。”夜寒懒洋洋地趴在男人的后背上，哼哼，有免费的坐骑，他干嘛要自己费劲巴力地走？
　　“元晶？”被叫做大块头的男人停下脚步，有点难以理解这个词汇。
　　“就是你昨天吃的那些石头。”
　　“喔，好吃的。”
　　“对，就是那些好吃的石头。”
　　大块头男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站在原地东张西望，当他看到很远处的一座耸入云端的山脉之后，双脚用力蹬地，直接踏着空气在空中就飞奔了起来。那个速度，哪怕是鲲鹏一族都要略逊一筹。
　　男人的速度实在有些快，夜寒被气流逼得难以睁开眼睛，干脆就把头埋在大块头的后背上。他心里还是有点泛酸的，小小的嫉妒情绪在滋生着，一个傻子而已，凭什么能有这么深厚的功力，实在让人羡慕得牙痒痒。
　　常言说，看山行路累死人，更何况那山脉看着就不近。夜寒心里估算，就算是自己法力最为深厚的时候，走上这么一段路，约莫着也要一个时辰，哪里知道，这大块头就这么勐跑一路，半个时辰就到了。大块头压了云头，降到了峰顶。
　　男人一停下，夜寒就挣扎着从男人的背上下来了。疯子！这个疯子！等本殿恢复了功法，定要让你尝尝被风千刀万剐的滋味！夜寒狠狠瞪了这个傻子一眼，然后找了块大石头开始打坐。
　　男人看着夜寒不再理他，抿了抿嘴，好像是被父母骂了的孩子，可怜巴巴地找了个嘎啦待着，他蜷缩着身体，双臂抱着膝盖，把半个脑袋埋在腿里，就露着两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夜寒。
　　其实说来挺奇怪的，他当初捡夜寒回来，本来是抱着奴隶夜寒的心思。可是当他发现夜寒能减轻他痛苦的神奇功效之后，竟然就被动了，反而让夜寒占据了主动的位置还全然不知。
　　夜寒虽然闭着眼睛在打坐，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傻大个的目光全都在自己身上，而且似乎还夹杂着一点点委屈的情绪，于是，他竟鬼使神差地心情好了几分。哼！傻子，你厉害又如何？还不是要让本殿随意差遣的？
　　一炷香过后，夜寒睁开眼睛，神清气爽的。他用这一炷香的时间梳理了一下体内的灵力和真气，感觉似乎能用一点点法力了。就好比他有一个大大的水缸，但是因为里面堆放着乱七八糟的石头，所以水缸根本没法发挥它的作用。于是为了使用这个水缸，夜寒需要整理这些石头。那么现在这时候的他，就等同于已经整理出来一点点空间，可以稍微储存一些水了。但是因着空间实在有限，所以那一点储存空间储存的水也不够他大肆使用的，使用完一次就需要很长时间的续存。
　　夜寒估摸着现在自己能使用的那点微薄法力，他心里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一丝法力。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活了十几万岁的魔物，这么点经验和心眼儿还是有的。
　　“大块头，你过来。”
　　被点名的男人，抬起头，几乎没有犹豫地就走到了夜寒身边。
　　“我需要符纸和朱砂，还有一根毛笔，你能不能帮我弄到？”因着夜寒现在有求于人，倒也没有托大，反而是狡猾地露出了一个无害的表情。

（七）挖元晶
　　傻大个歪了歪脑袋，有点懂又有点不懂。
　　“这些东西你是不认得？还是有些认得？”
　　“有些。”
　　“那么，你认得什么？”
　　“黄纸，朱砂。”傻大个一字一字地说着。
　　夜寒点了点头，还好还好，主要的东西都认得。然后，夜寒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然后在地上画了大概的样子，又解说了一下长度和用途，就让傻大个试着去找找。他也不确定傻大个是不是就真的理解了，反正主要的东西没有差就好。
　　夜寒示意傻大个去找，男人却围着他绕了一圈圈，就是不肯走。夜寒虽然尽量装的一脸慈祥，实际上已经忍到极限，很想一脚踹飞这个笨蛋了。
　　“你为什么还不去？”天知道夜寒保持着和声细语有多辛苦。
　　傻大个停下了，狠狠皱起眉头，道：“你，不能离开。”
　　夜寒这才明白，合着这家伙以为自己会跑？呵呵！现在你让他跑他都不跑，有这么好的免费劳动力供他差遣，他为什么要跑？除非能遇见更好的。
　　“你也不想想，我自己在山洞里的时候，不是也没有跑的？那么现在我为什么要跑呢？”
　　傻大个真的开始思考了，想了想，觉得夜寒的话很有道理，于是决定相信他。男人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回来了，还没等夜寒问他为什么又回来了，他就抱起夜寒，然后顺着峰顶的一处裂缝直接跳了下去。
　　夜寒狠吓了一跳，但是有了之前那么几次，现在面对男人的脑抽筋倒是微微有了点免疫。这山峰真的不矮，所以顺着这裂缝下去，深度可想而知。但是在下降的过程中，夜寒心里涌出了一点小小的兴奋，他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子灵气在吸引着他，虽然灵力算不上跟浓厚，但是对于现在的夜寒而言，蚂蚱再小也是肉不是？于是当男人双脚着地的一刹那，夜寒就迫不及待地从男人身上跳了下来。
　　谷底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神魔级别的人物来说，这都不算事儿。夜寒看到，正前方有一处小洞穴，而那灵气正是从里面冒出来的。
　　“等我，在这儿。”男人之所以把夜寒放到这里，是因为他想起来他本来是答应了这个人带他来找那能吃的石头的，虽然现在他又答应了另一件事，但是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
　　男人说完，双腿一蹬地，直接顺着夹缝垂直就这么飞上去了。
　　夜寒见那个傻子走了，就自己摸进了洞穴。那个男人敢单独把他丢在这里，想必这里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或者就算有危险也绝对是夜寒自己能应付的来的危险。夜寒可不相信，那个傻子被灼烧痛苦折磨那么久，总算找到解决办法的他能这么轻易让自己涉险。其实夜寒还有一个私心，昨夜他也经受了那极寒的痛苦，而与其说他缓解了那个男人的痛苦，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被缓解的那一个呢？但是关于这一点，他才没有傻到要告诉那个傻大个。
　　夜寒一边邪气地笑着，一边就走到了洞穴里面。洞穴里面的石壁上，有几颗不大的元晶正发着无精打采的光，它们的个头，比起昨天男人带回去的那些要小得多，这只能说明这些元晶还比较稚嫩，若是再吸收个几年灵气，想必就能长大不少。像这种天材地宝，都是要常年吸收天地精华才能长得好，可是夜寒是等不起那么久的了。
　　夜寒二话没说，就把这些小崽子元晶从岩石里挖了出来，然后盘腿坐下，将这一小把元晶置于掌中，开始运气，缓缓吸收其中灵气。夜寒的做法才是元晶的正确吸收方式，所以当他看见那个男人嘎嘣嘎嘣嚼着吃了之后，才会感觉浑身不舒坦。

（八）嘚瑟一下
　　这么几颗小小的元晶，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但是夜寒不急，他知道，只要他的法力上升到一级，那么以后，他的法力恢复得速度就会成倍成倍往上长。
　　这次时间比较久，男人大约足足用了四个时辰才回来。其实夜寒以为这家伙大约应该是去人间找这些东西，但是当他看到男人气喘吁吁有点狼狈的样子，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当男人从布袋里掏出大粗毛笔的时候，夜寒的想法就被证实了。
　　“你……你去了冥界……”夜寒敢拿自己的尊位担保，男人手上拿着的，绝对是冥界的判官笔。想想鬼君那副死面瘫又护犊子的模样，夜寒觉得有点头疼。论武力值，他是比鬼君略胜一筹的，可是，架不住那家伙难缠啊！！鬼君那家伙，绝对是一点亏都不吃的主，就是手下的小喽啰吃了亏，他都要加倍讨回来，何况是判官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男人将那根粗粗的一看就嗷嗷结实的判官笔递到了夜寒面前，夜寒看着那笔，我是接啊还是接啊？想一想，这么了不得的法宝，就要被他拿来用于鬼画符一阵子，心里莫名好激动是怎么回事？夜寒不知道，他那张嘴都裂到后槽牙去了。
　　看夜寒好像十分满意地接了那根判官笔，男人又开始掏布兜，不过这次倒是没有什么惊喜了，就是普通的黄符纸和普通的一小包朱砂。难怪用了这么久，男人看来是跑了人界和冥界，能用四个时辰就搞到了这么多东西，而且还偷了法宝没有被追兵追来……夜寒开始不得不重视起这个男人的身份。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能在鬼君的地盘上胡闹又干净脱身的，除了那么几位，他夜寒还真的没听说过六界中出了这样的人物。难道是那些如魍界一般的小世界里出来的修者？不对！那些地方不会孕育出这么厉害的人物，就算真的出来几个适合修炼的家伙，那他们的根基也绝不可能如此深厚。
　　夜寒是真的想不出来男人的身份，也就干脆不想了，反正以后总有机会知道就是。如果这家伙真的是个没主的，那干脆骗去魔界给自己当亲卫好了。
　　夜寒不再想那些，重新把注意力投回到眼前这个家伙身上，大块头正眼巴巴地看着夜寒手里的符纸和判官笔，似乎在等着他使用看看。夜寒这个人，虽然品行一般，但是却没有那爱炫耀的毛病，不过这会子闲来无事，又恰逢得了宝物心情大好，于是就不介意给大块头展示展示这些东西的用途。
　　夜寒走到一棵小草旁边，掏出一张符纸，在上面画了一些男人看不懂的图案，然后将符纸用中指和食指夹在中间，手指一抖，符纸便飞向那棵小草，就在触碰到草叶的一瞬间，这符纸就像鼻涕一样被吸了进去。紧接着，那小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勐涨起来，一直长到腰部那么高，甚至还抽出了种子穗儿。
　　其实这样的情景，在神魔界并不罕见，但是俗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会用幻术的修者一点都不罕见，但是能真正迅速掌握催熟植物技巧的，除了道家下属的奇门、遁甲两派之外，就只有妖族的木族子孙才有这样的本事。
　　男人眼睛一亮，迅速转头看向了夜寒。夜寒从他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欣喜，显然，这家伙并不会这些。夜寒刚要得意一下，不料这家伙就从布袋里摸出一枚闪闪发着红光的种子，然后急切地递到了夜寒面前。
　　夜寒面筋微抽，合着你想让我给你种东西呢？夜寒有点后悔自己的嘚瑟了，万一这家伙以后有事没事就拿出来点什么让他催熟可怎么办？他现在能使用的灵力才那么一点点，难道就要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吗？

（九）催生种子
　　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是夜寒转念一想，能让这家伙拿出来的东西，应当不是什么凡物，于是也就没拒绝，用自己可怜的仅剩的那点灵力又画了一张符。
　　当那种子发芽到结果之后，夜寒眼睛亮了，果然不是凡物，那不是人间西域的圣物火舍利吗？这东西，凡人吃了，能改变人的构造和骨骼，男人都是能生子的。当然了，对于神魔来说，这火舍利到是没有改变骨骼的功效，但是那也是大大的补品来着。这玩意儿只在人间有，在别的世界是长不出来的，除非是催生，但是这东西的种子却也是个罕见物。
　　被催熟的火舍利长了三颗果子，火红火红的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夜寒抿了抿嘴巴，正在构思怎么跟傻子那骗过来两个，结果那傻子一把就把三颗果子都从植株上给撸了下来，然后顺手就丢进嘴里一颗，吧唧吧唧嚼得汁水都出来了。
　　夜寒还在心里吐槽和厌弃着这家伙的吃相，结果人家第一颗咽下，第二颗也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口中。夜寒看得浑身一抖，这会可不是研究吃相的时候！
　　“你如何吃独食？！”夜寒十分不平道。
　　“嗯？”傻大个似乎没有明白夜寒话里的意思。
　　夜寒的脸黑了，特别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想，等本殿恢复之后，折磨这厮的方式里要追加馋死他这一项。
　　“你不分我一颗，下次别想我再给你催生任何东西！一株仙草都别想！”
　　听了这话的大块头下意识地按了一下布袋，最终还是忍痛地把仅剩的那一颗果子给了夜寒。
　　大块头的小动作可是没有逃过夜寒的眼睛，夜寒一边细嚼慢咽吃着火舍利，一边想着，他那个布口袋里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的种子！哼哼！等着吧，早晚都得进了本殿的肚子。
　　不管怎么说，这火舍利是真的不错。可能对于大块头效果不大，但是对于现在连一级法力都没有的夜寒来说，这玩意还真是大补啊！夜寒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摸到了升级的边边了！
　　夜寒仔细感受了一下这个洞穴，却是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供他吸收了，可是眼见着自己就要升级，却干瞪眼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滋味实在不咋样。
　　“你还有没有灵力浓厚的仙草或者元晶？给我一块，我马上就要升级了。升级之后，就能帮你种很多仙草。”这点夜寒到真的没有说谎，法力到了一级之后，起码能一口气能使用二十张符是没什么问题的。
　　男人倒是不吝啬，直接从布袋里拿出了一粒乳白色的小种子给夜寒。夜寒感受不出这是个什么植物的种子，看着普通的外表，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和珍贵的地方，于是心理上变得比较轻视。夜寒才刚刚吸收了一颗火舍利，法力倒也充沛，于是想也没想就画了一张符。这个小种子也照样吸收了符，可是意外坑爹了，这张符分明积蓄了夜寒体内现有的所有法力，结果那小种子才将将发了个芽，说是发芽，也就拱出外壳露出一点点小芽尖的样子，就给刚泡发的豆芽似的。
　　夜寒见了，脸色顿时漆黑了，十分不服好不啦？于是刷刷刷又开始画符，接连三张符纸，已经耗尽的他的法力，可是那颗刚发芽的小种子也就比刚刚长大了一丁点而已，夜寒直接气了个倒仰。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什么没捞到，竟然一丝灵力都没剩下，好想哭怎么办！
　　其实这也怪不得别人，如果是画普通的召唤符啦、血符啦、幻术符啦之类的，以他体内的灵力，使用个几十张也是不打紧，再不济，施个火符水符什么的，也能多使用四五张。可是夜寒偏偏用的是最耗费灵力的催生木符，这催生生命的玩意是最耗费灵力的，活该他倒霉，自己作的。

（十）糖葫芦
　　这边的夜寒狠苦闷，但是另一边的大块头却显得十分高兴，虽然没有笑，但是那目光别提多神采奕奕了。
　　夜寒看着大块头那变化巨大的神情，再看看他小心翼翼捧着的小种子，就觉得这东西肯定不是凡品。对于天材地宝，夜寒当然是要全掠夺过来的，但是像这种刚发了芽的小东西，他是没有什么太大性质掠夺的，因为这些珍稀灵植一定要长得越大越久才越好，因为那样才能吸收大量的天地精华。这个很好理解，就好比人身，年份越久越值钱，也越有吊命的功效。
　　“我虽然能催生它，但是不能持续共计它灵力，因为我已经没有法力了。如果你自己不想办法培养它，死了可是跟我没有干系的。”夜寒刻薄地说着，但他说得也是实话。
　　男人看看夜寒，又看看手里捧着的小东西，两片刚刚伸展开的小绿叶微微颤了一下，可爱得不行。男人二话没说，直接咬破手指，挤了一滴血给那个小嫩芽。小家伙立马颤抖得跟小马达一样，不难看出，这小玩意儿欢喜得狠了。但是即便如此，男人也没有再挤血给它，只是小心翼翼又把它收回到了布袋中。
　　夜寒眯起眼睛，嗜血？男人的灵力极为深厚，这一滴精血蕴含的灵力可想而知，别说是灵植，就算是普通的野草吸收了这一滴精血，怕也能变成仙草了。但是一般的灵植是不会主动嗜血的，魔植倒是会，可是魔界的东西，夜寒不可能不认得。由此，夜寒也对那个小东西产生了一些兴趣。
　　大约是因为夜寒帮助他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男人再看夜寒，眼神又有了些变化。他甚至还从布袋子里摸出来一根糖葫芦递给夜寒。夜寒倒是去过几次人界，不过都是为了处理一些事情，并没有逗留太久，更不会认识这市井里才有的玩意儿。
　　夜寒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瞧瞧，翻来覆去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
　　“吃，好吃。”
　　夜寒挑了挑眉毛，这是吃的？可是他怎么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其中有什么灵力？但是想想刚才那粒种子，他不是一样没有感受到灵力么？于是就没再犹豫，直接咬了一颗山楂下来，酸酸甜甜的，味道真是好，但是嚼着嚼着，夜寒的脸就黑了。谁来告诉告诉他，这玩意到底是什么鬼？一点灵力都没有！
　　夜寒刚想抬手扔了这没用的破玩意，但是他实在是抵挡不住男人那火辣辣的眼神，似乎在期待着他给手里的这红串子一个不错的评价。夜寒敢肯定，他要是真的把这玩意就那么丢出去，这货准保能把自己也那么嫌弃地丢出去。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狡猾的夜寒，纵然心里一万个不满意，但是面上却丝毫不显，还露出一个魅人的笑，道：“很好吃。”
　　那大块头可能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魅惑的笑容，登时就脸红了，还很羞涩地转过了身去。夜寒看了脸直抽抽，羞涩个蛋啊！
　　虽然有些嫌弃，但是夜寒到底还是把糖葫芦都吃光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后面再嚼这东西，就真的觉得这玩意儿好吃了，以至于在他吞掉了最后一颗山楂的时候，还砸吧砸吧嘴，有点意犹未尽。难道是跟智商低的生物在一起待久了，自己也被感染不成？
　　大块头还在一边傻乎乎地看着他，夜寒却把目光盯在了那家伙的布口袋上。那玩意分明破破烂烂的，看起来也不大，但是里面的空间却真的不小，之前从里面倒出来那么多元晶就是证明。
　　大块头顺着夜寒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布袋上，他皱皱眉，按了一下布袋，义正言辞道：“糖葫芦，别多吃。”
　　被误以为是还想吃的夜寒心情有多不美丽可想而知，但是在达到目的之前，他是不会显现出来的。“你的袋子很有趣，能不能借我看看？”

（十一）神奇的布袋
　　“这个，重。”男人认真道。
　　夜寒听他这么说，猜想可能是低阶的储物法宝。那种法宝虽然储存空间很大，但是并不能减轻其中东西的重量，像高阶的储存法器，一般里面都是联通另一空间的，而媒介也不会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布袋。
　　夜寒对于男人的说法很不屑，他虽然是没有了法力没错，但是身体如今已经恢复，他的气力和体能也不是寻常修者能比的好不？怎么说他也是魔君。
　　“是吗？给我看看，看我能不能拿得动？”夜寒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男人皱了皱眉，还是把布袋递给了夜寒。夜寒接过布袋的一瞬间，人就没影了。不，确切地说，不是没影了，而是直接倒地上了，甚至连他自己都还是一副懵逼状态。
　　等夜寒反应过来的时候，很是恼羞地站了起来，原本还想用潇洒点的动作单手提起来那个布袋，但是提着提着，就变成了双手紧抓布袋口，双脚用力蹬踹地面，好一套拔萝卜的标准动作示范。
　　“我说了，很重。”等夜寒终于肯停下来，气喘吁吁的时候，男人这一句话相当于神补刀。
　　“你这里面，莫不是装了一座山了？”
　　男人想了想，“唔，差不多。”
　　“……”夜寒好像抽他，可是转念一想，眼睛又亮了，难道满满一袋子都是元晶？简直不要太美好，如果真是一座山那么多的元晶，乖乖，他岂不是能轻轻松松就回到十级去了？
　　夜寒想到这些，再看男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振奋了不止一个八度。“能不能再给我一块元晶，我马上就要升级了，刚刚那个糖葫芦没有灵力。”
　　男人无害地摇了摇脑袋，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
　　“……想想看，如果我升级了，你的小宝贝就会长得更快一些。”夜寒自认为那个大块头绝对抵不住这样的诱惑的，可是，大块头却丝毫不受影响，依然摇了摇头。
　　“没有了。”
　　没有了？口袋这么重这么重，你好意思说没有了？
　　“小气，不给就不给。”
　　“真的，没有了。”大块头十分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
　　夜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解开口袋就要自己伸手去抓。灵器认主这种基础的事夜寒是不可能不清楚的，但是低阶灵器一般是用不着这种功能的。夜寒先入为主地觉得这就是低阶灵器，这才敢毫无顾忌地打开布袋。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他打开布袋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勐弹了出去。夜寒被重重地摔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痛得他龇牙咧嘴。夜寒敢笃定，如果不是近处就有这么快石头阻挡着，他飞得被弹出去百丈远不可，看看那碎裂的大石头就知道了。
　　夜寒有点不可置信，就那么一个破口袋，竟然不是普通灵器，而是神器。神器是一个好物，会与所有者血脉相连，根据主人的功法升级而升级，还具有护主和独立战斗、思考的能力，把它们称之为某种有道行的生物都不为过。又因着神器对于所有者的法力要求极高，所以能拥有神器的神魔并不多，像他夜寒，也就是有一根骨鞭，长在他的嵴椎骨中。如今他法力溃散，根本就没有办法召唤出骨鞭。最重要的一点，神器一旦认主，很难再受到别人的控制，除非别人的法力比神器原主人的法力更高强，能重新让其进行认主。
　　男人赶忙将布袋子拿起来别在腰间，然后走到夜寒跟前，抱着膝盖蹲下身子，“你，你没事吧？”
　　你哪只眼睛看我没事儿？夜寒在内心咆哮着，但是这关乎于魔君的尊严，于是夜寒站起身，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没事，走吧。”
　　大块头看夜寒似乎真的没什么事儿，就也不再多言。

（十二）小矮子
　　虽然夜寒说了没事，但是大块头还是屈膝半蹲在了夜寒面前，示意他跳到自己的背上。夜寒也没有矫情，迅速就跳上了大块头的背，扯到了胸口的痛处，偷偷在后面龇牙咧嘴。
　　男人背着夜寒走出谷峰中的洞穴，然后在一个裂缝边上停下，他向下张望了一会功夫，当裂缝里有暖暖的热气吹上来的时候，他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夜寒在一天之内经历了两次跳崖寻短见，说实在的，那感觉除了第一次的不大美好之外，还是挺刺激的。以前他有高阶法力傍身，哪里会这么玩儿呢！
　　这一次大家伙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夜寒就真的震惊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大群魍族正在忙忙碌碌地搬运食物。这些魍族是杂食性的，无论是腐肉还是树叶草根什么的，他们都可以吃，并不挑嘴。这魍界实在贫瘠，能找到食物实属不易，倒也真的没有什么余地给他们挑嘴的。大约是食物短缺的缘故，这些魍族的家伙身材都异常矮小，估摸着也就一米不到。
　　夜寒以前倒是见过有妖族的人抓了魍族生物当灯台用的，但是这么多魍族，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按理说，这些小玩意见到他们这些高大的一看身手就不凡的异类应该引起骚动恐慌什么的，事实上这些小不点也确实骚动了，不过一看见是大块头，又一个个从惊吓中安定了下来，并且还面露欣喜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夜寒挑了挑眉毛，这是什么情况？合着跟着家伙认识不成？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喊叫声，算是坐实了夜寒的猜测。
　　“族长，族长，那大傻子又来啦！”一个手中拿着骨头叉的家伙火速朝着不远处的小土城飞奔而去。说是土城其实有点牵强，不过就是一栋栋低矮的房子排列得比较密集的地方，更像一个小小的村落。
　　当夜寒听清楚那个魍族在喊什么的时候，他的脸不自觉地跟着抽搐了一下。他转头看向了大块头，那家伙正百无聊赖地玩着夜寒的长发。好吧，夜寒的长发的确很不错，夜寒翻了个白眼，难道你没有听见那些低等生物再叫你大傻子？连本君都没用那么难听的称唿来叫你！不过夜寒决定，以后再内心这么称唿这个大块头好像也不赖，左右也不知道这家伙的名字。
　　围观的多以小崽子和雌性魍族为主，他们基本上都没穿什么衣物，还处于最原始的状态。没有办法，魍界还处于没有开智的世界，这里的魍族虽然能说话了，但也还是半智慧生物。同样是脆弱的生物，人类就要聪明了不知道几百倍。
　　夜寒想想人间的衣食住行，再想想人类中那些修道成仙的修者，果然灵气浓郁的地方更适合生存，要知道，有多少神仙不惜舍弃自己的神位都要前往人间呢。很多修者都以为，那些神仙是傻的，夜寒不禁冷笑，那些嘲笑别人的修者们才是真的蠢。人间的灵气本身属性就十分柔和，特别容易催人动情，若真论起情商来，恐怕这六界之中的任何一界也是比不得人间的。不然又怎么会有“到人间历劫”这一非常流行的修行方式呢？
　　倒是夜寒自己，对于人间没多大兴趣。在他看来，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是些没用德东西，只会阻碍修行。不信你看啊，那些个去人间走一遭回来的家伙们，哪个还能像从前一样再静心修行的？能让夜寒关心的，只有至高无上的法力，以及能够有助提升法力的各种宝贝罢了。
　　话题又扯得有点远了，还是说回那些围观的小不点们吧。这些魍族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够说话，只有那些智商颇高的，才能说话，而这些会说话的，也都最终变成了他们一族的头头脑脑什么的。
　　虽然语言上不能沟通，但是这一点都不阻碍那些个魍族围观在此看热闹，有几个大胆的小不点，甚至还爬到了大块头的脚底下，两只小手才将将能抱住大块头的一根脚趾头。
　　夜寒想着，这大块头应该会一脚把那小东西踢开吧？换做是他，他百分百就这么做了。但是他是真的想错了，大块头非但没有把那小崽子踢开，竟然还从自己的布袋里掏出几枚花生给那几个小崽子分了。夜寒看着翻了个白眼，他大约知道了为毛这些魍族不怕大块头了，估摸着都是被他喂出来的。

（十三）当谁傻子
　　夜寒从到这里的时候就从男人的后背上跳下来了，他可不想在这些低等生物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虚弱。但是他也没有那份闲情雅致跟这些低等生物们沟通感情，于是就走到一边，找块相对平滑干净的石头坐着。
　　不多时，一小队拿着骨头武器的魍人围着个圆滚滚的长得跟个驴粪蛋一样的魍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夜寒还真是诧异，这种贫瘠的地方也能养出这种身材的家伙，呵呵，想必是这魍族的君王？额，应该叫首领或者里长更合适？
　　“你这个大傻子，你又该做个啥？”那个驴粪蛋儿掐着腰扯着嗓门吼着，牛气冲天的，旁边的魍族民众们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驴粪蛋儿。那眼神里好像分明在说，这就是我们的首领，瞧他有多威武哟！
　　甚至还有几个雌性的魍人冲着驴粪蛋儿一个劲儿地抛媚眼。这些小动作什么的夜寒都看见了，真是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他是不知道这些蠢货们哪来的这么多盲目崇拜？
　　男人依旧不恼，从布袋里掏出来一个小麻袋，里面装了很多花生。男人捏开一粒花生递给驴粪蛋儿。
　　驴粪蛋根本就不知道客气为何物，或者说就目前的魍族来说，可能根本还没有什么礼仪。驴粪蛋把花生丢进嘴里嚼吧嚼吧，然后眼睛就亮了。
　　男人这个时候才开了口，“换石头。”
　　“又来换石头，我们哪来那么多石头。换点别的吧！”驴粪蛋说罢，就给边上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一个魍兵就跑了，不一会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串干瘪的黑乎乎的像是果子的玩意。
　　旁的魍人们看见那东西，一脸的不屑和鄙夷，显然这是连魍族都不待见的某种植物果子。
　　驴粪蛋把这玩意伸手递给大块头，“我们拿这个换，这是我们的特产，能止血的好物。”因为男人时长拿一些他们魍界没有的吃食来跟他们换在他们眼里不怎么有用的元晶，所以他们就理所当然地把男人当成了傻子。
　　大块头摇了摇头，“要石头。”
　　驴粪蛋一听大傻子不要这东西，马上就变得很不高兴，掐着腰吼道：“前两天你刚抢走那么一大堆我们的圣物，现在还好意思又来？我们要求赔偿！”
　　紧接着，一边的那些个魍兵们也开始附和起来，并且拿着骨头开始冲着男人龇牙，明显是在示威。
　　夜寒的性子是最受不得别人挑衅的，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些家伙们到底哪来的自信来挑战武力值这么恐怖的野人呢？人间有句俗话叫做人善被人欺，这话说得还真是一点不假。
　　不过夜寒也发现，这傻大个还真是个好脾气的，被这么多小崽子叫嚣着，竟然也没什么反应。但是之前因为自己吃了他的仙草，就被揍得那么狠！不过夜寒转念又一想，大约是这个傻大个觉得被吼两声不疼不痒的，大约没什么，但是失去了那么多仙草，就真的有什么了。
　　傻大个觉得没什么，但是夜寒却不是个好说话的，虽然那些小矬子没有对着他吼，但是对着大个子也不行！怎么说这大个子也是自己未来的亲卫人选，就这么被这些蠢货吼，作为魔君如何能忍？
　　于是乎夜寒不再冷眼旁观了，而是站起身，迈着妖娆的步伐（他自己认为是威武的步伐）走到了大个子旁边。
　　也许是因为身高矮小，视野实在有限，所以驴粪蛋儿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夜寒的存在。这会却是真的看见了。驴粪蛋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生物，皮肤白白嫩嫩的，眼睛吊吊着，嘴巴薄薄红红的，头发黑黑顺顺的，就连额头上那俩怪怪的尖包都好看。额，原谅魍族目前的词汇还很简单，实在没有更美丽的语言来形容夜寒的美了。
　　“识相的，最好把石头交出来，不然，哼！”夜寒说着，就把脚边的一块石头毫不费力地碾碎了。旁边的魍族人吓得哆嗦了一下，纷纷向后退去。
　　夜寒开始慢慢悠悠在他们面前徘徊，“圣物？不过是一堆没用的石头，你们从我们这里捞到了好处不满足，竟然还起了不当有的心思。你们是哪只眼睛觉得我们好欺负？我想杀了你们一族，简直比踩死蚂蚁还简单。”
　　那些魍族们大约是不知道蚂蚁是什么东西，但是从夜寒的口气里，也听出了这家伙的狠厉，他们很是想不透，这么漂亮的人，怎么这么凶狠？

（十四）夜寒的怒火
　　大块头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是很喜欢夜寒的做法，但是到底也没有吭声。自夜寒说完后，周围变得异常寂静，就连最吵闹的小崽子也都被他们的母亲捂住了嘴巴。过了好一会儿，驴粪蛋儿忽然就脑抽筋了一句，“你要是给我做老婆，你要什么都给你。”
　　先不说夜寒是如何震惊，且看边上的族人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珠子，被雷得外焦里嫩的。驴粪蛋儿没有管身边的人是什么表情，只盯着夜寒流口水。见夜寒惊异的表情，以为夜寒是没有听清楚，于是蹦跳着提高了自己的嗓音，又吼了一遍。
　　多少年来，夜寒早就被爱慕的深情给浸染得习以为常，但是少有什么人这么没有自知之明跳出来明着示爱的。不是那些人用情不深，实在是受不住魔君大人的威压。
　　夜寒怒极反笑，迈着猫步缓缓走近驴粪蛋儿。周围的人都莫名涌出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恐惧，不由自主地向后缩着身子。毕竟驴粪蛋也算是首领，不至于真蠢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于是乎，这种危险降临的感觉，他也算是感受了个彻底。
　　夜寒毫不留情地掐住了驴粪蛋的脖子，直接把这蠢东西举了起来，然后阴狠道：“你马上就会知道，敢不拿我夜寒当回事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大块头感觉到了杀意，向来不太好斗的他可是不会容许这里出现血腥的。他记得有好多妖怪来这里抓这些小东西，经常屠杀他们。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伙，习惯性地出手相助，所以，眼前这个漂漂的两角魔人，算是跟他一起的，所以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夜寒在他面前动手欺负这些小东西呢！
　　大块头直接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了夜寒的面前，直接同自己的大爪子抓住了夜寒的手腕。
　　“你做什么？”夜寒的眼神里难掩惊讶，他有点不明白，自己不是在给大家伙出头吗？这货这是要干嘛？夜寒才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的仇恨而起的杀意。
　　“不杀生，杀生不好。”
　　夜寒翻了个白眼，心里骂道，你个大傻子放的什么屁？你自己手上的血腥还少吗？别跟本君说你吃素！鹿血和鹿心又不是吃狗肚子里去了！这会子你装什么仁慈？但是夜寒不知道，男人不是在装仁慈，他只是不轻易滥杀无辜。在男人的认知里，自己饿了就要吃东西，谁跟他敌对了他也要讨回公道，但是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杀生，更何况目的还是为了归人家一族所有的元晶。
　　如果夜寒知道男人的想法，一定会笑得肚子疼。在他看来，这种的就是伪善，跟那些神仙有什么区别？不关乎自己利益的时候就义正言辞地谴责别人，一旦关乎到自己的利益了，就毫不犹豫痛下杀手。对于这一点，他们魔族就没那么做作，想杀就杀，谁会干找那么多借口的麻烦事儿？
　　夜寒眯起眼睛，如果他现在可以，他直接连男人一起杀了，管你是谁？可是想想他现在的武力值……哎，寄人篱下好糟心。
　　“你不杀他们，他们却拿你当傻子！”此处，夜寒自动忽略自己也把人当傻子的事实。
　　男人挠挠脑袋，憨憨道：“我，是傻。”
　　夜寒气的翻了个白眼，直接甩手把驴粪蛋儿甩他脸上了，真是懒得跟这个傻子再多说一个字，尼玛拉低智商！
　　夜寒冷眼扫了周围的众魍人一眼，直到那些家伙都腿软得快站不住了，他才又迈着懒洋洋的步子重新回方才那块大石头上闭目打坐去了。再也不瞧这头了，太糟心！

（十五）安抚炸毛寒
　　不过意外的是，因着夜寒轻而易举就把那个驴粪蛋头领给像甩泥巴似的甩出去，魍族的人也终于意识到，这些大家伙的武力值绝对不是他们能比较的。以前来烧杀抢掠的那些妖物们那么多，后来来了这个大块头男人把他们都救了。当时他们也是感激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变得狡猾了，开始欺负大块头了？大约是大块头太纯良了，以至于他们都忘了他的武力值多么可怕了。
　　其实不止是魍族，任何一个种族，恐怕都有着这样的劣根性吧。
　　不多时，魍人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手持权杖的老者，后面跟了十来个魍族士兵，他们推着一辆手工木车，上面堆积着满满的元晶。
　　老者先是尊敬地冲着男人行了礼，然后变用苍老的声音道：“尊敬的战士，请原谅我们首领的无知和无理，感谢您对我们一族这么久以来的庇护，请收下我们的礼物，希望我们能永远交好。”
　　夜寒看见了那一大堆的元晶，心情总算好了不少。不过他还是鄙夷地嗤笑了一下。这个老军师倒是狡猾，拿出这么一大堆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的石头来换取那傻大个的庇护，这买卖一看就是够划算的。不过他也是懒得多嘴，有元晶拿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反正被要求庇护这些蠢货的又不是他。
　　不过，夜寒还是低估了男人的憨厚和纯良。这家伙觉得无缘无故那人家东西不好，于是就从布口袋里又拿出来一麻袋花生、十个甜瓜，这些也就罢了，反正夜寒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让他最不开心的是这傻子竟然又拿出来两根糖葫芦给那些母的魍人，让她们分给小孩子吃。
　　夜寒很不高兴！那是他吃过的东西，就应该都给他！虽然没有什么灵力，但是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凭什么给那些蠢货！
　　也许是感受到了夜寒愤怒的目光，男人回头看向了夜寒，并且对上了那双放着火的眸子。男人便抓起了那一车的元晶，朝着夜寒走了过来。其实那一车不算多，起码对于他们的身高和体型来说，魍族的一车也就是他们的一个水桶那么多。要是换做以前，夜寒哪里会看得上眼，但是现在，这些东西对于夜寒来说，可是一等重要的。
　　“这些，给你用。”男人的表情，似乎在讨好夜寒似的。
　　夜寒面上一副冷淡样子，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是他才不会表现出来呢！在他看来，为了这么点低阶元晶就手舞足蹈，实在太丢脸了。
　　可是，男人哪来那么弯弯绕绕的心思，一看夜寒还是冷着一张脸，以为他还是在生气，于是挠了挠后脑勺……
　　当夜寒手中被塞入了一根糖葫芦之后，夜寒这才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竟然把本君当成是小孩子哄了吗？夜寒当即就要把糖葫芦丢出去狠狠砸下这个傻大个。可是当夜寒看见远处那些魍族的小崽子们正望眼欲穿地等着他把东西丢出去的时候，夜寒手腕一转，又把东西拿了回来，并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那表情还好像是吃了什么了不得的美味似的。那些魍族小崽子失望了，而他夜寒的心情却好得不得了，连带着手中的糖葫芦也好像真的好吃了不少。
　　男人看见夜寒脸上由阴转晴的表情，总算是安下心来。呜呜，这个漂漂的有角生物好难哄，以后他再生气，就给他一根糖葫芦好了。
　　男人说话算话，那些元晶说给夜寒，就真的都给夜寒了。夜寒美滋滋地指使男人收入布袋中，倒也不怕男人偷偷使用，这傻子要是有那个小心思，也不会让魍族的人欺负成那样了。

（十六）傻子闹情绪
　　这俩家伙离开了魍族聚居的地盘之后，又找到了一个树洞落脚。夜寒就让傻大个掏出元晶，他要好好整理和归纳一下。这些元晶都是低阶的，但有大小之分。大个的能像人头那么大，小的才指甲盖儿那么大。饥不择食在夜寒身上的直接体现就是吝啬，即便是指甲盖那么大点的显然是碎渣渣的元晶，夜寒也没有舍得放过，一一挑拣出来放在一片大叶子上。费了一番功夫下来，叶子上也有了一小捧的碎元晶。
　　夜寒轻而易举就用这些碎元晶突破到了一级。但是夜寒并没有打算继续吸收剩下的那些元晶，因为那些元晶并不能支持他升到二级。其实如果按照人类的修者来说，这剩下的元晶足够那些修者从一级升到三级甚至四级的法力，可是人类的法力等级划定，跟夜寒这种高阶神魔的法力等级划定有着天差地别。魔君夜寒的一级法力跟神族和鬼族的一级法力相等，等于仙族或妖族的二级法力，如果跟人族的法力换算一下，大约等于四级。
　　再者，夜寒跟别的修者升级也是大不相同的。旁的修者是升级，夜寒是靠能量激发和梳理体内法力，等于是在恢复。这种伤了再恢复的过程，可是比直接升级的难度大多了。虽然夜寒急着恢复自己的法力，却并不会昏头地冒进，小心驶得万年船，他是经不住一点闪失的。
　　夜寒升完级之后，感觉舒畅了不少，连带着看着男人也觉得顺眼一点。因为刚刚升级，他需要使用下法力来稳固一下，于是夜寒大发慈悲地画了二十道符给男人，也一丝不留地耗尽了体内灵力。
　　男人一看见那符，面上一喜，赶忙掏出那个“小豆芽”，然后像喂动物一样一张一张给小玩意喂灵符。小东西好似特别喜欢夜寒的灵力，一边吸收，一边美滋滋地挥动着两片嫩绿嫩绿的小叶子。待二十道灵符全部吸收完毕之后，小豆芽好像抻了个懒腰，然后努力往上挺了挺，就不再动了。
　　傻大个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兴奋地朝着夜寒嚷嚷，“长了长了！”
　　夜寒瞥了一眼那小豆芽，心里直哼哼，吃了本君这么多灵力，才长那么一丢丢，哼！贪心的家伙。
　　夜寒并没有打算搭理傻大个，随他自己玩去就好。可是傻大个这会似乎特别急着得到夜寒肯定的回答，于是小心翼翼地捧着小豆芽到夜寒的面前。
　　夜寒此时正在打坐调理体内的灵力和真气，哪能被打扰，所以当男人用手指戳夜寒的时候，夜寒一怒，直接勐力抽在了男人那只捧着小豆芽的手上。
　　速度奇快，加上男人并没有对夜寒设防，结果小豆芽就这么被甩了出去。傻大个登时爆吼一声，举起拳头就想揍夜寒，那个速度也是奇快的，夜寒根本就没有时间闪躲。夜寒心叫不好，以为这下定要断骨头了。但是拳头不知为何，在马上砸到夜寒的时候忽然就停住了。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夜寒也觉得有些诧异，再看向男人的时候，男人已经跑到远处，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小豆芽，然后一边安抚，一边回头冲着夜寒龇牙。好吧，夜寒不得不悲催地认识到，傻大个是真的生气了。
　　夜寒没有对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特别珍惜和上心过，所以对于傻大个的行为他无法理解，甚至觉得很愚蠢。但是如今，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侵害到了自己的利益，这点让他有点不爽，瞧吧，那傻子都不打算帮他装元晶了，甚至都不搭理他了。看着面前的一堆元晶，夜寒咬着嘴唇，好糟心。
　　一连三天，傻大个一句话都不跟夜寒说，甚至夜寒给他画木符，他也只是木木地拿走，都不带看夜寒一眼的。夜寒是真有点头疼了，看着自己面前被他摆弄了不知多少遍的元晶，夜寒深深皱着眉头。他需要灵力更大的好东西来助他升级，可是如果一直继续待在这个树洞里，他要怎么完成升级大业啊！没辙，看来只有哄好这个傻子，才能让他继续供自己差使。

（十七）巧言舌辩
　　“怎么样，可有殿下的消息？”夜枭道。
　　跪在他面前的有四个魔卫，是魔界的四大护法，自从夜寒渡劫之后，便各自带着一支精英队伍在各界搜寻着夜寒的下落。他们必须要在各界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之前找到夜寒，防止他们对夜寒造成不利。魔界，暂时由长老夜枭代为管理，这是夜寒在渡劫前就已经安排好的。眼下，他们倒是并不担心有哪个界对魔界起歹心，且不说魔界是制约各界平衡必不可少的势力，单单说夜寒在魔界入口下的结节，也不是谁轻易能打破的，如果强行闯入，就会毁了一身修为。
　　不过话说回来，目前各界的统治者们也都不是那么昏庸和有野心的，他们并没有那份闲心去魔界找不痛快，而魔界要防的，恰恰是夜寒负责管制的妖族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回夜宵大人，我们的人已经在加强搜索，现在并未有丝毫关于君主的消息。”回话的是四大护法之首的夜春。
　　夜枭面色沉重，道：“人间可派人去寻了？”
　　夜春勐一抬头，“人间？”显然并没有谁觉得魔君会去人间。
　　夜枭点了下头，“任何地方都不要大意。”
　　与此同时，魍界某树洞中……
　　“傻大个，你至于吗？那小豆芽又没怎么着？”对于夜寒来说，能主动搭话就已经是示弱了，可是男人根本就没领情，脸冲着洞壁，背对着夜寒，完全一副不想搭理你的模样。
　　夜寒放在膝盖上的手狠狠地抓着膝盖，极力忍着自己的杀意。过了一会，他觉得自己舒缓了一点，就随手抓起旁边的一块拳头大的元晶，直接朝着傻大个的后脑勺砸过去。不偏不倚，砸了个正着，即使是在生夜寒的气，这个傻大个也没有起防备夜寒的心思。
　　傻大个吃痛，捂着后脑勺愤愤地回过头来。
　　“你，打人。”男人皱着五官，红着脸控诉着。
　　夜寒很想说打你怎么了，本君还想剐了你呢！但这也就放在心里想想，哪能真的说出来。
　　“谁叫你不理我！”
　　“你，不好！”
　　“……”你个死磕巴，本君好不好干你屁事！夜寒翻了个白眼儿，长长地唿出一口气，道：“你知不知道，我在用我体内的灵力喂养那个小豆芽，每次画完那符我的身体都很虚弱。这跟喝我的血没什么区别，但是我却没有跟你说过，你呢？心安理得地接受，还跟我闹起脾气，你可知你有多无理？没错，元晶是你找到的，可是你也要清楚，如果不是本……不是我恐吓了那些小矮子，他们会轻易拿出元晶吗？他们还会像以前那样，把你当成一个大傻子！蠢货！”
　　“我，不是！”男人皱眉，梗着脖子，对夜寒叫他蠢货表示不满。
　　“呵！叫你一声蠢货你就不干了，那些矮子叫你傻子，你怎么就笑嘻嘻？”
　　男人很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话都堵在口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垂着脑袋，又回刚才那个位置上可怜巴巴地呆坐着了。
　　他这次不是在置气，而是在好好想着夜寒的话。夜寒的话虽然有虎男人的成分在，但是夜寒的话也却是没有什么毛病，对于修者而言，这灵力可不就像血液一样吗？而夜寒每天画符也确实是都耗干净了自己的灵力的，只是他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帮这个傻大个，纯粹是在自我修炼。
　　男人想着夜寒说的，越想越觉得夜寒有理，也正因为如此，才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了。男人完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把自己给带沟里去了。
　　因为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当天晚上，男人就不板着脸了，反而出去狩猎了，弄了一只灵力不错的灵羊来给夜寒补身子。

（十八）发作
　　因着大块头产生了愧疚心，所以每天不遗余力地帮着夜寒搜集着灵力高的东西。夜寒便也懒得再跟着倒出奔波，只在树洞中坐享其成。每天多了各种仙草灵物来调理身体和补充灵力，夜寒恢复得很快。当他觉得身体内的灵力空间扩张到一定程度，却无法再继续恢复和扩张之后，夜寒意识到，继续待在魍界，也不会有所建树了。
　　每一界都有自己的修为屏障，像什么魔界的屏障是无限浩瀚的，起码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神魔被两界屏障阻碍不能更进一步修行。但是这种贫瘠的地方就不行了，就好像一间特别低矮的屋子，压抑得里面的人无法继续长高。
　　夜寒需要寻找下一个屏障高一些且仍然安全的地方恢复自己的法力，于是他跟大块头说明了这件事，让大块头带他去另一个地上修炼。直觉告诉夜寒，这家伙一定知道哪里能满足自己的需要。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大块头却十分犹豫，五官皱着，嘴巴也紧紧地抿着，好像是在忌惮着什么一样。男人的目光不断瞥像树洞里的木头墙壁，夜寒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到了墙壁上划下来的一道道划痕，这才勐然想起来，男人不是说过，每个月就要发作一次？而距离上次男人发作，算下来，今天就是第三十天，那么今夜子时就是男人发作的时候了。
　　这里没有寒潭，只有他夜寒。虽然男人说他能缓解男人身上的火灼之感，但是因为上一次意识很是模煳，所以夜寒也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既然这样，看来真的不适合动身，左右也不差这一日，干脆等等看看情况好了。
　　这一天，男人并没有再出去，神情明显不轻松，即使是摆弄着他宝贝的小豆芽的时候，也时不时就走神一下。夜寒看着他这般焦虑的模样，自己竟也有些焦虑了起来。想一想，能让这么强大的一个男人都有些焦虑的事情，自己如今这么渣的战斗力，又如何能泰然自若的？
　　其实夜寒的担忧，主要是怕男人发狂到失去理智自己该怎么办。但他又不住安慰自己，这家伙既然上次没有发狂，这次应该也不会。
　　这一天似乎变得尤为漫长，他们等了好久好久，才等到了夜幕降临。两个人此时本应该是最紧张的时候，但也许是因为两人一直坐在洞口看着夕阳落去星月升空，故而心竟然就这么一点点平静了。
　　夜寒是很少仰望星空的，因为那些都是神族的行宫，他一直都很嫉妒神界行宫能出现在除了神界之外的夜空上，所以他才不去仰望，好像只要那么做了，就是在贬低自己。倒是今天，不知不觉就这么做了。抛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单看着这个夜空，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讨人嫌。
　　最东方，有一颗微微发着紫光的星星，不是特别大特别亮，却让人不能忽视。
　　“那个，我的。”男人忽然痴痴地这么说着。
　　夜寒刚才一直在想着事情，忽然听到男人发音，并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你说什么？”
　　男人转过头看了眼夜寒，刚要说什么，忽然脸上一僵，然后捂住了胸口，面色先是陡然变得惨白，然后一点点由胸口的地方向上过度亮红色，就好像体内有沸腾的岩浆正一点点涌上脑袋。
　　夜寒大骇，还未来得及张口问出一个字，一股巨大的寒流也从骨头里一下子渗透了出来。就好像那晚那刺骨的寒冷一样。
　　不多时，两人身上开始冒出白气，一个是热气，一个是寒气。两人本能地朝着对方靠近，当他们掌心相对，便再也不能分开，两人贪婪地渴求着更多接触。

（十九）沐浴
　　夜寒次日醒来，基本上跟上次的姿势差不多，自己半趴在大块头身上，而大块头正似乎带着点兴奋的神色看着他。
　　夜寒的脸又黑了，如果身下是个美娇娘，他倒是不介意多抱一会的。可是，这长得糙了吧唧，满脸胡茬子，脑子还有点呆傻的家伙，他就是很嫌弃，幸好这家伙不是个女的，不然长成这样，夜寒就能吐出来。
　　夜寒麻利地坐起身，忽然就觉得，身体似乎变得格外轻盈。他稍稍运转了一下体内灵力，并没有太大变化，但是细微的变化还是有的。夜寒回想起上次醒来似乎也是这样，这是为什么呢？这种轻盈的感觉跟食用了好东西吸收灵力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要绵柔许多，并不会横冲直撞。夜寒看看傻大个，想起来昨天自己突然发寒的样子，眯了眯眼睛，难道跟这家伙发热有关？
　　不过现在如何猜测，都是猜不出究竟来的，只能等到下个月要发作的时候，他希望自己尽量克制一下，然后查看下大块头那发热的缘由。
　　“在离开这里前，我需要一个地方沐浴，你能不能带我过去？”夜寒自幼就很爱干净。功法至高的人，几乎身体都不会粘污垢，但是即使那样，夜寒也会时常在魔界灵力颇高的温泉池泡泡澡。但是现在没有高阶法力傍身，身子脏兮兮的，就连整日打着臂膀的男人都没有他脏。说起来，到了魍界一个多月，也就只有最初在寒潭的那几日洗过澡，如今的夜寒实在是受不了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臭了。
　　如果男人知道夜寒心中所想，他定是要反驳夜寒的，他觉得夜寒白白嫩嫩的，一点都不难闻，相反的，还有一股好好闻的味道，让他觉得特别舒服和喜欢。而在遇到夜寒之前，在男人所接触到的任何种族的修者中，都没有谁的味道这般特殊过。
　　魍界是个贫瘠之地，所以像有疗养用途的温泉是没有的。就算是之前的寒潭，除了凉之外也没有多余的功效。不过大家伙还是带着夜寒找了一个由普通泉水聚集而成的小水洼。这家伙倒是个细心的，在周围找了很多平整的大石块扑倒了水洼底部，既能防止夜寒滑到，又能阻止底部的泥沙搅浑了水洼里的水。
　　夜寒站在一边眯着眼睛看着，心说这家伙看着粗啦啦的，竟是个心细的，做个近身侍候的亲卫倒也不错。
　　大块头都弄好了之后，又从布袋里找了几朵有灵力的花朵搓了，将花粉花瓣都撒在了小水洼里。夜寒嘴角有点抽抽，他又不是女人，沐个浴放什么花瓣？不过想想那些植物都是有一定灵力和药效的东西，也就没有多嘴说什么。
　　因为自己有许多贴身侍候的人，所以当着别人的面脱衣服沐浴对夜寒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压力。夜寒直接退去了一副，那白玉般的肌肤和袖长的四肢就全都暴露在了大块头的面前。
　　男人看得一愣，随即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仿佛面前的这具身体正在发着耀眼的光芒，刺得他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直视。大块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有点燥热的感觉，特别是下面，温度好像越来越高。大块头有点害怕，该不会是自己又要发作了？可是以前都是每月一次的啊，而且几个时辰过去就不会再难受了，但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男人整个人表情都抽抽了，双手在两侧紧紧地抓住裤子的布料，都抠出了好几个窟窿了。夜寒回头看向这家伙，一眼就看见男人裆部鼓起来的“大山丘”，登时脸就黑得跟煤炭似的。
　　“你做什么！”夜寒的声音凌厉得很。
　　“我……我热！我是不是又要发作了？”大块头的声音都在打颤。
　　夜寒听了这话，再看看大块头那不似作假的神情，压住了怒火，看来这家伙完全不通情事嘛！于是换上了平时的口气，准备支走这家伙，道：“去给我找套干净衣服来。”

（二十）流转之法
　　在之后上路，夜寒一改以往跳到男人背上占便宜的做法，反而是自己步行了。大块头看起来有点蔫蔫的，他总觉得夜寒好像是在跟自己生气，至于原因，他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到的。不过好在夜寒依然每天给他二十张木符，而且男人明显感觉到，那木符的灵力好像越来越浓厚了。
　　男人的感觉一点都没有错，随着夜寒的修炼，灵力的稳定性和纯度确实是一天好过一天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本可以一日之内到达目的地，却偏偏步行把时间拖得很长的原因。夜寒做事的习惯就是，不做没把握的事。他绝对不会冒进，所以在突破前，他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一级功法就像是根基一样，根基不稳，则越升级就会越危险。在修炼这一点上，作为魔君的夜寒，很是知轻重。
　　另外，夜寒也在苦思冥想关于他和大块头发作的事情，他想到了一种能够让他们两个更稳妥渡过那难捱的夜晚的方法——就是真气流转。他们二人的真气属于阴阳两个极端，夜寒一直觉得，他们之所以在一起会好过一些，是因为他们相互之间中和了彼此的真气。但肌肤相触却只能缓解一小部分的不适感，只够他们将将挨得过去的，痛苦的滋味却依然存在。但是如果能让真气在彼此体内相互流转，用彼此真气冲刷彼此的经脉血液，想必会大大降低痛楚。
　　夜寒现在有一级法力，还不足以催动两体真气流转。但是夜寒一点也不担心，这不是还有个功法高强的傻大个呢？他只需要将方法告知给傻大个，让他牵引着夜寒的真气进入自己体内，然后再送出，这样就可以了。
　　在农历十一这一天，他们两个已经到达了从魍界通往魅界的入口处。应着夜寒的要求，傻大个在附近寻了一处休息的地方。
　　这一个月，夜寒对傻大个的态度似乎比之前又冷了不少，这让傻大个多少有点沮丧，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夜寒，这种情况似乎是从夜寒沐浴那天开始的？
　　不过在他们两个安顿在一处小山洞之后，夜寒就主动跟男人说话了，这让男人很高兴。
　　“你听着，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情，是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的事情。你可会双体流转真气之法？”
　　男人挠了挠脑袋，在他虽然法力高强，但是能够掌握正确法门的功法着实不多，像这种功法还是第一次听说。
　　夜寒其实也并不意外这家伙不了解，因为这种功法最初的用途其实是掠夺，简而言之就是掠夺别人的真气为已用，一般都是魔修妖修才用的功法。这个大块头心地那么软，想也知道他不是同道中人。
　　夜寒将此法交给了男人，虽然暂时并没有吞噬男人真气、修为的方法，但也存在了私心，他是好奇这个男人身体发作为何跟自己有些相似之处，心中早就冒出了一个隐隐猜测，他想要证实一下。如果他猜测的是真的，恐怕夜寒想将这家伙收为亲卫的想法就要改一改了，嗯，做个储备粮是相当不错的想法。
　　男人看着呆呆傻傻，但是修炼功法却是难得的奇才。夜寒不过是口述了一遍，甚至都没有特意说明注意要点，结果这家伙在跟夜寒掌心相对的时候，竟然就能磕磕巴巴将两者的真气少量流转开来。
　　这当真是让夜寒又惊又喜又嫉妒，要知道，即使是当初的他，也是没有这么一次就成功。于是，夜寒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哼，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真笨。”天知道他这话说得是多没有底气。流转真气的功法虽说不是什么特别难得功法，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功法。
　　男人听了夜寒的话，信以为真，露出了几分羞愧的神色，并暗暗决心，这几日一定要好生练习。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就是这个功法对他抵御那折磨的发作确实有莫大的好处。

（二十一）储备粮食
　　又是一月十五，此番二人提早盘膝相对而坐，掌心相对，男人应法吐纳，按照七星神位调动着体内真气流转，当身体中的真气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之后，便一点点引着自己的真气顺着掌心度入夜寒的经脉中。
　　那个小漩涡先是一点点融入夜寒的真气，随着运转速度的提升，融入的真气也越来越多，直到在夜寒体内也引起了一个小回旋，然后才彻底让真气自动按照既定的脉络在彼此之间流转着。
　　夜入子时，男人的心口又开始喷薄出燥热的真气，但是因着有了真气回旋，热量很快就被疏散，同时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爽瞬间流入心口，安抚着那股子燥热。与此同时，好似被冻住的夜寒心脏也涌入一股热流，舒缓着那刺骨寒意。
　　因着此法确实大大缓解了痛楚，由此，男人这一次算是自遭受折磨以来最为轻松的一次。次日凌晨，夜寒催着这家伙收回真气的时候，这男人竟似乎有点练练不舍。因为即便不是在抵御折磨，夜寒的真气进入他的身体，也让他特别舒服，就好像是枯燥了已久的身体忽然被泉水滋养了一般，迸发出勃勃生机。
　　而这个时候，夜寒已经有了九分把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当是吞食了阴阳之果的阳果，还有一分不确定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过吞食了阳果的人是个什么样子，他也纯粹是结合着自身的情况进行的推测。
　　因为对于自己的推测还是有些自信的，所以面前这个男人也就从备用亲卫很不幸地变成了备用食物。夜寒现在身体经脉乱七八糟，容量极小，他可不会傻到现在动手。他准备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吃了这个家伙，到时候他可真的就是天下无敌了。就算整个天下都与他为敌，他也无所畏惧。想到此处，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跟夜寒相处了这么久，除了偶尔一次那么狠厉阴冷的嘲笑，男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夜寒这……发自内心的笑容。登时愣住了，紧接着，两道鼻血顺着鼻子就留了下来。男人胡乱一擦，登时惊恐了。他上次见血还是在他不小心吃了那个火红的果子之后的事情，距离现在有几万年的光景了。男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血，但是想到上次，他脸色一下傻白。
　　“寒寒，血！”男人紧张地对夜寒道。
　　夜寒先是诧异，刚要上前探查男人的身体，眼睛忽然扫到了男人的下面，然后脸色就阴沉到了极点，狠狠瞪了这个大傻子一眼，扭头就走了。
　　男人一看夜寒不管他，心里有些着急。但是他到不是个磨人的个性，毕竟那么难捱的时候，自己也都捱过来了。于是，男人又跟了上去。
　　他们两个进入了魅界之后，夜寒就是再不想搭理这个傻大个也不成了，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幻境，不只是魅族，整个魅界哪怕就是一根草都会使用幻术，这与魅界的水土和空气是分不开的。不过，这些幻境对于二级以上的神魔法修是没有作用的，对于妖仙法修的要求是四级，对于人族法修就是六级了。
　　很多喜欢猎食修者的动植物，只要感应到生命气息，就会放出幻境来迷惑对方，厉害一点的，甚至在吸食你血肉的时候，都不会让你有半点知觉，能够让你在欢愉中就不知不觉死了，因为疼痛会让人清醒的。
　　这些小把戏，在男人面前自然是不够看的，夜寒现在还没有升到二级，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命陨此处，夜寒可不会这么愚蠢。
　　一进入魅界，夜寒就直接趴在男人的背上，说什么都不肯下来了。男人自然是乐颠颠的，在他看来，漂漂的寒寒实在太好了，能帮他种小豆芽，还能帮他缓解痛苦，所以他很乐意这么背着夜寒走，甚至连称唿都亲切地变成了寒寒。只可惜，夜寒似乎并不喜欢他的名字，他明明早就告诉夜寒，他的名字叫能傲，但是夜寒却一次都没有叫过，依然大块头、傻大个的叫着，就那么喜欢大吗？（噗，本丝表示猥琐了，哈哈）

（二十二）夜寒中招
　　夜寒睁开了迷迷煳煳的双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他缓慢抬起头来，看见四周已经变得雾蒙蒙的，周身三米开外的事物竟然都看不清楚了。夜寒皱起眉头，他心里还是明白，这些雾气大约就是构成幻境的基础和手段了。
　　先是让闯入者看不清周遭的事物，故而心情紧张并产生恐惧。一旦心理防线一点点崩塌，就会让有心者乘虚而入。夜寒挑起嘴角，不屑地邪笑了下，心说这点小把戏，还不足以魅惑住他。可是当他收回心神，无意间瞟了一眼身下的男人，瞳孔皱缩，汗毛都炸起来了。背着他的哪里还是男人，分明是一个沾满了腐臭泥巴的秃毛怪物。
　　夜寒是最讨厌脏的，一见到这幅情景，哪里还能淡定，开始拼命挣扎。他这一挣动，那怪物顿时转过头，冲着他龇起牙来。紧接着，一股恶臭扑向了夜寒，那怪兽嘴里还流着黑黄色的粘稠液体，看得夜寒胃里翻滚，一个劲儿作呕。
　　夜寒更加拼命挣动着，但是那怪物力气好大，他竟然分毫都挣脱不得。夜寒见状，忽然就安静下来了。心道不对，他夜寒虽然现在法力不济，但是体魄却着实不弱。这里不过是魅族小地，不可能生出如此体魄强大的生物。那么……夜寒眯起狐狸般的双眼，现在他可以肯定，自己是中了魅术了。
　　就在夜寒肯定自己中招的一瞬间，身下的怪兽立马就变回了男人。男人正担忧地看着夜寒，嘴里还在不住地说着：“寒寒，醒醒！寒寒，醒醒！”
　　见夜寒不再乱动，脸上方才那明显厌恶的神情也没有了，男人便知道夜寒这是已经苏醒了过来。
　　夜寒示意男人将他放下，他需要坐下调理一番。男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夜寒放在了地上，但并没有离夜寒远去，反而是挨着夜寒坐在一边。
　　夜寒见状，也没有驱赶男人的意思，只是盘膝而坐，闭目吐纳，开始调整体内的灵力和真气。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夜寒朝着男人要了二十张符纸，准备开始画符。但是此次夜寒画得并非是催生木符，而是一张吞噬符。画好符后，夜寒嘴里默念了一句什么，便将符纸抛向了他们前进的那个方向，接着，那个方向十里开外的雾气便被吸入到了符纸中。
　　男人眼睛一亮，随口道：“寒寒好厉害。”
　　对于男人的称赞，夜寒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得意之色，因为他现在依然在烦躁着，而烦躁的原因就是自己刚刚竟然中了魅术，这让他自己十分不齿。
　　夜寒再次跳上了男人的后背，对周遭的幻境更加警觉了起来。每隔十里，夜寒就扔出一张吞噬符，没有了迷雾，这路就好走了许多，连带着能傲的步伐也快了许多。
　　在他们行了五十里路的时候，夜寒忽然眉头一皱，“喂，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能傲听夜寒这么问，放缓了脚步，支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然后肯定地摇了摇头，“没有声音。”
　　夜寒又皱了皱眉，难道自己又中了魅术吗？这让夜寒感到更加生气，一次也就罢了，怎么还来第二次。但是这一次，不管夜寒怎么确定那个声音是幻觉，可是声音就是不散去，反而更加清晰。
　　“可怜的魔君，可怜的魔君，就要被杀死了，你怎么会让即将要杀死你的这个傻子背着你？他知道你身体里有他需要的好东西，他就要杀了你把你吃掉了哟~”
　　夜寒大惊，这个声音太奇怪了，竟然知道他的身份，还知道他的秘密，那是不是这些话……
　　“傻孩子哟傻孩子，你可是魔君殿下，你就这么甘心让那个傻子把你吃了吗？”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紧接着，又掺杂进来许多孩子的嬉笑声：“可怜可怜真可怜，嘻嘻，要被杀了呢！”

（二十三）诱敌
　　夜寒一直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一定都是幻觉，都是那些低等的生物垂涎自己的血肉和灵力。可是即便夜寒这么想着，却好似有点自己骗自己的意图，因为他的心神已经开始动摇了，他已经有些相信那些声音的话了。
　　夜寒开始在心中质问那些发出声音的生物：“你们是谁，既然认得本君，还不快快现出原形，难不成想本君铲平了你们魅界不成？”
　　“尊敬的魔君大人，我们是魅界的守护神灵，我们正是不敢得罪您，才告知您这些事。请您不要怀疑我们对您的尊重，您体内的法力，我们是想都不敢想的，那般强大的法力，我们根本不敢触碰。”声音说得十分诚恳，又加上这是一位老者的声音，更增添了几分说服力。
　　夜寒开始眯起眼睛，心里开始盘算一点事情。不一会，夜寒拍了拍男人，“喂，我口渴了，放我下来。”
　　能傲依言放下了夜寒，刚要从布袋里拿水果给夜寒吃，夜寒却忽然给他使了一个怪异的眼色。能傲挠了挠头，总觉得夜寒这个眼神不简单，好像是想说什么，但是他实在是捉摸不透夜寒要说什么，心下很急。
　　夜寒翻了个白眼，真想暴走一顿把这货的脑袋给揍开窍。于是没好气地拿着一块石头丢向了能傲，怒道：“我要喝带有灵力的泉水。”
　　能傲当然不会被石头砸中，倒是下意识地接住了石头。然后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去找夜寒要饮用的泉水了。
　　过了好一会，估摸着能傲已经走远了，夜寒周围忽然发出若干个奸诈嘻嘻的笑声。夜寒闻声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灰白色长袍的老者手持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木头制成的手杖，后面跟着几十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后生。魅族的人大多是土褐色和生绿色的，而他们的衣物也差不多都是这样的眼色，只有巫者才会穿得不一样些，就如同前面的这位老者。
　　“方才同我说话的就是你？”
　　那老者微微颔首一笑，道：“正是小老儿。”
　　“你都知道什么？”
　　老者依然那副笑面，道：“您知道什么，小老儿都知晓。”
　　夜寒眯眯眼，微微审视了这位老者，然后又扫了一圈其余魅族人。这些家伙虽然武力值弱得像渣渣，但却很是狡猾，开智的程度也都差不多达到了七八分，再过个几万年，若是完全开智，或者也能出现几个修者。妖族早就蠢蠢欲动想要将魅族地盘收入囊中，不为其他，只为魅界这些能迷惑人心的东西。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便与我说说，那个那块头是个什么来头。”夜寒一边把玩着鬓角的一缕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但是老者听言脸上一僵，显然是没有办法回答这话，犹豫了一会，道：“那是一个极为凶残的修者，吸收了天地灵气，出生于神魔两界交界的一处古神迹，乃一妖修，您千万别被他外表的憨厚所迷惑。他如今只是靠着您来帮他催生他的生命本源，一旦您对他没有用处，他定会设法吃了您。”
　　夜寒听了老者的话，随即发出阴邪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笑得那些魅族不明所以。那老者见状，便冲着身边的两位魅族壮士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壮士会意，微微颔首，刚要挪动身子，忽然“嘭嘭”两声，爆成了肉块，绿色的浆液喷了老者一身。待反应过来的时候，魅族所有围观的人都惊骇了，有的开始发出刺耳的尖叫，想要逃跑，夜寒随手扔出了十张定身符，这些符定在了地上，形成了一个半圆，然后，那半圆内的生物就全部不能动了，甚至连眨一下眼睛都不成。
　　“哼，尔等蠢货们，这点小伎俩也敢来本……来我面前耍宝。你们真是应该庆幸，我竟闲情雅致地看着你们把戏演足了。”夜寒并不想在能傲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不是时候，暴露一丝就等于危险多了一丝。他夜寒可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谁。

（二十四）报仇
　　夜寒话音刚落，这些被定身的魅族人就看见那个被夜寒差遣去打水的高阶修者忽然就打一个隐秘的地方走了出来。
　　男人挠了挠头，方才夜寒用来打他的那枚石头上，其实是被夜寒动了手脚，浸入了一张传音符。夜寒告诉他躲去暗处，他要引敌人出来。傻大个也没演过戏，怕自个乱说话坏了夜寒的计策，干脆听了夜寒的话，走了很远，然后又偷偷隐匿了行踪回到了夜寒附近。
　　夜寒从那魅族巫者眼睛里看见了对方的不可思议，于是冷笑道：“你是在奇怪，你如此高明的手段，怎么就被我识破了？还是在奇怪你潜入了我的识海竟没有发现我设下的圈套？你既然从我的识海中知道了我的身份，竟然还敢不惜以全族性命涉险来对我下手，看来我的这副身体，当真是大补。”夜寒说着，露出一个讽刺夹带着阴狠的笑容。
　　“老东西……不，应该叫小东西，以你们魅族那比人类还短的寿命来看，你们真是小得不能再小了。那么小东西，我就告诉你我是如何识破你们诡计的，也算是我仁慈，让你们死也死个明白。自从进了这魅界，到处都是幻境，我用吞噬符把你们制造环境的迷雾吞噬了，你们就无法下手，转而竟然潜入我的识海制造幻音。当我问能傲能否听见的时候，他说不能，我就知道，你们这是拿我当软柿子捏。
　　我本来可以道破你们的诡计，但是你们说得那些事情确实开始让我有些膈应了。我开始猜测你们是否窥探了我的识海。我故意引开能傲，把你引出来，又故意问你几个问题，更加确定你所知道的也都无非是顺着我的识海片段胡说八道的。我夜寒素来就不是什么仁慈的主，既然你们都妄想着吃了我了，不送你们去鬼君那走一遭，当真不是我的个性。”夜寒说完，没等任何人反应，直接丢出去一张符，紧接着，那些被定身的魅族身上就燃气了绿色的火焰。
　　能傲见了，表情顿时凝重，马上跳了出来，一把抓住夜寒的胳膊，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能傲是个心慈的，他也本可以直接用法力灭了那些家伙身上的绿色火焰。但是这是夜寒的恩怨，在他看来，他与夜寒才是一伙的，而夜寒也确实是因为这些家伙受欺负了，那么想要这些家伙不死，就只能求夜寒的宽恕。
　　夜寒一看见能傲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想要说什么，夜寒就用平静的目光盯着能傲，如果这家伙真的敢开口给对面那些想要他性命的家伙求情，那么夜寒会毫不犹豫地跟能傲定下契约，今后让他以自己的命作为补偿。并且之后也再不会给能傲好脸色。
　　能傲也同样直直地看着夜寒的眼睛，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句：“寒寒，你今天是不是不能给小豆芽喂灵力了？”
　　夜寒乍一听见能傲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目光竟然柔和了些许。他没有回答能傲的话，转过头看向那些还在火焰中挣扎着的家伙。
　　一直等到那些个魅族都烧成了灰烬的时候，才开口道：“傻大个，给我几块元晶。”
　　能傲乖乖地从布袋里掏出几块元晶给夜寒，“寒寒，傻大个不好听。”
　　夜寒挑了挑眉，自己跟着家伙相处了几个月，这傻大个还是第一次控诉自己对他的称唿哩。
　　“寒寒，你刚刚叫我名字了。”
　　“并没有。”夜寒一边盘起腿，一边闭上眼睛准备吸收元晶，一副完全不打算把这没营养的话题继续下去的样子。
　　“不，寒寒你叫了。你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叫了两次。”男人急了，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远处的黑渣渣。
　　“难不成你也中了魅术？”
　　“不可能！寒寒……”
　　“别打扰我！”夜寒厉声阻止了这货的纠缠。
　　夜寒的脾气当真是糟糕至极的，怕夜寒又生气，能傲也只好乖乖闭嘴，但是心里还是不服气，他明明就是听见寒寒叫他的名字了！

（二十五）隐患
　　夜寒的灵力每天可以画二十张符咒，刚好能耗空体内的储存灵力，然后在这样的情况下打坐运气修炼的效果更好。放在平时，除了洗刷经脉用的食物他会食用之外，像元晶这么稀少的升级佳品，他是不会随随便便吸收的。一来是有什么危险自有能傲顶着，用不着他出手，再有，这些元晶不用在升级却用于消耗上，着实太可惜了。
　　不过今天夜寒的心情好，拿出来两块奢侈一把也不是不可以。不多时，夜寒吸收完两块元晶，就跟能傲要了符纸和朱砂。当二十张木符放在能傲手上的时候，这家伙又开始犯了呆傻劲，那嘴咧得让人不忍直视。
　　“出息。”
　　“嘿嘿，寒寒，你真好。”能傲安抚完自己的小豆芽，跟个傻小子似的蹲到了夜寒身边，美滋滋地看着夜寒。
　　夜寒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嫌弃地把他支开。“别光顾着犯傻，先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我需要快些升级，不然就要被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给烦死。”夜寒说得随意，其实他心里此时还是有几分忌惮，毕竟中了魅术的滋味不好受，严格意义上说，自己根本就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更让他心烦的是，他有点在意那个巫者的话了。
　　如今他已经知道能傲身得到了阳果，他第一反应就是吃掉能傲。那么如果有一天被能傲知道了自己体内有阴果，且能彻底根除他的痛苦，那么能傲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把自己当成食物吃掉？夜寒生性多疑狡诈，他只相信实力能主宰一切，根本就不信什么情分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所以，不管能傲又多心软多善良，夜寒就是觉得，一旦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这家伙绝对会选择把他当成食物的。最好的例子就是刚才，他明明可以忤逆夜寒，但是怕得罪夜寒，从此拿不到滋养小豆芽的养分，不就是选择了袖手旁观了？
　　能傲自是不知道夜寒肚子里的这些弯弯绕绕的，只管背着夜寒，到处去寻容身的安全之地。
　　【大殿上】
　　“首领，不好了，魅巫的本命石碎了！”一个年轻的巫者急急忙忙跟他们的首领汇报着。
　　“什么！魅巫去了哪里？怎么就殒命？”
　　那个年轻的巫者有些胆怯，本来魅巫不请示首领私自出去猎食是违反了魅族的规矩的，所以年轻的巫者正犹豫着要怎么回答他们的首领。
　　首领大怒，一脚照着那年轻巫者的胸口踹去，直接把人给踹到了地上。“蠢货，还不从实招来，难道你还不知道魅巫一死，可能我们一族就要大祸临头了吗？”
　　那年轻巫者抖如筛糠，慌忙从地上爬起转为跪着的姿势，道：“今早，魅巫忽然感应到又异界的高阶修者踏入到了我们魅界的领地，魅巫便试着查看这修者，结果发现两位修这中，有一位是可以被魅术迷惑的，于是就潜入对方的识海。然后……然后就发现，对方好像是魔界的君主……但是因为渡大劫，浑身法力尽失……”
　　听到此处，这首领还哪有不明白的了。魅巫定然是贪那魔君体内的灵力才以身涉险。毕竟魔界君主的灵力，很可能改变魅族的命运，让魅族一跃成为让六界都忌惮的新生势力。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但是从魅巫殒命来看，便也知此时难成。
　　魅族首领此时表情异常凝重，他开始在屋内来回踱步。如今魅巫已死，怕是那魔君也不会放过他们一族了，作为首领，他们只能冒险一搏。但他也绝对不是莽夫，硬碰硬肯定是不行，他们只能智取，好在他们魅族善用魅术，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仔细谋划一下，未必没有胜算。

（二十六）种草神手
　　魅界虽然多迷雾，但也并非处处都是那东西，只不过是好猎捕修者的地方多一些罢了。能傲因为以前要抵御自己每月十五那晚的折磨，便时常在各界穿梭，只为寻找能让自己舒服些的仙草、灵物或者极寒的地方，故而即便是六界之外的贫瘠之地，他也轻车熟路。
　　提到了极寒之地，这里就说个题外话。其实若论这寒冷，没有一处抵得过冥界，尤其是冥界的极寒之狱，那绝不是一般变态。但是这冥界又是这六界之中最不一样的地方，乃是众生轮回之地，看管异常严守，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再加上鬼君的性格怪癖的狠，冷凝得狠，偏偏自家兄长又与鬼君颇有些纠葛，所以能傲也就不敢去触鬼君霉头，省的到时候鬼君和兄长一起来找他的麻烦。
　　扯远了些，我们书归正传。这能傲带着夜寒找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山里竟有一处小茅屋，能傲和夜寒两个就在这茅屋落了脚。
　　茅屋不算大，三间房，中间一个小小茶厅，左边是一间卧房，右边算是杂物间，放着水桶、锄头等物。茅屋很是整齐，屋内桌椅、板凳、床榻、柜子一应俱全，木桌上还有茶壶茶杯，整洁干净得一点都不像没有人住过。
　　“这里？”夜寒并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警觉的眼神看着能傲。在踏上院外不远处土地的时候，夜寒就感应出了结界，便知道这里住着的绝非不是普通的魅族。
　　“这里，我的。”能傲咧嘴，憨憨一笑道。
　　“你家？”
　　能傲点了点头。可是夜寒是真的有点不敢相信，男人肯定不是魅族的，否则不会有这么一身修为，那么问题来了，魅界虽然比魍界好了许多，但是这里的灵力也高不到哪里去，这家伙为什么会住在这儿？难道六界竟无他容身之地？可是夜寒活了十几万年，并未听说六界在通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其实夜寒真的是把问题想复杂了，因为没多久他就弄明白了缘由。
　　能傲把夜寒让入屋内，并给夜寒铺好床榻让他休息，而他自己则是去杂物间拿了小药锄去了院子里。夜寒顺着窗子就能看见能傲那个大块头在院子里的一块药田里忙活着。药田里倒是种着大量的仙草，除了雾隐草、魅修草之外，其余的都不是魅界的本土仙草，估计都是男人从别的地方带到魅界来种植的。
　　能傲给药田松了松土之后，在院子的井里打了一桶水，然后用木刺在自己左手中指尖刺了一下，挤了一滴血水滴入水桶中。能傲用这混入他血液的水浇灌着药田，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了。那些原本看上去也就刚出土不久的仙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了，一直长到了约莫五六十年植株的大小方才停下。
　　仙草也是有低中高品阶之分的，百年以下的仙草为低阶仙草，适合神魔界的修者修炼一到三级的法力，百年到千年之间的仙草为中阶仙草，适合神魔界的修者修炼四到六级的法力，千年到万年之间的仙草为高阶仙草，适合神魔界的修者修炼六级往上的法力。而万年之上的仙草，就例如阴阳果这样的，就属于圣物了。这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仙草等同于人间的药材，不是普通遍地都是的野草。再者，一定要可食用的部分长到那个年限才作罢，像仙桃这种，虽然树木有几万年的寿命，甚至更长，但是是按照其果实成熟的年限来算品阶的。
　　夜寒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在魍界山洞中醒来吃掉的那些天材地宝，当时也不是没有诧异过，为什么各界的仙草都被放在一起了，如今看来，八成那些低阶仙草都是能傲种出来的罢。
　　这么想着的时候，夜寒有点不高兴了。明明这家伙一滴血就能催生出这么多仙草，自己吃了那一堆而已，还至于他跟自己动粗？

（二十七）好气
　　待能傲整理完药田，放好工具后回到里屋，正对上了夜寒那张阴沉的脸。能傲先是一愣，然后看看周围看看自己，完全不知道夜寒不开心的缘由是什么。
　　“寒寒，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揍你。”夜寒的声音异常阴沉，听得能傲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我怎么了？”
　　“哼，枉费我还每日耗费灵力帮你滋养那小豆芽，你竟然对我这般吝啬，当真令我寒心。”
　　这话当真是狠狠冤枉了能傲了，自从能傲把夜寒捡回来之后，别说亏待他了，有什么好东西不是全数拿出来可着夜寒先用？就算是能傲的老子和兄弟，也都未曾有过这般待遇的，简直就是当成祖宗供着了。
　　“寒寒，我没有。”能傲皱着一张脸，努力想要说明他待夜寒没有私心，奈何他笨嘴拙舌的，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话来。
　　夜寒任性的劲儿也是上来了，直接指着窗外的花圃，瞪着能傲大声道：“你分明能轻而易举种出这么多仙草来，那日我不过吃了你那么一点，你就对我使粗了！而且你自己分明就有催生仙草的能力，还要我每日耗干所有灵力来滋养你的小豆芽，你说，你是不是欺负我！”
　　“没有没有！不是的不是的。小豆芽，我的血，不管用，没反应。那日，要发作，来不及回来。”能傲尽量拼凑着词汇。
　　好在听他说话听得习惯了，夜寒倒是也能听得懂了。听了这样的解释，夜寒心里就舒服多了。果然这个傻大个并不是跟他藏私心，这还差不多。
　　夜寒的面色缓和了，心里舒坦了，就不再质问能傲。“去割些仙草来，我要打坐了。”夜寒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榻上。窗是竹子做的，虽然没有多么精致，贵在足够大。左右修行的人在意的是周遭的幻境，并不是特别在意舒适程度，夜寒倒也没有嫌弃这里简陋的意思。
　　“寒寒，今天不割，明天割。”
　　夜寒的脸马上又阴了，还未等开口，能傲就赶紧道：“这些仙草，换灵酒，都给你喝。”
　　一听说灵酒，夜寒的眼睛一亮，一扫脸上的阴霾。直接食用了灵草，总要浪费几分灵力的，但是若是酿成了灵酒，则可以完全吸收这些仙草中的灵力，二者一比较，自然是灵酒比灵草好了。
　　若是换做以前，夜寒对于酒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的，像他们这种法力顶峰的神魔修者，基本上都不把灵酒当回事，也就是有那么些贪嘴的有单独嗜好的才爱喝，就例如六界中最为有名的酒鬼紫阳真君。不过今时不比往日，夜寒想要恢复法力，丝毫的灵力都舍不得放过，自然对灵酒也很是垂涎了。
　　令他好奇的是，灵酒并非谁都会酿，术业有专攻，这酿灵酒绝对是技术活。眼前这位五大三粗的家伙显然不会，否则也不至于一直拿仙草来直接给他了。不是能傲，那就是另有其人，会是谁？
　　夜寒打坐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后，也就彻底入了夜。照理说，修者自有排污的功法，个个都是精雕玉琢一尘不染的，无需沐浴。但是夜寒就是偏爱沐浴，之前忙于赶路，不能常沐浴，如今倒是有了条件，他也就不肯忍了。
　　能傲下午就在院子里给夜寒做沐浴的大桶，里面打磨得细腻光滑，保证一根木刺都没有。这木桶乃是用千年桃树的主干所制，对于修者而言能够积蓄灵力，再好不过。
　　能傲给夜寒烧了一大桶热水，又在里面滴了一滴自己的精血，这样夜寒泡着，好处多多。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夜寒不让他在自己跟前，直接把他轰出了茅屋，连院子都不准他靠近。能傲无法理解这个阴晴不定的人，他其实是很想看着寒寒沐浴的，自己也说不上为啥。

（二十八）无题
　　其实修者完全可以用打坐和修炼代替睡觉，但是如今夜寒法力低微，又加上忽然精神放松了不少，倒是有些想要奢侈地好好睡觉了。只是这卧房只有一间，夜寒理所当然地霸占了。当能傲被夜寒驱赶出内室的时候，他对此有点颇为不能理解。
　　“以前，睡一起。”能傲觉得，自从他认识夜寒之后，一直都是睡在一处的，为什么这次自己就被赶出来了。
　　夜寒很想不屑地嗤笑一声，但是受制于寄人篱下的苦楚，于是只是面无表情地将能傲关在外面，甚至随手甩出了一张结界符直接把房间封死。虽然夜寒每天满灵力的情况下只能画二十张符。但那是因为他抠门不舍得用元晶补充灵力，不过一道福利自己的符，他还不至于舍不得。
　　夜寒在茅屋中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次日醒来当真是神清气爽。当他一推开窗户，意外地看见一个背着大竹篓的小毛头正在院子的药田旁边鼓鼓着小脸瞪着大块头。再看能傲，竟然面有愧色地挠着后脑勺。
　　夜寒自然是个没有什么爱心之流，但是看见那粉嘟嘟的小家伙，竟也生出了一分喜欢。那孩子应该是个魅族的娃，小小的个头，小手小脚小短腿，是人类孩子三四岁的模样。魅族的人寿命特别短，所以这孩子的年岁是肯定还没到三四岁的。但是魅族的族人都十分聪慧，生下来就有自保的智商，而且智力的成长速度绝对是身体成长速度的三四倍，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娃娃，都开始帮着大人做很多事情了，甚至都可以以这小娃娃一己之力养一大家子。
　　能傲察觉到了夜寒的气息，回头一看，正对上夜寒那张略带了些暖意的脸，随即心都跟着化了一角。小娃娃也顺着能傲的目光看了过去，一看见夜寒，直接呆住了。这个人咋这般好看嗫？
　　对于这种傻表情，夜寒都是见怪不怪了，倒是那小娃娃的大背篓引起了夜寒的兴趣。背篓里放着七八个竹筒，每个竹筒半米长，碗底粗细，桶顶端还有细长的小竹塞子。不必多问，夜寒也大约猜到，这是装酒的容器。
　　一想到酒，夜寒的双眸一下就亮了。想到了前一日能傲说与他的灵酒，难不成就是这小娃娃身后的这些？
　　这里又要说一些题外话。修仙的修者们，用以补充灵力提升级别的辅助物品有很多种，灵器、符阵很少有修者喜欢用，灵酒、丹药是最为常见的，最为直接的是元晶，但是这东西是硬通货，干脆在一些半仙半妖领域当做是货币在使用。而且元晶只分五行属性，并没有正反派别的区分，所以妖族仙族都能用。但是像仙草、灵酒、丹药这些物件就有分别了。仙族自然是喜欢食用灵力纯净的仙草，能净化体内的杂质，妖族倒是也一样，唯独魔族不同。魔族用圣洁的仙草和灵酒来修炼，助力相当小的，如果仙族的助力是三成，那魔族就是一成。魔族修炼，一般要用邪物，毒药毒虫上佳。而这些东西，神仙若是沾了，非但不能修行，反而要退步。
　　这么说来，似乎魔族修者更占上风，其实不然。这世间，圣洁的灵植并不罕见，但是毒邪的魔物却是不多的，所以，魔族修行起来更难一些。这也就是为什么魔族的势力总是被压制的缘故。但是又因为那些自诩正派的势力又需要有魔界势力来制约平衡各界势力，这才又准许魔族、妖族的存在，即便魔族强大也没关系，只要魔族势力不足以威胁那些正派势力，都不打紧。
　　背景话题暂且不说，单说眼前这个魅族的小娃娃，倒是个了不起的小家伙。能傲简单跟夜寒介绍了一下这小东西，名叫三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大宝和二宝。夜寒听完名字，一挑眉毛，显然这娃是个不受待见的，前俩都是宝，到他这就成了草了。

（二十九）小娃三草
　　夜寒看看这三草的细胳膊细腿，也就是这孩子顶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才没显得这小玩意太过瘦弱。“呵，你爹娘倒是偏心。”夜寒冷冷地讽刺着。
　　夜寒任性惯了，想说便说想做便做，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他这一句话，明显是戳中了小娃娃的痛楚了，原本还精气神儿十足的小奶娃娃一下子就蔫吧了，小嘴气鼓鼓的，看样子倒是想要狡辩一二，但是奈何夜寒所言却是实情。
　　说起来，这娃子之所以不受父母待见，实在也是有原因的。魅族人法力低阶，唯一让魅族引以为傲的便是魅惑之术，可以说这魅惑之术的好坏就是魅族衡量族人的依仗。这小娃娃的大哥二哥根骨均是不错的，都跟了厉害的师傅入了魅族灵庙，能够进一步修习法术的。可是到了他这，偏偏这娃娃没有一丁点魅惑之术的根基，可以说，身体内的魅术灵根是一丁点都没有，等同于魅族中的全残。
　　小娃娃的父母因为三草的出生，之前那大宝二宝而生出来的高傲却被打击了不少，再加上周围族人的嘲笑，他们便十分厌弃三草，甚至都对三草散养，任其自生自灭。但是天无绝人之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在族人眼里全残一般的三草竟然会酿酒，完全是无师自通。灵酒这种东西，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硬通货，那么在灵气稀薄的魅族，更是不可多得的东西。自此，三草便开始酿酒养活一家子，说准确点，应该是养活他那两个进了灵庙的哥哥挥霍。
　　这小家伙虽然有了本事，不至于饿死，但是能分到自己手里的也少得可怜。毕竟是个小孩子，不管父母怎么对待他，骨子里还是渴望着能得到父母的关爱，哪怕只有一丢丢，哪怕只是一个笑容。于是，小小的三草一直都忍着，对父母那毫无节制地搜刮也都忍着，完全怨怼不起来。
　　后来，小东西机缘下遇见了能傲，能傲见小家伙擅长酿酒，而且非常难得的是小家伙的酿酒手法竟然能保证材料的灵力损耗甚微，同样的材料，这小东西酿出来的酒水所含灵力竟然比别人酿出来的灵力要高上两成甚至三成。于是，能傲便开始跟小家伙合作了，能傲让小东西帮忙酿酒，条件是酿出来的酒可以取一坛给小家伙做酬劳，而材料完全由能傲提供。
　　自开始合作之后，小家伙就从能傲这得到了大量魅族没有的珍惜材料。开始三草拿回去的材料被其偏心的爹娘克扣下不少，待酒水酿出来之后，又克扣下了许多，还到能傲手里的数量少了许多。
　　三草那时候就想着，若是能傲见了，必然以为他是个贪婪的，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委托他酿酒了。毕竟是个小娃娃，怀揣着这般忐忑的心情，那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能傲见了，问清楚缘由后，倒是没有怀疑这小东西在说谎骗他。能傲虽然有些呆傻，但是心里自己清楚，看人还是比较准确的，毕竟活了那么多年，这点眼里都没有岂不是白活了。
　　一点仙草而已，对于有催生能力的能傲来说，这点东西着实不够看的。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道理随随便便就满足贪婪的人。于是就领着这娃子找到了娃子所在村落的头头，说明了他雇佣这娃子酿酒的事情，请村里保证他的财产不会被窥觑的人动了手脚。而代价就是他每个月都会给村里一坛灵酒作为酬劳。
　　灵酒这东西本就是硬通货，魅族的灵酒，一小瓶就要一个元晶，而这么一坛子，至少能分出来二十瓶，就是二十个一级元晶，那么外界的仙草所酿造的灵酒，在魅界自然就是奢侈的东西了，不能用瓶算，得用口算，一口就得一个一级元晶，价钱是魅族灵酒的五倍，这还得是下品的灵酒。
　　由此可见，能傲给予村长的这笔财富在魅族这个小村落的村长眼里，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这回，那三草的父母就算是馋得眼珠子掉出来，也不敢再打那些灵酒的主意，毕竟有全村的老少看着呢，村长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三十）一口
　　一般能傲每次给三草的仙草数量都够他酿出十坛酒，每次三草都能得一坛。不过，能傲并不让三草将他能得一坛酒的好处全数告知给他那贪婪的爹娘，三草也是真的失望了，但也不能就真的不赡养爹娘不是？于是就每次卖了灵酒后，都给那贪婪的爹娘十个元晶币作为花用，三草给得真的不少，就他们村里的这些人，以前辛辛苦苦劳作个一年，一家也就能得十几个元晶。可三草爹娘就是不满足，就觉着他三草身上肯定还有不少元晶。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因为后来能傲给三草的仙草都不再是低阶的了，种类也是越来越稀有。三草用这些酿出来的酒，往往一坛就能卖到好几千一级元晶。
　　一个小娃娃，有这么多家当，如何会不让人惦记？这三草也是个精明的小崽子，知道自己是护不住这么多元晶的，于是就跟能傲商量，把他的灵酒都寄存在能傲这里。能傲倒是没有拒绝，不过等再来的时候，就给这小娃娃带了一个破布口袋。这东西看上去是一点都不起眼的，实际上是一个修仙者用的储物袋，能储存大量的东西。这个储物袋能傲做了些小改动，印上了自己的印记，又滴入了三草的血液，不仅只有他们俩能打开储物袋，若是有那心生歹意的想要动这储物袋，都会被逼退到十米开外近不得身。有了这么件神奇的好宝贝，三草就开心地做起了富家翁了。
　　这日一早，三草背着竹篓来给能傲送酒。这次酿造出来的酒并不多，只有他身后的这几只竹筒。是用大约一个多月前能傲交给他的灵草酿制的。这灵酒不是凡间的酒水，所以酿造的速度的时间并不影响酒的品质，而真正影响灵酒品质的则是仙草的品阶。
　　夜寒此时已经走到了小娃娃身边，随手就从三草的竹篓里提熘出来一桶酒，毫不客气地拔掉了塞子。接着，一股浓浓的醇厚的酒香就飘散出来。
　　夜寒自认并不是个贪嘴的，以他的修为，灵酒这东西偶尔来了兴致倒是可以喝上两口，平时喝实在没什么大用，这东西，倒是人类的修士和仙族的修士比较喜欢些。不过，以夜寒目前的情况，当真没有什么比灵酒对他更好的了。
　　一口美酒入腹，夜寒眸子一亮，随即表情变得有点诡异。他回头看着能傲，“这是高品果酒？”
　　能傲点了点头，接着夜寒抿了抿嘴，眼睛都绿了。当真是好东西啊，一口下肚，这灵力就快把丹田冲爆了，谁让他现在是个一级的苦逼修士，这么好的东西当真是消化不来，低阶的才正合适。
　　为了不暴殄天物，夜寒只能快速回房打坐，以求尽量多的将那一口酒的灵力都拿去冲刷经脉。路过能傲的时候，狠狠瞪了能傲一眼，这种事情应该早说的嘛！也就是他，换了一个寻常修士，这经脉还不给撑爆了？
　　能傲真的挺委屈的，他方才就是回头看了一下药田的功夫，转过头来的时候夜寒已经开始喝酒了，若不是他阻拦，可能就不是一口的事儿了。
　　夜寒在屋里打坐了两个时辰，总算消耗掉了那一口灵酒的灵气，倒是让他喜出望外，就这一口酒，竟然就让他的法力升到了一级中期的程度，若是再来这么一口，估计也就能到一级后期了。可是夜寒才不会愚蠢到以身犯险，不过是升个二级，冒这么大的险着实不值得。
　　夜寒出来的时候，那三草竟然还在院子里，正跟能傲并排坐在一起，能傲正认真地给三草讲解着某种仙草的用途和习性。这一大一小，看上去倒是很有趣。
　　“我说你，自己的法力那么高，要这些酒作甚？”
　　能傲见夜寒出来了，憨憨一笑，回道：“二嫂，爱喝。”
　　夜寒挑了挑眉毛，瞬间脑补了一下某二嫂不检点勾搭自家傻小叔的两三事。

（三十一）贿赂小娃
　　虽然能傲之前所酿的灵酒都是给他那传说中的二嫂，其实真正委托他办此事的则是那个宝贝媳妇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二哥。不过，现在能傲倒是不用再专门给他二哥干“苦工”了，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夜寒。
　　夜寒瞟了一眼能傲给三草酿酒用的仙草，有八成都是低阶的，想来这次酒都是给自己酿的了，夜寒甚是满意，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点得意的神色。
　　夜寒心情一好，就顺手捏了捏三草那粉嘟嘟的脸颊，没想到这小娃娃细皮嫩肉的，手感竟出奇的好。可能是娱乐项目太少了，夜寒这一捏竟然是舍不得松手，干脆两只手上去捏了又捏的。
　　夜寒的手劲不算大，但也绝对不温柔，捏得三草觉得脸蛋都有点疼了，但是这娃子就是不吭声，鼓着小嘴儿忍着让夜寒揉搓。
　　在夜寒的记忆里，小娃娃都跟瓷器似的，碰不得，哭闹起来让人头痛不已，但是却是第一次遇见三草这么乖巧的。其实他不知道，三草平时也是皮得很，只是因为见着夜寒长得那般漂亮，但是身上又散发着一股不容人亲近的气息，所以当夜寒过来捏三草小脸的时候，三草觉得特荣幸：漂亮哥哥喜欢我！
　　夜寒见着小玩意儿确实可爱，饶有兴致地蹲下了身子，问道：“小东西，你可知道这魅界有什么了不得的毒虫？”
　　要是问旁的，三草不一定知道，但是像他这么大得小孩子，正是疯玩的年龄，自然对虫子十分了解的。
　　“有的有的，肿头虫、血蜈蚣这些都是了不得的毒虫咧，咬上一口，要是不及时服用解药，就连我们的修士战士都要全身化脓烂皮烂肉懒骨头咧。”
　　能傲听完，表情一僵，夜寒听罢，眼睛一亮，“小东西，你可知道在哪能找到的？”
　　“当然知道咧，以前我总是跟很多小伙伴一起去山上找的。”
　　夜寒听罢，弯弯起那一双狐狸眼，直起身子，狡猾地看着能傲，伸出手做讨要东西状，但只笑不说话。
　　能傲之觉得夜寒这副表情虽然坏坏的，但却十分好看，只是不知道夜寒伸手跟他要什么，于是挠挠脑袋。
　　夜寒翻了个白眼，心道果然是个呆子，短时间内没法达到一个眼神就心领神会，只好无奈道：“来，糖葫芦。”
　　能傲一听，这才赶忙解开储物袋，拿出两根糖葫芦给夜寒。嗯，一个给大的，一个给小的。
　　夜寒的眼角直抽抽，这傻大个还真把他当小孩子哄了是不。夜寒转手给了三草一根，然后开启了诱骗小娃娃神模式：“这是来自人间的美食，你尝尝。”
　　有好吃的还能不要？三草又不傻，于是接过来就是一口，酸酸甜甜，好好吃，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比那山上的酸枣子好吃了不知道多少。
　　三草幸福得两只大眼睛都眯眯起来，周身不停地冒着粉色小泡泡。
　　夜寒问都不问能傲，就指着能傲，冲三草道：“你带着这个哥哥去捉虫虫，捉够酿一坛子酒的量，回来这根也给你吃。”
　　小家伙先是一喜，随后一愣，“毒虫不是做毒药的么？漂漂哥哥你要做毒酒？”
　　夜寒笑眯眯，一脸无害回答道：“也是一种灵酒，哥哥自然是有用的，但绝对不会用来害人。”开玩笑，那么大补的东西，夜寒会拿出去便宜了别人才怪。
　　不过，能傲闻言，眉头却皱了起来，再看向夜寒的眼神，颇有些冷色。
　　“毒虫，不好。”能傲虽然脑袋不灵光，但还是能明辨是非。像这种用毒虫毒草修炼的功法，他自然是知道非正派功法。
　　夜寒听了能傲这四个字，脸色开始变得阴冷，连着看待能傲的眼神也变得冷凝和疏远。
　　“不好？枉你们名门正派一个个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动人，却有哪个手上不是沾染了血腥？天道轮回，弱肉强食，不过都是为了一己之私罢了。那修仙的人类，为了修仙之道，杀人越货的还少吗？怎么不见你们一个个站出来品头论足？不过就是一群道貌岸人的伪君子罢了！”夜寒说罢，冷哼一声，甩袖回了屋里。

（三十二）境遇硬化人心1
　　不得不说，夜寒的话是让能傲有些震惊的。自幼就接受着妖魔均是邪门歪道修者的教育，就连他们一族所造成的杀戮，也均是出师有名，绝对都是为了维护和平云云。可是方才夜寒的一席话，却又逼得能傲不得不细细思索一件事，弱肉强食，强的吃了弱的，食肉的猎杀食草的，难道这种生存法则都不对？
　　能傲头有些疼，他双手抓着脑袋蹲下身子，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他不住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开窍。
　　说来，他的前半生过得当是如清水一样的。每天除了研究功法就是研究功法，算是个武痴，平时父亲和兄长们也偶尔给他灌输一些为神的道德根本，但是那些也都是大义，他自己从来没有花心思去琢磨过。后来自己的脑子坏了，就更是不会去思考那些他觉得无关紧要的事情，一门心思只想修炼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功法最高应该不局限于十级，所以当他的功法到达了十级顶峰的时候，他也没有停止追求更上一层楼。
　　能傲在这样的成长经历和幻境之下，没有长歪，起码是没有太歪，只不过是单纯了一些，所以被夜寒这么稍微一带就跑偏了。
　　魔真的就如夜寒说的那般没有错？开什么玩笑，就算夜寒言之凿凿，却不能更改大部分魔功都是以牺牲众多生灵为前提的本质。甚至有的魔功要牺牲成千上万的性命，乃至那些性命的元神都不能存活，不能重新轮回，如果这都不能叫恶，那真的就没有恶了。
　　夜寒说的没错，修仙者心中也有恶，他们有贪婪有欲念，所以也会行恶，但是这样的修者，最终也达不到大圆满，因为心里的污垢不除，自然触碰不到光明大道。所以夜寒的说法，还是有些片面和偏激的。但是就是这么一小段话，就足够左右单纯的能傲了。
　　“能傲哥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三草看着那样痛苦自我挣扎的能傲，关切道。
　　能傲看了看三草，脸上的痛苦表情没有退去，他并没有想通这个问题。当然，这样的问题千百年来都没有谁能说得清楚，自然也不是他这单纯的脑子轻易能说得清楚的。但也许是习惯使然，从一开始他就都习惯顺着夜寒，夜寒想要什么干什么他都没有反对和阻止过，所以此时，他虽然不大愿意，但是也没有要反对夜寒的意思。
　　“走，我同你上山，捉虫。”
　　三草听罢，也没有多问。他心里还是好高兴的，因为那个叫糖葫芦的东东真的很好吃，三草从来都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也随之，对外界的向往就加深了一分。
　　夜寒真的气了吗？作为一位令人谈虎色变的魔君，他还真不至于因为这么一丢丢小事就生气的。说白了，这千万年来，他听过的那些举着大义旗帜铲除妖魔的话还少吗？他若是真的动气，自己早就不知道要气死几百回几千回了。他方才说的那些话，说好听点是在给傻大个能傲洗刷下道德观，说难听点，他这又何尝不是在强词夺理。
　　看着那傻大个带着小娃娃出了院子，夜寒的嘴邪气地挑了挑，然后开始盘腿打坐，抓紧时间修炼。
　　夜寒之所以完全不担心此处的安全状况，是因为这里已经被能傲布下了特别结实的结界，整个小茅屋以及周围的小竹林等范围固若金汤，如果不是能傲特别的允许，小娃娃也是进不来的。
　　之前三草的那对奇葩爹娘不是没有把主意打到这里过，他们偷偷观察能傲，找准了能傲不在魅界的空档，逼着三草带着他们来，就为了院中药田里的那些罕有仙草。三草哪里肯这么做，却不想他爹娘竟寻死腻活起来，甚至说他不孝。那个时候，小小三草的内心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经过了这么一闹，算是彻底塌陷了。他对他的父母家人前所未有的失望，但是，他为了不被自己的爹娘断绝血肉关系，又加上他娘上演了一出拙劣的苦肉计，说非仙草不得救命。三草那才不得不过来拿仙草。
　　三草本打算是借，等能傲回来之后用劳力抵还仙草。却哪知道自己过来的时候，他的奇葩爹娘就尾随在他的身后。

【求收藏】（三十三）境遇硬化人心2
　　贪婪会让人迷失心智，由此就要失去更珍贵的东西。如果三草的爹娘能在最后的关头悬崖勒马，他们将不会错过财富，可是欲壑难填，他们被自己的贪婪蒙蔽了双眼。在三草进入能傲的结界的那一刻，他们便冲出来要跟着三草一起冲进结界之中。然而他们哪里知道，这结界只是默认了三草的进出，其余的，别说是他们这样的寻常百姓，就算是魅族最英勇无敌的战士触碰结界，也是一样会遭到结界的惩罚。
　　他们真应该庆幸能傲是个心地善良的，从来都不滥杀无辜，所以在他们触碰到结界的时候，也不过是被烫伤了双手，然后被弹出去十几米远，并没有被结界所诛杀。
　　三草惊恐地看着那忽然冲出来的父母，看着那个精神头十足一点也没有病态的娘亲，就是他再单纯，这时候也是明白了。三草的心真的是被冻住了，他爹娘的这个行为，之考虑到了那巨大的财富，却没有想日后三草会遭到那人的报复，这样置孩子性命安危于不顾的爹娘，如何能让三草不寒心？
　　大哥二哥很优秀，因此能得到爹娘的宠爱，但是他呢？他不是也一直在努力？这个家不是一直靠他才富裕起来的？他那天资聪颖的大哥二哥，除了让他们爹娘看起来面上有光之外，可曾管过他们一家的吃穿用度？
　　像三草这么小的年纪，寻常家的孩子都还在小溪里大山里胡闹乱跑，他却要辛辛苦苦地劳作来支持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他以一己之力让他们家一下子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但是得到了什么？
　　三草没有哭闹，也没有恼怒，他只是有些呆愣地看着他们。也许是知道自己理亏，那奇葩爹娘也稍微灭了些气焰，只瑟缩在地上喊疼，并且时不时偷偷瞄一眼三草的表情。
　　“三草，你还在那站着干什么？快来看看你娘啊，你娘怕是不行了！”三草爹底气不足地怒斥着三草。
　　被这么一吼，三草将将从自己的愣神中或者说是冰窟窿里暂且回到了这个现实，他忽然一点都不想过去，就好像对面那对男女跟他毫无干系一般，甚至于他看着这对男女痛苦，心里颇有丁点的暗爽。一个本来善良干净的孩子，就这么被自己的亲生父母逼上了一条黑化的道路，并且一去不复返。
　　不过那天，三草最终还是走到了自己的爹娘面前，并且将他们搀扶回了村里。只是那天晚上，三草去了一趟村长家，给村长送了一小袋元晶，至于说了什么，除了他和村长，便已没有第三人知晓了。
　　不过在那之后，但凡是他的爹娘再打什么歪主意，村长都是会站在三草这边，那对奇葩爹娘也到底没有从三草这再讨到什么便宜。甚至他爹娘再来跟三草要生活费的时候，三草都破天荒的拒绝了，理由是现成的——因为他趁着能傲不在的时候私自闯入能傲的宅院，所以为了补偿，手里没有多余元晶了。
　　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三草的父母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大手大脚习惯了，再回到过去那拮据的生活，又如何过得下去。还有三草那对天才兄弟，因为仰仗着自己弟弟的供给，倒是在魅族灵庙混得不错，并不是谁都能拿出来价值不菲的元晶使用的。元晶在魅族还算是稀罕物，一枚一级元晶能抵一千魅币，所以手里有大量零用的大宝二宝，自然让人十分嫉羡。但是忽然断了三草的元晶供给，不到俩月，那大宝二宝就跑回家里闹腾了。
　　三草被这一家子奇葩闹得烦死了，就在这个时候，能傲回来了，还是带着夜寒回来的，三草便背着酿好的酒，乐颠颠地跑来躲清闲了。

【求收藏】（三十四）满载虫归
　　千万别以为虫子是那么好抓的，这些毒虫精得很，可绝非凡间的那些傻虫子一般。他们不仅隐蔽的好，还能感应到外界生物的靠近，从而迅速逃窜，如果地形不利，那么他们就会寻找一个比较合适藏匿与攻击的地方，猝不及防给你一击。
　　不过当然了，这种难度完全是对于三草这样的娃娃而言的，至于能傲么，皮糙肉厚，耐咬不说，关键是对于危险的警觉力，那是万里无一的。所以一进了大山，能傲完全没有什么压力，就在三草还小心翼翼在周遭寻找蛛丝马迹的时候，能傲已经用灵力丝感知到了好几条毒虫的所在，并且直捣黄龙。
　　三草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摸索寻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只剧毒土元，他的小虫夹子、小网兜等各式武器齐齐上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逮到猎物，刚装进竹筒里，并迫不及待地想来跟能傲炫耀一番，结果跑到能傲旁边，那兴奋的小脸蛋马上就垮了下来。
　　只见能傲腰间别着六条手指粗细的毒蜈蚣，手里还正抓着一条剧毒翠红环灵蛇。
　　三草默默地收回了自己装虫子的竹筒，然后一头又栽进了林子中。虽然心里知道能傲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对于他来说，甚至是神的存在。但是三草觉得，自己就算在神的面前，也总该有点能让自己觉得骄傲的事情，除了酿酒之外。他就不信了，怎么说这里也是他的地盘，竟然让能傲给比下去了，这如何不挫伤娃娃的自尊心？
　　于是乎，十分励志的小娃娃便开始发愤图强，削尖脑袋都要超过能傲，就算超不过，也不能落后太多。之所以这般努力，不只是因为贪嘴糖葫芦，其实这孩子此时心里还是有旁的打算。
　　大约两个时辰后，小娃娃的肚子叽里咕噜了，看看天色，也接近了傍晚，小娃娃便拎起两竹筒的虫虫迈着小短腿儿，朝着跟能傲约好的大石头处走去。三草到到达石头跟前儿的时候还没看见能傲的影子，于是他就干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今天在山里晃悠了大半天，着实把他给累得不浅。
　　三草也没有等太久，大约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看见能傲回来了。能傲此时收集到的东西已经全部都放入了储物布袋之中，这会子三草才想起来自己的储物袋，然后小脸就黑了。他真是守着金山当穷鬼的命，早怎么没有想到呢？白白受了这么多累。
　　不过比起回去之后的事情，三草这会真没有什么好值得懊恼的。因为回去之后，三草是眼睁睁地看着能傲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十个大竹筒，再看看自己的两个，三草就算心里再强大，眼睛也忍不住的红了。那眼泪花花就在眼珠子里转啊转的，马上就要掉出来了。
　　能傲这货一心都在夜寒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小家伙表情有多么苦逼，倒是夜寒看了个一清二楚。夜寒何其精明，一眼就明白小东西为什么会掉眼泪豆豆。虽然除了有趣之外，他根本没有什么同情心，但是看在这小东西这么卖力地给自己找虫子的份上，更加上他注意到小娃娃的手上有好几个伤口，于是大发善心地上前去安慰了下小娃娃。
　　夜寒今天在茅屋里闲着无趣，就选了几株仙草做了些止血化瘀的药膏，本是想备着这东西将来趁傻子受伤的时候给傻子涂抹要人情的，不想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夜寒亲手给小家伙涂抹药膏，夜寒的手纤细绵软，再加上本就体寒，触碰到小娃娃伤口的时候，一股冰丝绸缎般的触感像带了电流似的，顺着指尖流向四肢百骸，然后瞬间在体内扩散开来，让小娃娃觉得异常舒服。
　　傻子见了，皱皱眉，也走到了夜寒身边，“寒寒，摸摸。”
　　能傲在夜寒面前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几道骇人的口子就这么展现了出来。其实能傲原本是不用手上的，但是奈何他自身的威压太强大，那些山林勐兽感受到尚且要绕道逃之夭夭，何况是虫蚁。能傲为了更多地捕捉毒虫，他只用一丝灵力去搜索，其余完全被他隐匿不用，他只徒手捉虫，这才受了伤。只是这些伤对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个把时辰就完全没有痕迹了。
　　夜寒见着这些伤口，真心翻了个白眼，一边没好气地指责道：“亏着你还是个十级修者，当真没有再这般蠢笨了。”于是将药瓶直接丢给能傲，让他自己涂抹。
　　他却没有多想，能傲根本就不图他的药膏，而就是单纯地想让夜寒给他涂抹，于是脑瓜子犯轴，上前一步扯住了刚要抬脚走开的夜寒衣袖，又重复了一遍，“寒寒，摸摸。”
　　目前的能傲，眼见着变成一只讨好装熊的大型狼犬模样，看得夜寒嘴角抽搐，却实在奈何不得这大块头的磨人，最终无奈翻了个白眼，一把抓过能傲手心里的药，绝对算不上温柔的给能傲擦药。及时这样，能傲也依然满足得裂开嘴傻乐。夜寒看他这个样子，心里骂了句傻子，但手上的力度却减轻了几分。
　　能傲瞪着一双虎眼，火辣辣地看着夜寒。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见着夜寒就觉得由内致外火辣辣的，就想像每月发作时那般抱着夜寒，内心叫嚣着渴望着跟夜寒亲近，恨不能那最让他难熬的十五赶紧到来。
　　夜寒不用看能傲，也知道这家伙正盯着自己，那灼灼的目光都要把他火化了。不过夜寒并没有往歪处去想，因为对方在他眼里就是个傻子，傻子如何能理解情爱？呵呵，情爱……夜寒想到这个词，莫名冷笑了一下，这种矫情的东西，作为魔君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个词？大约是跟傻子在一起待得时间有些长了，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来真不假。
　　三草从夜寒手里得到了第二根糖葫芦，但是表情却没有表现出有多喜悦，一张小嘴儿紧紧抿着，好像有话要说，但是又难以启齿。
　　他不说，夜寒自然也是懒得多问的。在夜寒看来，任何的渴望都得自己去争取，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地送到你面前，大家都是有所图，有了利益，往来才长远。
　　三草虽然已经不似当初那个单纯的娃娃，但是也毕竟就是个小不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夜寒这样的老油条，在听了能傲介绍了三草家里情况之后，大约也就知道这小东西的心思了。说起来，夜寒倒是不介意身边多一个伺候自己的人，但是他也并不是什么人都留的，起码要对自己有用处。
　　“三草，你可会用这些毒虫酿酒？”夜寒问道。
　　三草老实地摇了摇头，道：“以前没有做过，不过酿酒的方法大同小异，我回去琢磨琢磨，一定能研究出来！”三草说得特别肯定，不得不说，这是他唯一的摆脱现在窘境的机会，他绝对要牢牢抓住。
　　夜寒也不着急，左右在魅界都要待一段时日，起码要突破了二级才离开。而如今，夜寒清楚，自己距离二级还很遥远，那些仙气儿太浓郁的仙草灵丹什么的已经不适合魔族的修行，他也不得不把宝压在这个小娃娃身上。
　　夜寒扬起一张无害小脸，伸手揉了揉三草的小脑袋瓜，“你去帮我把酒酿出来，我就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都可以。”
　　三草听闻眼睛一亮，又向夜寒确认了一下，“什么都可以的？”
　　夜寒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不相信这么一个善良的小娃子会提出捅破大天的无理要求，所以他很有自信能够满足这个小家伙的要求，且不说他已经大概知道这小家伙是想跟着自己离开魅界，就算他猜错了，身边不是还有一个万能的傻大个呢？夜寒当真是什么都不担忧。
　　三草微微点了一下头，眼睛里的决定已经显而易见了。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三草又垂下了脑袋，为难地道：“我能不能……能不能暂住在这里……”
　　三草觉得自己的这个条件实在有点差强人意，但却不知这也正中了夜寒下怀。夜寒让三草酿造虫酒，本来就是邪物，他倒是不担心魅族人的安慰，但是他怕这样会给自己惹来麻烦。三不五时就有人打着正义的名号过来骚扰，那他真是要头痛了，俗话说，癞蛤蟆不要人膈应人啊！在自己的武力值还不能把敌人砍瓜切菜的地步的时候，夜寒果断地选择了低调。
　　夜寒转过头看向了能傲，把解决住处的问题毫不犹豫地甩给了能傲。能傲挠挠头，想起自己如今也没有住处，看来是要再建两间茅屋住了。
　　不说能傲的法力有多强大，只是这力气和技术就好得令人咂舌，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这小院就起来了一间偏房，虽然都是用茅草和竹子作为材料，但是贵在做工精细啊，想必住着也不差。夜寒眯眯眼看着，越来越对着家伙表示满意，看来以后再去别的地方，也不见得总要住山洞的。

【求收藏】（三十五）周瑜打黄盖
　　“哇！能傲大人好厉害！”三草当真是惊着了，就这么一件茅草屋子，在他们村里，三个大汉一起干也得干上几天的，这还不包括屋里的一应物件。瞧瞧能傲的手艺，这竹床，桌椅，别说是他们村，就是在整个魅界，都难找出几个手艺这么好的哩。三草乐颠颠地在新屋子里转悠，惊奇地发现能傲还挖了一个储酒的地窖。小娃娃便一头扎入地窖里去参观了。
　　夜寒在一边看着，挑了下眉毛，转头看向能傲，“你怎的不给自己也顺便盖一间？”
　　能傲眉头微皱，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不想跟夜寒分开住的情绪，他拼命地在脑袋里想着那些用于解释的词汇，奈何……
　　夜寒这么精明，自然知道能傲的意思。原本夜寒是打算自己睡的没错，但是昨夜自己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吞食了阴果的缘故，就算现在不发作，竟也觉得有些寒冷。之前他一直跟能傲在一起，并没有察觉到，这么一分开，便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夜寒暗自思忖着，目前自己的法力太低，不足以调理自己的身体，既然如此，就先跟傻大个凑合着倒也无妨，他是没有想这傻子忽然就开窍对他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不过，饶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夜寒也不会直接吐露出来，不占足了便宜，岂是他夜寒的性格？
　　“我说，你该不是还惦记着我睡的那间屋子？哼，小气，罢了。那你就盖一个新的屋子予我住，我还给你便是。”夜寒的语气，很是那么一回事。
　　能傲急忙摇头摆手，“不，不是，寒寒，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是什么？”
　　“之前，住一起。”要是平常，能傲说话还是能成个句子，但是他急起来的时候，嘴就笨得跟塞了石头似的。
　　夜寒眯起眼睛，道：“你是想说，还是想与我住在一处？”
　　能傲如捣蒜般点着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夜寒眉毛微皱，“你身体太热，这又是燥热的夏天，你可知挨着你何其受罪的？”
　　夜寒这么一说，能傲有点不好意思的垂头，好像真的犯了错一般。
　　夜寒瞧着火候差不多了，便叹了口气道：“罢了，看在你努力帮我谋天材地宝的份儿上，我姑且就损失一下，忍几天罢。哎，若是我早点升到二级，就能运转更多灵力，也就能缓解不少，拿还会怕热难受？这会子倒是羡慕你了。”
　　能傲听了夜寒的话，眼睛一亮，然后迫切道：“明日，继续，找毒虫毒草！”能傲想了想，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是走远些，找元晶。”
　　夜寒在听到能傲用那么坚定的语气说找元晶的时候，心里一下就美开了花花，随即补充道：“要二级的，要多多的。”
　　“恩，多多的。”
　　夜寒心情大好，于是赏了能傲一个好脸色，“好了，我饿了，做饭去吧。”
　　“好。”能傲一见夜寒冲着自己笑，马上就美得找不着北了，浑身上下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嗖一下就冲出院子去了。
　　不一会，三草挂着一脸的兴奋从地窖里钻出来了，“夜寒大人，能傲大人给挖得这个酒窖真的是太棒了，温度刚刚好，也足够宽敞，下面还有好多好多竹筒哩！”
　　因为三草打算跟着能傲和夜寒了，所以这个时候的称唿自然而然就变成了能傲大人和夜寒大人。
　　想想很快就要有灵力醇厚的魔酒可以喝，夜寒一时也是来了兴致，面带笑容地跟着小家伙下了酒窖。

【求收藏】（三十六）施恩
　　待夜寒参观完酒窖，从茅屋里走出来的时候，能傲已经在院子里烤起大肥灵兔了。木架子上一只，地上一只，都是死透了。夜寒注意到，这两只兔子的额间都各有一粒朱砂，足见都是灵兔。
　　这些畜生，一旦开了灵智，并且加以修行，身体上总会有些变化来区别与族群的寻常族类。要知道，这些开了灵智的，可都是万中挑一的，就这么让能傲给捉来了，还一捉就是两只，啧啧，真狠！
　　夜寒嘴角抽抽着，心道也真敢举着正义的大旗指责我们魔族的修行，你们好到哪去了？就是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竟然残忍地将这开了灵智的生物眼都不眨地逮来吃，真是不知道，如果让兔族的兔王知道了，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了。
　　三草出生便在魅界，魅界这么低灵力的地方别说是畜生，就连魅族族人修炼德道的都少见了，三草自然是不懂这兔子与寻常兔子的区别，小娃娃只是知道，这两只家伙是真的肥啊，那毛坯是真的好啊。
　　三草提熘着口水颠颠跑到了能傲身边，与能傲并排蹲着，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看着面前那一看就美味的烤兔子。
　　不一会，兔子烤好了，能傲就直接拿到了夜寒面前，身边的三草自动被忽略了。夜寒见能傲这般，心情大好，倒不是他爱欺负小孩子，他只是单纯地因能傲把他放在第一位而觉得心情好。
　　夜寒心情好了，自然也没那么吝啬，直接扯了一只后腿儿给三草，“小东西，拿去吃吧。”
　　三草虽然嘴馋，但到底是个知书达理的，就算是夜寒大人赏的，他也要先看看能傲的脸色。
　　夜寒见这小东西不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只瞧着能傲，便也知道了这小家伙的心理了。身边的人懂事，这没什么不好，倒也省的他费心栽培了。夜寒思及此处，便转手将兔腿给能傲，“看在你这么勤快的份儿上，赏你了。”夜寒这话说的，完全是一副主子的姿态。
　　能傲见了，非但不恼，反而有些高兴，然后咧开嘴一笑，接过了夜寒给他的兔腿。其实依照能傲现在的修为，根本用不着吃这些东西，这些低阶的食物吃入肚子里，还要麻烦地将杂质逼出体外。但是这是夜寒给他的，意义就不一样了。能傲十分宝贝地接了过来，并且毫不迟疑地咬了一大口，末了还傻乎乎地说了一句：“好吃。”
　　夜寒鄙视地白了他一眼，“傻货。”说完，又扯了一块肉给三草，三草这回感激地接了，看三草接了，夜寒也就不再理会这一大一小，转身进了自己住的茅屋，但凡是有条件的情况下，他是一点都不想当着别人的面吃东西的。
　　不过在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冲着能傲道：“那两副皮毛莫扔了，就予了三草，做一双新鞋子罢。”
　　听闻此处，三草眼睛一红，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早已经磨破了不知道多少个洞洞的布鞋。三草不是没有钱买双好的，只是这一双鞋子特殊。三草自出生以来，穿的都是大宝二宝剩下来的，也就唯独脚上这一双鞋，是他祖母在世的时候给他亲手做的。这是一双包含着真情实意的鞋子，所以三草才补了又补舍不得扔掉。
　　自祖母过世后，从来没有再被人关心过的三草，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如何能心中不感动？他低着头，偷偷地抹着眼泪。
　　夜寒本无心，但是看到此情形，忽然心里翻滚出一点说不上来的情绪。他自出生就没有父母家人，孤独地过了这么长时间，看遍了这世间冷暖，心中早已麻木。遥记得小时候，自己大约也是渴望过无助过的。

（三十七）逛街
　　次日天将将亮的时候，能傲就等在了院子里。昨夜夜寒听说这附近的镇子上有集市，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况且三草要多买些酿酒的器具，于是他便也说今日要一道去镇子上走走。
　　夜寒的额头长有两只角，在这里，模样实在显眼，能傲便寻了一个带着面纱的斗笠给夜寒戴着。夜寒倒也没有推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是乐得自在。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三草，后面依然背着一个老大的竹篓，上面还蒙着一块破麻布。说来这孩子也是个机灵鬼。虽然能傲送给他一个储物袋，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尽量少招惹麻烦，他总是背着这个大朱楼做掩护，平时逛集市的时候，贵重的和太沉的物件都收在储物袋里，后面的背篓里就星星点点地放些东西装装样子。
　　夜寒看这小东西人小鬼大，虽然跟着能傲的时候没必要装，倒也没有阻止他。
　　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一顿粗茶淡饭，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正如这魅界小镇子的集市，卖得也都是寻常的物件，偶尔有些粗鄙的辅助魅术的法器和低阶辅助类植物，那都是相当贵重的了。但这些东西的交易参与者，多都是游走的修士，这附近村落的族人，却是买卖不起的。
　　夜寒走到了一个摆着几件低阶法器的摊位跟前儿，问道：“此物怎么卖？”
　　“摊子上的法器，每件两个一阶元晶。”
　　听了摊主的话，周遭不少人倒吸了口凉气。足见这个价钱在这里的人看来着实有些高了。但其实真的不高，六界通用的元晶，基本上都是鹌鹑蛋那般大小。但是夜寒手里的元晶，哪个不是拳头般大小？最大的还有人头那么大个的了，可以说，夜寒在这里，真真是个隐豪啊。
　　“可有品质好些的魅术防御法器？”夜寒想到了之前自己中招了的事情，虽然身边有能傲在，他不用担心安危，但是无时无刻不要提防着魅术，真的很心塞，若是有见防御法器，也省的自己那么糟心了。
　　听了夜寒的话，那摊主立刻从百无聊赖的状态变得认真了几分，道：“我这里倒是有些中品法器，只是这防御类法器，价钱可是不菲的。”
　　夜寒听见价钱不菲，面筋抽了抽。不是他不拿元晶不当回事，恰恰相反，他现在正是需要元晶的时候，一块指甲盖那么大的元晶都会让他剜肉一般。
　　“先拿出来看看。”
　　那摊主眼睛一亮，嘚瑟地拿出了一个像海螺一样的东西，“这散魅螺是我从灵庙求来的，此物不卖元晶，只换能够储水的法器，且储水量不能少于一缸，耐久度更不能低于十次！”这些散修们，平时在外游历，最苦恼的事情就是储水问题。一件储水量能达到一桶，并且使用次数为五次的储水法器，在魅界都至少要一百枚元晶，相当于一坛灵酒的价钱了。而这个修者提出来的法器，放在这魅界，兴许都要飙升到两千枚一阶元晶。不过这个价钱换一件防御类的中品法器，倒也没有高得太过离谱。
　　摊主这么一说，夜寒的面色顿时转悲为喜，不要元晶好啊，不要元晶什么都好办。“你这法器耐久多少？”
　　“一百次，每天使用上线五次。”
　　夜寒想了想，一般能傲在身边的时候，只要他不收住威压，也是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凑过来找死，像刚入魅界时候，守在那里的都是魅界顶尖的修者，才会遇见那种情况。这么想来，这一百次防御的法器，倒也够了。

（三十八）小露一手
　　“给我一只葫芦。”夜寒记得三草的背篓里有个小小的水葫芦来着。
　　三草自然是不知道夜寒要这东西做什么用，但是第一时间对夜寒的话做出反应，几乎不去思考和判断。地放下背篓，将里面的葫芦摸出来递给了夜寒。夜寒转身看向能傲，伸出手，道了一个“符”字，然后能傲就乖乖地给夜寒拿出了符纸和朱砂。这一大一小，看起来还真是有点当人小厮的天分。
　　那个摊主在一看见符纸的时候，眼睛登时瞪得老大，很显然他是被惊住了。这也难怪，像使用符咒这样的法术，非上成道法是不可能画成的。但凡能使用符咒的人，那都是了不起的修士。
　　这里需要说点题外话，画符这东西是道家的没有错，对于人类修道者来说，或者这并不算什么，那其实是跟其身体的经脉和灵根有关。人类之所以那么多修仙者，也是因为人类的根骨、经脉和灵根天生就是上成的，这也是为什么六界势力中，人类占得一席之地的原因。但是在像魅界这样还不入流的小地方，画符这种特别要求悟性和灵力熟练度的功法，就完全算是高等功法了，但凡魅界能有画出低级符咒的修士，也都被灵庙招揽。低级符咒低到什么程度呢？专业一点解释，魅族符咒法术不能更改原有物体的内部结构，更不能随意操控生命体。所以，魅族的符咒大约就是用于建造，平地起来一堵墙啦，把木头变成木板啦等等类似改变物体外形的功能。这么一比，夜寒的符咒能够随意操控生命体、催生植物、给人定身、偶化等等，简直把魅界大佬秒成渣渣。
　　原本市集就不大，所以不只是那个摊主，其他很多在集市上摆摊的修者，一见能傲给夜寒拿出符纸和朱砂的时候，也都靠拢了过来。他们的心思自然是各不相同的，好奇的有之，想来看夜寒笑话的更有之。
　　夜寒挥动毛笔，在符纸上流畅地画着符文，那气定神闲的姿态，懒散轻松的眼神，一气呵成的动作，无不彰显着此修者的不凡之处。
　　围观的修者中，有不少都曾见过符咒修士画符的，大多都会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什么的，就算功力再深厚的人，也没有像夜寒这么气定神闲的。于是，他们心里开始觉得夜寒肯定是个故弄玄虚的骗子了，就连那个摊主也开始不大相信夜寒了。
　　三草看见身边聚拢了越来越多的修者，这小心脏一股热流喷薄而出，这个小娃娃自然是不理解大人心中的那些不能为人称道的阴暗肠子，于是只不自觉地骄傲了起来。哼！羡慕吧，膜拜吧，这就是我们的夜寒大大。
　　只用了少许时间，十张符完全就画完了，然后夜寒将符纸夹在中指食指之间，默念了一句咒语，朝着葫芦一扔，那些符纸就跟活了一般，一股脑地钻入了葫芦之中。紧接着，那葫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翠绿翠绿的颜色。
　　待葫芦不再变化之后，夜寒就将这个葫芦丢给了那个摊主。“按你的要求，使用次数十次，一缸的出水量。法器拿来，银货两清。”夜寒说着这话的时候，嘴角挂上一丝特别不屑的笑容。傻子都看出来了，这种储水法器的制作，对他来说简直小儿科。
　　周遭围观的修者们此时不再淡定了，一个个直直地盯着那个摊主，就等那人给他们一个答案。那个摊主用灵力轻微感受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激动得要疯的喜色。看到这摊主如此神色，围观的人哪里还能再质疑，无不投来或羡慕或嫉妒或贪婪的目光。也对，在魅界，储水法器如此难求，当真是有市无价，而夜寒却这么轻而易举就做出来了，换了别人，定要发了大财了。
　　就在夜寒转身要走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那人脸上挂着一脸无害的笑容，但是只要稍加仔细观察，就不难看出其眼中的贪婪。
　　“这位修士请留步。”
　　能傲转头看见这个一脸恶心笑容的家伙朝着夜寒靠近，他的脸色瞬间就不大好了，一个闪身挡在了夜寒的面前，马上就释放出了三分威压。
　　他这一释放不要紧，周围的修士全都腿软无力了，很多普通的魅族族人和很多低阶的修士甚至连站都站不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上前搭话的男人面色霎时变得苍白，好在没有瘫软倒地，额头上冒出了层层冷汗，颤抖着声音忙解释，“兄台，这位兄台……我，我没有恶意。我就是……就是想问问这位修士朋友，有没有兴趣与我们魅通珍品阁做交易。”
　　其实刚才夜寒也的确是没有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敌意的，奈何他的储备粮反应太过勐烈和迅速。有的时候，身边有个强者保护也不尽然都是好事啊。
　　这个男人叫陆青，是魅通珍品阁的少东家。在他报出魅通的名号的时候，周遭的人反应明显是惊讶的。可是夜寒和能傲就不是这里的人，自然是不知道这魅通珍品阁。夜寒看看三草，只见这娃娃眼睛里冒着奇异的光。夜寒挑了挑眉，等着娃娃跟他解释。
　　“夜寒大人，魅通珍品阁乃是魅界的第一修者交易拍卖行呢！”
　　听到这个小娃娃用那么崇拜的与其向夜寒介绍，陆青的头明显高傲地抬了抬。
　　听了三草的话，夜寒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亮光。如果能跟一个知名的珍品阁合作，那么赚取元晶的速度明显是要比他们自己去找来得快。虽然夜寒并不怀疑能傲的能力，但是再加上一个珍品阁，双倍的速度何乐而不为？
　　“说说你们的规矩。”夜寒道。
　　夜寒的态度绝对算不上恭敬，但是陆青知道，这行人绝对不简单，人家有骄傲的资本。不说别的，单说旁边那个看起来像是打手的家伙，只释放了一下威压就能达到这种程度，恐怕也只有王宫里的顶尖修者才能做到。
　　陆青恭敬地回道：“我们魅通珍品阁交易公道，所有放在我们这拍卖和代售的商品，收取百分之三的手续费。”
　　“你可是想要我做这储水法器？”夜寒的表情和语气让人察觉不出什么异样，但是其实他心里都乐开了花了。
　　法器这种东西，其实都是要取很多材料，借助灵力和地火锤炼而成的。对于一般炼器的修者来说，做一件法器很费神。但是夜寒轻易做出的这种储水法器，真真是够不上法器的资格，作用甚至都不如一个储物法器，偏偏在魅界价值颇高，这么便宜的买卖，简直不要太美好。
　　陆青知道，只要夜寒肯出手做像刚才那样的一个储水葫芦，放到拍卖行的价值绝对绝对不是刚刚那么一件防御型法器可以比拟的。
　　“我所拍卖的东西，用来换什么，是不是由我自己定？”
　　“夜寒大人，这是自然。”陆青记得，刚刚那个奶娃娃是这样称唿面前这位金主的，虽然他没有听过哪个大人物叫夜寒，但是这么称唿总归没错。
　　“听起来……有那么点意思。”面纱后的夜寒习惯性地挑起一个欠揍的笑，虽然别人看不见，但是听他的口气……
　　在这样穷乡僻壤的地方，能见到魅通珍品阁的人，对于这里的魅族族人来说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如果他们知道面前这两位的真实身份，怕是全都要昏死过去了。
　　“夜寒大人，您准备拍卖多少件？”刚才陆青是亲眼见到了夜寒用符咒做储水法器的全过程，说实话，他不只是对着储水法器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夜寒的符术。几乎就在一炷香的时间，陆青就想到了很多来钱的路子，自己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件。”
　　“……”陆青以为自己是没有听清楚，傻乎乎地又问了一遍，当他得到了一样的答案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一件储水法器，容量十缸水，启用次数五十次。”夜寒补充道。
　　当他说完，周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我了个乖乖，五十次，容量十缸，这种法器足够支撑军队远征了。这样的一件储水法器，绝非凡品。
　　夜寒向来都很精明，深知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他没有那个闲工夫在魅界这种低灵力又贫瘠的地方蘑菇下去，这么一件储水法器造出来，足够他狠狠宰一次这魅族最富有的修者了。
　　陆青顿时满面通红，绝对是亢奋所致。不过他也没有被金钱砸昏了头，该小心的依旧很小心，“好好好，不过还得烦请三位到都城去交易。”
　　夜寒知道，这个陆青一定是担心这么一件东西遭到劫持。左右他也没打算一直窝在这个小地方，走一走繁华的地方，机遇总会更多一些。于是也并未征求能傲的意见，直接跟陆青约定了后天一早动身。之所以要延迟一天，也是因为夜寒要解决一下三草的事情。因为在他敲定之后，他就发现小奶娃娃的小脸纠结了起来，心事重重的，所有的担忧和困扰都写在脸上了。夜寒既然决定了要带着他，就不可能留下什么隐患，正巧他闲着无事，也想会会三草那对奇葩的爹娘。

（三十九）大宝二宝
　　“三草，我来问你，你如是说，明白？”打集市回来之后，夜寒就打算跟这小家伙开诚布公地说说关于他何去何从的问题。
　　三草似乎是感应到了夜寒要问他话的意义，坚定地点了点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夜寒。
　　“你可是打算跟着我们一起？”
　　三草听闻，眼神更加深邃了一些，同时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可知，一旦离开，就不会再回到这里？你可知，你一旦下了决定，就不再有家人，这里的一切都要放弃、断绝，你放得下吗？”
　　三草毕竟就是个孩子，在面对夜寒忽然严厉得近乎有点刻薄的问题是，他还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不过只是转瞬即逝，而后，便道：“放得下，对于他们来说，我早已经不是他们的家人了。而我自己……嗯，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说到了这里的时候，三草难掩失落地哽咽了一下。他低下了头，大约是哭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便去你家里做一个了断。”
　　翌日，三人晃悠进了村子。村里的人没有见过夜寒，自然是不认得他的。不过，他们都是见过能傲的，也都知道能傲是村边山里住着的那个了不起的人物，于是一个个都投来了讨好的目光。
　　等距离三草家不足二十米的时候，就看见院门口正走出来一个肥腻腻的家伙，那肚子，就好像马上要生产的婆娘一般。胖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满脸的青春痘，夜寒看了直反胃。
　　“二哥……”三草轻轻地唤了一声。
　　那个满脸痘的大胖子听见了三草的声音后，脸上毫不掩饰地涌出了贪婪。看着三草的眼神丝毫没有看自己亲弟弟的亲和感，反倒跟看见一座金山一般。
　　“三草啊，这几天你都跑去哪里了？我和你大哥难得回来，你却不知道跑哪里疯野，哼，眼里还有没有我们？”那个胖子高声道。
　　三草抿了抿嘴巴，眼里灰蒙蒙一片，最后一丁点渴望都被浇灭了。夜寒邪气一笑，没有打算开口，更不让能傲开口，他是来看戏的，顺便收拾下渣渣，这么快就暴露，岂不是没有戏可以看了？
　　听到了二宝的声音，大宝急匆匆地从屋里跑出来。大宝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的，他的目的是元晶和银钱，那么对于眼下的小金主而言，自然是不会得罪，即便对方不过是哪个一直不受自己待见的弟弟。
　　“三草回来了，累坏了不？二宝你这般口气作何？咱家三草如今要做这么多事，你我不在家中，虽然三草干不了什么重活，也没有魅术，但是如今三草不也在努力赚钱贴补家里？”大宝这话说得好听，可是换个角度，站在三草的立场上，难免不会让三草觉得自卑。
　　夜寒冷笑，如此明目张胆指责三草不能帮家里干农活的话，那家伙是怎么开的口？什么叫贴补家里？真会扭曲事实，自从三草给能傲酿酒之后，整个一家子的吃穿用度不都指望着三草这小家伙？贴补？呵呵……
　　“大哥二哥，爹娘可在家中？”三草对于大宝二宝的话，一点都不想搭茬，自小就是笨嘴拙舌的，这会说什么，都是讨不到好处，那就干脆不说了。
　　“哼，你还知道爹娘？都是因为你，娘重病卧床，你非但不在窗前伺候着，还不闻不问，逼得我和大哥荒废了学业跑回家里侍候，你还真是爹娘的好儿子！”二宝说这话的时候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这会子，村里的人是越围越多了。大宝二宝不认识能傲，他们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平时就瞧不见这家人偏心欺负小儿子，这会有大神撑腰呢，都心里明白，这大宝二宝怕是讨不到好处了。
　　有那看不过去的村民便仗义执言，“哟，这话说的，好像你们兄弟俩回来照顾爹娘了一样，昨天你娘不是还到村长家里赊了半只猪给你们兄弟俩吃吗？”
　　又一位村民附和道：“哎哟喂，可不是么！两个大儿子一回来，就又是肉又是鱼的，三草那么小，就使劲给家里赚钱，却还是粗茶淡饭。”
　　有了一二，接下来就有越来越多的村民冒出来，乐此不疲地细数起了这家人的不是。越说越起劲，就连向来厚脸皮的二宝也有些挂不住了。

（四十）火候
　　周围到处充满着恶意，这样的氛围让能傲十分不舒服。但是对于夜寒来说，这样的氛围简直不要太美好。谁让他是魔族，魔族就喜欢看见生物心底的恶意，那些刻在所有生物身体里骨子里最为原始的恶意。
　　“你们……你们胡说什么，就是他，就是这个小畜生不孝敬父母，我们大老远地荒废学业跑回来，我们是有孝心的！”起初开口，二宝是想要狡辩，但是他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的话简直太有道理了，竟然连自己都相信了。
　　夜寒嗤笑一声，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不多一会，这家子那对不良爹娘出来了，外面闹腾得这么厉害，他们又不是聋子。最开始不出来不过是想着让三草进来认错，可是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这个软弱的儿子不说，外面却传来了越来越不好的指责声，逼得他们不得不出来。
　　可是当他们一出来，就看见了三草旁边的两个异类。那个白白净净漂亮得不像话的人他们不认识，但能傲他们是认得的。一看见能傲满眼满脸沸腾着的愤怒，他们的腿不自觉就软了。这位就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得罪。
　　见二宝还在那挺着胸脯扯着嗓子“据理力争”，三草那不讲理的娘亲赶忙上前想要捂住儿子的嘴巴，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夜寒弹出一个小小的符弹在那女人身上，速度之快，边上的人，除了能傲，竟再没有谁看见。
　　那符是一个定身符，中招之后的女人，身子立即定住，话也说不出来。夜寒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现在就让这个女人阻止，还不是时候。既然他决定管了，那就得做得干干净净，斩草除根，只有打了他们这些蠢货的七寸，才能让他们无法返过来咬人。同样被定住的还有三草他爹，这边的人正口若悬河地互怼，自然一时间没有人注意着夫妇两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二宝看见爹娘都出来了，底气更是实诚了。“哼，老三天生就没有修习魅术法术的根骨，跟个残废有何分别？放在别人家，早丢进山里喂野兽了。我们家人仁慈，供这崽子吃供这崽子穿，这崽子不知道报答，竟然连根本的孝敬都不懂，当真是狼心狗肺！”
　　二宝这话骂得着实狠了，周围一众全都不再吭声，脸色很是阴沉。小小的三草身子晃了晃，一股子血腥味儿涌入口腔中。小家伙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如遭雷击。
　　二宝看大家都不再说话，得意地扬起头来，完全没有看见众人眼中闪烁的寒意。
　　二宝蠢，但是大宝还是个颇有脑子的。一瞧势头不对，慌忙开口，道：“二弟，你就算是气，也不可乱说话！三草纵有再多不是，终究是我们的亲生弟弟，血浓于水，家人的情分岂是随便能拿出来说道的？”大宝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捉二宝的手腕，悄悄地狠狠捏了捏二宝。
　　二宝看见大宝眼里的示意，猜到大宝这是话不由衷，完全在给他打圆场，便也就顺着台阶回道：“大哥，我，我就是太气了。你看看咱们娘这病的。”二宝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朝他娘投去目光。
　　周围的人也将目光转到了那对狠心爹娘身上。好么，此二人身着一身华贵衣料，那女人头上、腕上戴着的首饰哪件是便宜的？哪件不是三草的血汗钱换来的？再看那两人的肤色，真真是白里透红精神矍铄，完全没有病着的样子。
　　“娘？娘您怎么了？娘您说句话啊！”大宝最先察觉出不对劲，使劲摇晃着他的娘亲。
　　而就在这个时候，村长大人也闻讯赶来了。一路上一边暗骂着这狼心狗肺的一家子，一边祈祷着那位大人物可不要迁怒于他才好。

（四十一）讨债
　　夜寒估算着村长赶到的时间，然后悄无声息地给那对无良父母解了定身符，也正因如此，想要辩白一二挽回一下局面的无良夫妇，在看见村长后都偃旗息鼓了。
　　夜寒本来以为，这一家子蠢货还有等会才能把话说到绝处，没想到还有惊喜，这么快就能把三草说得寒心绝望，也算是一种本事。既然目的达到，夜寒也就懒得在这里继续耗费时间。
　　“方才诸位都听清楚了，这二宝的话我们是不是能理解为，他们家并不情愿养三草这个……废物儿子？”夜寒刻意将“废物儿子”咬得很重，完全不顾及三草听了会有多扎心。
　　能傲眉头紧皱，朝着夜寒这边蹭了一步，本意是想要小声提醒夜寒，小娃娃都要哭了，让他别这么说话。哪料夜寒勐然转头，狠狠给了能傲一个眼刀子。夜寒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能傲就是感觉到，如果这会儿他敢开口阻止夜寒，夜寒就要活剐了他。能傲这个彪形大汉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然后又缩着脑袋站回去了。
　　这些小动作，赶来的村长都看在了眼里，看得村长是一身冷汗。一个憨厚好说话的能傲尚且不是他们敢得罪的，那这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物呢？这个长得如此精制，甚至有些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额头竟然有一对角。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来历，但是看着就感觉好厉害，没瞧见那个能傲都不敢招惹他？
　　村长用最短的时间权衡了一下利弊，然后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原本看在大宝和二宝的面子上，村长还想做下样子的念头算是彻底打消了。左右那三草一家子也确实不是什么好鸟。罢了，牺牲这样一家子，换一个村子的安宁，还是划算的。
　　“我……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我们是念在血脉相连，才……才会对三草好，不歧视三草。”二宝出言狡辩。
　　周围的村民们这回冷哼声音加重，脸色也都变了。如果说方才不过是瞧不惯这一家子得意的样子想趁机踩两脚的话，这会子再开口则完全变成了恶毒地贬低，真心实意想要为了三草说话。
　　“二宝你说话要讲良心！你们一家子对三草什么样，村里的又不瞎不傻，那么大丁点的娃娃就被你们逼着出去赚钱养家，你们这些个黑心肝的，还好意思说血脉相连，我呸！”一个平时对三草颇为照顾的寡婆婆站出来啐道。
　　“就是！什么叫对三草好？冬天穿着破旧的单衣，睡草堆里，冻得孩子手脚生疮，那叫对孩子好？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就给孩子粗粮煳煳还不管饱，那叫对孩子好？”另一个亲眼见过三草扒老鼠洞找吃食的村民大叔红着眼睛站出来怒道。
　　“哼！根骨好了又有什么了不起？品行不端，能修出个什么鸟蛋！口口声声说三草不孝敬，你们兄弟二人自打回到村里，可有帮家里干过什么？挑水的活计还不都是你们爹亲自做的？再者，你们兄弟二人回来可有拜见族老和村长？呸！好意思说自个弟弟的不是，你们连三草一个脚趾头都不如。”
　　说话的村民无意间提到了“品行”二字，似乎瞬间打开了村民的一个新思路——品行不端，那是不是在灵庙也不受待见？他们这次忽然就回来好像是要钱来的，不是说灵庙的修者都有灵石供应？他们怎么会这么穷？
　　“哟，李家的，你这么一说，老妇倒是想起来了，据说那灵庙的人，最在意口碑品德哩，凡是灵庙出来的哟，那都代表了灵庙的权威哩，大宝二宝这样连自家人都不待见的品性，是不是灵庙……”老妇没有把话说完整。这种话题，抛砖引玉尚可，要是拿捏不好，是要引火烧身的。老人家说了这么多，足矣。
　　老人的话说完，最先反应的不是村民，竟然是大宝二宝的脸色变得特别不好看，观其面色，不像是生气，倒更带了几分惶恐。不过他们很快便掩饰了下去。
　　夜寒那双毒辣的眼睛，必然不会放过这一闪即逝的变化，活了十几万年的老家伙，这点小心思要是都看不穿，那岂不是白活了？不过他倒是也没有揭穿，对于他而言，这种事情没什么意义，浪费口舌罢了，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像个村妇似的八卦。
　　村民们又开始激烈探讨了好一阵子，虽然词汇匮乏，但这都阻止不了他们站出来泼脏水的积极性。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那一家子很快就羞了个大红脸。旁人是羞的，大宝明显是气的。他这个蠢货二弟，在灵庙里修行的时候就把一起的修者都给得罪了个遍，此番他们是被老师给赶回来的。回来了还不知道收敛，这以后在村里如何立足？
　　村长过来后，见夜寒有意煽动村民谴责这一家子不良人，便也没有开口阻止，一直站在一边观察着夜寒的神情。但是夜寒的表情，始终是挂着冰霜的阴笑，完全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村长心里又是一抖，用衣袖擦了擦冷汗，是上前不是，后退也不是。
　　“这位老者，可是村长？”夜寒先开了口。
　　被点名的村长一怔，然后慌忙上前道：“是是是，这位大人，小老儿正是本村村长。”
　　夜寒点了点头，口气带了一点客气道：“老人家，这一家人的品行如何，想必你心里再清楚不过。我等雇佣三草为我们酿造灵酒，这孩子倒是个本分的，不想遭了这不良家人的窥觑，偷到了我们居所。此事能傲能忍，我却不是个好说话的，特来此处，讨个说法。”
　　夜寒的态度明确，摆明就是过来翻旧账来了。三草爹娘干的那些腌臜事儿村里基本上已经都知道了，一听人家找来是翻旧账来了，个个面色一惊，都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再看向那三草爹娘的眼神，个个带着狠意。
　　“……”一时间，村长不知道如何接话了。“讨个说法”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教训教训那不良夫妇也就罢了，可是要是往大了说……越想越是心惊，冷汗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村长也不必为难，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不会牵连无辜。”
　　夜寒这话说得名白，一众担忧的人那颗悬着的心便都落回到了肚子里。
　　不牵连就好办，村长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恭敬道：“这位大人，欠债还钱、因果报应，这都是理所当然，三草爹娘贪心不足，做下那等下作的事，自然是该受到应有惩罚的，只是念在三草这孩子兢兢业业为大人们做事的份儿上，还望大人从轻发落。”村长这话说的体面，既为三草爹娘开脱了，也没有得罪夜寒一干人，拿捏得恰到好处。
　　“本来打算是要讨回一二的，但是村长也说了，看在三草和村长的面子上，便也就从轻发落罢。”
　　夜寒话音刚落，三草爹娘和两位兄长齐齐松了口气。说起来，在看见村长都对着面前二人点头哈腰的时候，二宝就知道自己得罪了了不得的人物了，吓得差点就失禁当场。
　　“不过嘛，既然我与能傲来了，自然也不会白来看一场热闹，自然是要些补偿。算上以前三草爹娘私自克扣灵酒的账，我给你们个优惠价，就五千一级元晶罢。”
　　“五千！”那婆娘尖叫了一声，貌似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大宝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夜寒心里道，这大宝倒也不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嘛。“怎的？听你这口气，是觉得我们提出的赔偿多了？那我便与你细算。你总共贪了我们三坛下品灵酒，一坛中品灵酒。一坛下品灵酒市面是八百一级元晶，一坛中品灵酒，市面是四千一级元晶，再加上你们私闯我们禁地的份，我要你们五千，当真是空口白要的？”
　　听了夜寒的说法，三草的娘顿时呆住了。他当初只知道这酒值钱，一坛子卖了一百元晶，都觉得赚翻了天，没想到竟然亏了这么多！悔得她肠子都要烂了，真真是守着金山饿死的主！不过眼下不是后悔这个的时候啊，就是把他们一家五口的命都算上，也值不了这么大一笔钱啊！
　　“村长老人家，您来说说，我们这价钱要得，是否公道？”
　　村长是知情的，能傲送给村长的酒，却是都是能卖到这个价钱的，按照夜寒的算法，一点毛病都没有。于是，村长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能傲大人赠与本村的酒，每次成交价格都未低于八百元晶。”
　　听了村长的话，村民们瞬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他们村这么有钱，天啊！
　　这下，三草那一家子无良人的脸色都变得如纸张一般了，而二宝心里此时在想，原来他爹娘那么有钱？一定藏了不少私房钱。但是每个月给他们兄弟的才那么一点点，哼！
　　三草他爹这会子都要哭了，他是千不该万不该受了婆娘的唆使，起了那贪婪的心思啊！别说五千元晶，就是一个一级元晶，他们家眼下都是拿不出来的啊！这可如何是好？三草爹眼睛茫然地到处看，在他看到三草的时候，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主意马上就有了。

（四十二）断根
　　“这位大人，之前确实是我们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犯下了过错，我等真心悔改了。但是我们家实在是拿不出元晶来。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家三草给大人免费做工，用做出来的灵酒补偿大人的损失？”
　　夜寒听罢，冷笑了一声，“哼，你打得好算盘，三草的工钱来补偿？照你这么说，三草帮我们酿几次酒，不要了他应得的那一份，岂不是就补上了？以后还能继续为我们做事，你们依然吃香的喝辣的？你怎么不想想，有你们这样一家子，凭什么我们还要雇佣三草做事？这六界之中，想为我们做事的数不胜数，会酿酒的自然也多如蝼蚁。”
　　夜寒这么一说，方才还在啪啪打着小算盘的三草爹一下子坠入了冰窟窿中。他再看向三草，那眼神里满满都是嫌恶，恨不能将这个废物儿子剁了喂狗。
　　“大人您说的是，不如这样，我们将三草赔给您做奴隶，随您使唤，您看成吗？”
　　在自己的利益面前，三草爹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当真是刷新了所有人对这一家子的认识。饶是就喜欢看人作恶的魔君大人都开始替三草有些不值。
　　很好啊很好，既然都做到了这种程度，想必三草也不会再报什么希望了罢。当然了，这些夜寒都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夜寒刚要开口，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只见一直低头不吭声的三草晃晃悠悠站了出来，在众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先是冲着自己的爹娘磕了一头，然后又冲着那些平时对他有所照顾的乡亲们磕了三个头，最后，三草转身面前了夜寒和能傲，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没有抬起。
　　“夜寒大人，能傲大人，三草愿追随两位大人左右，终身为奴，求大人收了三草，饶恕了那对夫妇和那对兄弟。”三草这话说得决绝，已经彻底将自己与那一家子划清了界限。这也正是夜寒的目的，他就是要把三草心里的根都拔出干净。
　　周围变得异常干净，能傲就皱着眉在一边站着。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过不同，他从来都不知道，亲人之间竟然能这般背叛和决绝。虽然这些都是夜寒逼迫的，可是如果三草一家的感情真的那般牢靠，还会因为夜寒挑拨了几句就这么干脆决裂吗？
　　能傲也有兄弟，也有父母，但是他的家人就不是这样的。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大家会不一样？能傲极少接触到生物本性，所以这样的小事对于他而言，着实刺激不浅。
　　“三草，你想好了？”
　　“夜寒大人，三草想好了。”
　　“那你就起来罢。”
　　得了夜寒的答复，三草知道自己的命运已定，便站起身，仰起头，坚定地看着夜寒的双眸。对于三草此时的神情，夜寒颇为满意，跟在他身边的人，必须个个神气十足，见不得半点软弱和自卑的样子。
　　待三草重新回到了夜寒身边的时候，夜寒再次开了口，
　　“方才大伙都说了，这一家子待三草禽兽不如，而这孩子勤恳老实，颇得我意，我也便准备收了这个孩子做个贴身小厮。烦请村长老人家和村民做个见证，自此，三草将不再与这家人有任何牵连，他们今后，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不得以三草亲人的名头自居。”
　　而在之后，这家人得知了夜寒和能傲的来头，再联想三草那时的身份和地位，悔得差点没死过去，但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他们只求安然渡过眼前的危机。
　　最终，村长执笔，将三草的名字从他爹娘那一支的族谱上划掉了，而是直接改在了自家的族谱上，左右他们都是五福之内的亲戚，这么更改倒也说得过去。不过，三草跟了夜寒之后，夜寒给三草赐了一个新名字——安远，取义平安高远之意。而村长落入他们族谱的名字，也正是用了安远这个新名字。
　　翌日，夜寒让能傲将院子里现有的仙草都收割了，又种上一些新的仙草之后，一行三个便动身前往魅界都城。

（四十三）开心上路
　　其实他们要是全速飞行，按照能傲的速度，他们一个时辰就能赶到都城。但是夜寒却不想那么快就赶过去，原因有二：第一，他要玩玩心理战，抻着那个陆青，让对方着急，做生意嘛，有很多时候就是在比耐心，谁着急谁吃亏；第二，夜寒还想沿路多收集一些毒虫毒草魔兽兽骨，让安远帮他酿造魔酒。于是乎，三个人就慢慢悠悠的，如同游山玩水一般地赶路。
　　不走不知道，一走夜寒才有大惊喜，这能傲身上就跟装了探索雷达似的，隔着千山万水，他也能感觉出走哪条路能发现宝贝。所以每每遇见岔路口，夜寒和安远小娃都习惯性地看着能傲，然后跟着能傲一头扎入山间林间，再走个半日路程，夜寒准保就能感受到强大的灵力，顺着这感应再寻去，就会发现天材地宝。
　　这天，他们又钻入了一个迷雾森林，一进去夜寒就开启了法器散魅螺，周围立刻形成了一个约五立方的防御范围，倒是让没有半点魅术的安远也沾了光。
　　说起来，自从三个上路以来，夜寒就给安远检查过根骨。惊奇地发现，这小东西的根骨虽然不能修习魅界的魅术，但是他的根骨长得独到，竟然非常适合修炼锁灵一类的功法。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这小家伙酿造的灵酒灵力那么高了，当真是天生的好本事。
　　夜寒在跟安远他爹对峙的时候说，这六界酿酒的修者数不胜数，这话对也不对，用来虎一下魅界的人也就罢了，但是在六界，这话怕是虎不住人的。
　　修者之中，会酿酒的修者确实很多，但是因为根骨不同，酿造出来的灵酒所含的灵力自然是不同的。像安远这样，几乎能锁住材料中蕴含的所有灵力，如此的酿酒师，那是凤毛麟角的。
　　夜寒自从发现了安远的独特之处后，便毫不保留地说与了安远，并且一点都不介意今后寻找一些锁灵类的功法让安远修炼。魅族的人寿命很短，就算是修炼的魅术的修者，能增加的寿命也不过几十年到一百年。这样的寿命，也许在魅族族人和寻常人类的眼里不算短，但是在魔君夜寒眼里，当真是算不上什么。就为了让这罕见的小家伙多陪自己一些年月，他也得给这小东西寻一些高级的锁灵的法术让他修炼。
　　安远在得知自己能够修炼更高级的锁灵法术之后，顿时喜不自胜。别人是不能理解他的喜悦的，他的喜悦远远超脱了这种情绪本身的意义。打从他作为三草第一次被验骨之后，他的生活就是自卑的。就算他再不愿意承认，却也没有办法摆脱废物的事实。在魅界人的眼里，他这就等同于天残，这种根骨上的残疾远远比身体上的残疾更让人难以接受。现在好了，安远从此获得了新生。一切都是新的，与那悲催的过去彻彻底底划上了句号。
　　“夜寒大人，修炼了那锁灵的功法，是不是我以后酿出来的酒灵力更高？”安远兴奋地问着。
　　夜寒特别嫌弃地看了安远一眼，“那么棒的功法，你拿来酿酒？啧啧，糟蹋好东西。”
　　被鄙视了的安远也没有感觉难过，反而更兴奋地看向了能傲，“能傲大人，这功法还能做别的？”
　　“能，做饭、炼丹、炼器，都好。”能傲特别认真地回复着安远。
　　安远眼睛忽然贼亮贼亮的，艾玛，还能炼丹、炼器，艾玛，那不是赚大发了？丹药、法器这东西，就跟灵酒一样嗷嗷贵啊！安远想想以后，口水都流出来了。
　　夜寒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无语问苍天，谁来给他说说能傲这个傻子是怎么修行到那么高的境界的？那么逆天的锁灵功法，竟然只能炼丹炼器，最坑爹的是做饭，谁拿锁灵功法来做饭？说出来，我保证给留个全尸！
　　“暴殄天物。”夜寒咬牙切齿道。

（四十四）锁灵功法
　　这句话，安远听出来了，这锁灵功法绝对不会像能傲说得那般简单，一定另有干坤，于是特别狗腿地又跑回到了夜寒跟前儿，“夜寒大人，这锁灵功法还有什么妙处？”
　　夜寒揉了一下眉心，为了不让小娃娃跑偏，他还是决定自己给娃娃做个“正面”引导。
　　“这锁灵之法若是用好了，任何功法都奈何你不得。最上乘的锁灵之术，能够封住修者灵力，被封住灵力的修者，就算其功法再高，也完全使不出来。”夜寒这么说着的时候，自己忽然有点小兴奋，再看向安远的眼神，都变得亮闪闪。
　　想一想，若是这小东西有朝一日真的被他培得那么厉害，当是多么有用的一把武器？他倒是不指望小东西能打败能傲和他自己这个级别的修士，但是对付仙界和人界那些个杂碎还是应该不错的么！
　　夜寒越想越觉得不错，立即就将培养安远列入了自己必做的事情之一。
　　听了夜寒的介绍，小娃娃安远完全呆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修行这么逆天的功法，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的接受范畴。
　　之后，安远又接二连三地问了夜寒很多关于锁灵之术的问题，夜寒答了几个就烦了，在他看来，只有修行之后才能真切地体会到其中的疑难，现在知道了解那么多，也都是纸上谈兵，他没那个闲心为了还摸不着边儿的事情浪费口舌。于是，夜寒转头看向了一直默不吭声的能傲。
　　当夜寒看向能傲的时候，明显从能傲的脸上看见了担忧和纠结，夜寒眯起眼睛，“你个傻货，心里又琢磨什么呢？本君……我又哪里得罪你不成？”跟能傲相处久了，夜寒已经能够读懂能傲的这个表情了，每次当自己做了什么无法让能傲这傻货认同的事情，这家伙就会露出这么一脸便秘的表情来。
　　能傲抬起头，对上夜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道：“锁灵功法……不好。”
　　夜寒嗤笑了下，果然这家伙是“正派”的，只有他们眼里，才会觉得这样的功法很邪性，更是阴险。不过……
　　“真是要笑死我了，不好？你可知仙族神族的家伙们，正是用你口中这种不好的功法困住一些他们想要困住的修士？若是罪无可赦的家伙被困住也就罢了。但是据我所知……有很多打着正义名号的修士，却在用锁灵术囚禁了很多同门修者，做了很多不上台面的腌臜事情。”夜寒这话说得绝非空穴来风。魔族在各界都安插了眼线，所以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夜寒自然都是一清二楚的。
　　能傲听了这话，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能傲，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但绝对是够惊讶的。
　　不得不说能傲的这幅表情，绝对娱乐了夜寒。夜寒朝着能傲走近，他的身高跟能傲差了半头，仰起头的时候，鼻尖刚刚好蹭过了能傲的下巴，夜寒还很坏心眼地朝着能傲吹了一口气，邪里邪气地说道：“当年神魔大战，神界没少用这样的功法对付我魔族，你可知，这功法正是神族创始的？”夜寒不怀好意地丢了这么一个重磅炸弹之后，看见能傲表情已经有些扭曲，然后便心情大好地领着安远继续朝前走去。
　　安远回头看向能傲，只见男人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能傲被震惊了没错，不过不至于让能傲这般定在原地，真正让能傲动弹不得的，其实是方才夜寒与自己那般亲近时候的魅惑。他与夜寒相处这么长时间，每个月十五，两人亲近也都不足为奇，但是却没有一次是像刚才时候那样。能傲回忆着夜寒的鼻息喷在自己脸上的感觉，很微妙，很神奇，竟让他血液有了沸腾之势。

（四十五）遭遇突袭
　　夜寒拉着安远走了百米远之后，便停了下来。他的表情变得冷峻起来，双眼微睨，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在逼近。夜寒静静地估量着这股力量的强弱，手掌一翻，一张催生符卷着几粒种子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挂在夜寒腰间的散魅螺忽然灰暗了下去，这代表着今天的五次防御次数已经全部使用完毕。周围忽然变得黑暗无比，但是夜寒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在感受到敌人气息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能傲的气息。能傲已经在敌人第一次攻击夜寒的时候便潜入了地下。
　　这个能傲，平时看起来很傻，但是作战的时候，反应却异常敏锐。
　　“夜寒大人……”
　　“抓住我的手，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动。”夜寒用意念将这句话传入了安远的脑海中。
　　安远在得到了夜寒的指示后，虽然依旧对周围异常恐惧，但是他的心却安定不少，他完全信任着夜寒大人和能傲大人。
　　片刻间，安远就看见自己身边的夜寒大人已经变成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勐兽，正瞪着猩红的眸子对着他垂涎，方才拉着自己的那只柔软细滑的手，也变成了一只恐怖的利爪。安远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后退，但忽然想到夜寒的提醒——不要动。小小安远，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身体抖如筛糠，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他依然谨遵夜寒的叮嘱，不动！绝对不能动，就算是这只怪兽是真的怪兽，下一刻就会冲着自己扑过来，也绝对不能动。
　　而此时的夜寒，眼中的安远也同样变成了一只小兽，夜寒一边嗤笑着这些魅族修者的低级魅术，一边给这个小家伙一个还算不错的评价。毕竟就是个奶娃娃，竟然能镇定道这种程度，看来还真是个可塑之才。
　　“啊！！啊啊！”
　　地下忽然传出来若干声惨叫的声音，夜寒邪气一笑，能傲动手了。夜寒静静地放出数条灵力丝，他感受到，周围的敌人数目绝对不低于百数。
　　忽然，有两缕气息迅速朝着夜寒和安远的方向袭来，安远意念一动，地面上迅速长出数不清的细丝藤蔓，然后这些藤蔓在一边火速生长一边相互交织，直接编成了一个藤球，密密实实地将夜寒和安远包裹其中。
　　大约也只过了几顺的时间，藤球之外便响起了“砰砰”二声，好似有什么东西爆破了。一股子血腥味儿顺着藤球的间隙飘了进来。而刚刚将夜寒和安远迷惑的魅术，也随之散去。
　　夜寒确定周围除了能傲的气息之外，再没有其他气息，这才缓缓收了藤球。阳光重新刺向二人，安远下意思地捂住了被刺得有点发疼的眼睛。
　　“寒寒……”能傲一脸紧张地看着夜寒，方才是他一时疏忽，被一百多个魅族战士纠缠，竟然被那个最厉害的找到了空档直接朝着夜寒这边袭击而来。能傲有些懊恼，他觉得自己没用，竟然让寒寒和小娃差点遭遇了危险。
　　但是夜寒完全不这么想，方才围攻他们的不是普通修士。这波修士跟他们刚入魅界时遇到的那波修士一样，夜寒便知道，这已经是魅界数一数二的修士了。在面对如此庞大数量的敌人，就算是他夜寒，也并不能保证完全顾忌到旁人的安全，而能傲竟然能第一时间消除隐患，就算夜寒没有及时催动防御工事，以方才的速度来看，他和安远也绝对不会有危险。
　　这个家伙……到底何方神圣？他夜寒怎么不知道六界中会有这么一号人物？夜寒眯起眼睛，用复杂的神色看着这个家伙。

（四十六）元晶矿
　　虽然对于能傲的身份，越来越引起夜寒的好奇，但这件事毕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弄清楚的，且放在日后再研究。眼下，夜寒最为感兴趣的，是这么多高阶修士把守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没错，就是把守。夜寒并没有天真地以为这么多人，会是哪个见钱眼开的家伙派出这么一只庞大的队伍来围堵抢劫他们的。既然不是抢劫，那必然就是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显然这里被布下结界，以夜寒现在的功法，并不能透过结界感受到里面的东西，他也只能感觉出结界的位置。
　　“喂，把结界破了。”夜寒一边命令着能傲，自己则开始在那些倒下的修士身上搜刮起“战利品”。怎么说这些也都是高阶修士，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着元晶法器什么的。安远看夜寒大人在这么做，非但没有对其行为嗤之以鼻，反而十分赞赏，本着绝对不能浪费更不能便宜外人的原则，安远也开始自动自发地加入了夜寒。
　　能傲在接到夜寒的命令后，点了点头，直奔着远处一个不起眼的石碓走去，连多余一步都没有走。像这种简单的阵法，找到阵眼不算有多难，那么对于能傲这种不可估量的高手来说，更是不在话下。
　　阵眼被能傲一拳就给破了，紧接着，一股庞大的能量喷薄而出。
　　在感受到能量的一瞬间，夜寒脸色一变，瞳孔皱缩，吼道：“能傲！快修复！”
　　能傲听了，丝毫都没有犹豫，立刻用法力将阵眼修复如初。
　　夜寒额头上沁出来一丝冷汗，紧接着，周围林子里就传来了簌簌声，像是有什么速度很快的生物在靠近，而且绝对不是一只。
　　安远吓了个哆嗦，他以前在山上跟小伙伴玩的时候，曾经遇到过凶兽，这种状况与那时一般无二。安远下意识地向夜寒身边小跑，到了夜寒跟前儿，只见他张开一对瘦弱的胳膊，挡在了夜寒面前，安远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本来就比同龄的孩子瘦小得多，此时这般护主的模样，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是夜寒并没有嘲笑他。他竟不知道，这小娃胆子这么小又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躲起来，而是护在他的面前。他不相信小娃娃这是装出来的，正因如此，他对安远更多了一分满意。
　　夜寒笑着掏出一张火符，直接在周围点了一个火圈。这火并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具有魔力的地火，能后烧灭生物的魂魄，但凡有灵性的生物，绝对不敢靠近。
　　树林里的凶兽们似乎感受到了这火的威力，一个个被威慑得躁动不安，开始发出了虚张声势的低吼，试图扰乱夜寒他们一行人的心神。
　　其实这些畜生靠拢过来并非是冲着他们，而是刚刚泄露出来的那些能量。这也是为什么夜寒在察觉到了能量的时候，第一时间让能傲将结界阵法重新修复。如此庞大的能量，别说是有灵性的兽类，很有可能把周边村镇的修者都招惹过来，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能傲快刀斩乱麻地将靠拢过来的凶兽们给斩杀了。虽然他不喜欢杀戮，可此时若是放了这些畜生一马，定然要招惹更多的凶兽成群而来，逼不得已，只能痛下杀手。
　　待危险解除，夜寒挥手收了周围的火，然后心情不错地揉了揉小娃娃的脑袋，静静地等着能傲从树林里出来。
　　“我真是好奇，这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灵力。”
　　能傲咧嘴一笑，背过身去，然后屈膝，半转头道：“寒寒，上来，背你。”
　　夜寒眼角抽了抽，老子腿脚又没什么毛病，背个毛线。“我自己可以走。”
　　能傲收起笑容，认真解释，“地下，不好走，寒寒，背你。”
　　夜寒已经对能傲笨拙的说话方式习以为常，理解更是没什么障碍。他明白了能傲的意思，这东西怕是深藏在地底，那确实不是如今的他能轻易穿梭到达的地方。于是便听话地跳上了能傲的背。
　　正当安远惆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能傲直接将这小娃娃夹在腋下，然后便朝着一处地缝飞奔而去。到了崖边的时候，能傲停下，在他们三个身上镀上一层法力魔，刚好能被他修复的阵法所接纳。
　　安远“啊啊”大叫，最后干脆吓昏过去了。这怪不得小娃娃，任谁经历着跳崖自杀的情况下，都会有情不自禁，何况安远才这么大一点点呢。
　　说实话，能傲这速度实在是有点变态，就连夜寒都有点吃不消了，何况安远？不过夜寒是魔君，是妖魔两界的君主，面子绝对是不能丢的，所以尽量表现得让自己看起来很从容。只是落地的时候，腿脚有些软，趔趄了一下。
　　能傲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夜寒，却不明所以地遭到了夜寒狠狠的一个眼刀子。
　　“寒寒，我，做错事了？”
　　夜寒心里开始挖能傲祖坟，有你这么折腾本君的吗？等本君法力恢复了，看我不扒你皮抽你筋！但是夜寒这些话却不能挂嘴边的，只恨恨地道：“安远才多大？又没有法力傍身，你如此这般粗鲁，孩子能吃得消？没见都晕了？”
　　能傲低头一瞧，小娃子在他腋下，四肢耷拉着，就像一只刚被猎捕的死透了的猎物一般。能傲慌忙放下小娃娃，一边自责地用灵力给娃娃舒缓，一边心里暗暗高兴，瞧瞧，其实寒寒有时候还是很有爱心的，关心小孩子呢！
　　夜寒则对此完全不予理会，自己开始打量起他们落地的这块地方。灵力特别充裕，尤其是周围的石头。
　　夜寒朝着一块长得特别难看的时候走了过去，先伸手抚摸了一下石身，然后微微运力，一掌将那石头打成了几块。里面翠绿翠绿的元晶便露了出来。
　　夜寒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果然跟他猜测得没错，这是一块木属性的元晶原石，而且是二级的。对于夜寒来说，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周围的灵气这般充裕，看来他们是找到了一处元晶矿了！
　　夜寒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乌金匕首，将那大块的元晶完整地挖了出来。在茅屋的那几日，能傲给夜寒寻了一个不错的储物袋，夜寒有了自己的储物袋，便将寄存在能傲那的元晶全都拿了回来，能傲还送给夜寒不少防身用的武器，夜寒也不管趁手不趁手，全都照单全收。
　　夜寒又陆续地开了几块石头，不过这次开出来的都是一级元晶。夜寒倒也没有多失望，毕竟这里是魅界，能找到二级元晶已经是幸运。好在，开出来的元晶个头都不小，基本都得脑袋那么大颗的，小的也得有鸡蛋那么大。
　　不多时，安远醒来了，能傲见他没什么事情了，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个果子给娃娃啃着，然后自己走到夜寒旁边准备帮夜寒挖元晶。
　　见能傲过来了，夜寒乐得清闲，自己后退到能傲后面，就看着这个苦大力给他挖元晶。只见能傲隔空挥舞着双手，将周围所有的散落石头一起都调动了起来。那些石头便像忽然活过来一样，翻滚着到了指定的地点，然后整齐地堆放成了一座小丘。再然后，能傲运力发出掌风，那些石头外面的石衣就全都变成了碎末，一个个完整的元晶出现在了眼前。
　　夜寒看得好气，知道能傲能干，但是能干到这种程度，就有点人神共愤了好不？夜寒强忍住踹他一个大马哈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寒寒，收着，我们，去里面。”能傲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旁边的一个山洞。不必多说，此处一定是一个元晶矿，而这里大约就是矿层了。
　　夜寒走到那小山一般的元晶堆旁，将元晶全部收入到了储物袋中。这么多一阶元晶，回头打磨成通用元晶那么大小，倒是能换不少高阶元晶了。
　　因为家底儿厚实了，夜寒也就不那么吝啬，直接一口气耗干了自己体内的所有灵力，全都做成了催生符给能傲，给能傲美得后槽牙都能看见了。夜寒不是不好奇那个小豆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是能傲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个啥，只是能傲本能觉得要让那小豆芽长起来，肯定是对他很有用的东西就对了。
　　要说夜寒一点都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东西是他的灵力和能傲的精血养着的，长成之后绝对不是凡品。但是夜寒不急，现在自己还不能将那东西夺过来，还需要傻大个温养着，等将来长成了那一天，呵呵……
　　夜寒的劣根性决定了这家伙的残忍暴虐贪婪以及所有跟正面相反的品质，魔君嘛，自然是这样才对，假如他忽然转性了，恐怕魔界也就不复存在了。其实辩证的看待问题，在魔族的眼里，神族仙族等正义种族的品质也是不为他们所接受的。在他们看来，那些是虚伪，是伪善，活得很累。

（四十七）新发现
　　一行三个进了山洞，真是越往里面走越让人心惊。就连见惯了宝贝的夜寒这时候也激动得浑身颤抖。没法子，以前他不需要这些玩意，自然看不上眼，只是今时不比往日，此时的夜寒看见这些玩意，那真是恨不得趴上去啃两口。
　　“夜寒大人，我不是在做梦吧……整个……整个洞都是元晶做的？”
　　“大约，这是魅界的矿脉所在。”夜寒喃喃道，其实心里已经肯定这就是元晶矿脉了，否则也不会派那么多人在这把守，只可惜啊，那么多高阶修士倒霉催的遇见了能傲，分秒渣渣什么的真的不要再简单。
　　“不错，挖光这里的元晶，靠你了。”夜寒美滋滋地冲着能傲道。
　　能傲听罢，转头看向夜寒，用一种商量的口吻道：“寒寒，挑好的，不挖光。”
　　夜寒明白，能傲这家伙又是开始圣洁病了。这里是元晶矿脉，应该是整个魅界出产元晶的主要来源。能傲之所以说不挖光，也是想着不要赶尽杀绝，毕竟魅界还有不少修士。别看魅界是个不入流的势力，但是在小势力中，也有自己的平衡法则，一旦这种平衡因为他们的缘故被打破，魅界全族破灭就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魅族灭不灭族，说实话，夜寒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他自己而已。不过既然能傲说了，他倒也不是不可以通融，毕竟今后还会有更多的好东西被他收入囊中，而当他一旦法力恢复三四成的时候，这些低阶元晶，确实也用处不大。既然如此，卖给能傲一个人情也没什么不可以。
　　夜寒眯着眼睛审视着能傲，直到能傲感觉自己都快被看出个洞来之后，夜寒才无所谓地点了下头，自己找了一块灵力较高且较为平滑的大元晶原石坐了下来，他准备开始冲击二级了，没有比这再合适的地方。
　　能傲自然是明白夜寒的想法，于是嘱咐了下安远，让他乖乖地在一边去挖元晶，挖到的都是他的，只是不要去吵夜寒冲级。然后，能傲还细心地在夜寒周围设下一道隔音的屏障。
　　在这里面挖元晶，则不像处理外面那些石头一样轻松了。这些元晶按着一定的脉路分布着，能傲要小心翼翼地挖取，尽量不破坏那些脉路，这样，在若干年之后，这里又可以孕育出新的元晶。
　　夜寒这次冲级，用时不短，足足用了三天的时间。其实夜寒可以选择速战速决，但是修行这种事情，还是稳扎稳打更牢靠一些。夜寒的身体被天劫的九道天雷给打击得不轻。经脉断裂，灵力乱窜，夜寒梳理都是小心翼翼的。所以在冲级之前，夜寒用了足足两天两夜的时间才规划出来足够大容量二级灵力的筋脉。
　　当夜寒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本以为会看见那一大一小欢唿雀跃的模样，就算没有欢唿雀跃，也应该是忙碌着挖元晶的模样。但是，他看见的却是一堵墙，一堵用元晶堆砌而成的墙，不只是在他面前，而是周围都是，严丝合缝的。
　　夜寒嘴角抽搐，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崩溃。不过嘛，看见这么多元晶，夜寒因为不能全部带走的心，总算是被安抚了。没见着周围绝大多数都是二级元晶吗？
　　夜寒挥手，将元晶收入储物袋中，然后总算看见了能傲和安远两个。这俩家伙正撅着腚头对头地观察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你们这是做什么？”
　　能傲听见了夜寒的声音，欢快地冲着夜寒招招手，“寒寒，快看，元晶兽。”
　　夜寒挑了挑眉毛，总觉得这话不大可信。元晶兽是世间罕见的灵兽，长得像眼镜猴那般，巴掌大小，以元晶灵力为食，一般只能在灵力充裕的矿脉中发现。而这里的矿脉，不过才能产出二级元晶，怎么会有元晶兽？

（四十八）力量
　　不过，跟一般的元晶兽相比，他们面前的这只实在是瘦弱了些。这个倒是很好理解，毕竟是在这样低级元晶的矿脉中养出来的。不过瞧着这小东西的样子，估计也是才出生不久，可能是被倒卖灵兽的贩子带到这里来的。
　　“夜寒大人，我能收养这元晶兽吗？”
　　夜寒对于养宠物实在没什么兴趣，元晶兽是用来寻找矿脉的，对于一般修者来说可能十分珍惜，但是对于夜寒来说，还有什么比能傲更管用？所以说，真的很鸡肋。
　　夜寒刚要开口拒绝，安远又接着道：“夜寒大人，我会挖元晶，好好地养着，绝对不打扰到您，好吗？”
　　夜寒看着安远那无比期待的眼神，也不知道怎的，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来了。可能是跟能傲在一起待久了，自己的性子也有点软了。
　　“你愿意养就养着罢。”
　　安远得了夜寒的同意，马上就咧嘴笑开了，那一对儿小虎牙，看起来很有趣。当夜寒将目光转向了能傲的时候，微微一愣，能傲正灼灼地看着自己，夜寒扬扬眉毛，心说这傻大个那火热的目光是赞许自己对小东西的纵容？
　　“元晶都挖好了？”
　　能傲确定无疑地点了点头，“二级的，大个一级的，都挖完了。”
　　夜寒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这家伙，倒也没有让他失望，虽然没掘了人家老巢，不过也差不离了。
　　夜寒抬起手来，然后像掌心不断输入灵力，夜寒的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团出一个翠绿翠绿的灵力球。直到这个灵力球长得如同巴掌大小的时候，夜寒满意一笑，朝着能傲勾了勾手指，道：“来，把你的小豆芽拿出来。”
　　能傲依言照做了，夜寒便将这个木属性灵力球推向了小豆芽。那小豆芽像吸奶一般，将灵力球一点点吮吸殆尽。
　　这一次，这小豆芽跟以往吞食灵力之后的反应大有不同，以前顶多是满意地摇一摇那两片丁点大的小叶子。但是这一次，小豆芽吸收完之后，整个小苗表面都发起了绿油油的亮光，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那两片小叶子伸展到指甲盖那么大。
　　能傲看了，一脸兴奋，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绕着夜寒疯跑了两圈，最后竟然紧紧将人圈入了怀里。
　　夜寒能容忍这家伙的偶尔抽风，但是却忍不了这家伙的大手在自己的手背上摸来摸去。说时迟那时快，夜寒一个飞腿把人给踹出去几米远。怒道：“一爪子的泥灰，竟然敢往本君身上抹！”
　　夜寒一时情急，就喊出了“本君”二字，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额头已经冒出了细细冷汗。
　　不过看能傲那个傻笑的模样，好像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妥之处。夜寒暗暗松了口气，不过随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小题大做了。就傻大个那脑子，能猜出来他的身份才奇了怪，退一万步说，就算被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没准以这家伙的粗线条也想不到魔君历劫之后对六界意味着什么。
　　魔君历劫，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六界修者，一直以为神界十级的修为就是顶峰了，其实不然，在神魔十级修为之上，其实是有空间可以更进一步修行的，只是这个机缘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所以久而久之被众人遗忘罢了。
　　一旦有神魔十级的修者能够抗住那九道历劫天雷，那便是等同于打开了返祖传承的通道，有一定几率得到上古祖先留下来的法力。
　　上古神魔的力量，那是逆天的力量，一旦有修者得到了这股力量，必将动荡六界。如今偏偏被魔君夜寒打开了这通道，一旦魔界得到了这股力量，六界将要遭受的灾难不言而喻，除非，神界也能够有修者打开着上古传承的通道，正邪两派重新平衡势力才能换得安宁。但这个难度……呵呵。所以，诛杀夜寒，这是目前唯一能阻止浩劫的方法。

（四十九）惬意
　　最终，三人又在矿洞里过了一天才重新踏上前往都城的路途，主要是能傲担心夜寒刚升级，功法不稳定，硬是不顾夜寒的反对，坚持在那里留了一日。于是乎，夜寒很不厚道地发挥了一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风格，愣是狠狠地又吸收了一下洞里剩余晶石的灵力。
　　二级初期的功法，在魅界，相当于他们这种水准的六级修士，在魅界，按照他们修炼的程度分成十级，那么六级已经属于中级后期，其实真正能达到十级的，也都是出现在百年前，这百年之间，魅界再未有过十级修士。经过夜寒对矿洞的这番掠夺之后，恐怕再想出现九级的都难了。
　　【都城】
　　“首领，首领，出事了！”依然是上次给魅族首领报信的那名年轻巫者。上次他这般火急火燎的，报的是魅界最伟大的巫者命陨的消息，所以首领魅余看他都有点心惊。
　　“又是怎么了？”在魅余看来，除了全族遭受灭顶之灾外，似乎没有什么消息能比魅巫去世这件事更令他头疼了。不过显然他是低估了这世间的苦逼啊！
　　“首领大人，灵庙的阵法检测水晶监测到矿脉的结界被打破过，虽然后来被修复了，但是绝对不是我们魅界的功法修复的。还有……还有就是派去矿脉坚守的一百四十名高阶修士……全部，全部命陨。”
　　魅余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勐然从座位上跳起来，两步冲到了那个年轻巫者的跟前，一把将其衣领揪住，“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首领大人，这都是真的，灵庙内的命符全都爆破了。”年轻巫者悲哀地照实说。
　　魅余这回傻眼了，就算巫者们的预言有误，但是命符是不会说谎的，命符破了，那人必然就是断了生气了。
　　如此噩耗，真的是超出了魅余的接受范围，但是眼下，作为魅族的首领，还不是慌张和颓废的时候，他必须采取一切措施保障魅族安全，着急所有人马准备迎战。
　　“传我命令下去，召集各族族长前来都城，记住，以红羽为令！”不只是在魅界，在各界，红色都代表着最为紧急的事件，而魅界首领的信物便是红羽。
　　各族族长收到红羽之后是如何焦急地赶往都城自且不提，只说能傲和夜寒这两位始作俑者，正游山玩水般慢悠悠地行在路上。
　　安远自从多了那元晶兽玩伴之后，整个人都活泛了不少，他给他的元晶兽取名小宝。据夜寒分析，安远之所以取名小宝，可能是受家里人的影响。大哥二哥的名字里都有宝字，而他只是个草字，心里应该是有极大的嫉妒和不平衡的，故而才在自己的小宠物身上找回一些。
　　其实夜寒的分析偏恶一些，他的揣测虽然有点点对，但安远那么善良的娃是绝对不会这么阴暗的，他之所以用宝字，是觉得这个字带着宠爱和祝福的意思，所以才给元晶兽用这个名字。
　　安远把小宝顶在自己的头上，时不时拿出一块二级元晶逗弄着这小东西。这二级元晶，本来是小宝那三天在矿洞中挖出的，能傲大人说了，他挖出来都给他，他虽然挖了不少元晶出来，不过二级元晶安远都是给夜寒留着的，一点私吞的意思都没有。
　　后来安远将两小捧二级元晶递给夜寒的时候，夜寒出乎意料的满意，心情一好，非但没有要安远的元晶，还从自己的私房里挑了两块拳头般大小的二级元晶赏给了安远。
　　说起来，安远自己觉得自己现在也是个富得流油的小家伙，算上之前卖灵酒攒下的，他的储物袋里少说也有价值万枚一级元晶的财产了。不过等日后他开始修行锁灵功法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点元晶，真真是不够看啊不够看。

（五十）小宝大用
　　这一路上，三个一边走一边收集着毒虫毒草以供安远酿酒。安远酿造出来的第一批魔酒夜寒已经引用过了，其中的灵气简直不要太美好。自从有了魔酒供夜寒引用之后，夜寒再也不肯碰灵酒和灵草了。
　　话说，开始的时候，夜寒对元晶兽是真的不怎么待见的，不过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之后，夜寒对元晶兽小宝的态度有所改观了。那是他们距离都城还有一日路程的时候，当然了，这里的一日路程完全是在他们用游山玩水的态度行走的情况下来计算的。
　　那天，一行三人一兽行至一个不太大的迷雾森林的时候，本来依着能傲释放出来的三分威压，那些凶兽和不怀好意的修者都是要退避三舍的，并没有什么危险可言。但是不知道为何，小宝忽然不安地发出了刺耳的叫声，并且还暴躁地扯着安远头顶的头发。
　　“怎么回事？”夜寒皱起眉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虽是如此，但以他现在的功力，还不足以让他肆无忌惮，于是他看向了能傲。
　　能傲用元力丝感受着周遭的异动，确实没有感受到什么危险，于是对着夜寒摇了摇头。
　　安远将小家伙从头顶上拿下来的时候，小东西正炸毛地浑身颤抖着，刺耳的叫声并没有因为安远的抚慰而降低。安远顺着小宝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前面有一丛杂草。不仔细看，并不会发现什么，不过安远因为带着目的在探寻，自然就看出了不同来。杂草丛里露出了一个湛蓝湛蓝的东西。
　　安远先是一愣，然后赶忙蹭到了能傲旁边，抬头扯了扯能傲的衣服，然后手指向了那个蓝色的东西，“能傲大人，那里那里！好像是一只剧毒蓝蜥！”
　　这种蜥蜴在魅界几乎是没有天敌的，不止凶兽怕它，修士更是怕。这种蜥蜴会喷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只要吸入一点点，就会立刻毙命！想要杀它何其难，根本近不得身。好在是这种生物的繁殖能力不怎么样，否则恐怕这魅界会有不计其数的生灵遭到灭顶之灾。
　　安远跟能傲和夜寒解释了一下这种东西，他也只是听村里的老人讲过这东西的厉害，自己并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也刻意说明，他是猜测，让能傲和夜寒要小心些。
　　其实安远猜测得一点都没有错，那个剧毒蓝蜥本来是在这石缝里睡觉的，这才没有及时察觉到能傲释放出来的威压，结果等他察觉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威压震慑得浑身动弹不得。
　　那么为什么元晶兽会察觉呢？这个其实很好理解，元晶兽这种生物一直都是生活在矿脉之中，常年不见天日，所以飞禽走兽对他们一族来说够不成威胁。但是，越是潮湿阴暗的地方，越适合毒虫和冷血生物生活，所以，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元晶兽自然也是这些家伙们食谱上的首选，关键是元晶兽以元晶为食，那味道想想也知道会有多美味了。
　　一般的邪物，对于能傲这种级别的修者来说，真的有等于无，可能也只有恢复功力的夜寒能有法子让这大块头破功。夜寒就喜欢阴毒的东西，越是毒，对他修炼的功法越是补。所以在听完安远的解说之后，再看向那东西的时候，一脸兴奋状。他才要迈步过去捉住那东西，能傲就先他一步走到那剧毒蓝蜥跟前，将那玩意拎了起来。
　　夜寒走过去，从能傲手里接过来那东西，真是越看越满意，对能傲道：“把内脏和皮拿来泡酒，其余的肉就是我的午餐了。”这个真不怪夜寒要吃独食，能傲不需要进食，安远这娃子吃不得这东西，可不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么！
　　那天，夜寒美美地吃了一顿，在那之后，他就不再那么嫌弃小宝了。

（五十一）再见陆青
　　等着一行三个到了魅界都城的时候，发现整个都城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全城戒严，进出个城门，守卫们问得问题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
　　夜寒眯起眼睛，他心里大约知道原因了，于是一把拉住了还完全不自知傻乎乎朝着城门走的能傲，道：“你端了人家银库，还指望人家以礼相待不成？”
　　能傲皱眉，义正言辞道：“我没端别人银库！”
　　夜寒翻了个白眼，心里也不指望这傻乎乎的家伙能理解他完美的修辞手法，直接扯着人就朝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走去。安远乖乖地跟在后面，虽然他也不是十分能理解夜寒大人的话，但是他还是知道，这事八成是跟他们盗了的那个矿洞有关的。
　　待确定周围没有外人的时候，夜寒吩咐道：“遁地，我们不能从正门进城。”
　　能傲的眉头依然紧皱着，但是也没有再多问话，直接开始运用法力，带着夜寒和安远遁地。其实多数时候，夜寒说什么他便做什么，就算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做也无所谓，就是下意识地想对夜寒好。能傲觉得，自从有了夜寒在自己身边之后，每月十五就不难熬了，夜寒的功劳很大，所以他要对夜寒好好的。当然了，偶尔夜寒的要求太出格的时候，能傲也还是会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愿意，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三只在城中一个狭窄的胡同里冒了头，然后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此时此刻的夜寒，头上正带着那个面纱斗笠，其实在他升到二级之后，头上的角已经可以隐去了，但是他的这个容貌着实太惹眼，能傲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不想别人总盯着他的寒寒看，所以就死扭着让夜寒把那玩意戴上了。
　　对于能傲最近这时不时的抽风，夜寒很是难以理解，不过念在这家伙也是一心为了自己的份儿上，倒也没有发飙，于是他不发飙的行为，就直接成为了对能傲的纵容。能傲还是很喜欢夜寒偶尔能顺从自己的这种态度，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一行三个几经辗转总算找到了魅通珍品阁，站在门口的时候，三个不由自主地好好打量了一下这魅界第一拍卖行，安远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惊掉了，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宏伟这么豪华的建筑，虽然从进城之后他已经见识了不少繁华精致。
　　夜寒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在他眼里，这座小楼确实在魅界还算不错，但是要是放在六界之中，完全不够看，人间的随便一处酒楼都能与之媲美。
　　夜寒和能傲并肩走在前面，安远怀里揣着小宝跟在他们身后，三个晃晃悠悠进了拍卖行。
　　“这位客官，您是选东西还是寄售？”一个小二迎上前来恭敬地道。
　　“陆青可在？”夜寒话不多说，直奔主题。
　　一听面前的人直接叫他们家少东家的名字，先是一怔，随即更为客气道：“冒昧地问您一句，阁下可是夜寒大人？”
　　夜寒微微颔首。接着，小二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这三位请到了二楼的雅间，并奉了上好的茶水点心。
　　不多时，陆青就赶到了雅间，一见到确实是夜寒一行人，顿时激动地张开双臂就要拥抱夜寒，说时迟那时快，除了夜寒，谁也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陆青就飞了出去，后背撞到了外面的柱子上，然后直接给弹到了地上，摔了个华丽的狗吃屎。
　　夜寒噙着笑，瞟了边上的能傲一眼，这大家伙，好像谁跟他抢食似的，恶狠狠地看着陆青。
　　当陆青龇牙咧嘴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就对上了能傲那满眼仇视的目光，看得他浑身肌肉一紧。
　　其实能傲就是随随便便弹了他那么一下下，要是能傲真的想要对他如何，恐怕刚才那一下子之后，陆青早都不知道身体飞到哪里去了，还能有命抬头？

（五十二）聪明人
　　外面的小二看见少东家飞了出来，登时吓傻了，一个个冲上去赶忙把陆青扶起来，然后做出一副要捍卫东家的样子，怒视着雅间里的能傲和夜寒。
　　陆青疼得龇牙咧嘴，但是有一点他是明确的，要是真把里面这二位给得罪了，别说他家的珍品阁要遭殃，搞不好整个族人都讨不到好果子吃。
　　都城突然戒严的原因，他多少是探听到一些的，似乎是因为魅界的矿脉出了些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陆青直觉上就觉得这件事跟夜寒他们脱不了干系。凭借夜寒他们的功力，应该早许多天就到达都城的，却偏偏晚了，那么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魅巫出事的事情在他们这些贵族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在魅界，几乎没有谁能敌得过魅巫，那么就是外来的修者杀死了魅巫无疑。联想着夜寒那出神入化的符咒功法，还有方才能傲那快如闪电的伸手，就连他这个七级修者都完全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动作……
　　“你们都退下，任何人不要靠近雅间。”陆青命令道，那些小二们表情很是犹豫，但是又见他们的少东家不似作假，便也只能退下。
　　陆青重新进了雅间，将房门关上。“二位，多有得罪，陆某并无他意。只是这几日都城戒严，陆某一直在担忧二位会不会顺利进城。实不相瞒，我们珍品阁已经广发请柬给众多德高望重的修士，邀请他们前来珍宝阁参加拍卖会。眼下，那些德高望重的修士们已经陆陆续续到达都城并住下，陆某却时时没有见到二位的影子，心急如焚。所以，方才见到二位，才会如此激动。”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分明是人家吃了亏，却拿着这么低姿态先来认错，夜寒虽然蛮横，但这样的情况下不至于那么不讲理，于是很厚道地顺着陆青给的台阶就下了。
　　“方才是能傲误解陆老弟，多有得罪了。”
　　“不敢不敢，夜寒大人，不必介怀。”
　　双方客气了几句，就开始说正事儿了。夜寒这次做得储物法器是用一只装丹药用的小瓷瓶为载体，看起来更小巧，更精致，携带方便又不会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陆青拿过来端详着，满眼满脸都是惊讶和欢喜。瓷器这种东西魅界是没有的，一些刚刚开智的小地方，至多出现了陶器。而这个时候的魅界，装丹药用的小容器还是一种生长在迷雾森林中的果实的外壳，非常坚硬，拳头大小，有点像椰子壳。
　　说实话，陆青家里做这拍卖的行当，奇珍异宝见的多了，没有什么让他特别舍不得的，在他看来，什么都没有财富重要。可是现在他手里拿着的这件东西，他是实打实的不想拿出去拍卖，拿多少元晶换都行。可问题是，珍品阁的邀请帖子发出去太多了，来的高阶修士也太多了，如果他敢把这宝贝扣下，他敢保证，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历代苦心经营的珍宝阁就会变成一个坑……
　　“对了，夜寒大人，你们来到都城，可有下榻的地方了？”
　　“尚无。”
　　陆青点点头，道“如今这都城戒严，所有人家的客栈每天都要盘查两遍，如果三位不嫌弃，就且先在我们珍宝阁住下罢。”
　　夜寒笑眯眯地看着陆青，非常满意这小子的聪明。陆青这时候肯定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因为他们有共同利益，所以陆青这么做，无疑是对他们都方便的。有能傲的对比，跟陆青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简直不要太美好。
　　夜寒直接答应了下来，陆青便挑了一处隐蔽且环境不错的院子让夜寒等人住下。原本拍卖会是定于次日的，不过应了夜寒的要求，推迟了两日。原因无他，第二日就是十五了，夜寒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差池。
　　说起来，这个十五，还是夜寒自服用了阴果之后，所处环境最危险的一个，即便是有能傲在，也不能让夜寒全数安心，他可不想将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同样发作中的能傲身上。
　　夜寒，作为魔妖两界的君主，几乎不会对任何人信任，就算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下，也只会对某个对自己有利的人投以部分的信任。当他们的利益关系解除之后，那么这种信任也会荡然无存。
　　正因如此，夜寒在当天便忙着布置结界阵法。他的阵法可不是魅界的那些地摊货，相反的，就算是在六界中，那么高超和熟练的阵法也是不多见的。
　　夜寒忙着布阵，能傲站在一边看着，脸色却不大好。夜寒虽然没有功夫看能傲那张苦瓜脸，但是却也能感受到这家伙周身散发出来的不悦气息。本来夜寒是不想搭理这个头脑简单的生物的，只是耐不住这家伙一步不离地跟在夜寒的身后，颇有点你不问我我就一直跟到你问我为止的架势。
　　最后，夜寒实在是被这家伙跟烦了，叹了口气，白了能傲一眼，道：“你最好用一句话说明白你为什么不高兴，我没闲工夫听你唠叨。”
　　能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努力地想着怎么达到夜寒的要求，过了一会道：“我在，很安全。”能傲刻意加重的语气，让夜寒能感受到这家伙是被自己的行为刺伤了自尊心。想到此处，无所谓地笑笑，回复道：“我只是不喜欢有一丁点的危险隐患，就算你很厉害，能护得住我周全，却不能阻止我们被打扰。”
　　夜寒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能傲不管怎么做，都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不受侵扰。如果能傲释放自己的威压，就会暴露他们的目标，但是除了释放威压震慑敌人，能傲暂时还没有掌握什么阻止他人靠近自己的方法。
　　正因为熟知自己的这个弱点，所以在夜寒提出这个的时候，能傲有点自卑了。没错，是自卑，这种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情绪，竟然是因为夜寒的出现而第一次光顾的能傲。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自己还不足够强大而自卑。产生这种情绪的基础，则是他第一次有了一个想要守护的人。
　　没错，是守护，他不是十分明确为什么要守护，只是把夜寒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因为是自己的，所以得守护好，就这么简单。必须说明的是，这种所有感，绝对不是主子对于奴才的控制和所有，而是更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级别的感情。
　　能傲暗暗下定决心，还要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样，他的寒寒就不用为了他们而自己耗费大量的灵力辛苦布阵了。
　　夜寒布下的阵法属于隐身符阵的一种。这种法术的原理其实类似于阻断生物的气息和磁场，同时还有干扰人的五感的用途。置身于阵中的人，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隐身，只是让其他生物的五感发生错乱，从而忽视掉阵中人的存在。
　　如此高超的阵法，别说是魅界顶级的修者，就算是神魔两界的寻常修者，也一定会被虎了去的。
　　夜寒对自己的阵法十分满意，这个阵法布置的范围并不大，只有主卧地中间的一个圈圈中，足够能傲和夜寒两个打坐运功了。
　　安远本来是被安置在厢房的，不过这天，夜寒却将他托付给了陆青，只说自己和能傲两个有些事情要办，次日一早就会回来，劳烦陆青帮助照看下小孩子。夜寒说得简单，但是他与陆青都心知肚明，只有把安远放在陆青这里庇护，才能逃过某些势力的追查。
　　陆青对于夜寒这种不痛不痒的请求自然是乐得帮忙的，毕竟不费他什么事儿，就让夜寒欠他一个小人情，同时还能跟着二位打好关系，何乐而不为？他不仅是一个商人，而且是一个有脑子的商人。
　　事实证明，夜寒的未雨绸缪，非常有必要。最近都城就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高度提防着藏在暗处的劲敌；另一件就是珍品阁马上就要召开的拍卖会。因为很多平时都难见到的魅界修者都应邀出现在了都城，这件事实在太过抢眼，又偏偏发生在这样的时候，魅族的首领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是蠢货，自然而然地就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并分析了其中有所关联的可能性。
　　陆家在魅界也是有些势力的，所以在追查这件事情上，首领不会做得太难看，所以派来查探的使者对陆青也是恭恭敬敬的。
　　面对这样的使者，陆家自然也不会让人家太难看，便说客人今早出门去了，在拍卖会之前会赶回来，怕使者不信，还刻意以“游园”为由，带着使者“随意”地逛了一下后院的各院子，特别是夜寒他们下榻的院落。
　　面子给足了，使者自然也没有多刁难，于是乎便告辞回去复命了。只是，这样的结果，尚不能让首领信服。于是，便有了深夜再探魅通珍品阁的举动。殊不知，正是这一举动，竟让某呆子占了许多便宜。

（五十三）差强人意的突破
　　入夜，距离夜寒和能傲发作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他们便提前坐在阵法当中开始流转之法。其实就算是不发作，这种阴阳流转的功法对于夜寒和能傲来说也是十分舒服的事情，温暖和清凉的功法分别冲刷着夜寒那偏寒的经络和能傲那过于炙热的经络，这样的中和与冲刷，都在不同程度地梳理着他们的经脉。受益最大的其实是夜寒，这个道理还是很好理解的，就好比是复习同样的功课，对于不及格的学生和优秀的学生，提升的作用大小自然是天差地别的。
　　不过就算如此，夜寒却不能经常性地让能傲与自己这般修炼，因为就算能傲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功法，但是直接从他经脉将功法导入到夜寒的经脉中，还是有些过烈，如果中间能有一个缓冲的方式，让能傲的功法更温润一些，夜寒自然是乐意常练的。所以，夜寒最近也时长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时间逼近子时，夜寒和能傲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阴阳能量喷薄而出，他们全神贯注地将这种能量汇集，并驱赶逼入他们流转功法的路径之中。这是一个危险的过程，因为一旦对方留在自己体内的功法不能及时流转回去，就会与自己身体中的反属性能量产生剧烈冲撞，严重的后果就是筋脉断裂。
　　对于修者来说，没有什么比筋脉的损伤更严重的了，对于夜寒，目前的他更是不能承受住这样的后果，故而两个人才万般小心。偏偏这个时候，被魅界首领派来刺探虚实的家伙闯进了夜寒和能傲所在的屋子，并且逼近二人。
　　因为有夜寒之前设下的阵法，所以来人并不能感受到他们两个的存在。但是，只要是阵法，能设下就一定能破坏。夜寒将阵眼放在了靠窗的桌子上，夜寒的做法其实还是很谨慎的。他之所以没有将阵眼放在地上、床上、梁上、窗上，也是考虑到来者有极大的可能会触碰到这些地方，他真的不认为哪个有胆量闯入他们居所查探的家伙会没有脑子的随便动桌子上的东西，一来是有价值的东西不会放在桌子上；二来是触碰桌子上的东西，非常容易暴露自己。
　　只可惜，夜寒忽略了一个“万一”的可能，偏偏来刺探军情的这个家伙就是个没脑子的，一进院子就用灵力查探修者气息，并没有发现什么，然后他就放松警惕，几乎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了房间。更无厘头的是，这货因为口渴了，直接奔着桌子就去了。
　　呵呵，结果不必多说，阵眼被破坏，强大的能量瞬间泄露出来。
　　这种情况就好像之前他们在矿脉，破坏了矿脉阵法的后果，这喷发出来的能量会招来很多人的注意。在荒无人烟的矿脉尚且如此，何况这聚集了大量高阶修士的都城呢？
　　夜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出了两枚符弹，一枚打晕了那个闯进来找水喝的蠢货，一枚迅速固定了被破坏的阵法。
　　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夜寒口中喷了出来，只因为他方才的那一个动作终端了他和能傲之间的功法流转路径。
　　能傲虽然没有口吐鲜血这么夸张，但是内伤却实实在在地产生了。能傲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受内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因为在六界之内，他几乎难觅敌手。
　　此时，如果贸然重新接上两人功法流转的路径，必然是不够明智的。因为两人身体中的灵力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在没有双方及时的梳理之下，接上了这功法运转路径，可能会让这种灵力碰撞得更加剧烈。
　　在千钧一发之际，能傲也不多做思考，直接将夜寒裹入怀中，霸道地捏住了夜寒的下颚。
　　夜寒只觉得自己下巴一痛，刚要条件反射地叫出声，结果就被一张嘴堵住了自己的嘴，声音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依照能傲的那个思维而言，将留在夜寒身体中的自己的灵力吸出来无疑是最简单粗暴且有效的方法，而结果也确确实实证明了能傲的做法完全准确。那些灵力顺着经脉上行，好似忽然从暴动军变成了秩序井然的正规军，在被吸出来的这个过程，夜寒明显感到了自己经脉的愉悦感。没错，就是愉悦，绝对不是夜寒主观意识构建出来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经脉愉悦感。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这种方式的过度灵力极有可能比流转功法更有效果。
　　当能傲离开夜寒嘴唇的那一刻，夜寒惊讶的发现，自己被还回来的灵力竟然有些不一样了。就好像是冰水经过了文火熬煮之后，不再那么刺骨寒凉，更温润了许多。以夜寒的聪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是两股原本对立的灵力融合了部分的结果。这在之前是绝对没有过的事情。说明什么？说明夜寒和能傲之前的瓶颈似乎已经找到了突破口。
　　但是！但是！为什么是这样的方式！！！夜寒的脸色黑得与这夜融为一体。但是眼下还没有什么空余的时间留给他暴躁，因为那痛苦的煎熬还远远没有结束。
　　能傲自然也发现了这种方法比之前的方法更好，关键在于，他能和寒寒亲密接触。那种亲密是前所未有的，那种触感快要让他变得疯狂，心里似乎有一股他无法克制的能量爆裂开来，逼着他想要再去将面前之人揽入怀中唇舌纠缠。
　　似乎是察觉多了能傲的意图，夜寒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炸毛爆吼道：“能傲！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就扒了你的皮！”
　　对于夜寒的过激反应，能傲心里涌出来的第一句话是“你打不过我。”但是他却没有说，不知道为啥，他就是有一种预感，他要是敢说出来，夜寒能转身就走，再也不搭理他了。于是笨笨的能傲这次十分睿智地选择了沉默。
　　因为难以承受身体之苦，夜寒迫不得已重新跟这个粗鲁的家伙重新开始修习轮转之法，但是这次，整个过程，他心里都在怄，他开始隐隐地觉得，这阴阳果本是一家，因为没有修者能承受两个果子的能量（起码现在这几十万年没有这样的修者），而不得不分给两个修者食用，阴阳素来都是互采互补，那是不是意味着分食了阴阳之果的修者也要双修？
　　若是一个娇美女子也就罢了，再不济来个俊俏些的雌雄莫辩的少年，夜寒也勉强可以接受，可眼前的这位……这粗犷的容貌，夸张的肌肉，完全没有柔感的线条，还有那粗糙的手脚，抱歉，夜寒实在是下不去口。
　　夜寒闭目想着这些事，完全不理会能傲向他投来的灼灼目光。能傲就看着那张精致到天人公愤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正在诡异地抽搐着。可是，夜寒就算面筋抽搐也这么好看怎么办？能傲对着这样一张脸，再回想着刚才的触感，只感觉下腹灼热，连带着自己的唿吸都有些不稳了。
　　“你若是再想些有的没的，脑袋干脆别要了，与我泡酒如何？”夜寒阴冷的声音把对面那只傻兴奋个没完没了的生物给立马击了一个哆嗦。
　　能傲不想再惹夜寒不高兴，只能蔫蔫地尽量压制下自己的情绪，说服自己专心运转功法。
　　当夜幕退去，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子爬入屋中，夜寒便直接收了功法，黑着脸起身走到了那个还躺在桌边昏迷不醒的家伙身边，毫不留情地他起脚便冲着那人的命根处踩去。
　　紧接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珍品阁，把那些还在睡梦中的人都给惊醒了。
　　就那一脚，能傲看着都大腿一紧，那脚下之人的痛苦自不必多说。等一干护院冲进来看情况的时候，就只看见那个倒霉的家伙蜷缩着身体捂着裆部在地上滚来滚去。
　　“……夜寒大人，这是？”护院头头问道。
　　“哼！我等不过是出门一日，竟有杂碎摸入我的房间行偷窃之事，劳烦阁下带着此人跑一趟官府罢。”
　　护院头头是这珍品阁的家生子，大宅院里的下人有哪个是简单的？护院头头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事情绝对不会是夜寒描述的那么简单，便一面装模作样安抚夜寒和能傲，一面差人去请少东家过来拿主意。
　　陆青本来是在自家府里尚未起床，一听来人通报了这事，也顾不得细致地梳洗，匆匆忙忙就赶到了珍品阁。
　　对于夜寒抓住的这个人，在来的路上，陆青心中就已经大约有了猜测。这样的人物，绝对不能送至官府，否则事情就会朝着对他们陆家不利的方向发展。当陆青看见地上已经疼晕过去的那个高阶修者之后，一丁点侥幸心理也都完全破灭了。
　　然，不论是夜寒还是首领，哪一方都不是他们陆家能得罪的起的。陆青无力望天，好想哭，他不过就是一个少东家，不过就是想赚点银钱和元晶，怎么就这么难呢？

（五十四）懒得起标题
　　“夜寒大人，您和能傲大人可有什么损失？”在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陆青还是很识时务地站到了夜寒这边。虽然他不清楚夜寒和能傲的实力道什么程度，但是能做出那等逆天储水法器的修者，绝对不是寻常角色，更何况这些人还与矿脉有关，这样的人物，别说他们陆家，恐怕就是首领势力也是得罪不起的。明确了形式之后，陆青就将宝压在了夜寒身上。不过后来事实证明，他真的是压对宝了，就因为他这一时的决定，影响了陆家子子孙孙数代，每每回忆至此，陆青都是唏嘘不已的。
　　“损失倒是没有，我等也未在房中放了什么法器之类的贵重物品。”夜寒漫不经心地回复着，其实是在给陆青暗示。
　　陆青当真没有让他失望，既然夜寒有意不想追究此人来此刺探他们的实情，愿意用偷窃这样低级的小缘由一笔带过，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没丢什么便好，恕在下照顾不周，管教下人不严，竟让此等小贼乘虚而入，实在羞愧。为了给夜寒大人和能傲大人赔礼，在下做东，在凤泉楼摆下宴席，还望夜寒大人和能傲大人赏脸光顾。”
　　谁都愿意听好话，谁都愿意让别人捧着。夜寒见陆青这么识时务，也没什么难为这小子的心思，也就点头应下。“这小贼就随陆东家处置罢。”
　　陆青自然是乐得这样的结果，看那个修者……额……就是这么看着都觉得疼哟，还是赶紧让人给看看为上，但凡能跟首领缓和，他也不想撕破脸的。
　　等闹哄哄的人都散去了，夜寒便头也不回地迈出门去。他可是没有忘记旁边的这个蠢货对他做了什么，当然了，怒意的根源也并非如此，主要是想想可能要双修才能突破瓶颈，他就怄火得不行。
　　能傲能感觉到夜寒身上散发出来的挂着冰碴的气场，可是他并没有因此就退避三舍，一如既往地给夜寒做着尾巴。夜寒在街上转了又转，拐了又拐，能傲就在他后面保持着十米远的距离，忽急忽缓地尾随着。
　　夜寒如今功法已经恢复到了二级，屏蔽魅界修者的魅术已经不再需要法器辅助了，就算是遇上了魅界凤毛麟角的高手，也能有十足十的把握对付，再不济也会有机会脱身，所以之前作为自己保护屏障的能傲，如今夜寒看起来就有点碍眼了。
　　等转到了一个较偏僻的地方，夜寒听了下来，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勐然朝身后的傻大个丢出去一枚雷电球。
　　以夜寒现在的速度，在能傲眼里，就跟一只树懒爬行没什么分别，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能傲几乎连躲闪都没有，任由那枚雷电球在自己脚边爆炸。
　　见他这般淡定，夜寒的火气更是不住地向上翻滚，“好好好，你真的好，能傲！你牛你厉害。”其实刚才夜寒真的不是要故意放水的，真的，他的本意是要砸在能傲脚丫子上的，奈何能傲的威压压制了他的准头。
　　他这没打到不要紧，在能傲看来，那完全就是寒寒舍不得他受伤，就是吓唬吓唬他罢了。想到这里，能傲竟然还有了一丝丝的开心。夜寒看见能傲脸上扬起的一丝类似羞涩的表情之后，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能傲，你有本事给老子等着！等本君恢复了十成法力那天，你就知道本君是不是不舍得了！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这边的两个闹着别扭，另一头的魅族首领魅余则是要气爆炸了。他派过去刺探敌情的修士算是魅界数一数二的高手了，结果非但连一个回合都没有对峙上，还被人以断了命根子这么羞耻的方式给送了回来，这让他这个首领的脸往哪放？
　　但是既然能当上这一界主宰，自然他也不是个傻的，人是陆青送回来的，而夜寒一行住的地方是陆家的地盘，是他不仁在先，更何况敌人也确实强大，这种时候他还不能轻举妄动，左右陆家一直也都是比较安分的势力，也便没有给太难看的脸色。

（五十五）补更
　　魅余接下来并没有做什么过格的举动，于是，珍品阁拍卖会也便如期而至。当天，夜寒、能傲和安远三个被安排在二楼的雅间内，陆青很会办事，提前放好了上等的茶水点心，座椅上也都换上了绒毛软垫。
　　但是此时此刻，小安远却如坐针毡，因为夜寒大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了他，而他自己则是坐在了安远的位置上。旁边的能傲大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夜寒大人，安远直觉得自己的脑袋顶都要烧着了，偏偏夜寒大人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的样子，十分悠闲地摆弄着果盘里的葡萄。
　　“那个……嗯，那个，夜寒大人，我，我想去如厕。”安远说着，就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就逃似的往门口小跑。夜寒一挥手，门就死死地锁住了，小娃娃怎么努力也打不开。
　　“拍卖要开始了，外面到处都是虎视眈眈的人，你想被他们捉去当宠物？还有你怀里的小东西，你真是怕敌人找不到把柄？”夜寒从进来的时候，就在这间房间里布下结界，任凭外面再高的修者，也无法将念力渗入进来窥探他们的底细。所以，这回他怎么大声说话，也不用顾忌外面的人会听到。
　　显然，夜寒的话起了很大的作用，安远咬了咬嘴唇，磨磨蹭蹭地回到了椅子跟前。他可怜巴巴地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夜寒。但是夜寒完全没有要可怜这小东西的意思。没辙，安远只能咬了下小嘴唇，可怜巴巴地朝着能傲挪了一步。
　　能傲同样没有看安远，不过他倒是立刻起身，直接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这期间，他的眼睛就跟长了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夜寒的身上。
　　安远就是觉得这两位大人肯定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不过这不是他该研究的。直觉告诉他，对于这两位大人之间的事情，他必须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寒寒……”
　　“闭嘴！”
　　能傲才一开口，夜寒便厉声阻止，而且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能傲不能理解为什么夜寒自那天之后就十分不待见他，他本来那么欣喜地想跟夜寒分享他的新发现来着。
　　能傲这个脑子，是个简单的脑子，在他看来，那样方式的修炼，既能让他们免收煎熬，又能共同提升功力，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办法了。他对于情感的事情，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何况他们两个都是男人。
　　其实没概念是一回事，没感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对于能傲，他目前对夜寒不是没有感觉，相反的，那种渴望更亲近的感觉还十分强烈。只是他不能分清楚这感觉就是情爱，以为纯粹是对于功法提升的渴望。
　　能傲很憋屈，夜寒不搭理他了，每次他想找机会跟夜寒谈谈，夜寒都会疾言厉色的，有时候甚至抬脚就要把他踹飞。这种憋闷在能傲心里沉积，越多越难受。
　　这边的夜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杀人的气息，双拳紧紧握着，指甲都抠进了肉里。他决定了，等自己法力再提升两级，他就要想办法抽了能傲的筋泡酒喝！要说夜寒矫情？其实也不是，任谁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有个家伙正在对着自己YY都会不淡定的。这会的能傲，在夜寒眼里就跟一只春天发情的公兽没什么两样。
　　能傲本欲张口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的掌柜的声音，拍卖开始了。夜寒抬起头，似乎有些专注的模样，能傲见状，也确实不大好再开口说什么，便识相闭了嘴。

（五十六）木根
　　最开始拍出来的几件东西无非是辅助魅术的几件法器罢了，虽然是极品法器，但是这种东西对夜寒他们来说就是鸡肋，毫无用处，所以他们也不怎么上心。不过，在这些法器拍完之后，掌柜的拿出了一只小木盒，打开以后，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细如发丝的……树根？
　　“此物是五十年前一位来自六界的金丹期修士逃难时藏于我们魅通珍品阁的，当时此修士有言，如若五十年后他并未赶回来，则此物便赠与我们珍品阁。这位修士并未说明此物是什么东西，但想必并不会是什么凡品。如今期限已到，本阁便将此物拿出来与各位修者一睹。”老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端着木盒走向拍卖席位，在一众人跟前放缓脚步，以便诸位修士能将此物看个仔细。
　　那些修士一件就是一根破木根，个个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不知此物如何叫价？”一位修士问道。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个神马玩意儿，但是一琢磨，毕竟是六界内的金丹修士珍藏的东西。金丹期啊！对于他们魅界的修士来说，金丹期就是一个传说，能有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那都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陆青笑眯眯地站起身，有礼回道：“此物绝非凡品，说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也不为过，故而本阁就卖一个人情，若是能识得此物者，并且能讲清楚此物的来由和用途，那本阁便将此物赠与那人。”陆青此言讲得漂亮，把这东西说得世间罕有，先是抬高身价，然后再赠送，又显示了他们珍品阁的文化底蕴和慷慨。
　　“那要是说不出来，就得不到了？”那位修者接着问道。
　　陆青露出为难的神色，徐徐道：“如若讲不出……这毕竟是本阁的镇阁之宝，价格自然不菲，底价一千枚二级元晶。”
　　此价一出，惊了满座。一个个发出倒抽凉气的声音。一位女修冷哼道：“好一个珍品阁，拿着一根破木根，就敢漫天要价，想钱想疯了吧！”
　　这女修在魅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品阶了，她这话倒是说出了在场不少修者的心声。不过也不能代表全部，还是有很多修者对这女人的傲气嗤之以鼻的。你说你不买就不买呗，站出来数落人家算怎么回事？万一这东西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呢？
　　对于女修士的话，陆青并不生气，神态依然从容。他如此这般，反而显得那些瞧不上这宝贝的人十分无知了。方才说话的女修，一件这年纪轻轻的后生如此淡定从容，并不是阴谋被揭穿后的窘迫，开始觉得自己的话也许有些鲁莽了，便也不再吭声。
　　楼上雅间里的几位，这会正在专注地用灵力感受着木盒里的东西。夜寒眯眯着眼睛，翘了翘嘴角，“真是想不到，魅界竟然能遇见木髓这样罕有的宝贝，只可惜，我用不到。”夜寒虽然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恢复元气，然而，但凡能找到替代品，他都不愿意用仙家修行的仙草圣物来恢复法力，那些东西会中和掉他的魔气。
　　天地间，万物都是遵循金木水火土五行定律，每一种属性，都是有其精髓所在，而这木髓，就是其中之一。拥有木髓者，能令荒芜土地万物复苏，温养一切生灵。若是修行木系法术者，拥有了此物，必然修为大增。五行精髓着实罕见，真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夜寒记得，木髓这东西一直都是树神一族把守着，就算是天界的那些家伙，想得一点点也是难上加难的事情，真是不知道一个小小金丹期的修士是怎么弄到手的。
　　这边的夜寒正在心里百无聊赖地推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再看能傲的表情，夜寒微微有点惊讶。能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渴望，那样子就是恨不得扑过去把东西吞进肚子里一般。
　　“怎么，想要？”
　　能傲转过头看向夜寒，十分笃定地点了下脑袋。
　　夜寒笑了，“你知道那东西？”
　　能傲摇了摇头，“不知，但是，”能傲说着，掏出了小豆芽，“它想要。”能傲说完，好像是为了证实能傲的话一般，小豆芽还配合地抖了抖叶片。
　　夜寒翻了个白眼，看着这俩货，真是不知道说点啥。不过转念一想，那小玩意一直都是个迷，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小东西是植物，所有的植物见到木髓这样的东西，趋之若鹜实在正常不过。罢了，既然这货想要，给他也无妨。一来这东西早晚有一天会受用于他，再来，这样的宝贝放在魅界，实在是暴殄天物。
　　“陆青少东家，此言当真？”
　　二楼雅阁里，一声清冷却悦耳的声音传入，所有人都不由地抬头看过去。在座的所有人，无不对雅间里的这伙人充满了好奇心。他们自从进来之后，均尝试过用灵力丝去刺探一二，奈何那结界布置得厉害，一丁点缝隙都没有。这也就更加引起了那些修士的好奇来。
　　陆青抬头望去，雅阁的门已经打开，里面一袭白衣的夜寒正缓步走出。这样圣洁的颜色，配上那样一副举世无双的面容，实在是太过晃眼，看得在场的一众修士无不目瞪口呆。就连多次见了夜寒的陆青，也不由有些怔愣。原来这样超凡的人物，就是用来仰望的。
　　能傲看着那些家伙一个个痴傻地看着夜寒，心里就特别不爽，一股子烦躁从心里喷薄而出，扩散至全身。以前就算有谁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傻子，他都没有这么烦躁和生气过。
　　于是乎，傻大个能傲挪蹭了几步，直接挡在了夜寒的前面，并且朝着下方的一众家伙们放出威压，那表情也异常狰狞。
　　在能傲的威压下，下面一干众人个个四肢瘫软，修为低一些的，甚至动动手指都成了难事。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伙人绝对不是他们这些修者可以招惹的。可其实能傲也才释放了三成的威压而已。
　　安远和小宝一直都在夜寒旁边，受着夜寒的庇护，所以能傲的威压并没有波及到他们。也正因如此，那些修士都以为安远这小娃也定然不是个简单的小娃。
　　夜寒微微有点头疼，他现在还一点都不想这么高调，因为他的敛财大计还没有开始呢啊！万一这些家伙一害怕，全都跑了，他还能去逐个抢劫不成？
　　夜寒一巴掌拍在能傲的后背上，用念力对能傲的内心吼了一句，“傻大个，你给爷我让开！别坏我好事！”
　　能傲接收到了夜寒的念力，皱皱眉，回以一个哀怨的小眼神，又被夜寒狠狠地瞪了回来，最后无奈让开两步，让夜寒继续。他自己则是在夜寒后面死死瞪着下面的一干众人，就看哪个不开眼的还敢冲着寒寒垂涎。
　　能傲收了威压之后，那些修士赶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一个个勉强坐直身体目视前方，再也不敢去冲着美人犯花痴了，那身边的护卫太凶，好怕怕。但是心里面，他们还是可以再回味一下那惊艳的面容的。
　　“少东家方才说，若有人识得此物，便分文不取，赠予那人，此话，不假罢？”夜寒又问陆青。
　　陆青这会眼珠子一转，预感不好。他一心想着捞钱，怎么就忽略了这二位来自六界了？他们陆家并不怀疑那东西是宝贝，本指望着捞一笔，若是真让这两位辨认了出来，那他们陆家还能捞到好处？但是转念一想，这二位连首领势力都说拔就拔，他们陆家要是敢触霉头，那岂不螳臂当车？
　　用最短的时间权衡了利弊之后，陆青挤出一丝扭曲的微笑，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夜某便来说说这东西罢。各界造化于祖神，之后，祖神生育了金木水火土五神，而此五神又孕育出了众生灵。如今，无数个千百万年更迭之后，五神早已身归混沌，但是他们的直系血脉却依然留存于世间。树神则是木神的直系血脉，树神一族有一净化血脉，保障血脉繁盛的法宝，就是木髓。木髓生长于树神一族神殿之中的神树之内，神树的每一段根、枝中，都含有木髓。此物能给荒芜之地带来万物生机，能令木系修者法力剧增，益寿延年，甚至获得类似于凤凰涅槃之神力。神树每万年才自行修整一次根须和枝干，那些被替换下来的枯枝和根须，就会流落到六界。虽然已经不具有全盛的灵气，但是其功效依然是存在一些的。六界中，无数修士踏破铁鞋寻找木髓，足见此物之贵重。”
　　夜寒说完，一挥手，木盒就飞入了他的手中，夜寒像是把玩着一块石头那样，捏起随便看看，就装回木盒，丢给了能傲。此物虽好，但太过圣洁，对于夜寒来说，等同于利刃一把，还是远观更为稳妥。
　　不解释的时候还好，等夜寒解释完了，陆青的灵魂都要心疼得出窍了。再看那些修者，一个个脸色也都不大好，甚至捶胸顿足，只因自己错过了一件绝世珍宝。

（五十七）耳朵的“福利”
　　回到了雅间，结界重新布下，几个就不再理会外面的一干要死要活的家伙了。能傲掏出小豆芽，把它放在了那根木髓上，小豆芽扭了一扭，接着，那根原本死掉干枯的木髓忽然就活了一般，一下子跳了起来，浑身散发出刺眼金光，紧接着，一头朝着小豆芽的叶片冲去，最终化为一股能量，钻入了小豆芽的小小身体中。
　　紧接着，小豆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大，一直长到了巴掌大小才停下。叶片多了三片，枝干也不似原来那样看起来脆弱得吓人，倒是有了点小树苗的样子。不过，这货到底是个什么植物，夜寒完全看不出来。
　　这小苗比以前更活泼好动了，扭来扭去的，神气得很。
　　能傲高兴得眉飞色舞的，咧着大嘴，跑到夜寒面前，献宝似的道：“寒寒，大了，寒寒，看。”
　　夜寒鄙夷地看了一眼能傲，抬起手就弹了那活泼的小苗苗一下，“我又不瞎。”
　　小苗苗被夜寒弹了这么一下下，似乎很是不满，直接跳到了夜寒的头上，两片小叶子不停地揉搓着夜寒的发丝。奈何夜寒的发丝太过丝滑，小东西揉搓了两下，就被那极好的手感给败下阵来，干脆变成了蹭，就跟一只癞皮狗似的。
　　夜寒大大地翻了个白眼，真是傻人养的东西都跟着傻。夜寒嫌弃地把这家伙从自己的头顶给捏了下来，并且警告道：“你再敢跳到我头上，我就把你当柴火棍烧洗澡水。”
　　那苗苗好像是听明白了夜寒的警告，浑身哆嗦了一下，嗖地跳回了能傲的身上，顺着衣服领口就钻了进去，还时不时伸出一片叶子偷瞄，跟个受惊的小兽似的，可爱得不行。
　　安远在一边看着，笑的后槽牙都看见了。他可是知道，刚才夜寒大人心情其实是很好的呢，完全没有真的嫌弃和动怒，那是独属于夜寒大人的矫情。
　　对于这样的夜寒，能傲也能感觉出来他没有敌意，也正因如此，能傲心里更加痒痒，上前亲不自禁地抬手蹭了一下夜寒的脸颊。一双英气十足的大眼这会全都被温柔充斥着。
　　夜寒顿时石化了……刚刚发生了什么？这货摸了本君的脸？是的吧？不是做梦吧？这傻子竟然敢摸本君的脸？按照夜寒的脾气，敢这么干的家伙，应该都被自己一掌拍成渣渣才对啊！
　　但是现在……夜寒打不过这傻子！好糟心，夜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冲着能傲勾了勾手指。能傲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想也不想就低头探了下去，夜寒笑眯眯，一把就将能傲的耳朵拧了个弯。
　　“啊！！！”
　　雅阁里响起了能傲震天般的吼声，幸好有结界，不然外面的那些修者非给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不可。
　　“寒寒，疼！疼！”能傲龇牙咧嘴地点着脚尖跳着，一只手捂着夜寒拧在自己耳朵上的手上，另一只手捏住了夜寒的手腕。
　　“告诉你，再敢蹭我的脸，我就把你耳朵拧下来！”
　　“呜呜，寒寒，疼。”
　　不远处的安远，一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手捂住了小宝的眼睛，如此惊悚的画面，他们还是不要看的好。就连躲在能傲怀里的小苗苗也彻彻底底缩了回去，自己的主人好熊，它好没面子啊！
　　最终，夜寒还是松开了能傲的耳朵，心里舒畅了不少，便甩袖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去捏水果吃。
　　能傲则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耳朵，也坐回到了椅子上，倒是乖了不少。其实能傲不知道，夜寒现在心里美坏了，正在为终于找到如何治他的方法而高兴着呢！至于能傲的耳朵，从某种角度上说，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也算是享受着某种特别的“福利”。

（五十八）血祭符
　　谁也没有想到，对于夜寒来说连破烂都算不上的储水法器，竟然以一万二阶元晶的价格成交了，购买者不是旁人，正是魅界首领魅余。在魅界，能有这么大手笔的人，除了他，也确实再难找出几个了。
　　不过说实话，在矿脉被盗之后，这么一大笔元晶，真心让魅余割心剜肉了。可是能怎么办？这样一件可怕的储水法器，如果落入别的势力手里，无疑将是那个势力举兵造反最大的助力。魅余就算倾家荡产，也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按照珍品阁的规矩，珍品阁是要收取百分之三作为手续费的，也就是三百二阶元晶。这样一笔收入，相当于他们珍品阁半年的收入了。不过夜寒这次没那么小气，毕竟白得了人家一根六界罕见的木髓不是？再说他现在也不缺二阶元晶，大手一挥，直接给陆青五百二阶元晶作为酬劳。
　　但是作为陆青的立场，丢了那么一件宝贝，别说是五百二阶元晶了，他宁可自己倒给夜寒一万二阶元晶，也想把那木髓换回来。不过这个念头也至多是想一想，他是没有那个胆量得罪这位大神的。
　　陆青的每一个神色，都没有逃过夜寒的眼睛，夜寒倒也不生气。他就是喜欢所有生物骨子里冒出的负面情绪，很真。
　　“其实你也不必觉得失去了木髓有多可惜，这东西在你们陆家放了五十年，不还是一无是处？如果不是遇到我，就是再放十个二十个五十年，结果还是一样的。”夜寒此话一点都不假，陆青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蒙在鼓里是一回事，真相大白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夜寒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辈。近来得陆家照拂，这份情谊总还是要还的。”
　　夜寒把话说到了这里，陆青似乎闻到了点不一样的味道。随后，他抬起头，用探寻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夜寒。
　　夜寒笑眯眯的，模样分外狡猾。他接着道：“我听闻你们魅界最早是四大宗族轮流做首领的，每过五年就换下一个家族，但是到了魅余这里，规矩就变了？”
　　夜寒道出此事，陆青瞳孔皱缩，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顿时觉得浑身血液逆流，一时语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规矩既然是四宗族定下来的，怎么能一家独大，说变就变？就是在六界之内，也都要讲究个规矩，何况一个小小魅界？”
　　陆青听到此处，鼻子一酸，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说起来，当年其他三大宗族联合讨伐魅余的时候，顶数他们陆家一脉死伤最为惨重，原本的族长就是陆青的父亲，但是那一战之后就瘫痪不起，当时陆青在十岁，就被迫顶下了整个陆家。这么多年来，一个半大的孩子成长为一家之主，这其中的辛酸，可想而知。但是陆青的内心从来没有因此而服过软，但是此时此刻，被如此强大的夜寒提起来，陆青那根绷紧的弦，瞬间就断了。坚强了那么多年的孩子，这时候却是列如雨下，泣不成声。
　　陆青开始诉说起了当年的事，以及这些年来受到的各种欺凌。能傲听得一直皱眉，安远跟着哭得稀里哗啦，但是听在夜寒的耳朵里，却是没有半分让他动容的地方。谁让他是魔君呢，自幼就没有父母，魔界的那个环境更是让他从小就见识了各种尔虞我诈心狠手辣，在他看来，唯有实力才是一切，他是断然不会做出软弱哭泣的事情来。
　　“行了，你起来罢。既然我提及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不需要理由。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
　　夜寒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三张符纸，这一次，他没有用朱砂，而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以自己的鲜血在符纸上画符。这是一种血祭符，对于一般的修士而言，这样的符是煞气最重效果最好的符，所以不少修士，特别是道派的修士都习惯用这种符。但是对于魔君夜寒来说，他确实不常用的。他是魔君，他的血液就不能用煞气来衡量了，其威力……不言而喻。
　　不过现在夜寒的法力才只有二级，再加上他之前吃了很多仙草，中和了不少魔性，在这样的情况下使用血祭符，还不至于酿成不可收拾的后果。
　　一旁的能傲看得直皱眉，脸色十分难看，再看向陆青的时候，就觉得不如刚才顺眼了，好想揍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纯粹想揍。
　　夜寒写完了三道符，走到了陆青面前，摸出一把匕首丢给他，“将你的鲜血滴在这三张符纸上。”
　　陆青不疑有他，直接拿起匕首就在自己的掌心狠划了一刀，血珠子滚滚落下，淋在了那三张符上。夜寒看差不多，就重新拿起三道符，并在上面加持了封印的法力。
　　小安远则颠颠跑了过来，先是要给夜寒检查下手指，夜寒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处理。之后，安远就赶紧帮助陆青包扎起来。
　　“此符，能召唤亡魂，那些死于魅余手下的亡魂，因为执念不可入轮回，你便可以凭借此符驱使他们。每张符，一旦开启，其威力便所向睥睨，你需以血祭之，但是血量不可过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等逆天之物，即便是我，也只能赐你三道，至于其他，便全在你个人了。”
　　在听完夜寒的叙说之后，陆青浑身都激动得抖了起来，眼睛里布满猩红。仿佛自己捧着的不是血祭之符，而是整个家族这些年遭受的耻辱都要被偿还的状书。
　　“这是你们魅界的事，我做到如此，便已是极限，至于其他，自此，我们便两清了。”
　　夜寒是没那个闲情雅致欣赏魅界的“大换血”的，他决定好好在这睡一觉，然后就离开魅界，左右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再被他榨取的价值了。
　　但是回去的路上，夜寒注意到，能傲的脸色一直不大好，他想了想，大约又是在对他用“邪门歪道”祸害人而感到不满吧？呵呵，作为魔君，使用这样的阴狠手段，好像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吧？
　　“能傲，你有什么可矫情的？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善流，这一点，你从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就该明白。”夜寒记得，这家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正好是他生吞环蛇，这世间，能这么狠的修士，显然不是善流。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夜寒就是这样的本性，从前是，现在是，以后自然也是。”夜寒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注意到能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看到能傲这样的表情，夜寒心里生出了一点不爽。凭什么，那木髓还不是便宜了你了？本君替你还了这情，你有什么不满意，你有什么资格在这给本君摆脸色？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夜寒这会好憋屈，“能傲！你少给我摆脸色！你装什么清高？那东西还不是你巴巴求着我要的？这会你有什么好对我鄙夷的？”夜寒咆哮了起来。
　　能傲被突然喊起来的夜寒喊了个诧异，不过很快听出来夜寒是因为什么这么生气了，慌忙摇手摆头，“不，不是，寒寒，不是。”
　　能傲一边说着，上前捉住了夜寒的一只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心疼地吹着，“寒寒流血，疼，心疼。”能傲从头到尾都是在纠结夜寒咬破手指画符这件事，至于什么召唤魂兵云云，虽然有点邪气，但是寒寒是为了匡扶正义，是为了整治恶人！没错，就是这样，所以寒寒没有什么不对的。
　　能傲现在已经很会为夜寒找借口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正朝着一条歪路走去，这与他之前的理念完全悖论。
　　夜寒看见能傲的样子，在听了他那断断续续的词汇，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正因明白了，所以心情好了不老少，觉得这样的表现还算差不多，否则他非得呕死不可。
　　“寒寒，以后，不许，咬手指！疼！”能傲十分认真地对夜寒道。
　　夜寒嗤笑了下，“你当我傻？我的血金贵着！”夜寒其实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帮助陆青，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直接差遣能傲。但是，那些被净化得少了些许魔气的血液，会多多少少降低夜寒恢复法力的速度，夜寒不需要这样的血液，但是单独就那么排出去，又实在是暴殄天物，既然能用上，他又何必吝啬呢？
　　得到了夜寒的肯定回答，能傲满意了。但是他还是没有松开夜寒的手，而是小心翼翼地查看着手指肚上面的咬痕。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到处一点晶莹粘稠的东西，轻轻涂抹在夜寒手指的伤口处。能傲的大手很粗糙，抓着夜寒那么细腻又白皙的手时，颇有点不对称，但是看上去却豪不违和。
　　要是放在以前，谁敢这样抓着夜寒的手，夜寒还不将其大卸八块？但是此时此刻，夜寒心情颇好，也就对能傲的逾距睁只眼闭只眼了。

（五十九）说出口
　　因着心情比较好，这晚，夜寒破天荒地没有把能傲赶出房间。能傲再笨也感觉出来今天夜寒的心情愉悦了，于是就又想起来那件他一直想说却没能顺利说出口的事。可是这一次，他有点犹豫了，他知道夜寒是特别不愿意听自己提那件事的，虽然尚不清楚原因。他有一种预感，只要他开口提，那今天自己的结果肯定还是被赶出去。
　　能傲那么大一个大块头，抱膝坐在一张窄小的卧榻上，那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夜寒躺在床上，背对着能傲。虽然能傲的唿吸声很小很小，但是高阶修者来说，尚能清晰感知，何况是夜寒呢！
　　说实话，夜寒虽然很回避这个问题，但他又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功法能增进一步？早一天恢复法力，他便能早一天回到魔界。只有他自己明白，对突破十级的渴望已经持续了多少岁月。只要他突破，就能有机会接受上古魔君的传承。他倒是没有太大的野心统一六界，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渴望更强大的力量。
　　夜寒翻过身，看见能傲的那个熊样……真的是熊样，那块头往月光底下一座，傻得让人扶额。
　　“你可真够吵的！”
　　听见了夜寒的声音，能傲虎躯一震，随即转头，很是愧疚地问道：“对不起，寒寒，吵到你。”能傲一边说着一边挠头，愧疚得无以复加。
　　夜寒叹了口气，翻身下了床，走到了能傲的床榻边上，居高临下看着能傲。能傲仰着脑袋，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大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看着夜寒那张月光下更显精致的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我知道，你已经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让我们免收那炼狱般的苦楚，对于这一点，我也并非全然不知。”
　　能傲听了，眼睛不由自主闪闪发亮了起来。
　　“可是，你知道如果我们那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能傲歪了歪脑袋，思索片刻，然后想不明白地摇了摇头。夜寒见状，捏了捏鼻梁，他就知道会这样。
　　“你可明白双修之法？”
　　“嗯，听说过。”能傲小时候修习功法的时候，的确是听修者们提到过双修一类的功法，自己也在古籍上看过一二。他记得是两个小人纽缠在一起，好像是在打架，但是又不是在打架。他清晰地记得，那些古籍上分析了功法运行的脉路，以及为什么达到了升级的效果。所以，当时能傲在接收这方面知识的情况下，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除了功法之外的东东，所以才这么纯洁。事实上，就他这个脑子，让他理解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但是！能傲不懂，不代表夜寒不懂好不啦！魔族和妖族可不是什么纯洁的种族，相反，还很淫乱。虽然夜寒狠洁身自好，那是因为他洁癖，觉得任何对象都配不上他，不然，呵呵……
　　“好，那就给我说说你听说的。”夜寒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等着能傲给他解释。
　　然后，能傲就凭着自己的好记忆，把整个功法运行的机理给详细地解释了一遍。讲得夜寒面筋直抽。合着苦恼的就自己一个是吧？合着人家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水是吧？好想揍人！
　　“能傲，我能揍你吗？”夜寒笑着，从牙缝里挤出来两句话。
　　能傲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脑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说错了，什么？”
　　“没有，你说得棒极了。”
　　夜寒说完，就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根粗壮的大棒子……然后，这个院子里就响起了鬼哭狼嚎的嘶吼声~~完美，棒棒哒！

（六十）商量
　　夜寒和能傲并没有等到都城风起云涌，次日，两大一小便动身离开了都城。不过，目前来说，夜寒还没有做好准备换下一个地方，他需要寻一个修炼的好地方，让自己尽快进入到二级功法大圆满，这样，在进入下一个地方的时候，自己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突破三级。此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安远说酿酒的材料不足了。
　　自从有了安远酿造的魔酒之后，夜寒功法恢复得速度当真可以用突飞勐进来形容。原本夜寒预计至少要一个月才能进入二级中期，结果才来都城几天，就已经突破了二级中期，当然了，这其中与那日他与能傲共同修炼也是脱不开干系的。
　　如果说能傲对感应灵气十分在行，那么自然夜寒对于魔气的感应也十分在行。特别是夜寒功法升到了二级之后，五感相较于之前来说有了大大的提升，所以这一路，基本都是夜寒指引方向，另外两个跟着走便是。
　　两个日夜之后，三个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有点阴森可怖的树林旁。周围的树木有很多都是干枯的枝干，还活着的也长得奇形怪状的。森林里不时发出鸟兽凄厉的叫声，整个氛围让小安远浑身哆嗦了一下。
　　安远抬起头来看能傲，能傲的表情木丢丢的，看不出喜怒。安远又转头看向了夜寒，夜寒大人竟然在笑，而且是特别舒服的那种笑，在这样的氛围里，夜寒大人竟然如沐春风，周身都散发着懒洋洋的舒适气场。安远记得，夜寒大人就算是到了矿脉那种灵气十分浓郁的地方，好像也不曾露出这样的表情。
　　夜寒美滋滋地看向能傲，又看向安远，“成了，我要进去闭关几日。你们两个就在这外围待着吧。”夜寒心情大好，抬腿就要朝着森林走，能傲一把捉住夜寒的手腕。
　　“寒寒，危险，一起。”
　　“没什么危险的，里面的东西，不过是吾族小辈。”夜寒在能傲面前，倒也不再掩饰自己是魔族的这件事，左右那家伙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不过，夜寒倒也没有透露自己的魔君身份，毕竟那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可没有愚蠢到完全相信能傲。
　　能傲皱眉，随即摇头，“寒寒，一起，我，找材料。”
　　夜寒邪气一笑，“真不是瞧不起你，这样魔气充裕的地方，只怕你会吃不消。”
　　夜寒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魔族的人怕灵气的冲刷，同样，正道修行的修者也怕魔气的侵染，而且，相较于灵气冲刷的强度来说，魔气的效率和强度都要更高一些。这也就是为什么魔物只能被镇压，但圣洁的东西一旦被沾染就等同于毁灭。
　　“寒寒，一起。”能傲对于这件事的坚持，当真是丁点犹豫都没有的。反倒是夜寒，这会儿有点犹豫了。纵然能傲再厉害，也难保不会被侵染，一旦受到魔气的侵染，能傲就会变得虚弱，功力大减。对于现在的夜寒而言，自己绝对不能少了能傲这一助力。
　　夜寒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开始正经地跟能傲解释着这其中的厉害，但是不管夜寒是苦口婆心，还是厉声呵斥，能傲就跟吃了秤砣似的，坚持跟着夜寒进去，死不让步。
　　最终夜寒实在没了法子，只能画了两道符，并滴了两滴血珠在上面。只不过滴血的时候，能傲又龇牙暴躁了。对于这样一头蛮货，夜寒懒得搭理，如果不是他说什么都要跟进来，自己还至于浪费两滴魔血？现在的魔血，可是十分纯净的！

（六十一）建造工
　　安远和能傲两个带上了夜寒给的血符之后，周身立刻形成了一层紫黑色的光圈。三个一起踏入了森林之后，那些看起来妖邪的植物，竟然很自觉地给让出了一条小路来。还有一些看起来很恶心的凶兽，竟然也都伏低身子，乖顺地趴在地上。这些家伙与生俱来的本能指引着他们这么做。
　　越往前面走，聚集过来的小魔物便越多起来。这是帝王的气息将他们从这魔森的四面八方吸引了过来。夜寒对于自己族的小辈儿倒是没有吝啬，释放了一些魔气出来，以助他们小辈梳理体内经脉，更好地修行魔功。
　　三个一直走到了森林中央的一处沼泽方才停下。那沼泽里到处都是白骨，有一些地方还在冒着黑色的泡泡，一些黑色的气体自沼泽中缓缓飘出来。这里便是这魔森的魔气之源。
　　虽然受了夜寒血符的庇佑，但能傲和安远的感官并没有封死，沼泽里散发出来的刺鼻气味让他们两个十分不舒服。能傲还好，顶多是皱皱眉头，但是安远整个小人都要昏过去的样子。
　　夜寒翻了个白眼，心里道，让你们不要跟着，非得自讨苦吃，受着吧！反正他短期内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喂，大块头，去找个像样的地方落脚。”夜寒理所当然地差遣着能傲。
　　能傲看了看这周围，似乎并没有什么让他中意的山洞，就连几棵像样的树木都没有。能傲又瞧了瞧他们脚下的这块平地，好像寒寒很中意这里。于是，能傲也不费事远走去找露宿的地方，直接催动功法，就地造房。
　　只见周围的泥土和石块瞬间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翻滚着自动组合，然后，一座漂亮的小土房就出现在了三个面前，造型古朴典雅，外面竟然还有一圈木篱笆，院里还弄出来一块小花圃。
　　夜寒见了面筋抽搐，这是要安家过日子的节奏？如果这是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也就罢了，面对着阴森可怖，到处都是毒草毒物的魔森，弄出来这么一处田园小居，怎么感觉好像是狼群里混进来一只萌萌的小绵羊的感觉？
　　安远确实没有想那么多的，只在一边张着大嘴，瞪着大眼，高兴得直跺脚。好想冲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但是夜寒大大都没有动，他怎么可以先动呢？只能咬着下唇，眼巴巴地等着夜寒进屋视察。
　　夜寒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有的住总比在外露宿的好。就算这里魔气再充裕，毕竟也是在野外，尘土总是要沾到衣袍上，又没有地方洗澡。这样想来，方才那点违和感也就全都抛到脑后去了。
　　夜寒先一步进入小茅屋，别说，能傲这家伙长得粗犷，但里子里还是挺细心的。屋里已经摆上了一个超大型的木桶，木床桌椅什么的一应俱全的。能傲进屋之后，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茶具放在了桌子上。那些东西都是在都城那两日，他刻意准备的，都是鼎好的材质做的，都给夜寒用，就怕夜寒吃住不惯呢！
　　布置好桌上的东西，能傲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床蚕丝被褥，仔仔细细地给夜寒铺着。活脱脱一个小媳妇模样。夜寒在他后面静静地看着，心里涌出一点奇怪的感觉。

（六十二）危机感
　　三个安定下来之后，就开始各忙各的正事儿了。能傲每天天一亮，就带着安远去周围搜集酿造魔酒的材料，而夜寒则是道沼泽边上修行。
　　他身边总是放着两坛魔酒，运行一个小周天后就补一口魔酒。不得不说，这小安远进来酿酒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小东西还真是个有天赋的，这才多长的时间，就已经研究明白怎么酿酒最能保存材料原有的魔性。用小安远的话来说，酿造魔酒可是比灵酒有趣多了。
　　“好香的酒~”沼泽中央，传出一个老者的声音，那苍老的程度，甚至会让人觉得下一刻，这老人家可能就要咽气了。
　　夜寒勐然睁开双眸，眼睛里瞬间充斥出杀意。这周围竟然有能躲过他念力网的生物体存在，对方的功法绝对高于自己。
　　“莫紧张~莫紧张~老朽不过是想跟你这后生讨杯酒水。”
　　夜寒捏紧了藏在衣袖中的手，这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近，可是他依旧不能准确找出这老家伙的位置。夜寒的掌心开始微微有点冒汗。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魅界，竟然有能超过自己的魔修。
　　没错，就是魔修，否则不会潜入这魔气充裕的魔森来，那跟自杀有什么两样？
　　“你是谁？”
　　“哈哈哈哈~小家伙，莫要紧张，我对自己的后辈可没有什么敌意，不过是见你的酒水魔气浓郁，讨要些来尝尝。”正说着，夜寒脚边的酒坛忽然就被他脚下的土壤给吞没了，紧接着，又响起了老人家的声音，“不错不错，好久没有喝过魔酒了，只可惜都是些低阶的材料，若是有更好的材料，想必这酒对老朽也能有些作用。”
　　此时此刻，夜寒的掌心已经汗涔涔的，他已经确实认定，面前的这个魔修绝对不是他应对得了的。在魔族，经常能发生夺舍的事情。如果这个老东西有意夺舍，他夜寒恐怕很难逃过此劫了。
　　这个当口，夜寒开始想能傲了，自己太过掉以轻心，如果能傲在身边，就完全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如果能傲回来，正好赶上自己被夺舍，或者发现自己已经被夺舍，不知道这家伙会怎么样？他应该能发现自己身体里的灵魂易主的事情吧？
　　夜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危险的关头，不是去想怎么脱险，而是想着能傲的种种。
　　“小朋友，你想不想获得更大的力量？”
　　夜寒抽回思绪，眯起眼睛，“说说看。”
　　“哈哈，狡猾的后辈。不过，魔族就该有魔族的样子，很好啊~其实你一早就发现这里是这片森林的魔气之源了罢，但是你如今只在这沼泽的外围修行，也只能沾染这魔源三分之一的魔气。在这沼泽底部，有一至宝，若能取得那物，你便等于拥有了这整个魔森的魔气，且不必再拘泥于这小小的魔森之中。”
　　夜寒心里冷笑，有那么好的东西，你这老家伙怎么不拿？
　　“哈哈，小东西，老夫守着这宝物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岁月了。老夫疲了，寿数也不久矣，老夫一直在等吾族后辈来接替，若没有合适的魔修守护，此物将溃散。”
　　老人家的话看似也没什么不妥，换做一般的魔修，若有此等机缘，必然不会错过，但是对于夜寒来说，呵呵，差得远了。他就算再急于获得力量，也绝对不会以身犯险。
　　“晚辈不过是一无名小卒，难当大任，老前辈还是另寻有缘后辈罢。”夜寒说罢，便开始用魔力在脚下偷偷布阵，面上则丝毫不显。
　　“嗯？你竟对此等至宝无动于衷？”老者似乎有点意外，这个看起来嫩生生的小家伙，竟然不受自己的引诱。
（六十三）交易
　　“寒！”远处，忽而传来男人唿啸般的声音，接着，一阵狂风乍起，直接将夜寒整个卷起来，送入空中漩涡之中。
　　能傲本人就在漩涡的最中心处，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寒寒，危险。”
　　夜寒怔愣着看向能傲那张紧张的面孔，满眼都是忧心和认真。那一瞬间，夜寒的心勐跳了一下，方才的紧张情绪，也瞬间瓦解。他干脆放松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就这么瘫软地靠在了能傲的身上。
　　其实方才能傲原本是带着安远在很远的一处小山上捉毒蛇，心脏忽然就漏了一拍，紧接着一股不安的感觉扩散开来。能傲下意识地就觉得夜寒这里可能遇到了危险，于是直接掏出一件法宝把安远照住，自己御风而驰急速飞了回来。
　　当他靠近沼泽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另一个魔族的气息，而且另外这个魔族的功力绝对不低，哪怕自己对上，也未必有十成的把握战胜对方。于是，他最明智地选择了先把夜寒护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后再做打算。
　　“哎~现在的小年轻，怎么一个比一个急躁。”沼泽中央，又传来了老者的声音，紧接着，夜寒和能傲便看见，有一块大石头般的东西一点点地从淤泥里冒了出来。夜寒探头仔细辨认，过了好一会，才确认清楚，竟然是一只大王八……
　　夜寒想想刚才自己被一只大王八吓得汗涔涔的，整个魔都变得不好了。好想晕过去怎么办？
　　但是能傲可没有夜寒这么多想法，他依然十分警惕地盯着那只大王八，表情也没有丁点的放松和鄙夷。
　　“喂，后辈，可还有酒？再拿来些？老夫用东西跟你们换咧。”老王八说着，吐出了一块拳头般大小的魔晶。
　　夜寒的眼睛登时就瞪得老大老大了！这玩意可不是元晶，那是魔晶，这世间极为罕有，即便是在魔界，产量也十分稀少。不仅如此，这老王八吐出来的魔晶竟然是三级的。对于夜寒来说，这可比千百块三级的元晶要珍贵不知多少倍。
　　“你竟然有魔晶？！”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老夫守着那宝物这么多年，吸收魔气无数，那些不能被消化的魔气，就在体内形成了魔晶，你若想要，就给你，但是你要拿魔酒来换。”老王八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好吧，这家伙是个酒鬼，确定无疑了。
　　能傲放出一个小旋风，直接将魔晶卷入手里，递给了夜寒，夜寒抱着魔晶，美滋滋的，早已经把方才遭遇的危险抛之脑后。“你当真愿意用魔晶与我换酒吃？”
　　“当然，不过你不要想着拿一坛酒就换老夫一块魔晶，老夫可没有那么蠢。”
　　老王八的话让夜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刚才他确实那么想来着。
　　“这一块是预付的，一块魔晶三十坛魔酒。”
　　“三十坛？你怎么不去抢！”夜寒暴躁了，立马从能傲怀里冲了出来，要不是能傲拉着，他都能直接冲到那老王八的龟壳上跟其理论。
　　“这是魔晶！别说三十坛魔酒，就是更上成的魔酒，换个百坛也不多！”
　　“呵呵，那是在外面，但是现在我们交易的地方是这里，当然另当别论。”夜寒忽然就被奸商附体，完全一副要杀价杀到你吐血的模样。
　　“你这小辈，好大的口气！你信不信老朽将你们赶出去！”
　　“哼！走就走！你以为魔气充裕的地方就你这一处？呵呵，不过我们走了，你再讨到酒吃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夜寒噙着坏笑，慢慢悠悠地说着。
　　那老王八明显一滞，似乎没有想到这小东西竟然能威胁到他。
　　夜寒装作无所谓的模样，转身拍拍能傲那结实的肩膀，“走吧走吧，我们在这里不受待见，那换个地方罢！”夜寒一边说着，一边特意炫耀似的晃了晃手里的魔晶。
　　“慢着！”那老王八恨得牙痒痒，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牙，“你这后生！真是不知道尊重长辈！罢了罢了，那就二十五坛罢。”
　　“二十坛。”
　　“二十二坛！”
　　“十八坛。”
　　“……二十！不能再少了！”
　　“十五坛。”夜寒这边特别淡定地减少着数量，那边的老龟都要翻个了。
　　“！好！十五就十五！你还欠我十四坛。”
　　夜寒鄙夷地哼哧了一下，然后打开储物袋，一挥手，沼泽边上多了十五坛魔酒。其实他储物袋里还有好几十坛酒呢，谁让他有一个勤快的小家伙来着？
　　“我夜寒也不是那么小气的，方才您拿走的那坛，就送您了。”
　　那老龟多得了一坛魔酒也没有显得半分高兴，正如他说的，魔晶那么珍贵的东西，岂是这么点低等魔酒可以与之比肩的？然而，谁让魅界这个破地方这么贫瘠，修炼魔功的修者凤毛麟角，更别说专门酿造魔酒的了。
　　这一晚，夜寒兴奋的都没有心思打坐了。反复地摩挲着那枚魔气浓郁的三级魔晶，这简直比给他一个高级元晶矿脉还令他兴奋。魔晶可不是天然形成的东西，一直都是极为珍稀的存在，听了那老龟的口述，夜寒才知道这魔晶是如何形成的。
　　其实这个东西也很好理解，大约就跟狗宝、牛黄什么的差不多啦。魔晶这类东西一般都是高阶魔兽身体里形成的，不要以为魔兽到处都是，魔兽这种东西可不是妖兽和灵兽，真正能称得上魔兽的，必须要在魔气充裕的天然之地，或者藏着某种散发魔气的天材地宝的地方，长年累月地受着魔气的侵染，身体在完全融合和消化魔气的情况下发生异变，才会成为魔兽。
　　既然那老王八能吐出来三阶魔晶，想必那老王八是只三阶魔兽罢。如果是这样，那么拥有二级功法的夜寒打不过那老王八自然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但是事情远没有夜寒想的那么简单，因为能傲这种十级的修者，同样对那老家伙没有胜算。只是能傲见夜寒那美滋滋的样子，也就忘了说这件事。
　　不过次日，能傲没有再离开夜寒，而是在夜寒修炼的不远处，帮着安远处理这几日收集来的材料。那些材料，足够安远酿造百十来坛的魔酒了。因为发现在魔气充裕的地方酿酒，能够更好地保持材料中的魔气，于是小东西也便在沼泽边上选了个地方处理材料，这倒是方便能傲兼顾着他和夜寒两个的安全。
　　这老龟自从那天跟夜寒打了个照面之后，每天只要夜寒开始修炼，他就要到安远这边来凑热闹。几日下来，这老龟倒是跟小娃娃安远打得火热，两个经常在一起探讨酒经，偶尔这老家伙还从沼泽底下带上来一些魔性十足的植物、虫子什么的给安远。安远尝试了几次后，惊奇的发现，老龟带来的这些东西，魔力竟然比他之前采集到的材料高了五六倍。在夜寒得知到了这件事之后，夜寒便跟老王八重新商定了交易内容，如果老龟能帮助寻找材料，那他们付出去的魔酒倒是可以考虑提高到三十坛。
　　虽然不管如何，都是老龟这边比较亏，可谁让他自己不会酿酒？守着一堆好东西，却是有价无市，那也只能便宜了夜寒了。
　　夜寒因为有充裕的魔气修炼，又有上好的魔酒辅助，短短十天，功法就达到了二级后期。而这期间，他并没有使用任何元晶。储物袋里那庞大的元晶，他用不上，能傲更是用不上，可是放在那里不用有有点可惜，最后夜寒就把目光放到了安远身上。
　　他想起来这孩子的底子很好，之前提到过要教这小东西练习锁灵功法的，哪怕这孩子真拿那逆天的锁灵功法炼丹炼器甚至做饭，得实惠的到头来不还是自己？既然如此，就早点引导这小家伙修行也好，魅族的寿命太短，早一点练习，也能早做打算。
　　于是，夜寒便要求能傲去寻有关锁灵功法的典籍。只是，能傲一直都顾忌着沼泽那边的老龟，虽然最近那老东西十分安分，可不知自己离开之后，会不会对寒寒造成威胁。
　　“要走，一起。”
　　“不，我还不能离开。”夜寒知道，记载锁灵功法这样逆天的典籍，必然是在神族手里，以他现在的这点修为，断然不敢轻易出现在六界之内的。特别是他现在尚不能完全信任能傲的情况下。虽然留下来一样有危险，但是比起六界那无数的敌人来说，显然只面对一个已知的敌人要更简单一些。
　　“寒寒，那龟，厉害。”
　　“我自然是知道的，但即便这样，我也不能离开，我有我的理由，总之，你自己走，早去早回。”
　　能傲抓耳挠腮，总是想说服夜寒，可是他越是着急，舌头就越笨，最后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眉毛都要拧道了一起，急得他开始揪头发了。
　　夜寒看他这副傻样，着实好笑，“啧啧，别揪了，一会都成了鸟窝了。”夜寒说着，伸手在能傲的乱发上拨弄了几下。能傲就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大型犬，任凭主人揉头抚慰。在夜寒要抽回手的时候，他一把将那只手握在自己掌心。“寒寒，要不，等等。”


（六十四）取典籍
　　夜寒明白了能傲的意思，是说等他们离开了魅界之后，再去给安远寻找功法也可以。只是夜寒却并不同意。越是往后，他们的处境越是危险，既然现在能贪图些安逸的时刻，为什么不早做打算呢？
　　最终，能傲执拗不过，只好应下，不过在他走之前，夜寒被迫同意能傲在他们住处周围布下了灵力强大的结界。这个结界师神族结界，阻隔一切魔气魔物。就算是跟能傲一个级别的魔修擅自闯入，也必然要受到重创。在这样的结界之中，就意味着夜寒无法再修行，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能傲离开后，老龟便没有再见到夜寒这个小辈。之前的酒被他喝得所剩无几，他如今倒是有点担忧起这伙家伙不会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吧？自己独处了千百万年，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后辈了。共同相处了这些时日，冷不丁没有人烦扰他，他倒是不大习惯了。老王八连着等了三天，都没有再见到夜寒，这心里头越发觉得不爽利。他决定上岸去瞧瞧，于是这天，老龟便离开了沼泽。
　　老龟爬行，所到之处，枯草败叶，这也正是他不轻易离开自己地盘的缘故。他的魔气太戾，当年他来到此处的时候，原本秀丽的山川和丰饶的森林，顷刻间就被破坏了。幸好这是一个不起眼的荒芜地方，所以才能侥幸逃过一劫，否则，必然是灰飞烟灭。
　　老龟爬了没多久，就在一个小山丘后面看见了夜寒他们的住处，外面都镀着金光呢，想不注意到都难。老龟眯起眼睛，心里略微有点不可思议。虽然知道那能傲并不是他们魔族的修士，但是也没有想到那家伙竟然是功法境界如此之高的神修。这种程度的结界，对于当年全盛时期的他来说，自然是不够看的，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是万万不能碰的。
　　老龟开始有点认真思考夜寒的身份了，一个如此高阶的神修，竟然会心甘情愿地追随一个功法一般的魔修，这怎么说也是说不通的啊？除非他们二者之间有着不能分开的理由。老龟邪气地笑了笑，有趣，真是有趣。他的生活总算是没有那么乏味了。
　　老龟猜到，那个神修大约是暂时离开了，这才布下如此结界防备着他。既然敢用一个结界做防备，那不难推测这个能傲小辈的功法绝对不低。只可惜是个神族，不然抢来那具身体……
　　【天界】
　　“殿下，不是老夫不给你，实在是圣命难为。早在五万年前，天君就已下令，此功法典籍被列入禁书之列，不得外传啊。”负责管理典籍的素问星君苦着脸解释道。今天本来跟司命真君约好下棋的，哪知道向来神出鬼没的能傲忽然就跑到他这来了。讨要旁的东西也就罢了，偏偏是这锁灵功法的典籍。
　　说实话，这个功法确实有悖伦理，若是被居心不良之辈拿去修行，后果不堪设想。虽然这个功法对于根骨的要求特别严苛，但是这世间也不是没有这样根骨的修者不是？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作为天君三儿子的能傲，恐怕是这六界之内再正直不过的神仙了，一心只知道钻研功法，旁的完全不管。照理说，这个功法给了三殿下也是不打紧，可是天条的规定，谁能违抗呢？就算是三殿下去恳求天君，天君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别看天君这个老匹夫平时很不着调，但是在原则问题上，绝对不会退让半步，就算是他的儿子也不行。
　　“殿下，你跟老夫说说，你是给谁讨要这典籍的？”素问星君何其机敏，这能傲虽然是根骨了得，却绝对不适合修行锁灵这种窄路邪路的功法的，所以能傲只可能是在帮着别人找这典籍。
　　“安远，魅族小娃，不修行，会死掉。”能傲想了一会才这样回答，虽然他脑袋不灵光，但是也不是一点智商都没有，他直觉不能说出夜寒的事情，于是就绕过了夜寒，直接说安远的事情，这样也不能算他在说谎。
　　素问星君一听魅族小娃，也就知道了个大概。魅族的生命确实短得不行，还不如人类的寿命。如果能傲是为了魅族的孩子讨要这东西，倒也没什么大碍，毕竟以魅族的资质，就算让其修行到了大圆满的境界，也不会弄出多大的风浪来。
　　素问星君叹了口气，“罢了。那锁灵功法的全部典籍自然是不能交与殿下的，不过，锁灵功法的基础功法，倒是不在禁书之列。如果是小孩子习练，反而更温和些。”素问星君走进书阁，找出了那卷基础功法的典籍递给了能傲。
　　“殿下，您只管用这部典籍教授那小娃罢。这部典籍是经过修整的，虽然功法的强度和作用不能与原着匹敌，但是在对抗心术不正的修行者时，依然是可以锁灵的。”
　　能傲接过典籍，淡淡一笑，回道：“练这个，酿酒，炼器，炼丹，煮饭。”
　　素问星君听了能傲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练这样高等的功法，如果只是应用在这样的事情上，功法的创始者若知道了，必然痛心疾首的。
　　如果素问星君知道，如今的这部典籍的流出，竟然会让修习者以此推出了全部功法的修行，他是绝对不会这样放出去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能傲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又从大哥那里搜刮了不少上成丹药和极品元晶之后，便急匆匆地返回魅界去了。
　　“真是奇怪了，能傲这家伙，何时对丹药和元晶感兴趣了？”大太子凌霄捏着一枚棋子，噙着笑在棋盘上悠然落子。
　　对面的鬼君妄修目光一直在棋盘上，周身都散发着冷气。
　　要说这六界的面瘫，顶数两位最有名气，一个是天界二太子锦城，还有一位就是鬼君妄修了。锦城好歹是自己冷，但是这妄修，只要他在哪，周围都是寒气森森的。可是怎么办，他凌霄就是喜欢这一口啊！
　　这凌霄是个花花性子，这六界的美人不知道有多少跟他风花雪月过，可是自打他认识了鬼君之后，自控力就跟那喷泉似的，哗哗往上飙。他追了鬼君几百年，才让鬼君愿意赏个脸下盘棋喝两杯。而这期间，凌霄可是一丁点的花花事迹都未曾传出来的。
　　天君真是老泪纵横，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个大儿子没救了，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这么一位能治得住凌霄的。于是天君待鬼族别提多礼遇了，那马屁拍得是啪啪响啊！恨不得明天就把自己的糟心儿子塞花轿里嫁入鬼族去。
　　扯得有点微远，还是说说能傲吧。
　　这货回天宫一遭，搜刮了不少好物，然后高高兴兴地回魅界去。可他才回到茅屋，就迎面撞上了夜寒那阴霾的脸。夜寒二话不说，照着能傲的耳朵就狂拧，拧得能傲跺脚打转。
　　“我是让你找书，你给我跑去写书了是不是！”也不怪夜寒发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啊。能傲这一走，魅界足足过去了五个月。想一想，夜寒足足憋在这个小圈圈里五个月，每天除了看看书，睡睡觉，吃点东西之外，什么事都做不了，不憋疯了才奇怪了。
　　不过安远这娃娃就淡定得多了。这五个月来，他每天都在研究让自己的酿酒技术更精进一些，整日整日的尝试和研究，收货着实不小。夜寒实在无聊的时候，就教小娃娃一些吐纳之法，小娃娃倒是个认学的，每天都坚持修习和打坐，这五个月来，在没有系统教学的情况下，竟然修行到了炼气期的中期阶段，当真是个好苗苗。
　　“打得好打得好！”远处传来老龟的声音。
　　这老龟，一听见这边的响动，就猜测是能傲回来了。天知道这五个月来，这只老王八馋酒馋到了什么境地。几乎每天都要跑过来等着，生怕错过了第一时间。
　　外面的生物进不来，同样里面的也出不去。每天安远在院子里酿酒，那老龟就在外面流口水，脑袋里还幻想着等能傲回来，自己要这样那样地喝个痛快。
　　可是，一日日地过去，从初夏到了深秋，那货竟然还没有回来。急的老龟都开始在心里咒骂，那家伙是不是死在外头了。
　　一听见那老东西的声音，夜寒立马就收了手。他收拾能傲可以，但是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怎么能让能傲跌份儿呢？让别人看笑话让别人畅快的事情，不好意思，他夜寒没那么大好心。
　　见夜寒不打了，能傲就讨好地蹭到夜寒身边，闪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夜寒。
　　夜寒狠狠瞪了这个憨货一眼，然后伸出手，“东西呢？”
　　能傲赶忙将手伸进了储物袋，掏出一大把极品元晶放到夜寒的手上。夜寒一见，竟然是极品元晶，这东西就算对十级修者来说，那也是很有用处的，于是心情大好，二话不说就塞入了自己的储物袋，用不用得到是一码事，有没有是另一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见夜寒的脸色好看了，能傲又将典籍拿出来放在了夜寒的手上。


（六十五）什么鬼
　　夜寒打开典籍，本是打算随便看看，不过刚看了三行字，就觉得不大对劲，然后他又往后翻看，这就明白了哪里不对。“此典籍不是全部功法，而且也大大改动过！”
　　“嗯，原着，禁书，不能动。”能傲一边解释着，一边跟夜寒摇着双手。
　　夜寒眯起眼睛，“禁书？”
　　“嗯，素问星君，给了，这个。”能傲老老实实地回答。
　　夜寒听了此言，颇有点诧异。“你直接与素问星君讨要的？”
　　能傲老实点头。
　　“这极品元晶也是那老官给你的？”
　　“不，是大哥给的。还有，好多。”能傲一边说着，便将储物袋里的所有极品元晶全都倒了出来。就算见过再多宝贝的夜寒，在面对着足足十大筐那么多的拳头大极品元晶的时候，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如果说是寻常的神族，有那么百十块极品元晶倒也没什么，可绝对不可能拿得住这么一大笔的极品元晶。夜寒开始察觉有点不对劲了。
　　“你大哥是谁？”
　　“大哥，凌霄。”
　　能傲回答了夜寒的话，然后夜寒整个人都裂开了。凌霄这六界第一花花的名头可不是盖的，夜寒怎么会不知道。以前也想过能傲的身份不简单，但是怎么也不会往天君的儿子那想好不好？就这么一个穿的普普通通，长得五大三粗，外加还脑子有些呆傻的货，竟然是天君的儿子？来道天雷噼死我罢！
　　天君确实有三个儿子没错，不过在六界，多数人也就听过大太子和二太子的名号，这三太子一直都是谜一样的存在。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夜寒猜想，老大老二长得都那么出挑，老三定然也不会差，绝对不应该是能傲这样子的哇！
　　其实能傲长得也不赖，就是粗犷了些，外加邋遢了些~~
　　“那个……你与你大哥二哥，是同父异母？”夜寒开始脑补起庶出弟弟不受宠的戏码来了。
　　能傲摇了摇头，“不，一位母亲。”
　　“……这待遇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能傲想了想，挠挠头，颇有点脸红，然后点了点头，“嗯，是的，好的，都给我，父亲母亲，兄长，都给我。”
　　夜寒身子晃了晃，差点吐血，什么叫好的都给你？都给你就把你养得跟屠户似的？不过后来夜寒才知道，能傲说的一点都没错，也许是因为能傲脑子有问题的原因，所以这一大家子都偏宠能傲，什么宝贝好东西都给能傲。
　　能傲之所以外表这么粗糙，纯粹是自己不注重形象，天天哪里都蹿，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再加上他又不注重这个~于是呵呵了。
　　但是在此时此刻，能傲还是博得了夜寒的一丝丝同情的。于是夜寒决定，稍微对能傲好一点点罢，毕竟这家伙一心一意地护卫着自己呢！
　　夜寒将典籍随手丢给了安远，“让能傲教你认字，认识了就自己看，实在看不明白再来问我。我要去修行了！”浪费了整整五个月的时间，夜寒能忍住不杀人已经算是奇迹了。
　　安远接过了典籍，却没有马上翻看，脸上有点担忧的神色，他走到能傲跟前，仰起头来，拉了下能傲的衣角。“能傲大人，你走了这段时间，夜寒大人受了苦。”
　　能傲皱起眉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每月十五，夜寒大人的房间都会结冰……”最开始小安远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记得那夜夜寒房里传出来私心裂肺的喊叫声。安远半夜爬起来想要过去看看，结果走到夜寒的房间门口，发现那房间的门都被冻住了，而且结了厚厚的冰霜。安远拿来石头用力砸，砸了半个多时辰，才把门砸开，然后就看见夜寒已经变成了冰人。安远急坏了，但是他根本近不得夜寒的身，稍微一靠近，自己的身上都挂上了霜。没有办法，安远就开始点火盆子，一点一点往屋里挪腾，等挪腾到了床榻边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屋里的冰雪，在天亮之后便一点点地融化了。夜寒身体外面的冰霜也开始融化，安远就赶忙取来新被褥给夜寒换了，又去烧了洗澡水。第二天一整天，夜寒都蔫蔫的，直到第三天，状况才有些好转。
　　“后来，每到十五前夕，夜寒大人都让我准备好些炭火放在屋里，但是也没有好到哪去……”
　　能傲听不下去了，丢下安远一个，一个闪身便不见了。
　　夜寒这边才刚走到沼泽边上，还没坐下，就被能傲一把拽到了怀里。夜寒好蒙圈，什么个情况。
　　能傲这个蛮货，将夜寒抱得死死的，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他在自责，因为他的疏忽，而让夜寒独自承受着那种痛苦。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了解那种痛苦，那么也只有他能傲了吧。在遇到夜寒之前，他承受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那种恨不得一死的折磨，让他恐惧让他胆寒。不知道有多少次，能傲只求一死，但是作为神修，死比生还要艰难。他们的命数都由天定，这一点，谁都不能违抗。
　　“你发什么疯呢！松开！”夜寒用力推搡着能傲。
　　能傲微微松开了手臂，让夜寒和自己微微拉开一点空隙，这样他才能看着夜寒的眼睛说话。“寒寒，对不起，我走的，太久。”
　　夜寒翻了个白眼，“你没事吧？没事就滚一旁去，别妨碍我打坐！”
　　“寒寒，我真的，不是，故意，让你自己，熬着，那么多次。”
　　夜寒听到这里，才明白能傲这抽风的源头。想想自己熬过的那五次，忽然心脏一凝，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那种痛苦，让夜寒怯懦了，服软了。因为一开始他就有能傲在身边，所以并没有独立感受过那种痛苦的全过程。当他独立承受过数次之后，他才知道，能傲，对于他而言，不是仆人不是护卫，而是救赎。
　　夜寒再看向能傲的时候，眼神有点迷茫，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蹭了能傲的脸颊一下，无来由的有些心疼，“那些年，你竟熬得过。”
　　能傲傻兮兮地笑了笑，“想死，死不了，不过，以后就好了。寒寒，下一次，带你，一起。”能傲下定决心，今后不管什么情况，都绝对不能跟夜寒分开了。说实话，因为天上和这里的时间不对应，他自己逃过了五次痛苦，这让他有种背叛了夜寒的感觉，尽管夜寒并没有这样觉得。
　　不过经此一事，夜寒也决定，确实不要再跟这个家伙分开了，当时还是自己思虑不周，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行了，有时间在这跟我忏悔，不如去多找些材料来给我酿酒。”
　　能傲摇摇头，“你练功，我在这，守着。”
　　夜寒看这家伙一脸坚定不容动摇的样子，也没有驱赶他，自己就盘膝而坐，开始修炼起来。能傲就在夜寒身后，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席地而坐，眼睛一直钉在了夜寒的背影上。
　　一直到天色已经全部阴沉了下来，夜寒才睁开了眼睛。他面前摆放着一些果子，都不是凡品，一看就是能傲这家伙采集来的。只可惜，这些圣果就算味道再好，夜寒在修为恢复之前，也不会贪嘴的。换做以前的他，吃也就吃了，左右没什么影响。可是现在的他若是吃了，体内的魔气必然又要被净化一些，未免得不偿失。
　　夜寒本来是想毫不理会地转身便走，但是想了下，还是拿起来一颗仙桃，小小咬了一口。鲜嫩多汁，香甜无比，确实是好东西。
　　“好吃吧寒寒？”能傲挂着一脸兴奋问道。
　　夜寒点了下头，“是不错，不过我不喜欢圣果，还是你拿去给安远吃罢。他倒是可以洗刷下经脉里的杂质。”
　　能傲挠挠头，“那寒寒，你喜欢，什么？”
　　夜寒随手拿起酒葫芦，拧开盖子勐灌了一大口，“喜欢这个。”
　　能傲看看酒葫芦，联想到沼泽，忽然好似开了窍，然后就明白了夜寒不大吃这些东西的缘由。
　　“晚上，你修习，我去，找材料。”
　　夜寒听了，满意一笑，没说什么，自己朝着住处走去。
　　这一晚，能傲待夜寒熟睡之后，小心布下结界，就朝着沼泽跑过去。能傲一头扎入了沼泽之中，他释放出来的灵气十分圣洁，直接净化了周围的事物，愣是将老龟给逼出了沼泽来……
　　次日，夜寒醒来的时候，就对上了那老王八一张无比臭的脸。老龟旁边还多了一个小包裹。
　　“告诉你！小子！敢不带着老夫走，老夫就死给你看。”
　　夜寒被喷的丈二和尚，这到底怎么了？谁来给他解释解释，这老龟大早上的抽什么风呢？
　　不过很快，夜寒就知道事情的缘由，因为安远正一脸兴奋地跑来，“夜寒大人！夜寒大人，了不得了不得了，那个沼泽，一夜之间变成了莲花池了！”
　　夜寒瞪圆了双眼，他觉得安远可能是睡傻了，沼泽是魔源，而莲花是圣源，此二者绝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不过当夜寒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走到沼泽身边的时候，确实有想晕过去的冲动。他的魔源沼泽哪去了？这该死的莲花池是什么鬼？


（六十六）上古印记
　　“哼，毁了老夫的老巢，还想不带着老夫走！没门！”这老龟的速度奇快，竟然跟着夜寒的疾步一起到了莲花池旁边。
　　夜寒现在没心情搭理那老家伙，他在认真理着思路，微微这么一琢磨，就想到了罪魁祸首是谁！
　　“能傲！”夜寒一个河东狮吼，就把能傲给唤到了身边。
　　夜寒气急败坏，指着身后的莲花池，“瞧瞧你做下的好事！”
　　能傲挠挠头，然后从储物袋里摸出来一个石墨匣子，打开之后，一股强大的魔气喷薄而出。里面一颗鸡蛋那么大得珠子发着紫黑色的光芒。
　　夜寒见到了这东西，登时一愣。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东西绝对就是那老王八之前提到过的宝贝。能傲这货把这玩意儿搞来了，难怪这沼泽被净化了，再想想这老王八气的胡子乱颤的模样，呵呵。夜寒当真有点哭笑不得了。拿到宝物自然是好事，可这也意味着那个酒鬼老龟是甩不掉了好不？
　　“我告诉你们，想甩了老夫，门都没有！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哼！谁怕谁！”老王八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着夜寒的表情。他才不是真的想火拼呢！就凭能傲能轻轻松松抢走那宝贝，他肯定也是打不过能傲的。再说了，其实他自己也不是没动过想要跟着这伙人的小心思的，能傲这么干，正好给了他粘包赖的好借口。
　　夜寒一点也不想跟能傲说话，于是他就把目光又转移到了那珠子上。方才没仔细看，这会看了，竟然发现珠子表面似乎有什么纹路。
　　夜寒伸手拿过这个东西，一瞬间，珠子上的纹路就像长了腿一样跑到了夜寒的身上，然后顺着其掌心一路沿着胳膊向上快速移动。
　　夜寒顾不得那珠子，丢在地上就开始按自己的胳膊，但是没有用，那些纹路依然以最快的速度移动着，一直到了夜寒的左肩上才停了下来。夜寒按着自己的左肩，脸色别提多难看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哎哟，了不得了！那符文认主了！”老龟惊唿。
　　“什么？！”
　　“你这小辈，得了莫大的福气还全然不知。这珠子乃是上古魔君留下来的东西，上面有魔君的传承印记。这东西如今认主了，就说明你可以得到上古魔君的传承了！不过，据说这东西共有九颗，需要找的其他八颗，才能得到传承。”
　　这个消息，对于夜寒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他之所以承受这么多磨难，无非就是为了得到那上古魔君的传承，只是……
　　夜寒毫不犹豫地扒开自己的衣物，露出了自己的左肩，然后对着能傲道：“喂，你给我看看，那东西是不是在这里。”
　　夜寒的肌肤白皙而滑腻，犹如完美无瑕的羊脂玉，此时，在夜寒的左肩上，赫然出现了一瓣樱红的花瓣，妖冶无比，能傲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一样，抬手抚摸了上去。当他的指腹触碰到夜寒的皮肤时，便再也拿不开了。
　　一股电流顺着能傲的指尖传到身体各处，让他的血液一点点升温，然后沸腾。能傲忽然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地咽了口唾沫。
　　“喂，我在问你话！你为何不答我？”夜寒焦躁地皱眉，向来洁癖的他最难以容忍沾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漂亮，很漂亮。”能傲答得一本正经。
　　“漂亮？什么漂亮？”
　　“花瓣，红色，漂亮。”
　　“……”花瓣……红色……夜寒的天灵盖都被气得冒烟了。那种雌性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夜寒立马拉上了自己的衣服，怒视着能傲，“再敢说，我就把你的嘴缝上！”丢下这句狠话，夜寒一个闪身消失了。
　　能傲完全不理解寒寒为什么又生气了，那分明就是很美丽的呀？
　　一边的老龟眯眯起眼睛，看了看地上那颗已经失去了光泽和魔气的珠子，此时此刻已经变得跟寻常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了。他曾经用几万年的时间试图破解这符文的奥秘，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认主的。看来他之前还是小瞧了那个后生啊。既然那个后生是有大造化的，那他选择跟着那个后生，看来是十分明智的。
　　“喂，小朋友，老夫活了上百万年，可是知道很多魔族的事情哟！你们带着老夫，日后必然用得到。”老乌龟一边说着，一边化成了人形。那是一个白发白须弯腰驼背的老人家，满脸的老年斑不说，那皮肤松得好像和稀掉的面粉一般，直晃悠。
　　“原来，是能化形，龟。”能傲还表示有点吃惊，毕竟一般能化形的魔修或者妖修，都不怎么以原身形态示众的。
　　这老头拿着拐杖敲了能傲的脑壳一下，“你这小辈，说话客气点！老夫乃是上古时期的魔修！”
　　在这个世界，但凡是沾上“上古”二字的，那都是了不得的存在，别说是能傲，就算是天君、魔君、鬼君，也都要对那时期的修者心存尊敬。
　　说起来，这老龟的法力等级其实是高于能傲一级的，也就是传说中的十一级。但是如果二人真的对阵，老龟也确实没有什么胜算。能傲的法术等级是十级大圆满的境界，目前遇到了瓶颈，只要他能突破瓶颈，就很快能够迈入另外一个修行境界。
　　能傲虽然是十级，可他的法术路数很宽，又是五行法术，不拘泥于单独一种，故而绝非寻常的十级修士能够与之匹敌的。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夜寒回去之后，就开始各种郁闷。他能明显地感觉得到身体已经恢复到了三级功法，而且身体里很多乱七八糟的经脉现在正在有序的自行修复中，这明显是好事，偏偏夜寒就是高兴不起来。为什么，因为左肩上那枚鲜红色的花瓣印记。
　　之前夜寒就在为双修的事情困扰着，阴阳果，分阴阳，虽然之前长老并没有跟他提到过双修的事情，但是夜寒自己推测，这阴果必然也不是上面的那个……
　　连日来，夜寒反复地劝说自己，没准还有翻盘的可能呢？自我游说尚未起到效果，又飞来一个什么妖冶的印记~~~~~~如此“爷们”的夜寒好想哭。
　　哦，对了，还有一个更加雷魔的事情，能傲竟然是神族的三殿下。搞啥呢这是！是个神族已经让魔君夜寒忍无可忍，现在又是个神族三殿下。被神族皇室压在下面，以后魔族的颜面往哪放？以后还怎么趾高气昂地站在天上臭那个讨厌的天君？越是这么想着，夜寒越想晕死过去算了。
　　“啊啊啊！！！！！”被神烦的夜寒声嘶力竭地唿喊着，以泄心中苦闷。
　　能傲听见声音，一个闪身破门而入。“怎了！”能傲一脸紧张地看着半趴在床榻上的夜寒。
　　夜寒转头，阴森森地看着能傲，哼！天上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己闯进来了！
　　“滚过来！”
　　能傲看着气的炸毛的夜寒，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出这样诡异的要求，但是他也没问，直接乖乖躺在地上，翻滚着身体轱辘到了夜寒旁边。
　　夜寒看得脸都绿了！谁来告诉告诉他，这家伙真的不是来玩他的吗？下一刻，夜寒的魔抓就拧到了能傲的耳朵上，没辙，谁让能傲全身上下就这一处软肉呢！
　　能傲疼得嗷嗷叫唤，外面的安远本来是要冲进来的，却被老龟给拦下了。“小孩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这老龟毕竟活了太多年份，都不用别人告诉他，只需一打眼，就知道里面的这俩关系绝对不是主仆那么简单。瞧瞧，他猜对了吧？竟然还玩凌虐，啧啧，果然是年轻啊！想当年他也有过这样绚烂的青春来着，哎，老了哟~嘤嘤。
　　“走，小家伙，给老祖宗我尝尝你新酿的魔酒去。”
　　安远诧异地看着老龟，“老爷爷，您是哪位？”
　　老人家呵呵一笑，“我是龟爷爷啊！只不过化了形，你怎么不认得了？”
　　安远眨眨眼，龟爷爷？哎哟我的乖乖。
　　说起这只老龟，其实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的。这只老龟当年是跟着上古魔君的一位长老，名为鼋吞，寿数极长。后来上古神魔大战，魔君败于祖神，为了保留魔族的传承，便将元神分裂成了九块，四散到了这世间，同时，将寿数全部转到了鼋吞身上，将那九块中的一块交给了鼋吞守护，只希望有朝一日九块元神印记能够重聚，到时候，这世间便是他魔族的囊中之物，定要让神族子孙血债血偿。
　　关于上古时期的传承，也许这个鼋吞已经是唯一一个知情者了。如今的六界，都以为只要突破功法十级，就能得到传承，而实际又哪会那么简单呢。
　　就在这边好生热闹的时候，魅界的都城已经彻底易主。经过长达几个月的厮杀，陆青彻底铲除了魅余一族残余势力，重新登上了首领的位置。陆青上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恢复了几大家族五年轮换首领的规矩。如果再有破坏规矩的家族势力，那么魅余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六十七）初入虚界
　　夜寒一行人离开魅界的时候，原本的魔森已经变得到处生机盎然，完全不见了那阴森恐怖的模样。
　　鼋吞对此还是颇有点感伤的，因为他在这里生活了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岁月了。但是比起开始全新的有酒生活来说，这一点点感伤真的是不算什么。
　　魔晶这种东西，就算是鼋吞，也不是说孕育就能孕育的出来的。他肚子里的那十几块，都已经拿来换了酒，如果想要再形成魔晶，除非要有同等充裕魔气的情况下，否则就只能一点点地收集魔气了。
　　魔晶这东西，之前就已经说了，并不是轻易能得到的东西，这也就是为什么夜寒能同意鼋吞跟着他们一道了。鼋吞可是说，他的级别绝对可以孕育出更高等级的魔晶来。之前都是三级的，只因为那珠子是三级的。九块元神印记分别按照一到九级进行排列，当凝结之后，就能让修者达到十五级的修为，也就是上古神魔的最高修为。
　　既然这鼋吞追随了夜寒，夜寒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作为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老祖宗，鼎好的魔酒都是先给鼋吞享用的。好在能傲和安远都是勤快能干的，材料供应源源不断，魔酒自然也不愁不够。
　　如今安远已经开始修行，夜寒就开始给这小东西供应元晶。左右他拥有那么一大堆的元晶，以目前这小家伙三天一块一级元晶的消耗量来说，还真是富富有余。
　　“妙，真妙！安远这孩子，自从修炼了锁灵功法之后，这魔酒酿造得当真是越发香醇了。”鼋吞一边赞叹着，一边饮尽了杯中酒。
　　对面的夜寒也小酌了一口，对于安远的变化，他自然是最高兴的。如今，离开魅界已有两个月，这小东西竟然已经修炼到了练气后期，这样的速度，堪比鼎好资质的修仙者了。可惜这娃娃不是魔族，不然夜寒倒是不介意收个弟子指点一二的。
　　“我说，小寒寒啊，真没想到，你竟然是现任魔君，难怪上古魔君的印记会认主了。啧啧，我魔族振兴有望啦！”
　　这会儿能傲领着安远上街去了，鼋吞和夜寒说话也自然就不大避讳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刚开智不久的世界，被叫做虚界。这里的生物有一大特点，就是天生就有隐身遁形的能力，好比变色龙一般，能够与周围景物化为一体。而他们所修炼的功法，却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多以体术为主，根骨资质好一些的，能够激发元素，修行五行功法，当然了，能激发出一种就已经相当不错的了。
　　“此界魔修为道，魔气充裕，又是刚开智不久，正适合本君在此修行。”
　　“正是正是。没有比此处更合适的了。”鼋吞笑眯眯地回应道。
　　乍一到此的时候，鼋吞就对这里极为中意，其中原因并不全是因为这里魔气充裕，主要是这里以魔修为道，魔酒种类繁多，酿酒的材料更是五花八门，实在是魔修的天堂啊！
　　能傲和安远这两日来，每天都去街上寻找材料，顺便打探一下这里的地价行情。因为要在这里常驻，所以夜寒便准备在这里置办一家铺面，一面可以收集上等的材料，一边可以兜售低阶的魔酒，如此周转，有助于安心修行。
　　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虽然不是虚界都城，但也是一个四通八达又逢海的较为富硕的城市，故而这里的地价着实不便宜。
　　说到经济，自然要说一下虚界与其他地方有些不同的地方。一般，各界有各界自己的流通货币，但是元晶是通用的，在哪里都一样是硬通货。可是在虚界，元晶这东西就不大受待见了，原因很简单元晶是正派修炼的消耗品，对于魔族毫无用处，自然就不大受待见，虽然不至于大大贬值，但是元晶在虚界的价值，也是有很大程度降低的。在这里的硬通货是魔石和魔晶。魔晶石罕见的东西，但是这魔石就没有那么罕见了。只要是魔气充裕的地方，地下总会有很多魔石矿的，而这些魔石只按照其魔气的程度简单分为上中下和极品四个等级。
　　在这个小城的上街，一家好些的铺面要五百块上品魔石，当真不是一个小数目。上中下魔石之间的换算率是1：100，但是极品灵石是没有硬性换算率的，因为很少有人愿意用一块极品灵石去换低级灵石，这东西是有市无价的。
　　如果这里是用灵石做交易，那能傲是一点都不愁的，怎么说他们也得算的上是豪的级别吧，毕竟有十筐极品元晶呢！但是这里偏偏是用魔石魔晶做交易，那么他们在这里简直就成了穷鬼中的穷鬼了。
　　魔石真的不好赚啊！能傲感应不到魔石矿，小宝对魔石避之不及，更是指望不上。看看夜寒和鼋吞两个，完全是一副坐享其成的模样，完全不能指望他们能劳心劳力去找魔矿，那么这些人，最后就只能把目光看到了安远身上。
　　好吧，小家伙担负起了赚魔石的重任。话说，他们不是有魔晶吗？开玩笑，夜寒会舍得把那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吗？换做是谁，都不会这么蠢的。
　　如今队伍里多了鼋吞这种级别的高手，能傲倒是能多少分些心神来去赚魔石了。但是说实话，要不是鼋吞是个那么大岁数的老人家，能傲定然是不愿理离开夜寒半步的。这不都是形势所迫嘛！
　　安远酿造的魔酒都是一些寻常的类别，但是其魔力浓郁程度，却绝对不是寻常魔修能酿造的出来的。安远的酒里所含的魔力，起码要比别人的酒高出四倍。别人的魔酒一壶卖二十下品魔石，安远就卖十九下品魔石，不管别人卖多少魔石，他都比别人低一块。如此一来，顾客自然是更愿意买安远的魔酒。
　　上市集第一天，因为安远和能傲都是新面孔，所以他们的酒只卖了三坛，一坛可以装十多壶，如此算下来，他们当天得了一千多块下品魔石。但是到了第二天，就完全变了样子，前一天来买过魔酒的顾客，纷纷一早就等在市集上，就为了尽快抢到安远的魔酒。人数比前一日多了几个，但是销售量却翻了十几翻，卖出去四十坛酒。等到了第三天，安远那小小的摊位上就已经开始排起了长龙来。
　　安远的魔酒卖得好，夜寒自然早有所料，可是卖得太好，这当真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不是有句话叫人怕出名猪怕壮吗？当三天能傲和安远两个拿回来上千块中品魔石的时候，夜寒就决定第四天也一并要去市集上走一走。
　　此言一出，能傲当时就跳出来反对了。
　　“寒寒，不去，脏，闹。”
　　这些夜寒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前几天才不愿意去逛，可是眼下事情有变啊。倒不是他不相信能傲的实力，主要是不相信能傲这脑子。硬着来，可能谁都不是能傲的对手，但是这里的修士可不会那么傻的跟你对面硬碰硬，这里可都是魔修。魔修是什么？是没有道义可言的，即便是旁门左道，只要能达到目的，有何可不为的？就能傲这个满心正义的家伙，不吃亏才怪了。
　　“夜寒大人，能傲大人跟着呢，您放心，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哼，有他跟着，我才不放心。”
　　“这魔修的地方，确实都是动脑子耍手腕的地方，小娃，你还是太嫩哟。”鼋吞在一边嘬一口小酒，摇头晃脑地道。
　　这老家伙不出声，夜寒都差点把他给忘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老龟喝了他那么多魔酒，这会儿倒也是用上他的时候。于是夜寒眯眯眼，隐隐一笑。
　　“老前辈，明日就有劳前辈照顾下安远了。”
　　“……哎哟哎哟，我这把年纪，脑袋不灵光~腿脚也……”
　　“您老若是身体不便，就在这虚界颐养天年罢。”
　　“……额，老夫其实也很喜欢热闹，那个……小傲啊，明日就由老夫陪着小娃去集市罢。”
　　这样的安排，让能傲眼睛一亮，明天能单独跟寒寒在一起了？那他们俩是不是就可以再研究下功法？恩，上次嘴对嘴那样，好像感觉特别棒，好想跟寒寒再做的~~~
　　能傲看向夜寒的眼神都变得火辣辣的，看得夜寒后后背一寒，总觉得这货脑袋里好像在想些什么不健康的事情。“明日你我也要一道过去，只不过我们要在暗处。”
　　夜寒这么一说完，能傲的傻笑脸顿时就僵住了。夜寒转身走了，鼋吞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路过能傲的时候，特别同情地看了一眼这个呆呆傻傻的大块头，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走了。
　　其实鼋吞连日来，看着这两个的互动，真心觉得还挺登对的哟！能傲这家伙虽然有点憨傻没错，但是贵在忠心和能力上。只可惜他是个神修，势不两立的两个种族也就罢了，偏偏他们两位的身份又极为特殊。在一起的可能性也太低了些。鼋吞虽然不歧视神修，可是其他同族能有几个像他这么开放的？更何况夜寒还是他们的君主，如果夜寒真的选择跟能傲在一起，整个魔界都必然会陷入一种恐慌之中的。
　　


（六十八）砸场子的
　　夜寒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正如他所料，安远的手艺已经被一些居心不良的虚族人给惦记上了，故而次日安远和鼋吞才一到往日的摊位上，就围上来几个彪形大汉。
　　“哼！你这小子，竟然敢卖毒酒与我们，昨日，我兄弟一喝这酒便毒发身亡！今日定让你拿命来偿！”一个络腮胡子的黑脸男人一边竖着眉毛呵斥着，身后还放着一担架，上面躺着一个已经死掉的瘦如干柴的虚族人。
　　“你诬陷我，我在这卖了这许多日的魔酒，怎的都没有问题？偏偏你兄弟喝了就死了。”安远小娃气鼓鼓地回应道。
　　“哼！你个小娃娃，竟然还敢说我诬陷，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那大汉说着，上前便要揪住安远的衣领。
　　原本还打算在一边看热闹的鼋吞，见这莽汉要动手，便震了一下拐杖。紧接着，周围范围的地面都晃了三晃，再看那一伙人，转眼间便已人仰马翻。
　　“大哥，这，这小子不简单。”一个小弟滚爬着到了那大汉身边，小心翼翼提醒道。
　　其实方才他们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周围人都倒地了，这一老一小却泰然自若地坐在摊位上，他们就不得不提防了。
　　其实那大汉经过这么一下子，也微微有点担忧。但是再观看了一下这一老一小，总觉得方才也许只不过是巧合来着。毕竟此地逢海，偶尔地龙翻滚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越是这么想着，那大汉便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对，于是站起身，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小子！现在你便与我去见官府！”
　　坐在远处酒楼雅座上的夜寒能傲两个，正对着窗外看着这边的热闹。夜寒还是很淡定的，但是能傲脸色却不大好，想要下去教训那帮坏蛋，却被夜寒阻止了。
　　“别显你能耐了，你当上古魔修是摆设的？”
　　夜寒说完这句话，地面就被鼋吞给震了一下，能傲方才定下心神，专心致志地给夜寒剥坚果吃。
　　夜寒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叹气，道：“这么几个杂鱼，没劲。”
　　下面的这几个大汉依然不依不饶，安远小娃气得浑身都哆嗦了。但这并非源于他的胆怯，纯粹就是愤怒，被人诬陷的愤怒。
　　“你们这群臭虫！就是存心找不痛快！”安远小娃涨红着脸，瞪大一双虎目，冲着那群家伙大喊，但是样子却一点都没有威慑力，看起来还挺……可爱。
　　鼋吞坐在一边，看着这小娃娃小老虎发威的样子，不自觉地露出点笑意。不管怎么说，这小东西还算是个有胆量的，不错不错，跟在夜寒大人身边，怎么能有胆小鼠辈呢？
　　对面几个坏蛋，看见安远这幅小模样，一个个捧腹嘲笑了起来，自然是不将小东西的话当回事的。
　　“哎哟哟，我们好怕怕啊！”
　　“奶牙还没长齐，就敢出来耀武扬威，小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大汉一脸鄙夷的表情，随后就要上前来抓安远。
　　这一次，安远没有等鼋吞出手，直接冲着那大汉就跑了过去，一把揪住了大汉的大手，浑身一发力，只见那大汉身上立马长出来几块发着蓝光的骨头状的东西，直接禁锢住了大汉的四肢和锁骨。
　　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那几根蓝骨忽然弯曲扎入大汉的皮肉，然后不管那大汉如何法力，却一点功法和力量都使不出来了。
　　跟大汉一伙的小喽啰们见状都傻了眼，完全忘记了反抗。
　　“让你再为非作歹，让你再欺负我们老小！”安远咬牙切齿地吼着，伴随着他稚嫩的吼叫声，那几根蓝骨又扎深了几分。
　　“锁灵！这小娃娃会锁灵！”围观群众中，不知道谁忽然惊唿了一声，紧接着周围便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倒抽凉气的声音。锁灵功法乃是上乘功法，而且又因修炼此功法的要求条件十分苛刻，故而不管在哪一界，都要对此功法另眼相看。
　　对于虚界这种刚开智的一界，这样的功法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今日竟然能够见到，自然是既惊讶又忌惮的。
　　因为听到了“锁灵”二字，方才来闹事的那些家伙这会一个比一个胆寒，他们是受了金华酒坊的指使，前来欺压这个小崽子交出酿酒的方子的。怎么会想到看似小奶肉一块的娃娃竟是一块这么难啃的骨头。
　　就在这个档口，围观群众里又发出了一个叫声，“呀，那个死掉的不是城北门口讨饭的乞丐王麻子吗？”
　　“哎你别说，可不就是王麻子！”
　　……
　　有了这样的开头，之前没有注意到那死尸的一个个都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个死尸身上。然后一个个撞着胆子开始为小娃娃说起了好话。其实他们打一开始并不是没有注意到那死尸根本不是这汉子的同伙，只是碍于不想招惹这群恶势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才一个个不开口。
　　那几个来闹事的大汉也绝非荒野匹夫，一个个都是练气中后期的修士，平时在这里称王称霸少有人敢招惹，他们既然找这个外来的娃娃麻烦，就算是有些修士想要出手相助，也得掂量掂量利弊。说白了，帮一个外来的娃娃，自己能捞到好处吗？既然捞不到好处，那为啥还去招惹那群恶势力？
　　但是谁都没有料到事情发展突然急转弯，这看着没什么大本事的奶娃娃竟然修行的是锁灵之法，一见那群家伙大势已去，这会站出来踩上几脚，讨好一下这娃娃，好像也不赖。
　　对于忽然能使出这等程度的锁灵功法，其实鼋吞、夜寒他们也是颇有点意外的。虽然知道安远的功法底子已经达到了炼气期后期的程度，但是这小家伙毕竟是没有实战过的，第一次运用，竟然就能用到此种程度，如何能不让人惊讶？
　　“不错，小东西，应该好好犒劳犒劳。”夜寒在看了这么一场戏之后，满意地抿了一口魔酒，眼睛都带上了几丝笑意。
　　早前，能傲却是是对锁灵功法很有忌惮的，但是他拿给安远修炼的功法古籍乃是素问星君改良过的，所以他就没有那么担忧了。方才亲眼目睹了安远用这功法对付坏蛋，心里便更是放下一些，竟也隐隐觉得，好像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嘛！
　　坏家伙屁滚尿流地走了，危机一解除，安远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这会儿才觉得四肢发软，掌心开始沁出丝丝冷汗来。
　　鼋吞是能理解这小家伙的，毕竟才是个十岁的奶娃娃，在面对这么一群魔修的时候，能维持住不怯场已经实属难得。鼋吞拄着拐杖，走到了安远跟前，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丹丸塞入娃娃嘴里，“这是凝心丸，吃了好好睡一觉。”
　　安远听了话将丹药吞入腹中，很快便觉得四肢能量充裕，经脉通畅，果然心也安定了下来。不过这小东西没有睡觉，而是盘膝打坐起来。
　　话说，从一个上古魔修身上出来的东西，哪可能就只有平心静气的作用？其实这凝心丸乃是修者冲破平静进入下一个境界的最好助推丹药，而且不论是魔修还是神修、人修，都能通用。正因如此，此丹药才是罕有和珍稀。因为一般的助推丹药，都是专门针对某种族的，像这样通用的，也只有上古时期才有罢。
　　一见小家伙开始打坐，鼋吞意识到，这娃娃是要进入筑基期了。于是一挥手，直接在安远周围罩了一个防护罩，以防外界的吵杂打扰了娃娃修炼。
　　围观的虚族人越来越多，魔修们是惊叹于这么小小的一个娃娃就要进入筑基期了。而寻常的百姓则是纯粹过来看热闹的。
　　对于这样的阵仗，鼋吞恍若未见，只砸了下拐杖，中气十足地道：“买酒的酒排队，不买酒的该干嘛干嘛去！”鼋吞吼的时候，略略地释放了一下威压，边上的那些个围观的便被吓得腿脚发软，一个个也不围观了。不过来买酒的，倒还自觉站队，等待鼋吞卖酒。
　　“你这魔石不够。”
　　当一个魔修丢过来一袋魔石，要搬走魔酒时，鼋吞伸出拐杖将其阻止。
　　“怎么不够？我连着两天在这买魔酒，可都是这个价钱，小兄弟还赠了我些酒水的。”
　　鼋吞摇了摇头，捋了把胡须，慢悠悠回复道：“我家这酒品质是什么样，想必你也一清二楚，前些日子娃娃来卖，自然价格就被你们这里的价格比低了。如今老夫来卖，每坛魔酒涨价两成。”
　　“两成？你怎么不去抢！”刚才要搬酒的那魔修当时就炸毛了。
　　鼋吞直接将魔石袋子丢了回去，然后一挥手，那魔修手里的酒坛就落回到了鼋吞身边。
　　“不买就走，我们的酒值不值这个价钱，你心知肚明。”
　　鼋吞此言不假，他们的酒，就算加价五成都不能叫贵，这种被锁灵的魔酒，可是千载难逢的好酒。
　　那魔修气归气，倒不会真的舍得错过这等好酒，只能忍痛又掏出了一些魔石补给鼋吞，这才搬了魔酒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后悔，早知道这样，第一天就该多买些魔酒回去。


（六十九）一股无名火
　　等安远睁开自己的眼睛时，已是夕阳西下。如果换做旁人突破，也许个把时辰也就完事了。但是安远毕竟才是个十岁的小娃娃，整整用了三个时辰才突破完毕，他又用了一个时辰进行稳固。
　　“天啊，怎么天都这么晚了？”
　　“哼，你小子要是再不醒过来，老夫也不管你了！”夜寒和能傲早早就离开了。而他们今天摆出来的几十坛魔酒只用了半个时辰就销售一空。害得他这个老人家就自己在这守着小娃娃，无聊得要死不说，还没有人给他送好吃的。当然了，虚界集市上倒是有不少卖零食点心的，但是那些都是没有灵力的东西，对于鼋吞来说那跟垃圾差不多。他是被安远这个奶娃娃把嘴养刁了，有锁灵功法的人做出来的东西，哪里是寻常食物可以与之相比的？
　　“小子，今天你必须给老夫做些好的吃食！让老夫这把年纪，在这里餐风饮露，哼！你们这些家伙！哼！”鼋吞怨念颇深地道。
　　安远如今已经进入了筑基期，寿命也跟着涨了了几百岁，只是这娃娃修炼太早，样貌就停留在十岁不会变了。不过这些安远都不在乎，如今的生活对他而言已经是奢望，今后，他只会更加忠心耿耿地追随夜寒大人。
　　今天早上的经历，让能傲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刷新了一下认知。别以为他活了那么多年就阅历丰富。他所处的环境，大多是纯净的神界，哪里会有这么许多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自从跟夜寒在一起之后，这一路上能傲算是长了许多见识，他那单纯的思维也总算开始自主思考一些事情了。
　　“这一整天你愁眉苦脸是什么意思？”夜寒一个眼刀子过去，给能傲看得浑身一颤。
　　能傲慌忙摇头摆手解释道：“寒寒，不是对你，我，想事情，我……”能傲尽量用他贫乏的词汇传达着自己的郁闷并不是因为夜寒。
　　夜寒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绝对是被这家伙给耗出来了，以前如果要是有谁跟他这么说话，早被他揍飞了。
　　“能傲，我觉得，真应该想办法让你说话变得流畅些。”
　　能傲听了，面色微红，他也知道自己说话有毛病，越是着急越是口齿笨拙。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这么多年来，神界的众神没有少帮他讨方法，只可惜，一点效果都没有。
　　夜寒看着能傲小一会，叹了口气，“你若是能好好说话，我可以给予你一次奖励。”夜寒说这话的时候真是一点都没有走心，在他看来，这个傻大个就算让他提要求，也必然不是什么难以满足得事情，殊不知他就是这个时候给自己挖了个天坑。
　　“什么，都行？”
　　“当然，我夜寒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能傲听了这话，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模样要多傻有多傻。同时，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就要努力练习说话了！为了这个奖励，他要勤加练习，咬破舌头也要达到目标！
　　两个正聊着，房门被扣响，是安远和鼋吞这一老一小回来了。
　　“不错，才这么短的时日便进入了筑基期。”夜寒笑眯眯地看着安远。
　　“谢谢夜寒大人栽培，谢谢能傲大人栽培。”安远一张娃娃脸笑得像朵小花似的。如今吃得好住得好，又修行上乘功法，小东西长得倒是越来越圆润了，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弱不禁风的模样。
　　安远将今日赚到的魔石都放在了夜寒面前，“夜寒大人，现在除了自己留下的魔酒之外，都卖空了。买下一间铺面的费用是够了，可是现在咱们没有酒可以卖了。”
　　夜寒抿了一口酒，悠然放下酒杯。“明日开始，你只管去收购材料，同时放出话去，若是供应材料达到一定数量的，买我们的魔酒可以给一定优惠。至于如何来规定这个数量，你们自己定去。”作为魔妖两界的君主，夜寒十分明白操其要于上，而分其详于下的道理。
　　只得了夜寒这一点拨，安远马上就想出了许多条实施的细则。夜寒将今日所赚的部分魔石给了安远，让这娃娃明日收购材料用。另外又取了一些大块的二级元晶给安远。如今娃娃已经到了筑基期，一级元晶略有点跟不上娃娃的修炼速度了。
　　其实安远之前帮能傲酿酒，倒也积攒了一些元晶，但是那些算是娃娃的私房钱，夜寒就算是抠门，也不至于算计这么个小娃娃不是。
　　次日，安远和鼋吞两个负责去收购材料，夜寒和鼋吞则是去了另一条不算热闹的街。夜寒原来却是是想在繁华地段买间铺子，但是他现在的想法改变了。繁华街道上做魔酒生意的铺子不少，如果他们在那里卖魔酒，势必招惹其他几家敌视。他虽然不怕人家，但是夜寒不想过上天天应付各种琐碎麻烦的日子。左右酒香不怕巷子深，他们在这里开一家小酒坊，每日限量出售，且把价格抬上去，其他酒坊就算客人再少，一时半会也绝对寻不到他们这里。而且选在这样名不转的地段，铺面的价格也低了几倍不止。
　　眼见着要到十五了，夜寒还是觉得有一个自己的地方更放心些，所以也没耽搁太久，当天就选了一个经营不大好的老酒坊，谈妥了价钱直接买了下来。
　　夜寒在院子里走了走，还饶有兴致地喝了一口用来酿酒的井水，清凉还略带了丝甘甜。
　　“不错，倒是个常驻的好地方。”虽然这里一应用具都很简谱，但是贵在干净清净，只需要稍微打扫和布置一下，就能称得上是一处清幽小居。
　　能傲看见墙角边上有很多在草丛，干脆就规整了出来，撒上了一些魔草种子，然后催生了一批出来。对于此举，夜寒颇为满意，心情不错地赏了能傲一个笑脸。
　　安远和鼋吞两个在各大材料铺面收购酿酒的材料，安远这娃娃倒是个心细的。他知道能傲和夜寒两位大人都有催生魔草的好本事，故而无需花大价钱买上品魔草，只需要买点种子幼苗就可以了。
　　鼋吞给了安远一本古籍，上面记录了几乎素有灵草和魔草的信息，有了这古籍，安远收集材料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而且也能有效防止上当受骗。
　　市集上，有不少魔修听闻可以用材料换取优惠待遇，一个个美坏了，但是又多了点烦恼。作为魔修，平时走南闯北，积攒了不少珍稀材料这都是正常的事情，可是安远收材料，只看数量不管品质，如此算法，那他们拿出好材料就要亏很多。更闹心的是，他们平时积攒的材料以魔草居多，磨骨、魔虫等，弄到了也都是很快就转手的，而安远这娃娃，收魔草不要品质好的，只要种子和株苗，收其他却尽挑品质上乘的。被逼无奈之下，不少魔修干脆组成了小队，决定去莫森收集材料，好在这娃娃说了，他们要在这里开一家铺面，长期出售魔酒和收购材料。
　　晚上，安远提着一小袋子种子回来的时候，倒是让夜寒给了个赞赏的眼光，这么勤俭持家有头脑的小娃娃，真是越看越稀罕啊。
　　能傲看见夜寒那么温柔满意地看着安远，心里微微有点不舒服，于是拿过安远的布袋，就朝着今天刚倒腾出来的小园子走去。不多时，那园子就长出了各种各样的魔草，魔草本身颜色就非常绚丽，这么一起长出来，倒是别一番风景。
　　“寒寒，看，魔草。”
　　能傲愣是将夜寒拉扯了出来，夜寒看着这么一大堆稀有魔草，有的可能要花上一百年才能发芽，可在能傲的催生下，所有魔草都长得特别旺盛，且很多都到了最佳的年份。
　　说不喜欢那是假的，可是夜寒并没有忘记，能傲催生灵草用灵力，但是催生魔草，却需要用自己稀释的血液。夜寒面上看不出喜怒，目光却转移到了能傲的手上。能傲掌心有一条大大的口子，虽然这会不流血了，但是伤口依然鲜红骇人。
　　夜寒抓起能傲那受伤的手，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你胡闹个什么？”
　　“魔草。”能傲不明白深层的意思，只以为夜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割破了手，于是用另一只手指着那丛魔草回答道。
　　“哼，你以为你这样催生魔草，我就高兴了是不是？你以为我为了这么多魔草，就宁可你可劲放血了是不是？”按理说，夜寒的确应该高兴，但是他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笑不出来，反而心里很烦，想揍人。
　　夜寒甩开能傲的手，转身直接就走，走了两步停下，背着能傲重道了一句：“蠢货，你那么爱种魔草，干脆把自己宰了放一池子血好了！”夜寒说罢，便离开了院子。
　　能傲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不一会，已经上了楼的夜寒打开窗子，又冲着还傻站在院里的能傲喊了一声：“你要是敢那么干！我就把你挫骨扬灰！”
　　不管怎么说吧，有一点能傲算是明白了，寒寒不让他死呢！


（七十）准备
　　能傲不明就里地挠着头，看看夜寒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身边的魔草，他蹲下身子，开始苦思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惹夜寒这么不高兴了。
　　着实看不过去的安远走了过来，蹲在了能傲身边，“能傲大人，夜寒大人这是在心疼您呢？别看夜寒大人平时有点凶，其实还是挺在意我们的。您这样弄伤自己去种魔草，夜寒大人能不生气？”
　　能傲听了这小娃娃的话，眼睛一亮，“心疼？”
　　“当然啦，怎么会不心疼的？安远的事情，夜寒大人都要操心呢，何况是能傲大人您了。”安远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按照他的认知，能傲和夜寒应该是那样的关系。虽然他们都是雄性，但是好像哪个世界都有这样的恋人，所以两位这么厉害的人物在一起，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安远的这些想法，绝对是在遇见鼋吞之后才有的，这老东西愣是把孩子给拐歪了。
　　能傲听了安远的话，越来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心情顿时窜入云霄，他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瞬移消失了。
　　夜寒因为刚离开院子，就回放练功，入了定，这才没有听见院里这俩傻蛋的对话，不然非得把这一大一小踹飞不可。他是魔君魔君！自打出生，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心疼，他绝对不承认他对任何人动过恻隐之心，尽管安远说得不无道理。
　　此一夜，床上之魔盘膝而坐，床下之神痴痴相望。
　　次日，夜寒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能傲那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前一晚的烦躁感觉又瞬间袭来。夜寒脸一冷，“你这么一处傻相作甚！”
　　能傲摇摇头，慌忙起身，给夜寒让出道来。夜寒一挥手，面净发顺衣袂飘飘，修者到了一定等级，自然是不必如凡人那般用水梳洗打扮的。
　　到了院子里，夜寒又瞧见那一池子一池子的高阶魔草，喊来安远把这些收了酿酒去，然后又要了些种子重新撒上，再随意一挥手，不计其数的光点如豆子般洒在泥土上，不多时，一颗颗魔草的嫩苗便齐齐钻出泥土来。
　　夜寒颇为满意，然后回头看向能傲，“以后，每日只取一滴血来浇灌。”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能傲看着夜寒的背影，嘴角上翘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高兴。
　　这一天，四个都没有出去，因为原本今天大家是要研究下酒坊的布局的。因着夜寒决定在这里住一段日子，向来比较追求生活品质的夜寒，自然是不愿意自己的住处马马虎虎的。于是，这四个开始研究起来。确切地说，是三个听夜寒一个的。
　　莫看夜寒最近比较抠门，但是对于后院家具、茶具等用具，却是一点都不马虎。卧房里：紫玉珊瑚屏塌、紫漆描金山水纹海棠式魔石案、万年魔乔脚凳、万年魔乔圈椅一套、顶箱柜两只；正堂里：酸枝木镂雕镶理石八角几四个、摩贝镶珠太师椅一对、魔骨宫椅四对儿、珍宝柜一副，上饰各种稀有魔骨魔石饰品；书房里，千秋书架、博古柜等一应俱全，就连杂物间和厨房，夜寒也都指定了用具用品。总而言之，大到家具，小到碗碟，夜寒可是十足十地鸡毛了一把。一算价钱，置办这些物件的魔石，竟然是这房价的好几倍。
　　不过夜寒可真的没有心疼，他心里明镜的，只要他们的酒坊一开业，用不了几天，这些钱就会重新回到他的腰包。
　　能傲拿着夜寒给的单子和魔石，二话不说就要出门去置办，却被夜寒拦下。就能傲这个脑子，在魔族的地盘上做交易，人家不把他卖了才怪。夜寒的丹凤眼瞟向了鼋吞，老龟正在角落的小凳子上美滋滋地嘬着魔酒，夜寒这么一瞟，整的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我说小夜寒，你这般看老夫作甚？”
　　“前辈，我为何意，您心知肚明。”夜寒脸上扬起一个邪里邪气的笑容道。
　　“咳咳，老咯老咯，胳膊腿都不听使唤咯，能傲小辈功法高强，不打紧不打紧。”鼋吞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地捋着自己的胡须，其实心里很是发虚。就算他是上古时期的魔修，但是在王气十足的夜寒面前，也依然处在下风。
　　夜寒不慌不忙地走到了鼋吞跟前，一个字不多说，只静静地看着他。约半柱香的时间，鼋吞受不住了，如坐针毡，最终只能耷拉着脑袋，走到了能傲旁边。
　　“寒寒，我，自己，可以。”
　　夜寒冷笑了下，“你还真高估你自个的智商。”说罢，便欲转身而去。
　　鼋吞抄起拐杖，照着能傲的后脑勺狠敲了一下，吹着胡子怒道：“老朽没有嫌弃你，你倒是推三阻四起来。哪里那么些闲话！快去快去！真是败给你这后生的榆木脑袋了！”
　　鼋吞一边絮絮叨叨没完，一边脚下生风地已然迈出大门而去，完全没有半点乌龟的样子。
　　前脚能傲和鼋吞两个出门，后脚就有许多魔修找上门来，这些魔修不为别的，只是来请安远代为酿造魔酒的。这些魔修的等级都不低，最次的也是练气后期，甚至还有两个是筑基中期的。他们拿出来的材料都不错，基本上都是百年以上的魔草魔虫，但是这些魔草在夜寒这里就真真儿不够看了。
　　可是夜寒看不上这些东西，但是那些魔修却小心谨慎得很。他们是慕名而来，但是见这里的铺面空空的，酿酒的一应用具十分老旧，且都摆在门口，好像是要出卖的样子，这些魔修心里就有点担忧了。那些魔草，他们可是积攒了有些年头了，而且也都是各种机缘下才得到的，在虚界，绝对是稀有的宝贝，若是被这一伙人给骗走了，那要如何是好？
　　“小娃娃，你也莫怪我们不信你，就你这铺面，就算是拿出来当幌子，怕是都有些牵强了。”
　　“这位修士，俺们这铺面是前两日刚买下的，这才刚要开始着手布置，三日后才正式开张的，我们主子说了，原来的物件都不要，一定要换成全新的。我们家酿造的魔酒什么品质，想必众修士心知肚明，自然酿酒的器具也是十分讲究的。”安远挂着一脸无害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解释着。
　　那些修士听了，却是一愣。他们这些天是见识到这一伙人了，那个傻大个子好像是没什么本事，但是昨天那个老者可是功力了得的，原本以为这个已经进入筑基期的小娃娃是那个老者的孙子，想不到竟是那老者的仆侍。
　　“恕在下冒昧，小兄弟，昨日那老者便是你主子吧？老人伸手不凡，不知道是什么修为？”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堆起一脸奸诈来。
　　安远歪着脑袋，一副很是天真无害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回答道：“您说的是鼋吞爷爷？爷爷是很厉害呢，但是却不是我们的主子，主子修为高深莫测，小的却是不知道呢！不过主子真的是好厉害，安远才跟主子学习了几个月，就修行到了筑基期。”
　　听了此话，在场的所有修士，无一不倒抽了一口凉气。别说几个月升到筑基期，在虚界，有不少魔修就算终其一生，也才不过突破筑基罢了，资质奇好些的，能到筑基后期。昨天他们众位见识了这小家伙突破进入筑基，已经惊得跟什么似的，他们过来跟这小娃娃套近乎，其实也都存了想套话的心思，想从小娃娃这里知道点关于修行捷径的事情。但如果人家背后有这么个实力无法估量的主子在，那他们哪里还有那个胆子存什么不好的心思。
　　夜寒坐在后院竹藤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书，其实前面的对话已经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夜寒挑嘴一笑，心说这小子倒是鬼得很，看似无足轻重的几句话，却是四两拨千斤，若是能傲能有这小子一半的脑子，他何须还要担忧那家伙被骗？
　　事实上，夜寒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这一点，在跟着能傲出了第一家铺子时，鼋吞便深深地开始感慨起来。这货进去买东西不讲价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傻小子完全对魔族的材料一无所知，人家随便拿出来个假冒的东西，这货就要付魔石。
　　亏着鼋吞是个老不死的魔修，慧眼如炬，威压过人，稍微一个眼刀子甩出去，店家就腿软了，忙拿出了店里最好的东西。不过就算如此，这里毕竟是虚界，他们拿出来的玩意儿，在夜寒眼里，恐怕连下等品都算不上，没辙，能傲只好跟着鼋吞去了魔界走一遭。好在魔界跟虚界的时间是一致的，所以他们就算慢慢逛也无妨。
　　其实夜寒要的那些东西，在魔界也就是寻常的东西，毕竟他们手里的魔石不多不是？也正因如此，鼋吞和能傲两个，只在魔界逗留了半日，东西物件的也就置办得差不多了。期间，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七十一）魔界小事1
　　“看，是神族的。”
　　“可不是么，神族跑咱们魔界做什么？”
　　“看见没，旁边还跟着一个魔修，啧啧，魔族怎么跟个神族搅合在一起了？”
　　“哼！可不就是么！如今魔君殿下不在，有些个魔修真是越发不成体统了！”
　　……
　　街上的魔族一个个七嘴八舌，故意抬高音调，生怕夜寒和鼋吞两个没有听见。能傲皱紧眉头，倒不是不舒服，只是有些不理解。
　　“不用难受，我们一族到你们神界，遭到的白眼比这更多。”
　　能傲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只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哪里想不明白？”
　　“为什么魔族和神族不能，嗯……和睦相处？”
　　鼋吞停住了脚步，略微怔愣一下，随后大笑道：“亏你想得出来，自古正邪势不两立，从根上就是这般，如何会和睦相处？再者说，就算我们魔族乐意，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神族未必乐意。”
　　能傲的眉头又加深几分，“不，不全是这样。也有不一样的神族。”
　　鼋吞不以为然点点头，“有是有，不过八成也就你一个。”
　　“不，父亲，兄长，都这般认为。”
　　能傲的话倒是让鼋吞略微惊讶。时隔千百万年，他已经与世隔绝不知道多久，竟不知道如今的神族神君竟然会有这等不可思议的想法。他一点也不怀疑能傲在说谎，所以，能傲说天君如此，那就必然如此。
　　“有机会，老夫倒是想与你父亲小酌几杯了，可惜你父亲饮不得魔酒，老夫亦不喜欢灵酒，哈哈哈哈……哎？话说你小子，今日说话似乎比往常顺畅许多。”
　　能傲憨笑着挠挠脑袋，“我，在练习说话。”
　　“……你小子这样有好几万年了吧？怎么的这会想起来练习？早干嘛去了？”
　　“我，平时不爱说话，就，没练习。”
　　“那这会爱说话了？”
　　能傲挠挠脑袋，“寒寒说，我要是，能好好说话，就答应我一件事。”
　　“……”鼋吞无言以对，不过他在心里默默地为夜寒鞠了一把老泪，总觉得此处有一个很大的坑，不要问他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两个说这话，就到了茶具店。掌柜的原本是在柜台上面拨弄着算盘，见有人进来，掀了下眼皮，一见是一个老得不能看的魔修，便断定其修为大约不算高，因为倘若资质好些的魔修，定然是在壮年就固定了容颜的。此外，能傲又是个神族，在魔族的地盘上，正道修者多事不受欢迎的，他不将两位轰出去，就算他颇有涵养了。只是，掌柜的态度，也仅限于不将这两位轰出去了。
　　“掌柜的，老夫要这些物件。”鼋吞对于那掌柜的态度视若无睹，直接将一张清单甩在了他的面前。
　　那掌柜瞟了一眼，都不是什么鼎好的稀罕物，也就勉强算个中等，于是冷哧了一下，“就这等俗物，只管与小二讨要去，难不成还要我亲自招唿？”
　　鼋吞眯了眯眼睛，想当年跟在上古魔君身边，在魔界，有哪个敢与他这般说话的？不过鼋吞也不在乎，他无非就是来买个东西，银货两清的目的，何必太过在意。于是震了一下拐杖，那张清单便回到了手中。
　　能傲握了下拳头，心里有些不悦。倘若是别人这般对他，他倒是没觉得什么，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可是鼋吞不一样，鼋吞是老前辈。
　　“小子，拿这个与那小二去。”鼋吞微笑着看向能傲，与此同时轻轻捶了一下拐杖，只见那掌柜的所在的柜台瞬间碎成了渣渣。
　　那掌柜的本来在那好好地算账，忽然柜台就塌了，那可是万年极品魔石打磨成的柜台，他爱惜的狠，就这么碎成了渣渣，一时间是蒙圈的状态，傻愣愣地定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毛笔和算盘。
　　能傲从来不是腹黑的主，不过此时此刻，心情莫名有点小雀跃。他将方才的不满一扫而空，拿着那单子就朝那小二走了过去。
　　“小哥，麻烦你。”
　　本来那小二还是有些不屑的，不过这会子掌柜的心爱的柜台碎成了渣渣，他也不知道和这两个修士有没有什么关系，就也没找事，接过单子朝里面走去。
　　“这是哪个天煞的干的！必定不得好死哟！元神溃散哟！@……%&…………&*&&”那掌柜的反应过来之后，开始破口大骂，完全不顾形象，但也没有把这件事跟面前这两位联系起来。在他看来，这二位不过是乡巴佬级别的，极品魔石何其坚硬？能在瞬间将其碎成渣渣的修士，必定不是等闲的修士。
　　正当此时，门口一红衣女修带着自己的魔虎走进店来。此女修一副鼎好皮囊，水蛇般腰身，只是脸上戾气十足。
　　“连个招唿的都没有？死绝了吗！”女修开口便是厉声怒斥。
　　掌柜的一回头，脸色大变，慌忙上前，“竟然是飒风香主驾临，小的有失远迎了。”此女修是夜寒的八大香主之一，其功力等级为六级，在魔界也算的上是高手了，他身边的魔兽等级同为六级，像这般等级的修为，震碎魔石打造的家具倒是轻而易举。
　　如今魔君失踪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现在主持魔界的是四大长老，没有了魔君的管制和约束，下面的魔修一个个嚣张得很。各个做买卖的铺面，自然是不敢得罪他们的，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别看魔族是邪恶一族，但其实也是尤为注重规矩的一族，多少年来，有着魔君的管理和压制，此一族百姓过得很是安平，如今魔君失踪才不到一年时间，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反叛势力便有些蠢蠢欲动了。
　　“白堂主的魔贝茶具昨日碎了一只小杯子，那套茶具所用的魔贝乃是十万年的魔贝，我记得你们这里前两月才拍得了一只十万年的魔贝，可还在啊？”
　　飒风口中所说的魔贝，是掌柜的花了三千高级魔石才拍到的，若是打磨制成一个小杯子，足足能卖到五千到六千的高级魔石。可如今这飒风张口问，就由不得他不给了，非但要给，还一块魔石都不能收。掌柜的肉疼得紧哟。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家的铺面是在白堂主的管辖范围，不讨好白堂主，这以后的生意怎么做？
　　“飒风香主您稍等，小的马上就让人取来奉上。”
　　“哟，掌柜的，真不是本香主说你，你是真的不会做事。”
　　掌柜的表情一僵，他都忍痛奉上了，怎么还被说不会做事？
　　那飒风瞟了他几眼，冷哼道：“你就这般把材料奉上去？堂主缺的可是杯子！”
　　掌柜的心又狠狠被戳了一下，打磨器具可是要手艺的，用这么好的材料打磨，可不敢随便用普通的手艺师傅。而请一位鼎好的手艺师傅打磨这么一个小杯子，起码要花一百块高级魔石。如果是给自己打磨商品，花也就花了，关键是这物件是给那个怎么喂也喂不饱，还光拿钱不办事的白堂主，这如何不让掌柜心疼呢？可心疼又能如何，还不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么！
　　“哦，飒风香主说的是，小的这便请人去给白堂主打磨。”
　　“嗯，还算你识相。”飒风交代完毕，眼睛就开始扫视四周，本是想着再搜刮点什么，也不枉费她跑这一趟腿不是，结果这么一扫就看见了能傲。
　　“哟呵，想不到，掌柜的倒是跟神族有些来往，哼！别是当了神族的走狗罢！”
　　掌柜的听了这话，心头很是一惊。如今魔君不在，魔妖两界人心惶惶，都怕神族仙族趁此机会杀入魔族，如此敏感的时期，通敌这一顶帽子压下来，别说一个小小的掌柜，就是一些头头脑脑的也是吃罪不起的。
　　“哎哟喂，您这可是冤枉了小的了哟！这二位是进来买东西的，也就进来一炷香的时间，小的要不是见他们买的东西不少，就冲着小子是神族的身份，小的早就将他们轰出去了哟！”
　　掌柜的原本气就不顺呢，这会儿算是找到发泄口了，直接冲着里面吼了一句，“来人啊，把这俩扫把星给我轰出去！”
　　少时，后面就走出来两个身体彪悍的护院，二话不说，直接准备轰人。
　　能傲虽然是个好脾气的，但不代表他就任人欺凌。他来这里是为了给寒寒买他要用的东西，魔石都付了，东西没拿着，这哪成。
　　能傲两步挪到鼋吞面前，正好将那俩大汉伸过来轰人的手用功法给挡了回去。只见那俩大汉瞬间就被震飞到五米开外。
　　“我们付了钱，东西还没拿到。”能傲脸上的憨傻气此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震慑人的威严。
　　这俩大汉是这掌柜的花高价钱请来的四级修士，正因为有他们在，寻常的魔修才不敢来滋生事端，结果能傲连手都没出，轻而易举就给震飞了，当真是让掌柜的惊了一把。
　　其实惊的不仅是那个掌柜，还有旁边的飒风。能将四级修士秒成这副田地的，至少也要是六级修士，而且还得是六级中的拔尖高手，就算是她，也没有这等把握。飒风仔细用一丝魔力感知能傲的修为，惊讶地发现，她完全看不透能傲，那就是意味着，能傲的修为是在她之上的。


（七十二）魔界小事2
　　能傲若是一个寻常的神族修者也就罢了，偏偏能傲不是，他如今稍稍露了一点修为，就让飒风紧张了起来。六级神魔六级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况且面前的这位还猜不出是多少级的修为，这种时候，这样一位神族高手来此所为何事？
　　“请问阁下，你一神族修士，来我魔界作甚？”飒风的态度相较于刚刚的嚣张弱下些许来，她虽然不想跟能傲对上，但是总要了解一二再回去禀报堂主。
　　能傲虽然素来待人和善，但是也并非对谁都如此，就例如眼前这位嚣张得可以的女修，能傲很是看不惯她这种仗势欺人的修士，何况此女修竟然还来欺压寻常生意人。
　　“掌柜，我们的东西呢？”
　　“……额，马上……小六子！死哪去了，这位客人的东西还不赶紧拿来？”
　　其实这个小六子一直在仓库到前厅的门口处，东西也都拿来了，只是刚才在观察前面的情况而已。这会儿一听掌柜的唤他，慌忙装作刚跑来的样子，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拿着一堆物件就出来了。
　　“客官，您要的东西，都齐了，您看看满意不？”
　　对于魔族的器物，能傲是不懂的，他也不装，直接转头看向了鼋吞，“前辈，劳您看。”
　　一直在一边看好戏的鼋吞，这会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小二跟前，随手从拿起杯子看了看，然后一挥手，将东西如数收入了储物袋中。
　　“成了，后生，咱走罢。”
　　飒风当这个香主也有些时候了，旁的不说，这眼力是早就练出来了。从面前这二位说话的口气，以及老者的态度上来看，这个老魔修的地位显然是在这个神修之上的。一个能与神修高往来，甚至说是左右神修高手的魔修，她怎么没有听说过魔界还有这么一位人物？
　　“敢问这位朋友尊姓大名？”
　　鼋吞听这女修态度没有恭顺多少，不过一个小小的香主，竟然还在他面前端起架子来了。鼋吞可没有那个大度劲儿来搭理这么个没有礼数的蠢货，长得再好又如何，脑子蠢就是脑子蠢。
　　鼋吞对飒风的话置若罔闻，拄着拐杖迈着步子朝门口走。能傲同样连看都没有看那女修一眼，只跟着鼋吞慢慢走。
　　飒风耀武扬威习惯了，向来都是别人恭敬着她，魔君失踪之后，她更加有恃无恐，忽然遭了人的轻视，这让她如何受得了？一怒之下，抽出血鞭就朝着鼋吞能傲两个去的方向挥去。其实她不过是想耍耍威风，并没有真的要跟人对上的意思。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十个她都得罪不起的人物。
　　鼋吞背对着飒风，眯眯起眼睛，只一抬手，就捉住了那吐着火舌抽过来的血鞭，再稍微一运力，那血鞭前端的火焰竟然烧着了整个鞭身。飒风猝不及防地被烫了一下，她刚忙松手，只见那血鞭瞬间就化为灰烬。
　　飒风这血鞭是以地火火种和火属性魔兽嵴骨炼制而成的，却不想竟然被自己的火给炼成了灰烬，而且只是一瞬间，如此功力，岂是她一个六级魔修能与之匹敌的？
　　飒风的脸色变得煞白，全然不见了方才的傲气。鼋吞缓缓转过身，眼睛里带了一丝狠意，
　　“老夫离开魔界数千万年，竟然不知我魔界竟然沦为让尔等这般下作东西来做香主的地步。哼！”
　　伴随着鼋吞的冷哼声，一股强大的威压被释放了出来，方圆十里内的魔族全部受到这威压震慑，一个个四肢软弱无力，全部如泥般瘫在地上，只有少数几个五级以上修为的魔修还勉强能站住。
　　飒风顿时都傻了，就算是修为八级的长老们，威压的强度也是远远不及的，而这位老者，修为竟然远超于八级，此等人物，她竟然愚蠢地去挑衅……这个时候的飒风，连后悔都忘了。
　　再看那个掌柜的，此时已经被威压冲击的晕死了过去。
　　鼋吞拄着拐杖，一步步朝着飒风走来。那飒风很想赶快逃走，奈何腿脚无力，连挪动一下都成了问题。
　　“回去告诉你们那劳什子的白堂主，身为魔族，就要遵守魔族的规矩。魔君不在就成了这番样子？哼！那就等着魔君回来整顿尔等杂碎罢！不像话！”
　　丢下这句话，鼋吞便带着能傲走出了这家铺面。他们哪里知道，不过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教训，竟然引起了魔界躁动不安。
　　这铺面所在的位置算是魔界都城较为繁华的地段，周围住着的也都是魔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方才那一下威压，彻底惊动了各堂堂主和几位长老。飒风回去后将遇见鼋吞和能傲的事情如数说了，那白堂主就赶忙将这件事禀报了上去。魔界召开了紧急的会议，纷纷讨论这老魔修是什么人物，与魔君有什么关联。“千百万年前”这个关键的字眼儿，引着几位长老向上古时期的魔修方向猜测。
　　这边怎么猜测自不必多说，只说这边这两位打从茶具铺子出来，就开始去成衣店里买些衣物。因为那威压是从茶具铺面里出来的，再去附近几家店面的时候，鼋吞和能傲并没有受到怠慢，甚至有两家铺面的店主对待他们两个很是恭敬。
　　时近晌午，鼋吞和能傲两个路过了一家看起来特别火爆的酒家，里面飘出来的酒香直接罢鼋吞的馋虫勾引了出来。
　　鼋吞砸吧了一下嘴，“老夫已经有多少岁月未曾尝过这魔都的酒了~”
　　“前辈，您每日都喝。”能傲实话实说，他可是记得，安远酿造的魔酒，有两成都进了他的肚子，三成是夜寒的，另外五成才是拿出去售卖的。
　　“你懂什么，安远酿造的酒的确不错，但毕竟娃娃不是我魔族后生，酒再美，也是缺了点情怀。”鼋吞说罢，拄着拐杖就率先一步迈入了酒家。
　　这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关于某魔修和某神修的“事迹”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所以店家一见鼋吞和能傲两个进来，都无需多揣测，就赶忙上前好声好气地招唿着。那恭顺有礼的态度，让鼋吞十分受用。
　　鼋吞和能傲两个在二楼雅间落座，点了最好的魔酒一壶，菜就随便要了两个，毕竟能傲是不吃这些东西的，而鼋吞也是无所谓有没有配菜。
　　不多时，酒菜都端了上来，能傲拿过酒壶，给鼋吞先倒了一杯。鼋吞眯着眼，刚刚端起杯子，楼下就传来了一群侍卫进门的声音。
　　鼋吞叹了口气，“反应倒是快，哎，想安静喝顿酒也是不易啊！”
　　此话刚落，酒楼老板便领着这群人马的领头走上楼来。来到了雅间门口，店主先是恭敬地问了一声，“前辈，白堂主亲自带队来请您去魔宫一叙。”
　　“哦~~就是那个看见人家有什么就要什么还不给钱的白堂主？哼！不懂事，没见着老夫在这用午饭吗？！”鼋吞这话说得着实不好听，被人捧惯了的白堂主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那脸色登时就青了。
　　其实这话听在那酒楼老板的耳朵里，是甭提多爽了。他们这些在白堂主管辖地盘上做生意的可是真的挺不好受的，这个人何其贪婪，自己来吃喝不给魔石也就罢了，就连地下的阿猫阿狗来了也一样，当真是吸血鬼。以前魔君在的时候，他们虽然也有卡油的时候，但哪里敢这么猖獗的？倒不是他给不起，关键是让你心里不舒服！如果当权者都像魔君那样，他们给得也心甘情愿不是？
　　这白堂主不爽归不爽，到底也不是个酒囊饭袋，脑子还是有一些的。此二位是长老们吩咐要请到魔宫里的，这是猫是狗的，也得长老们见过了才知道。倘若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那么随他过后捏圆搓扁的也无妨了。但万一是他吃罪不起的主儿，这个时候得罪了，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前辈，晚生奉命请前辈入魔宫，前辈所提之事，想必是下属们背着晚辈胡作非为，今承蒙前辈提点，不胜感激，事后，晚辈必严加管教下属。”白堂主语气诚恳，听不出什么破绽来，鼋吞不得不为之咂舌，如今的年轻后生，拍马的功夫倒是与他当年有过之无不及啊！
　　“老夫乃一介山野之修，隐居外界许多年岁，不曾与我族有甚往来。如今，只是回魔界置办些粗鄙物件，不时就要离开。至于魔界诸位长老的邀请，就免了罢。”
　　白堂主一听，这老家伙是不打算随他入魔宫的。如果他之身一个回去复命，必然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如此，便立即催动功法，以传音之术告知上峰，只待长老们的下一步命令。
　　在接到白堂主传音之后，几位长老一合计，敢这么端着架子的魔修长者，必然身份不俗，逢此魔界危机之时，但凡有可能，他们都要向有能力的修者求助一二，如果这个魔修当真是跟上古时期有干系，无疑就是救命稻草。因此，四大长老也不耽搁，火速御风前来。


（七十三）锻器契机
　　“哎，这魔界的酒，啧啧，真是不咋样，魔力流散到这般程度，啧啧，跟小安远的酒比差远了哟！”鼋吞尝了一口酒家的魔酒之后，撇撇嘴，将酒杯放下，就不再碰一下了。他拿起筷子夹了小菜，尝了一口，味道尚可，只是没什么魔力，那吃它作甚？干脆也不再碰。
　　“这位前辈，恕晚辈失礼，不知前辈从何处来？”夜枭是众长老之首，走在最前面，到鼋吞面前规矩作揖。
　　鼋吞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稍微搭个眼就看得出来。夜枭的态度并不作伪，鼋吞自然也没有给他脸色的打算。
　　“看你还算顺眼，你自己进来，老夫有几句话说与你听。”
　　夜枭依然进入隔间之内，紧接着鼋吞便用了十级的功法布下结界。外面其余三位长老，都是八级后期的魔修，他们尝试刺探一二，竟然无法在这结界上找到丝毫缝隙，而且还有被反噬的趋势。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再不敢轻举妄动。
　　鼋吞将夜枭带入自己的识海之中，这样做，才能避免能傲知道夜寒的真实身份。将外人的魂带入自己的识海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也就只有鼋吞这样的顶级魔修才敢这般放肆。
　　“前辈，敢问前辈，可是上古修士？”
　　“是与不是，你这后生心里不是早有论断了？”
　　夜枭瞳孔皱缩，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有机缘遇见上古魔修，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他没有想过如今竟然还有上古魔修存活于世上。
　　“前辈……”夜枭激动得浑身颤抖，眼底都出现了红色。上古魔修，就意味着魔界有救了。
　　“老夫是上古魔君的长老之一，一直替上古魔君守着上古印记之一，如今印记已经被小夜寒传承，此番老夫回来，就是帮着小夜寒带回口信。小夜寒有些话要交代于你……”
　　鼋吞将夜寒的吩咐告知给了夜枭，听罢，夜枭这颗悬挂着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二位从识海中退出来，夜枭给鼋吞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解下自己的储物袋，递到了鼋吞面前，“前辈，这里面试一些魔族小物，还望前辈笑纳。”
　　鼋吞也没推辞，他心里明镜的，这些东西想必都是给夜寒用的。
　　“哎，你们哟，真该好好规整规整下面的人了！别外敌还没打来，自己内部开始蚕食殆尽，我魔族若就这么灭了，哼！”鼋吞说到此处，眼睛不经意地瞟了一下那个早已经抖如筛糠的白堂主。
　　夜枭听了鼋吞这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赶忙称是，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成啦，老朽也该回去了。”鼋吞说罢，拄着拐杖站起身，回头看向能傲，“走吧，后生，免得家里的人惦记。对了，别忘了把饭钱结了。”
　　“哎呦喂，老人家，您可是折煞了小的了。怎么敢让您结账。”掌柜的慌忙上前一步道。
　　“哼！我魔族，越是地位高，越要有个样子，上行下效，岂能开这等不好的头！”
　　能傲也没耽搁，照着菜价和酒价数出魔石，如数给了店家，那店家拿着魔石都快哭了，过往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堂堂一个大老爷们，眼见着都要哭出来了。
　　至于过后夜枭怎么调查白堂主的事情，又是如何整治魔界这些不检点的家伙的，这里暂时先不提了。只说能傲和鼋吞两个回去之后。
　　鼋吞将夜枭给的储物袋交给了夜寒，夜寒打开一瞧，真是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这夜枭倒是不吝啬，里面好些极品魔石，甚至还有两块魔晶。里面的茶具法宝武器等，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可是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夜寒来说简直是鸡肋。且不说夜寒现在的法力不足以操控这些东西，就算他能，如果他轻易将这些物件哪出来使用，那跟自投罗网没什么两样。试问哪个寻常的魔修能弄到这么多极品的物件？稍微分析下，就会被那些费尽心机寻找他下落的家伙洞察到。
　　夜寒将储物袋怎么打开的，又怎么收起来了，还是要用那些让能傲和鼋吞置办的东西。
　　两日后，他们的小酒坊正是开业做生意了，生意火爆是他们一早就猜测到的，但是他们没猜到的是，竟然有许多前来出售魔骨的魔修。
　　魔骨其实是一个好物，其骨可以锻造法器，也可以酿造魔酒。但是无论是这两种用途之中的哪一种，都技艺的要求都颇高。所以，这东西在修为较低的虚界，依然是没什么用处的。以往，常有魔界的修士来虚界收购魔骨，价格都跟白菜价差不多，但是这东西数量庞大，绝非几个魔修能吃得下的，所以，这东西也是泛滥于虚界。
　　如今虚界魔修听说安远这伙人貌似不是虚界的，便怀揣着问问看的心思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夜寒一见有赚头，直接就定了价格，让安远收购了。他可是记得，能傲曾经说过，这锁灵功法练法器都是棒棒的，左右也是栽培安远，干脆也让他学学如何锻造法器，这里资源庞大，对于学习训练再合适不过。
　　每天一开门，门口必然出现两排顾客，一排是来买酒的，另一排是来销售魔骨的。安远收魔骨是按重量收购，因此，打第二天开始，就有不检点的魔修偷偷往魔骨堆里塞入些寻常的骨头。一根两根的看不出来什么，就算看出来了，也大可以用“不小心”作为借口搪塞过去。
　　收来的东西，夜寒是不会去看的，鼋吞自然也不关心。于是乎就有魔修发现，这小娃娃压根无法辨别，于是这些家伙便肆无忌惮起来，有的公然在骨头堆里大肆掺杂寻常骨头，有的干脆是拿着一堆没用的骨头，里面只掺杂少量魔骨。
　　这收来的骨头，都是放在储物的法器中，一直到四五天之后，夜寒忽然想起来要让能傲教安远锻造法器，拿出来材料一看，这才发现不对劲。
　　“呸！这些个孙子！都拿我们当软柿子捏呢是不是！”鼋吞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安远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赔了不少魔石进去，顿时心情跌入谷底，毕竟还是个孩子，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一点都不是小事。
　　夜寒看着面前这一堆没用的破骨头，揉了下眉心。换做以前的他，如果他下面的人干了这么愚蠢的事情，那这个家伙基本以后也就见不到了。但毕竟今非昔比，而且对象又是个小奶娃娃，夜寒就算在冷漠无情，还不至于跟个奶娃子置气。
　　夜寒揉了揉眉心，冷厉的眼神看向了能傲。还没等他说什么，能傲就苦着脸，特别惭愧地道：“对不起，寒寒，都是我没用，看不出。”
　　夜寒挑了挑眉，这货今儿歌说话怎么好像比平时顺熘？其实夜寒也没有责备能傲的意思，让个神族去辨识魔骨，这不是让公鸡下蛋嘛！不过既然这傻货这么愿意承认错误，他夜寒也不会博了他的“美意。”于是只冷冷地看着能傲，一个字不言语。
　　“看来，我们急需辨别魔骨的法器。”边上的鼋吞看向夜寒道。
　　“是，你有吗？”
　　“这种低级的法器，向老夫这般的魔修，怎么会有？”
　　夜寒翻了个白眼，“那您说怎么办？”
　　鼋吞捋了下胡须，这个问题把他难住了。只要是魔族，就不会不认识魔骨，这与修炼半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血缘的天赋。所以就算炼器，哪个魔修能炼制这种低端的玩意？可麻烦就麻烦在安远不是魔修，可他和夜寒又不会锻造法器，能傲似乎会，但是锻造魔器和神族的法器又截然不同，稍有不慎，就要走火入魔的，本来能傲就够傻了，可千万不敢再傻了。
　　“这可如何是好。”鼋吞苦思冥想着。
　　夜寒捏了捏眉心，“看来，只要再叫一个魔族过来了。”
　　夜寒所说的是四大堂主中的朱堂主，此堂主擅长用火，乃是魔界第一锻器的魔修，在魔界，但凡是有头有脸的魔修，手里基本都要有一件出自朱堂主之手的魔器，不然都不好意思出去嘚瑟。
　　鼋吞上一次将夜枭的慧识引入自己的识海的时候，就在其元神上加持了一点东西，这是夜寒吩咐过的。如今也只有夜枭能够时时联系上他们，方便夜寒知晓魔界的动态。这会子，就派上了用场了。鼋吞按照夜寒的吩咐，用慧识传音于夜枭，差遣朱堂主前往虚界执行“跟班”的命令。
　　这个朱堂主平时苦心钻研锻造之术，很少出门执行任务，简直就是跟个器痴差不多了。当夜枭告诉他，这里有数不尽的魔骨可以任其挥霍之后，这朱堂主就跟打了鸡血一般，连东西都没有收拾，马不停蹄地就赶往虚界而来。但是他在见到夜寒之前，都尚不知道夜寒的下落。


（七十四）破功前奏
　　“主……主……”朱堂主奉命到了小酒坊，看见夜寒的那一刹那，单膝跪地，整个人都结巴得堪比能傲了。
　　夜寒眼睛向他投来危险的目光，“夜寒。”
　　虽然夜寒如今的威压并无法震慑七级后期的朱堂主，但是夜寒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可当真是压着他们数万年之久了，所以就这么一个眼神，朱堂主就怂了。
　　“夜……夜寒大人。”
　　在听到了这样的称唿之后，夜寒收了那凌厉的目光，转而又换上了一副慵懒的猫样。
　　“起来回话。”
　　朱堂主起来，情绪异常激动，眼泪都开始噼里啪啦地往外冒了，傻子都看出来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跟夜寒说，但是夜寒却没那个闲心听他家长里短的，毕竟很多重要的事情他都可以从夜枭那里知道。而那些无关紧要的，不好意思，就算是他在魔界的时候，也基本上不听的。琐碎的事情都是交由夜枭处理，只是下面的人或者不大清楚罢了。像朱堂主这般整日把自己所在炼器房里研究的家伙，那就更是对夜寒不了解了。
　　“此番请你过来，是要教我徒弟炼器的。”说着，目光就飘向了一旁的安远。
　　朱堂主听闻此话，瞬间激动得爆发了小宇宙。不得了，这是要教魔君的徒弟！魔君的徒弟竟然请他来教习炼器，何其荣耀啊！等等，主上什么时候收徒弟了？
　　朱堂主仔细打量着安远，并且用功法查看这孩子的资质，惊讶地发现，这孩子这么大一丁点，竟然是五行灵根，而且已经进入筑基期，了不得了不得哟！虽然不是魔族子弟，不过也算是世间罕见的好苗子了。
　　“安远非我族类，无法使用魔力，你可有什么办法，让他能锻造魔器？”
　　“不打紧不打紧，只要我做一个储存魔力的法器即可。”朱堂主一句话，就解决了跨越种族修行的难题，夜寒听了很是心悦，一旁的鼋吞也甚是欣慰，瞧瞧吧，我们魔族的后人，就当这般才对。
　　朱堂主走到了安远旁边，“小家伙，你修行的是什么功法？”
　　“回大人话，我修行的是锁灵功法。”
　　一听见安远这般说，瞬间面露喜色，激动道：“此等上乘功法，乃是神族所有，你这个小娃娃如何得到的？”
　　自古以来，魔族妖族就对此功法给外畏惧，哪怕是后来神族禁止了使用此类功法，他们魔族的依然对这种功法存在敬畏之心。也正是因为他们知道神界的这一手段，才不敢造次。可以说每一个魔族的心里，都有一处阴暗的畏惧之种。
　　“能傲大人帮我寻来的。”
　　“能傲大人？”朱堂主进来这酒坊许久，并未看见能傲的身影，故而也不清楚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就在这个当口，某大汉顶着一个偌大的魔石浴缸走入了房间，还好这门足够大，否则这玩意还不知道怎么进来呢！因为神族的储物袋无法放入魔气过重的物件，像能同时容纳三四个人洗澡的浴缸这么大的物件，妥妥是被禁止的。
　　“寒寒，我给你做的，你看，可够大了。”
　　能傲这一句“寒寒”把朱堂主听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谁来告诉他，这个糙了吧唧的神族汉子凭什么这么亲热地叫他们的主上？！不，应该说主上身边为什么会有一个活着的神族存在？
　　夜寒记得，前日早上随口说了句，沐浴用的浴桶有点小，当时他不过是有点怀念魔宫里的浴室了。那间浴室每一块砖石都极为讲究，材质稀有更不必多说，每每沐浴其中，对于夜寒来说都是最为惬意的事情。
　　当时这话无意中被能傲听去了，然后这家伙就两天不见了踪影了。夜寒自然是懒得管这货去哪里了，左右以他的修为，断然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最多是让人骗点财罢了。
　　夜寒哪里知道，这能傲出去一天，竟然是给他造浴缸去了。且不说这浴缸做工有多细致，单单是这个上品魔石的材料，夜寒都怀疑这货今天是不是去打家劫舍去了，只是不知道哪个土豪的乡绅遭劫了。
　　“寒寒？”能傲见夜寒发呆，并未回话，以为夜寒是不是病了？虽然他们是神修和魔修，基本上不会生病，但是有时候练功不当，筋脉不畅也是有可能造成身体不适的。
　　能傲担忧地走上前来，二话不说就捉住了夜寒的手腕，替他诊脉。
　　“你竟敢碰我们主上的手！我要杀了你！”朱堂主这个二缺一看自家魔君被能傲这个糙汉子碰了，顿时暴跳如雷。他们家主上大人是多少种族修士的梦中情人，而且是他自己的魔生目标的导向，岂容一个神族糙汉子染指？碰一下也不行！
　　朱堂主瞬间催动功法，一个巨大的紫黑色电球汇集于双掌之中，夜寒和鼋吞稍一打眼就知道，这货是用了八成的功法啊！一个七级后期的魔修的八成功法，瞬间就能让方圆几十里的地方灰飞烟灭啊喂！
　　“朱元！住手！”夜寒一声怒斥，就像一盆带冰的冷水，瞬间扑灭了朱堂主熊熊燃烧的火焰，而且还是给淋了个透心凉。
　　“大人……他！”
　　“他是我……是我……”夜寒忽然发现，他竟然不知道怎么跟人介绍能傲和他之间的关系。主仆吗？不是。伙伴？好像也不大对。那还能是啥？总不能明着告诉朱元，这货是他的粮仓吧？
　　“咳咳，这是能傲，神族的三殿下。”一边的鼋吞看破了夜寒的迟疑，便替他打圆场。
　　在听了鼋吞的话后，朱堂主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三殿下？我曹，就长了这幅粗犷的模样？这可是神族贵族！是神子！朱元当真是无法消化这个信息，他不是没见过神族的大太子二太子，一个个长得那是何其精制的相貌？怎么会出来这么个东西？肯定不是一个娘的对吧？肯定是神君当年在哪饮酒，喝了个酩酊大醉的，被哪个长相粗狂的女修给咔嚓办了对吧？不知道当年神君一觉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一个大猩猩般的女修，会不会嚎啕大哭？朱元开始自行脑补当年种种那些不存在的画面。
　　夜寒是不想再看那脑残的堂主，看那货还不如能傲顺眼呢。夜寒发现能傲还抓着自己的手腕，皱了下眉头，抬手将能傲的爪子拍开，“我很好，我只是好奇你这两日去了哪里？”
　　能傲摸了摸被打得手背，稀罕巴拉的，傻笑了一下。“做工。”
　　“做工？”
　　“恩，虚界北面，有个矿场，去那做工，挖到的。”
　　夜寒一怔，这货竟然能找到一个矿场，真是运气棒棒。“这么大一块上品魔石，你就这么轻易带出来了？”
　　能傲摇了摇脑袋，“我打了欠条。”
　　“……你给我详细说！”夜寒可不信，随便打个欠条就能赊出来这么大一块上品魔石。
　　能傲挠了挠脑袋，“他们不让我走，都来打我，我没还手，就是做了个反弹盾。”
　　夜寒哼哼，你还好意思说没还手，反弹盾是拿来当猴耍的吗？小子，你学坏了！
　　“后来他们都倒了，哭着让我走，我就留下了个欠条。”
　　夜寒面筋微抽，他记得人间民间有句话叫，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话是糙了点，但是理不糙，此时用在能傲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夜寒看向了那浴缸，是真的打心眼里稀罕了。离开魔界这么许久，虽然时常沐浴，但是哪有一次能被他称作真正意义上的沐浴呢！夜寒少对什么感兴趣，不过此时此刻，夜寒噙着笑容站起身，走到了那浴缸旁，伸出冰玉般的手，轻轻抚摸在了那魔石浴缸之上。表面已经被打磨得异常光滑，这种程度绝对不是用法术就可以做到的，需要手动一点点耐心地打磨才好。
　　打磨这么大一个物件，若是在魔界顶尖的匠人手中，也要至少三人没日没夜地做上十日。但是能傲只自己在两日内就做到了这种程度，就算夜寒是铁石心肠，此时也多少有些感动了。
　　夜寒难得冲着能傲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一笑，别说是能傲，就是鼋吞这老东西看了，整个人都酥麻了。啧啧，瞧瞧咱们的魔君哟，怎么就长得这般精制这般祸害哟！他要是再年轻个一千万岁，怕也要追上一追哟！
　　朱堂主整个人都呆了，他跟着夜寒几万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夜寒露出这样的笑。跟以往阴狠的狡诈的笑截然不同，这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纯自然的笑，完了，他要融化了怎么办！
　　有了这么棒的一个浴缸，夜寒哪里还有闲心顾别的事情，直接挥散了众位，准备开始沐浴了。但是他却忘了一件事，今天正好是十五。能傲用功法直接烧好了一大浴池的洗澡水，夜寒准备宽衣解带的时候，能傲在一边没有像往常一样回避，反而自己也开始宽衣解带。
　　“你做什么！”夜寒诧异地问道。
　　“做准备啊。”能傲顺理成章地回答……


（七十五）生气？羞愧？
　　夜寒的脸色马上就黑了下来，说出的话好似都挂上了冰碴，“准备什么？”
　　能傲挠挠头，“寒寒，天黑了，你身体不冷吗？今天，月亮。”能傲一边说着，一边指向窗外那圆圆的明月。
　　夜寒这才勐然想起来，今天是个不得了的日子。不仅是他每月的灾难日，更是自探讨双修问题之后，和能傲重聚的第一个灾难日。待夜寒收回神来的时候，上身打着赤膊的能傲已经近在眼前。
　　能傲的胸膛宽阔，肌肉紧致，只是一些交错的伤痕影响了整体的美感。能傲的身体在发热，夜寒每每发作之时，都对热气尤为敏感。
　　“你……你脱衣作甚！”
　　“寒寒，你答应我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上次说，只要我说话顺畅了，就应我一事。”
　　“……”夜寒的记忆被唤醒，恍如一记闷雷砸向他的天灵盖儿。夜寒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被自己给坑了，这并不怪他，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到一个呆子也有精明的时候。
　　夜寒呆愣愣地消化着这件事过了好一会的功夫，刚想开口反驳，忽然一股寒流从胸口勐然窜出，如电般侵入所有的经脉。这种感觉夜寒忘不了，之前那几个自己苦熬过来的痛不欲生的感觉让他生畏。那个时候，夜寒不是没有想过双修，在他最为绝望的时候，他反复地对自己说，如果能傲在，双修又如何？只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种荒唐的想法只有在那一夜才真切，过后真的就只剩下荒唐了。
　　能傲因着身体的修为是十级神修，故而即便已经开始身体发热，也还是能扛的程度，但是夜寒显然比他严重许多。能傲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将夜寒衣物全数褪去，放入热水中，以缓解夜寒的痛苦。夜寒身子才入水中，那方才滚热的洗澡水瞬间就冷了下来。能傲也没耽搁，直接跳入水里，搬过夜寒的头，对着那张已经有些青紫的薄唇便吻了上去。
　　能傲催动着功力，引着夜寒经脉中的寒气进入自己的身体，又将自己体内的热流顺着夜寒的口过入夜寒的身体中。
　　夜寒曾经将能傲比作救赎，如今，现实正在以其残酷的身姿诠释着这个比喻。当能傲身体的第一股力量浸润着夜寒的经脉时，夜寒便从挣扎的泥沼中爬上了岸。夜寒惊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能傲，想着此时二者的唇齿正纠缠在一起。但是能傲只是单纯地运转着他们两位的灵气，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足见其心的正直程度。相比之下，想的太多的夜寒反而觉得有点不大好意思了。
　　夜寒没有推开能傲，也没有做出任何推拒的动作，甚至说他有些贪婪地享受着这更加温和的灵气。这样的方式的确不知道比之前的流转功法好了多少倍，因为之前单纯是在减轻痛苦，但是现在，好像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竟不断地迸发出一丝丝活力来，也正因如此，竟微微有点愉悦感，身体的愉悦。夜寒似乎有点开始理解为何妖族特别主张双修，果然是有妙处在的。
　　夜寒的双手，好似被什么蛊惑了，不自觉地覆在了能傲那滚烫的赤背上。能傲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运转有序的功法也顿时凌乱了。能傲只觉得心口痒痒的，明明跳动的毫无章法，又换若有什么东西喷发而出，却一点也不难受，反而让他欲罢不能。
　　顺着本能的指引，能傲的舌头开始不再单纯地输送灵气，而是在另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领域中开疆扩土。起初不过是浅尝辄止，当他发现对方似乎并未推拒，而且如此做的时候，那灵力竟如同活了一般，自行开始运转开来，且比他主动引流的更为流畅温润。因此，能傲便加深加重了这个动作。
　　魔石浴缸中的水慢慢变得温暖起来，其温度好比刚刚被孵过的卵，暖暖的富有生命力。夜寒感觉到自己身体似乎发生了变化，这是他前所未有过的愉悦感。刚刚窥探了丁点情爱欢好之事的魔君大人，此时完全放任着自己在这种愉悦中沉沦。二者迫切地在彼此口腔中探寻着可占有和扩张的领地，两具身躯也因此而更紧地相拥在了一起。
　　不过，能傲和夜寒两个都是初尝这种感觉，一个比一个声色，动作自然也仅止于相拥和索吻中。原本漫长的几个时辰，似乎眨眼之间就这么过去了。来自冰火两种炼狱的折磨已然消散，魔石浴缸中的水也已变凉。夜寒从迷醉的意识中苏醒过来，而能傲依然在忘情地吮吸着。
　　夜寒老脸一红，使出十成的力气直接把能傲打出了房门。尚在沉梦中的其余几位被“轰隆”一声巨响给震醒了。身经百战的鼋吞和朱元两个条件反射地直接从房间飞入院子中。然后，他们就看着只穿着一条短裤的能傲水淋淋地傻站在院子中，那巨龙还昂扬着。
　　鼋吞看着这傻货先是一愣，然后抬头看向夜寒房间那已经破碎不堪的房门，瞬间真相了。鼋吞砸吧砸吧嘴，心说这傻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啧啧，能一赏小夜寒的芳泽，别说被揍出房门，就是死也值了哟。
　　“哇呀呀！你这狂徒，我今日要宰了你！！！！”被气炸的朱元好像浑身都着了火，冲着能傲就攻来。
　　要说能傲，这别的不行，打架可不惧谁，六界中，他怕过谁？谁又是他的对手？就算是有十级功法的魔君夜寒，真要是跟能傲对上，怕也是难分伯仲。能傲连头都没转一下，一伸手，一条灵龙迅勐而出，空中百转千回。朱元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莫名其妙地被拍在了地上，并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朱元都蒙了，什么情形？他不是在做梦吧？应该不是，因为全身都很疼啊！那就是说，刚刚被人给偷袭了？对，一定是被偷袭了，他可是马上就要突破到八级的魔界堂主，不可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想不到魔君大人身边竟有如此之高手，不愧是夜寒大人。
　　朱元躺在地上胡思乱想着，只以为方才出手的大约是鼋吞前辈，他在魔界的时候也恍惚听闻一些，说是魔界来了一位了不得了老魔修，也许就是这位？
　　“老前辈，您拦着我作甚。”朱元慢吞吞地从人坑里爬了出来。其实这一下砸得重是重了些，但是掌握着尺度呢，并没有伤到朱元的筋骨。
　　鼋吞都被这朱元给蠢乐了，“后生，你哪只眼睛看见是老夫出手了？老夫一直站在这里瞧热闹。”
　　朱元怔了一下，“不是您？不是您还有谁？”
　　还没有等鼋吞再说一句话，楼上便传来夜寒清冷的声音，“谁搞的破坏，一刻钟之内给我恢复原貌！徒手！”
　　朱元哽住，看看那个坑，要是用法术，分分钟就搞定了。徒手……自己多少年没干过徒手的事情了？嘤嘤嘤，魔君大人的命令好难，朱元咬住自己的衣领，臣妾做不到啊~~
　　正当他含泪欲哭的时候，能傲阴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坑的情况，便蹲下身子开始修整起来。那干活的利索劲儿，一看就不是个生手。
　　鼋吞慢悠悠地走到了朱元的身边，笑眯眯地拍了拍朱元的肩膀，说了句：“可不要小瞧的神族的三殿下，就算是老夫跟他对上，谁输谁赢也未可知。”
　　“可是……可是，前辈！他他他他他……他轻薄夜寒大人！”
　　鼋吞万万分同情地看着这个傻缺，叹了口气：“你当小夜寒是那般随意任人轻薄的？啧啧……”毕竟多活了那么多岁月，很多事情，不必说透，这老龟只需要一眼，就大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打很早就觉得能傲和夜寒的关系甚为亲密，就算目前他们两个还没怎么样，但必然是会朝着那个方向怎么样的。瞧瞧，这不就是？都光着被踹出来了，想必昨夜……嘻嘻嘻，不可说不可说啊，个中滋味，自己体会吧！
　　这边的朱元尚未想明白其中内涵，另一边的能傲已经将人形大坑修整得差不多了。楼梯口处，夜寒一身玄色衣衫，已然走下楼来。天知道他在楼上一个人是怎么对前一晚自己主动这件事释怀的，只是此时看着那货依旧赤膊着蹲在院子中央干活，这气又涌上心头。
　　“你个呆傻货！不穿衣服作甚流氓事！”
　　能傲回头看看夜寒，好像不像刚才那么生气了，安下心来，这才注意到自己是何打扮，慌忙羞愧地施了法术换上了干净的衣物，顺便把头发也打理好了。
　　“寒寒，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哼哼”夜寒挂着一脸阴冷的笑容，浑身都在发抖，完全没有一丁点不生气的样子。不过想想吧，到底两个也没有真的怎么样，况且貌似还是自己主动勾引的，真要是生气，那也是跟自己个生气才对。夜寒无非就是面子上挂不住罢了。
　　“我告诉你，三天，不！五天之内，我不想看见你！”
　　能傲挠挠脑袋，“寒寒是让我学隐身术？可是，我没有典籍，不能回天界。”
　　“……”


（七十六）尴尬之后
　　今后的许多天，能傲谨遵鼋吞教诲，尽量离夜寒远远的，就算他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也绝对没有靠近夜寒，就连晚上都不敢回房间，直接挤在安远那里。因为鼋吞说了，这会要是不忍让着，怕是以后夜寒都跟不理他了。
　　不过呢，这几日能傲也是没有闲着，夜寒不是让他教安远小娃炼器之术吗？他便出门去了趟六界取了鼎好的地火火种，将后院的一间耳房扩建成了炼器房。原本朱元对能傲一直是敌视来着，不过自从炼器房建好之后，朱元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回旋。他对这么小小的一间炼器室实在是太满意了。小是小了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应用具全都是能傲纯手工打磨制作，比起用顶级的工匠制作出来的还要好上几分。要知道，作为一个炼器痴狂的魔修，朱元对于炼器使用的物件要求是极为苛刻的。他用了一万多年的时间才收集到一套令他比较满意的炼器用具。而他自己在魔界的炼器室，这么多年来已经动过无数次，无论工匠怎么改动，都不能让他满意，总是觉得差了点什么。也正因为他的苛刻，后期竟没有哪个工匠愿意给他干活。
　　可是能傲竟然让朱元满意了，一次成型，这样的经历简直不要太美好，发自骨头里的舒畅，让朱元一时将对能傲的许多怨怼情绪抛之脑后。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这炼器的开始啊，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环境和一些趁手的器具。啧啧，不错不错。”朱元摸着那些给安远准备的东西就爱不释手了。
　　“能傲大人，辛苦您了，安远一定好好跟您学习。”小娃用坚定的口吻对能傲保证着。
　　“喂喂，你这个小娃娃，夜寒大人可是说了让本堂主教你的！”
　　“朱堂主，鼋吞爷爷说，安远不是魔族的，所以炼器的启蒙必须要跟着能傲大人学习。”
　　“小东西，你知道个什么？启蒙不过是教你基础，而我要教你的，是如何身为非魔族人，也能锻造出魔器来！那可是前所未有过的！你是夜寒大人的徒弟，自然是要跟着夜寒大人的，将来自然也是要以锻造魔器，造福魔族为己任。”
　　安远挠挠脑袋，有点不解有点为难地看向了能傲。朱元没有想到，这个呆头呆脑地神族三殿下竟然冲着安远点头了。“跟着寒寒，自然是要为寒寒做事。”说到夜寒，能傲竟然不自觉地唇角上扬。
　　那天夜寒主动拥抱他的情形清晰地刻印在能傲的脑袋里。这几天，他每每回想到那天的事情，就会心跳加速，身体燥热。好像自己受到了什么蛊惑，总是情不自禁地就想起来，而且这种想竟然是他能傲无法控制的。每当这个时候，能傲就会远远地看向夜寒的房间，忍不住想要冲进去，跟夜寒更加亲近些。
　　这样的情绪，让能傲不能好好练功，让能傲度日如年，让能傲不管干什么都不能好好集中。能傲很想找谁说说这种心情，说说那天的事情，说说寒寒与他的点滴，可是并没有谁能是这个倾听者，而夜寒想必也并不想那晚的事情被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的人知道。当这种能量无处发泄的时候，能傲就只能让自己尽可能地多为夜寒做点什么，让他满意，让他笑。
　　“能傲大人？大人？您在笑什么？”安远摇着能傲的手，将他带回到了现实。
　　能傲揉了揉安远的头，“你要好好学，不能让寒寒失望。”
　　“嗨我说你够了啊！什么寒寒寒寒的，你跟我们夜寒大人有那么亲近吗？别以为你是个什么神族三殿下我就怕你！哼！敢肖想我们大人！我我……我不会饶了你的！”朱元死撑着仰着下巴，装出一副“我要揍你”的样子，其实心里老虚了，面前这位可真的不是他能招惹的主儿！但是在关于他的偶像夜寒大人的问题上，就算死也绝对不能让步！
　　夜寒一连着四天没怎么看见能傲，其实他自己也是在想今后怎么办的问题。他不能总这么矫情着，毕竟以后还得依靠能傲，让他最为头疼的事情是，他发现他本身似乎并没有十分排斥这种亲密的感觉。嘴上说的和心里的真实想法截然相反，这让他觉得自己有点像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类的，向来都是夜寒最为不齿的，可是如今自己却变成了这番模样，他如何会不别扭？
　　能傲这几日在做什么，夜寒多少都从鼋吞和安远处听到了。旁人怎么说无所谓，关键是朱元这个素来对炼器室以及相关物件吹毛求疵的家伙，竟然也开始对能傲所建造的炼器室大家赞誉，这就让夜寒有点坐不住了。他十分想要见识一下，这个呆家伙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于是，受着强烈好奇心的驱使，夜寒还是决定到这个新造好的炼器室瞧一瞧，结果才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朱元在那嚷嚷着。夜寒住了脚，一股莫名之尴尬涌上心头。
　　能傲这个家伙是六界少有的好脾气，轻易绝对不会动怒的，当然了，面对敌人的时候除外。在听了朱元的叫嚣之后，能傲脸上那副痴迷的傻笑褪去了，转而换上了严肃认真的模样，他板着脸，一步步走向朱元面前，有那么一刻，朱元都想后退了，但是这种事情关乎面子，绝对不能丢。只是无奈自己的身高跟能傲这家伙差了半个头，只能仰视着能傲。
　　“以后，你不准再想寒寒。”
　　“……”朱元一愣，什么情况？这是捍卫领土？“凭什么！”
　　“寒寒，是我的。任何人，不能想。”
　　“……”朱元说不出话来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能傲这家伙竟然释放了威压，而且是十级法力的威压。别说是朱元了，方圆多少里之内的生物，再一次遭到连累，一个个瘫软在地。也包括刚想拔腿就走的夜寒在内。
　　“能傲！……你，给老子收了威压……”
　　夜寒的声音有气无力，方才能傲走神，这才没有感知到夜寒的靠近。一听见夜寒的声音，能傲慌忙收了威压从炼器室冲了出来。一件夜寒脸色不佳坐在地上，赶忙冲过去，将人横抱在怀。“地上，凉。”
　　夜寒气得牙痒痒，抬手就捶了能傲的脑袋一下，能傲疼不疼的他不知道，反正他是手疼了。“你没事闲的乱放个什么威压！！！”
　　“对不起，下次不了。”能傲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扬起一个傻得不能再傻的笑。这么多天，夜寒还是第一次跟他说话，现在他又抱着寒寒，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又来了。
　　“你笑什么笑！破脑袋长那么硬干什么？”
　　“那个，寒寒，你多打几下，没事，不疼。”
　　能傲原意是想让夜寒出气的，可是他哪里知道，他越这么说，夜寒越是生气，能打吗？还不是自己的手遭罪？等着！等本君的法力恢复的时候，你看我不打得你满头包！
　　“你放我下来！”
　　“哦。”能傲其实还想多抱一会的，寒寒又不重，身上的味道也好闻，但是寒寒要下来，他不能再让寒寒生气。鼋吞前辈说了，再惹寒寒生气，自己搞不好被赶走的。
　　这不是能傲第一次主动跟夜寒亲近，上次他从天界回来的时候，知道了夜寒独自熬过数个十五的时候，他也拥抱夜寒来着。可是这两次的心境确实截然不同的。那次更像是战友之间的安慰，但是这次，能傲说不出事什么样的感觉。在他的认知里，还没有爱人这样的字眼儿。
　　夜寒双脚着地，腿还是有点发软，能傲双手扶着夜寒，却被夜寒一巴掌拍开，同时丢过去一个眼刀子。能傲傻乎乎地挠挠后脑勺，刚要开口，就被夜寒阻止。
　　“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能傲识趣地闭上嘴，跟着夜寒重新进了炼器室。夜寒以前也炼过器，但是他纯粹就是一时兴起，本身对这个没什么兴趣，算是个外行。可就算他是外行，也能看得出来这间炼器室并不是寻常的炼器室。不论是布局还是用具，每样东西都不是随随便便的，有这样的好条件，就算是资质一般的炼器师估计也都要多炼出不少好的法器呢！
　　夜寒的心情甚好，再瞟向能傲，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但是分明柔和了些许。“哼，你也不是一无是处么。”
　　“寒寒，你还想要什么，你说。”只要你说，赴汤蹈火也要给你弄来。
　　“哼，口气不小，我要的出来，怕你办不到。”
　　“寒寒，你说，我尽量都给你弄来。”
　　夜寒想了想，坏笑了一下，随即换上一脸阴险，道：“我要做这六界之主，你办得到吗？”
　　夜寒以为能傲会露出什么厌恶或者敌视的模样，这样他也就能让自己清醒清醒，他与能傲是水火不容的神魔两族，只是能傲的一句话让他出乎意料了。“寒寒，其实六界之主可能挺累的。你要实在想当，我回去跟父亲说说。他总说累，可能也不大爱管神族的。”


（七十七）大家来找茬
　　能傲的话让夜寒出乎意料，夜寒本意是这货定然是要捍卫神族，扬长正义。夜寒就想看看能傲是怎么一边打着正义的旗帜，一边还需要跟自己双修的。能傲的表现，夜寒说不上是失望，只是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因为炼器十分耗费灵力，故而夜寒将之前在魅界收集到的所有一级二级元晶都给了安远。左右是刚刚起步练习，低级的元晶倒是足够了。只是夜寒没有想到的是，安远这小娃修行和酿酒都是棒棒的，到了炼器这里，幸运算是真的终止了。不管朱元和能傲两个怎么教，这小家伙就是不得要领，元晶和魔骨大把大把地打了水漂不说，魔酒的酿造也耽搁了，而收购魔骨的事情又落到了鼋吞的身上，这一次，就连脾气和耐心最好的能傲都有点崩溃了。
　　“啊？用光了？”朱元跑到夜寒身边跟他抱怨，这小安远真是牛，才学了十天炼器，竟然把所有的元晶都给耗费光了。夜寒的心顿时被扎了一下，艾玛，自己升级都没有这么浪费的，关键是自己都物尽其用了好不，安远这小崽子是纯纯地浪费了好不！！！
　　“行了，先别练了，让安远先忙着酿酒吧！”
　　之前让安远安心炼器，是因为夜寒觉得凭着他的资质，必然几天就能小有所成，如今这种情况，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魔石早已经被夜寒消耗殆尽，与其让这小东西继续留在炼器室败家，还不如让他出来接着创造效益呢！
　　得到了夜寒的特赦，安远彻底松了一口气。比起关在炼器室里被俩师傅收拾，他更愿意在前面做生意。
　　夜寒对此倒也没觉得失望，毕竟谁都有不擅长的，没有谁是一无是处的，更没有谁是完美无缺的。于是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而夜寒也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到这个繁华的小城四处转转去。
　　之前提到过，在六界之中，神魔两界的修炼等级是最高的，一级魔修或者神修都要高出人族修行许多个等级。而像虚界、魅界等这些不入流的地方，修炼等级都是与人界一般无二的。如今夜寒等级已是魔修三级，相当于金丹后期的修为。这等修为在虚界，那简直就是望尘莫及。所以，夜寒上街，将自己的修为掩藏到了筑基初期，如此，既不会被人小看，也不会太过惹眼。
　　夜寒带着薄纱的斗笠，徐徐地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看似漫不经心，其实他也是在收集附近的消息。他将听力扩张了数十倍，能够准确地将有用的信息从杂乱的信息中提取出来。而能傲就跟在他的左后方，这一次他算是得了夜寒的默许，所以他整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生怕惹了夜寒不高兴，又给赶走了。
　　“听说了吗？这次那金丹老祖得到的东西可是了不得的。”一个筑基初期魔修小声地在对另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说着。
　　“哎哟，老祖可是金丹期，他得的东西，自然都是罕有的物件，你又何须这般小声谨慎的？”那个筑基中期的魔修看似满不在乎。
　　“哎哟，你小声点！”那个初期魔修紧张得不行，然后又向那个中期魔修的耳朵靠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听说，这次金丹老祖得的宝贝，可是上古时期的宝贝。”
　　“啥！！”那个中期修士惊得喊了出来。
　　初期修士忙将其拉住，“小声小声！都说了小声！”
　　“你这话打哪听来的？”
　　“我表妹的舅妈的姨婆婆的儿子，是金丹老祖药田的二管事，这个消息，还是月前我与他喝酒，他无意间跟我吐露出来的呢!”
　　“我的天，这可是了不得了，谁不知道，上古时期的东西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若是真那样，怕是这金丹老祖进入元婴期都指日可待了！”
　　“看你那小家子气吧，别说一个元婴期，恐怕咱们整个虚界都要扬眉吐气了。你记得不？在七星煞魔域，不是有一个七星煞禁地吗？我爷爷那辈儿的时候，说是那个禁地曾经被开启过，里面可是有数不清的珍稀魔草魔兽，还有很多品质上佳的魔矿呢！只可惜这些年，咱们虚界的魔修魔力不足以催动那禁地再开。倘若是禁地能够打开，那么咱们虚界的魔修在里面得了天大的机缘，还需要愁修炼瓶颈的事情？别说金丹老祖进入元婴期，恐怕都不少魔修都能有机会进入金丹期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金丹老祖打算开启禁地？”
　　“我可是听说，金丹老祖现在正在准备一个什么英雄会，保不齐就是与这件事有关。”
　　……
　　再往后的信息，也都是杂七杂八的没有什么有用的了。不过能听到这些，对于现在的夜寒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夜寒如今刚刚进入三级不久，功法却停滞不前了。不是这里的魔气不够充裕，而是缺乏了引导之物。就像喝药一样，必须要有药引子，而夜寒现在也需要一些魔力充裕纯净的东西来冲刷自己的经脉，以便修炼。
　　“金丹老祖，呵呵，一个金丹期都敢称作老祖，能傲，你怎么不叫老祖？”
　　能傲傻傻一笑，“不叫老祖，我还年轻。”
　　夜寒冷哼了一声，“年轻？跟那个金丹老祖比，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年轻？”
　　能傲咧嘴一笑，“不跟他比，跟紫阳真君比。”
　　夜寒听到这个名字，想起了那个嗜酒如命的老不死神仙，童颜华发的，鬼都不知道他活了多少年岁，这么一比，能傲确实年轻不假。
　　“寒寒，我们是不是要去那个什么英雄大会了？”
　　夜寒瞟了能傲一眼，“哟，难得你聪明一次，不过我说过要带你去吗？”
　　能傲咧嘴，笑容更大了许多，“寒寒，你一定会带着我去的。”
　　“哼！是啊，我倒是想不带你去！”不带就得自己个遭罪，他可不想再尝尝那个滋味，除非他脑子有病。
　　两个逛游了大半日，没再见到什么稀罕物，也就打道回府了。当他们到了酒坊所在的巷子口，看见自家酒坊门口聚集着许多魔族，一个个脸上表情都有些诡异，夜寒挑了挑眉，心说哪个不开眼的又来撞枪口？
　　“哼！你们这些黑心肝的，就是欺负我们这些寻常妇人呢是不是？哎哟喂！快来评评理哟！一样的骨头，那些个有法力的修士送来的他们就给钱，我们这些个普通的魔族就要遭人白眼。这是何等无良的东家哟！这样的铺子怎么这么黑心肝……”
　　这种陈词滥调，夜寒一点都不陌生，当初在魅界的时候，安远那亲生爹娘不也就是差不多的说辞？
　　能傲皱眉握拳，他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这样的事情，就算他再迟钝，也多少受到了一些教训了。
　　夜寒感受到了能傲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悦气息，抬手抓住了能傲的胳膊。“不急。”夜寒很想看看，没有他和能傲在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处理事情的。
　　“你这妇人，休要在我们这里胡闹！你拿来这骨头，都是些寻常家禽吃剩下的骨头，我们店里可是只收魔骨的。”安远掐着小腰，鼓鼓着小脸大声道。
　　“哎哟，你这小娃娃口气真大呢！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了？”那泼妇也掐着腰，完全不在乎安远和他们家里的人。这妇人一看就是惯做找茬这类事情的，脸皮厚的很，料定这些男修是不好意思跟她们这些女流之辈动手的，于是便有恃无恐。
　　“我们这里有专门鉴定魔骨的法器，谁拿来的骨头，都要在这法器之下走一遭，不是魔骨就不是，休要胡搅蛮缠扰了我家生意！你再闹下去，我们可就要找这地方之主去了。”朱元见不惯这刁妇，站出来大声道。
　　“哼，你找啊找啊，怕你不成！”这刁妇巴不得他们闹到地方之主那里去，来的时候，雇主可都告诉她了，闹得越大越好，地方之主已经打点完了，就是要闹到他那里才好把这群外来户赶出去。
　　前面已经闹哄哄了许久，鼋吞见这两个后生也实在太嫩了，最终只能探口气，亲自出马。老鼋吞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后院走到前堂来。
　　“怎么这么闹哄哄的？”
　　“鼋吞爷爷，这刁妇来找茬，说咱们故意瞧不起他们普通族人，不收她的骨头，她拿来的明明都是寻常的骨头呢！”
　　鼋吞瞟了一眼地上的一堆破骨头，一丝狡诈从他嘴角一闪而过。“你这娃娃，那位夫人拿来的明明都是魔骨。”
　　“啥！”朱元和安远两个都懵逼地看向了鼋吞。
　　鼋吞捋了捋胡须，慢悠悠道：“这位夫人不是说她的都是魔骨？那就必然是了，还不给钱？”
　　那刁妇都蒙了，她拿来的骨头都是鸡骨头猪骨头，真假一眼就看得出来，这老东西怎么承认了？想要息事宁人？哼！有钱拿，不拿白不拿。
　　那刁妇上前，一把从安远的手里抢走了装魔石的袋子。安远气的好想揍他，但是他得了鼋吞的暗示，断然不能出手，只能干忍着。


（七十八）警告
　　那刁妇美滋滋地刚要转身离开，就听鼋吞道：“这位夫人请留步。”
　　那刁妇停住脚步，尚未从得到意外之财的喜悦中清醒过来，鼋吞就泼了她一盆冷水，“这位夫人说我家酒坊有眼无珠，不识魔骨，我等便虚心向夫人求教，希望夫人教教我们如何辨识魔骨。”鼋吞笑眯眯的，满脸都是狡猾。他转过身，对安远说：“安远娃子，去把咱们今天收的魔骨都拿出来，让这位夫人看看，是不是有问题。”
　　安远小眼珠提熘一转，大约知道鼋吞前辈这是要发大招了，乐颠颠地就跑进去拿今天才收的那箱子魔骨，当然了，里面比较好的，他还是偷偷挑了出来，并混进去一些前日收的比较下成的魔骨进去。
　　待安远将那箱子魔骨搬出来之后，鼋吞便道：“这位夫人，请吧。”
　　那刁妇这个时候再也笑不出来了，她又不是修士，哪里能辨识魔骨？不过既然来闹事了，总要装下去，不然理亏不好看，将来还不得让这些围观的戳自己的嵴梁骨？那还了得？干脆随便挑出来几个不好看的装装样子就成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夫人便重新换上一副从容模样，走到那箱子前，像模像样地挑拣起来。然后随便挑出两块跟她拿来的骨头完全不一样的骨头就丢在一边。“除了妇人我挑出来的这些啊，剩下的都是普通的骨头嘛！”
　　边上围观的人发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这里面不乏一些魔修的声音。但是他们心知肚明，这妇人敢来闹，必定是有备而来，这后头是什么人物的指示不好说，所以也没有谁当那个出头鸟来揭穿这个刁妇。
　　鼋吞看了看，点了点头，转向朱元，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朱元到他跟前来。朱元不明所以地走了过来，“前辈，您有什么吩咐？”
　　“去，将那些假的魔骨都杂碎了。记着，以后辨识魔骨，严格按照这位夫人拿来的骨头的标准。酿造的骨酒，自然也要用这样的骨头，以前酿出来的那些酒，以后都不要再卖了，可不能砸了咱们的招牌。另外，你不是要锻造魔器吗？就用今天从这位夫人这里收购而来的骨头罢。”
　　这回，围观的人群算是彻底炸了。他们可是听说这家酒坊又开了门新买卖，明日就要开始出售魔骨锻造的魔器了。这种东西在他们虚界可是独一份，这些个魔修都跃跃欲试翘首以盼呢！如今半路杀出来个刁妇，经过这么一搅合，非但让他们得一骨器的梦想破灭，甚至以后可能都不能再买到魔力那么浓郁的魔骨酒了，这事儿可是不容小觑。
　　登时，人群躁动了起来。
　　“喂，这位前辈，您不能这样，一个妇道人家胡说八道的，您德高望重，怎么能跟她一般见识？”魔修甲道。
　　“正是正是，元前辈，她拿来的那些破烂儿，简直一文不值，您可不能动气，将那些好魔骨给杂碎啊，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哼，哪里来的刁妇，上这来闹事，好大的胆子呢！元前辈的功法了得，只是不予你这女流之辈一般见识，不然你早灰飞烟灭了。”
　　“就是就是。”
　　……
　　任何种族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自己的利益不容侵犯。如果事不关己，他们可以当个热闹看，一旦侵犯到了自己的利益、集体的利益，必定奋起而攻之。
　　此时此刻，那刁妇脸色都绿了。她可是他们巷子里出了名的吵架无敌手，哪里遇到过这样丢面的情形，一时间都有点慌不择路了。
　　远处的夜寒，脸上挂着冷冷的笑，这种伎俩他见得简直不要再多。也正因如此，他心里知道，怕是马上就要有那暗手要结果了那刁妇了，这可是个一石二鸟之计。一来让那刁妇不能说出指使她的主谋，二来还能将这桩命案扣到他们酒坊的头上。
　　“雕虫小技。”夜寒冷笑着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一挥手，两道紫黑色灵光便化成绳索，直接捆住了那围观人群中的三个。
　　这绳索可不是寻常绳索，困在身上犹如利刺扎入肌肤，痛痒难耐。那三个被困得如虫子般的家伙在地上痛苦呻吟着，扭动着，所有围观族人都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鼋吞他们却很淡定。再看那个刁妇，脸色更加惨白了。
　　那三个被捆着的，都是筑基期中期的高手，竟然有魔修能在一瞬间将他们制服，足见对方的实力远远不知道甩出去这些货色多少条街了。
　　夜寒慢慢悠悠走了过去，到了酒坊门口，将斗笠摘下，以正面示人。在见到了夜寒的真面目之后，周围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无一不被夜寒的容貌给惊住了。对于这样的情形，夜寒已经见怪不怪了。本来他并不打算这么早就露面的，但是如今有那不开眼的已经打起了他们的主意，他自然也就没必要再躲清闲。
　　“闹闹事找找茬的阿猫阿狗，我不管也就罢了，但是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栽赃陷害，哼，那就当心着你们的狗命！”夜寒向那几个被捆着的丢去眼刀子，立马吓得那三个动都不敢再动了。
　　“你们真应该庆幸，今日本大爷心情还算不错，姑且留着你们的几条狗命。回去告诉你们的东家，想要打我们的主意，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几个筑基期的杂碎，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夜寒很想说，就你们那狗屁的金丹老祖，见了本君都得跪地下喊祖宗。只是他现在有点别的打算，暂时不能太高调，也就作罢。
　　夜寒经过那刁妇的身边时，只是稍微斜了个眼，那刁妇立马抖如筛糠，眼泪噼里啪啦地好不受控地就夺眶而出，而她自己却全然不知。夜寒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他是魔君，这是对于魔君应有的敬畏。
　　“我见你一个女流之辈，也懒得对你做什么，只是奉劝一句，这魔石不是那么好赚的，地上的这三个，可是打算要了你的命去。你以为你替谁做了这样的小事混点魔石就可以罢了的？”
　　这刁妇虽然怕得哆嗦，但是夜寒的话他是一字不落地听清楚了。不管夜寒说的是不是真的，起码现在这个妇人是心里生了疑了。
　　夜寒看着她的表情便知其心里变化，于是加把劲儿添油加醋，高声道：“这个地方，自然是地方之主最大，方才你激我们，是不是就等着我们去找那地方之主？也好，我夜寒初来乍到，礼数上也是该去见见那个地方之主的，不若，你带路，如何？”
　　那妇人一时说不出话来，眼神犹疑不决的，这边怕夜寒再发难，另一边又怕得罪了那个地方之主。不过转念一想，三个魔修中期的高手，夜寒只用一瞬间就制服了，那地方之主不过是个筑基后期，怕也难是夜寒一伙的敌手，如此一来，寻得这边的庇护，兴许自个还是能活一条命。
　　想到这里，妇人一咬牙一跺脚，“哼！这些狗吃屎的东西，还想要了老娘的命，老娘我也豁出去了！走，妇人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夜寒冷笑了一下，他倒是没有真的想要过去的意思，不过就是想让这刁妇当面承认了这背后的事情跟这地方之主有关罢了。众围观的魔族一个个又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夜寒冷冷一笑，“乏了，还是让他来见我罢。”说罢，夜寒一抬手，撤去了一位修士的束缚，懒洋洋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明日午时前不滚来见我，我会让这两条贱狗魂飞魄散。”虚界修炼这么难，进入筑基期的魔修都是凤毛麟角的，一个地方之主才不过是筑基后期的魔修，想必养了这么三个筑基中期的魔修已经实属不易，必然不会轻易让他们命陨于此。
　　那个被放走的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了。夜寒再看看周围那群围观的家伙，本来不想多说什么，但是想到自己过几日就要离开，且这一去不知道要走多久，此行必然不可能将这些人都带着，那么留下来的恐怕也过得没那么容易。这时候不如立立威，也省的那些个杂碎们找他们的麻烦。
　　“你们这些个弱鸡修士，最好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规规矩矩交易。想必众位也都对我等有所了解了，我们家酒坊的人，最小的安远也是筑基期的修士，而其余的等级，哼，恐怕是你们闻所未闻的。我等是魔界使者，来到虚界自然是为了福泽魔族修士的，如果虚界的能力都有所提升，到了一定的程度，魔界自会考虑将虚界归入羽下庇护。但若是尔等无端滋事，后果你们自己掂量。”夜寒此番话倒也不是空话，毕竟这里魔气充裕，且都是魔修，只是缺乏引导罢了。若是正当的培养和教诲，这里的魔修也能有所提升，起码跟人界齐头并进的程度是可以达到的。再者说，他是魔族的祖宗，归不归管不管的，说到底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不是。


（七十九）醋
　　经此一遭，这家酒坊不能惹的消息很快就在城中扩散开来。魔修之间开始传这行修士的来历有多么神乎其神，夜寒开始说他们是魔界的使者，但是因为他们中还有能傲这个神修的存在，所以就变成了六界的考察使者，说什么要给他们虚界评级云云。
　　夜寒对这些个传言自然是毫不关心的，传得越吓人，震慑效果越好，反正六界那边是不会知道这个小小的虚界的传言的，所以夜寒有恃无恐。倒是那个地方之主，见到被放回来的修士本来就坐立不安了，立即派人去街上打探情况，结果传回来的消息越来越吓人，只用了两个时辰，他就彻底坐不住了。此时此刻，这个地方之主宝玑才真的觉得自己到底有多愚蠢。
　　前两日，商贸会的几位主要成员一起来找他，说了那家酒坊生意怎么怎么火爆，如果他们能将那酿酒的秘方要来，再将那个安远的小娃娃利诱过来，必然会狠赚一把，甚至称霸整个虚界的商业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当时那些老狐狸只说安远是个刚入筑基期的小娃娃，其余的两位也是筑基期。彻底隐瞒的他们这一行人的真实实力。这宝玑称霸此一方时日已久，自大轻狂惯了，也就没有多考虑，倒是觉得这确实是一个不可措施的良机。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至于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蠢法子，都是这些个生意人惯用的伎俩。修士一般都很注重自己的名誉，所以一般都不与妇孺为难，也正因如此，这些个奸商们才料定这样的伎俩必然会见效，哪里知道这次就会碰见了硬茬。
　　【夜家酒坊】
　　“怎么样怎么样，夜寒大人！”安远闪着一双大眼睛，等着夜寒品尝之后的评价。
　　安远如今不炼器了，于是就用省下来的骨头新研制出来一种骨酒，虽然在魔力的纯度上并没有什么提高，但是据鼋吞说，口感是很绝妙的。就连不怎么喜欢喝酒的朱元都被勾搭得馋嘴了。
　　“这个味道……”夜寒看那酒杯的眼神有些诧异，他又抿了一口，眼睛里闪出来的神情显然是惊喜。
　　“前辈，这个味道，好像是……”
　　“没错，的确很像。”
　　安远不知道夜寒和鼋吞在说啥，挠挠脑袋上前问道。
　　夜寒看向娃娃的神情变得稀罕巴拉的，给安远看得都有点不自在了。能傲皱皱眉，直接一个大身板子挡在了夜寒和安远小娃娃之间。
　　夜寒脸一僵，抬头看向这货，“你这是作甚？”
　　“寒寒，我们不是要动身？”能傲一本正经地问，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将他那点小心思遮掩得严不透风。
　　“是要动身没错，但是得等那个地方之主来过之后。”
　　“哦。那个，刚才说那酒，酒怎么了？”能傲又把话题引了回来，但是他位置没变，安远挪一步，能傲就很自然地稍稍换个角度，反正就是不让这小子对上夜寒的眼睛。寒寒怎么能那么稀罕地看着别人？就是安远小娃娃也不行啊，这让能傲心里十分不舒服。
　　“魔界有一棵魔源之树，那是魔族的生命本源。此树若是枯萎，我魔族必然衰败、灭亡。滋养这棵树必须用一种特殊的酿汁，这是上古时期的酿酒魔修研究出来的配方。但是到了如今，配方几经沧桑，有些技法已经残破，酿造出来的那种酿汁唯独少了那股香气。原以为香味少了也影响不大，但是最近这几千年来，我们魔源之树却出现了凋零之象。”
　　“安远，你过来。”
　　安远终于从能傲那庞大的身躯后面走了出来，来到夜寒大人身边。夜寒难得地抚了抚安远的头，“虽然你非我族类，却如此精通酿造魔酒之技法，此番又研制出了类似那酿汁的酒，我会让朱元带回技法的典籍，你需好好研究，望你能早日酿造出原汁原味的魔源酿汁。”
　　夜寒说完，转过头对朱元命令道：“你回去找夜枭办好此事，勿要打草惊蛇，明日午时前务必回来。”
　　“是，夜寒大人。”朱元得了命令，也不耽搁，转身就离开了。
　　这朱元前脚刚走，那地方之主宝玑便登门造访。宝玑虽只是一个夜寒瞧不上眼的地方之主，但是在虚界，这地方之主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他的职位，在人界就相当于一省之主。这宝玑前来，阵仗不小，似要故意让别人都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摆明了认错低头的态度，毕竟一个地方之主让一个不知道什么人物的人物唿之则来，并不是一桩好看的事。
　　从门外到入门，宝玑都表现得彬彬有礼，夜寒心里冷哼，算这小子还是个识相的，这也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宝玑打被安远引到夜寒面前，都一直规矩低着头，躬身拜礼，道：“魔界尊使，在下为此地管事宝玑，之前受宵小之辈唆使，做下错事，还望尊使您能够给在下一个将功折过的机会。”
　　夜寒冷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他现在有急事要离开，此事断然不会善罢甘休，要感谢就感谢你犯事的时间太巧了罢。
　　“你们这里的商会，真是应当好好整顿整顿了，自己不去想办法怎么弄出更好的东西来，却将那心思全放在坑害旁人上，我魔族若都如此，迟早走向衰败！”
　　“是是是，尊使大人，您说的是，在下回去后，立刻严加整治。这都是在下的失职，都是在下的过失。”
　　“哼，好一个地方之主，如果管事都像你一般，只知道一团和气，自己敛财享乐，那魔界怕是早都不复存在了！”夜寒的语气不善，听得宝玑直冒冷汗。
　　“此番我等来这虚界，就是要对魔修加以引导，你这里是第一站，不想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决定立即动身去其他地方看一看，瞧瞧是否也都如此地这般。这个酒坊就且先开着，上成的魔酒会继续供应着，但是我魔族却也不会平白无故供应，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尊使您放心，绝对不敢再有任何族人过来找麻烦。”
　　“那最好不过，行了，天色不早，你也回去罢。”
　　夜寒示意安远包了两坛魔酒给宝玑带回去，这就是驭人之术，敲打完了，再给个甜枣，你就会觉得这个老大太好了。如果你一开始就给甜枣，然后再敲打，那人家说不定不领情，还会背后说坏话。
　　宝玑怀抱着这两坛魔酒打道回府，心里甭提多激动了。不仅是因为这是尊使赏给他的东西，而主要原因是最后他离开时，抬头看到了夜寒的真容。当时就冷了傻了，他活了两百多岁，第一次看到如此相貌的魔族，任何词汇都难以形容，夜寒身上。夜寒冰，但冰得让人只记得那份傲然的气质和美感，夜寒毒，却又毒得如罂粟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自从宝玑走了之后，能傲的脸就很难看。开始夜寒还不想搭理他，觉得这呆子指不定又因为什么事儿在那犯轴呢，过一会也就好了。可是一直到了晚上，那货都不大对劲儿。修炼前，那货对着墙坐在地上。等夜寒运行了一个小周天睁开眼时，那呆子依然那个动作，丝毫没有变过。
　　夜寒微微有点诧异，干脆下了床，走到那座“大山”旁边，用赤脚踢了一下呆坐在地上的傻货。
　　能傲这才抬起头来，夜寒微微一愣，顿时有点被震慑。能傲的那双眼睛猩红可怖，简直要喷出火来一样。
　　“你……你怎么了？”夜寒看出来，今天的能傲太不对劲了，颇有点走火入魔的样子。夜寒这时候可不希望能傲真的出什么事。接下来要用得着这家伙的地方太多了，而且如果能傲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意味着自己也要跟着遭殃不是？
　　谁知道能傲忽然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将人锁入怀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夜寒都愣了。
　　“寒寒，我不喜欢你看那些家伙，也不喜欢那些家伙看你。”
　　夜寒傻愣愣地眨巴着眼睛，有点没理解当下的情况。“……能傲，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先放开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力气多大？你想让老子断气是不是！！”
　　能傲这次并没有听夜寒的话，只是微微放松了一下力度，真的只是微微~~
　　夜寒用拳头捶了能傲那大石头一样的嵴背，“你大半夜不修炼就给我睡觉！抽什么风！”
　　“那个宝玑，我讨厌他！”
　　夜寒翻了个白眼，心说还真是不容你，你能傲都有讨厌的人了。“矫情，惯得你！你们家神君就这么培养你的？”
　　“寒寒，我们双修吧。”
　　夜寒的嘴立马合不上的，仿佛自己的身躯受到一万点的攻击，完全钉在那里了。
　　“跟我双修吧，就像那天那样。”
　　第二天，两个一大早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准备动身前往虚界都城了。安远几次想要问问能傲的眼睛为什么紫黑了一大块，不过都被鼋吞给制止了。
　　


(八十)打探
　　这一次，只有能傲和夜寒两个上路，其实本来是想让鼋吞跟着的，但是这个老王八这次说啥都不肯了，原因很简单，他舍不得安远的酒。接下来小安远要专心研究魔源酿汁，这老龟可不想错过。毕竟是上古时期的前辈，夜寒也不好命令，最终就只能带着能傲这货了。
　　时至午时，虚界魔都城外的某茶摊上，坐着两位看起来不打眼的魔族筑基初期修士，一个身形姣好，一个膀大腰圆的。那个膀大腰圆的家伙对那个身形秀气的魔修很是体贴殷勤，这让周围的魔族人自然而然就往某些方面想去。
　　夜寒也不在乎，或者说他根本也没意识到那些人目光里隐含的意思。能傲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酒具，这都是临行时安远特意规整出来的，就怕夜寒大人路上吃住不惯。这套酒具都是之前能傲也鼋吞两个去魔界采购的东西，在魔界可能算不上鼎好，但在这里，那绝对称得上是对一无二的了。
　　边上坐着的一众修士，看着这精致罕见的酒具，一个个眼睛都有点发直。当能傲打开了酒葫芦的塞子，浓郁的酒香飘散而出，光是闻着都知道其中的魔气有多充裕，而且那个口感绝对不差。
　　周围开始陆续响起咽唾液的声音，夜寒和能傲充耳不闻，依然从容地做着他们自己的事情。其实他们这也是故意要引起其他魔修注意。这里是虚界都城，高手云集，因为高阶魔修的五感都很好，故而大家都不可能随便乱说话。既然这样，那他们就只能刷一点小手段才能打探出消息。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那坐不住的，走到他们这边来搭讪。“这两位朋友，不知道您二位的魔酒是打哪里买的，魔气如此浓郁，不知是否愿意割爱，在下愿以双倍价格买上一壶。”
　　夜寒抬眼看了那个魔修一下，此魔修是炼气期大圆满，跟筑基初期也差不多，之所以没有突破，大约是受到了根骨上的制约。要是不能有什么特别的机缘，想要再进一步怕是难了。在虚界，寻常的魔酒，只有补充魔力的功效，但是安远小娃的魔酒，却跟魔界的魔酒一样，都有冲刷经脉的功效。
　　夜寒正想找一个契机来给他们酒坊的酒做个宣传，这可真是一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此酒乃是自家酒坊所酿，取材略有不同，故而味道也别样了些。”夜寒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这个来搭讪的魔修坐在了能傲旁边。
　　能傲最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有人跟夜寒说话，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故而，打这个魔修坐下开始，他就一直耷拉个脸。那魔修开始是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坐下仔细打量夜寒的时候，就觉得不好笑了。这个身段较好的魔修，相貌虽然不出众，但是这身上的气质和那双寒光四射的双眸，总是让人心里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他并不好男风，却也心脏有点不受控地乱跳。
　　夜寒倒了一杯酒，递给那个魔修，“不知这位朋友如何称唿？”
　　“额，在下羡傅。阁下如何称唿？”
　　“夜寒。这位是能傲。”
　　那魔修冲着两位微笑颔首，然后恭敬地接过酒杯，迫不及待地将杯中魔酒一饮而尽。这酒才一入口，羡傅就察觉出了不同来，那些魔力好像都被筋骨在酒水中，入了腹之后，才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舒服，冲入自己的经脉中。羡傅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脏东西被冲刷了出来，他看看自己的双手，竟然从毛孔中冒出一层微不可见的污垢。
　　“这酒……这酒！夜寒兄，请务必卖与羡傅！”这个羡傅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而他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的举动，一下子就让在座的所有修士都将目光投射了过来。夜寒微微一笑，对于这个羡傅的反应很满意。
　　“羡傅兄何必如此着急，我家里本也是做这酒坊生意，你若喜欢，自可去我家酒坊照顾生意。”
　　这个羡傅瞬间觉得世界变美好了，慌忙问了地址。只是眼下正逢金丹老祖得人才选拔，不能立即赶往，这让他有点遗憾。
　　“实不相瞒，我进入这炼气期大圆满的境界，已经快有二十年了，奈何身体根本资质不佳，难以再进一步。此次老祖选拔人才进入那七星煞禁地，小弟也是抱着寻找机遇的想法，过来碰碰运气。只可惜，这都城高手如云，而老祖只选出九位修士，哎。”
　　“哦？只要九位？”
　　“是啊。这七星煞之地地形奇特，天然形成一个特别的阵法，寻常阵法只有一个阵眼，而这个七星煞禁地的阵共有七个阵眼，算上操阵手和封阵手两位，故而需要九位。”羡傅这个时候所说的内容，大多是这里的魔修都知道的内容，并没有什么新鲜的地方，不过他却不知道，这个信息对于面前这两位是至关重要的。
　　寻常的阵法，阵眼之人就是领头的，但是这个七星煞禁地的阵却要有操阵手和封阵手，足见这禁地之内的东西十分了得，九个人缺一不可。而这操阵手和封阵手，无疑就是那领头的了。
　　夜寒心中有了计较，下意识地看向能傲，以为能傲应该能理解他的想法，结果只看见能傲黑着一张老脸，恨不得把羡傅给撕碎的样子。夜寒备受打击伸手扶额。
　　“夜寒兄，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说，这些事，我和能傲都不知道。”
　　“哦，好。”羡傅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旁边这位有多危险，继续侃侃而谈。“其实这些消息在这里真没什么新鲜的，不过既然夜寒兄你们不了解，在下就给你们详细说说。这七星煞禁地可是咱们虚界了不得的地方。据说里面到处都是宝贝，无穷无尽，若是能取其冰山一角，足够咱们虚界修士修行数辈了。”
　　一听有宝贝，直接引起了夜寒的兴趣。毕竟他现在处于恢复阶段，尚需要大量的东西来恢复，赚多少魔石魔晶都不够啊，有时候夜寒都觉得自己太费魔石了，这才刚刚升到三级。再往后……还是不要想了。
　　但是呢，夜寒最感兴趣的并不是那禁地。夜寒一挥手，顺价在他们周围就设下了一道阻隔的屏障。“我听坊间传言，老祖得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羡傅一惊，这话虽然大家都略有耳闻，但是这可是都城，是老祖得地盘，谁敢揣测老祖得事情？保不齐就能被老祖给知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夜寒兄，不可妄言！”
　　夜寒淡淡一笑，“羡傅兄说的是。”随后，羡傅就定住了。外面的人只看见羡傅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却不知道夜寒已经进入到了羡傅的识海之中。
　　“你你你你！！！你竟然进到了我的识海，天啊，你就不怕我将你怎样？”对于夜寒这般轻而易举有恃无恐地进入自己识海的行为，羡傅分外惊讶。进入别人识海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非常容易就被他人绞杀了。但是夜寒却这般淡定从容，这不可能是一个寻常的筑基初期魔修就做到的，就算是金丹老祖，也断然不会轻易这么做。
　　“羡傅兄放心，我并非有什么歹意，只是想知道金丹老祖偶得的那件东西的一些消息。”
　　羡傅惶恐不安，他和夜寒毕竟是初识，他没有理由不怀疑夜寒。可是转念一想，夜寒既然能轻易进入他的识海，必然也不怕他怎样，反而是自己很被动，完全被掌控了。既然如此，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了，因为忌惮也没用不是？
　　“哎，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听我们那的修士们的传言。说是老祖确实是得了一块特殊的魔骨，据说其中之力量大得惊人。老祖尝试着以炼化的方式提取其中能量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但是因为修为不足，非但不能将那魔骨炼化，反而被反噬了。当然了这反噬一说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但是这魔骨没有被炼化倒是真的。于是老祖就打起了这七星煞禁地的主意。想要借此机会，进入其中寻找机缘突破，这样才能炼化那魔骨。”
　　“我听闻这七星煞已有许多年未曾开启了，如果这金丹老祖并非不能开启这七星煞禁地，那为何以前他不开启？”
　　“夜寒兄有所不知，听家父说，这七星煞之地一生也只可进入一次。老祖自然是早有能力开启，但是如果随意开启，万一将来遇到什么瓶颈，后悔也晚了。如今老祖得到那宝贝，自然是觉得时机成熟，故才将其开启啊。”
　　“既然一生才能进入一次，众修士又何苦这般急切而来？”
　　“哎哟喂，夜寒兄，你以为像金丹期修为这样的魔修是大白菜吗？随处都能找见？整个虚界，不就咱们老祖这么一位？错过这次，可能这辈子都不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至此，夜寒算是将这七星煞的消息打探了个差不多。


（八十一）某货犯抽
　　夜寒从羡傅识海中退出来，羡傅整个人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得好像要飞起来一样。能不高兴么？但凡谁被承诺是那九位中的一个，都得乐死。
　　没错，夜寒现在就开始拉拢了，让一个炼气期大圆满的魔修顺利冲破瓶颈，进入筑基期，对于夜寒来说，真的不要再小儿科。但那七星煞禁地就不一样了，谁也不曾进去过，越是机遇多的地方，凶险自然也是少不了。别说夜寒现在的修为不过也就是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就算是他在全胜时期的时候，对于自己从没有涉足过的地方，也必然要谨慎小心多加留意，小心驶得万年船，夜寒深知其中道理。正因如此，夜寒准备提前拉拢一些能为自己所用的魔修，这样就算遇到什么应付不了的事情，也起码不用太担心背后的刀子。
　　外面的魔修只能看见羡傅一会呆愣一会欢天喜地的样子，竟然完全无法穿过屏障得知他们在说什么，待夜寒的屏障撤去的时候，羡傅已经起身，准备告辞先行一步了。
　　羡傅前脚一走，夜寒的脚总算能放心地从能傲的脚丫子上挪走了。打羡傅坐在这桌，夜寒发现能傲随时可能犯轴的时候，他就伸出脚踩在了能傲的脚上。能傲稍微有点暴躁，夜寒就使劲碾一脚。虽然对能傲来说，跟挠痒痒似的，但是这招是真的管用，管用到能傲的兄弟都硬了。
　　夜寒将脚拿开，能傲还很是失落，心说其实可以多踩一会儿的。能傲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身体变得好奇怪，动不动就觉得燥热，特别是下部位，奇奇怪怪的，烧得慌，看见夜寒就想扑。
　　夜寒一看见这呆货那双猩红的眼睛，脸色立马也难看了。最近这几天能傲就像条发情的公狗，看得夜寒是从愤怒到无奈，揍也揍了骂也骂了，没用，最后就只能无视。
　　能傲也不说话，紧锁着眉头，眼睛火辣辣地盯着夜寒，恨不得目光就把人给全剥了。就算是身为魔妖两界君主的魔君大人，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夜寒，这个时候也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能傲，你能不能出去找个地方散散步？”
　　“一起。”
　　“能傲，我要是神君，我就整日整夜忏悔！”忏悔为什么非得生下你这么个孽障！
　　能傲不明白夜寒为什么忽然就提到了他的父亲，但是现在他没空想那些，他就是想跟夜寒在一块待着，一步都不能离开。他必须牢牢看着那些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谁再贼眉鼠眼地偷票夜寒，他真的就要过去揍人了！
　　以前，能傲的是非观是——但凡欺负弱小，损害别人利益的都是坏的。现在能傲的是非观是——但凡靠近夜寒窥觑夜寒的都是坏的，必须赶跑。
　　这边的气氛变得有点诡异，那些跃跃欲试想过来搭话的，在看到能傲那双猩红的虎目的时候，也都打了退堂鼓。
　　夜寒叹了口气，有种深深的无力感。看来，在对于双修这件事情上，貌似他一味地回避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眼下，如果他不能好好摆平并安抚能傲这家伙，那么贸然进入七星煞禁地，能傲很可能就会成为最大的安全隐患。
　　能傲跟他这种老奸巨猾的家伙不同，他太耿直，太不会掩饰，如果情绪波动太大，一下子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夜寒非但不能顺利达成自己的目的，很可能还会招来更大得灾祸。夜寒不怀疑能傲会挺身而出保护他，但是夜寒却并不能因此就有恃无恐，相反的，在对于此番冒险的事情，夜寒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罢了，今日看来也不会再有什么消息，我就与你一道出去走走。”夜寒说罢，先能傲一步起身走出了这个简陋的茶棚。能傲也不耽搁，扔下两块魔石，忙跟了上去。
　　“能傲，咱们俩需要好好谈谈，首先，我要你明白，我魔族，你神族，咱们两个在一起是逼不得已的事情，我们在一起，是各取所需。但是，我夜寒并不是你的所有品，所以麻烦你收起你的占有欲；其次，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跟我双修，但是我目前为止还没有想通我如何跟一个神族做那苟且之事！更何况你现在根本就不明白双修是什么意思，它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只是修炼，你明白吗？”
　　能傲眉头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我不懂，你可以告诉我。”
　　“……”夜寒虽为魔君，但是这方面他也生涩得狠好吗？他自己尚且一知半解的，如何跟能傲去解释？
　　“总之，总之就是我和你，我们两个根本没有办法双修！”
　　“不对，我们可以，就像那天，我们都很舒服，都很喜欢。”
　　能傲说完这话，夜寒的脸立马像被煮红了的虾子，臊得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能傲，你要是再说那天的事情，我真的就揍你了。”
　　“可是……你打不过我……”能傲垂下头自己小声嘀咕着，但是他再小声，夜寒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再说一遍！”夜寒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能傲慌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寒寒，你打我，我不还手，真的，你开心就好。”这句话说完，算是顺了夜寒的意，夜寒冷冷一笑，紧接着，拳头就跟雨点一般砸在了能到的身上。
　　虽然没用十成力吧，但是七八成总是有的，捶在能傲的身上，也绝对不好受。夜寒整整揍了能傲好一会儿，等自己的气彻底消了，才收了手。其实打人也是一个挺累人的活，不仅自己耗费体力，捶在能傲这种铜皮铁骨上，自己的手也是又酸又疼的。
　　进了都城，按照羡傅说的线路，两个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客栈。是一家不起眼但是足够干净典雅的客栈。夜寒对这个低调又肃静的环境十分满意，最重要的是，这家客栈放心，因为是那个羡傅的叔父家开的。所以可以少一重担忧。
　　在羡傅和其叔父的引路下，夜寒和能到穿过客栈的后门，进了后面的园子，在一处精致尚佳的假山石下面，竟然有一个练功的密室。当时夜寒是说让羡傅找一个隐蔽点的地方，然后帮助其提升到筑基期。羡傅想都不想就告诉了他们这家客栈，当时夜寒还不理解这家伙为什么要在一家人员混杂的客栈里提升，原来这里竟有如此好的练功场所。
　　“距离老祖的选拔还有不到三日的时间，不知这么短的时间内，在下能否真的突破？”羡傅还是有点担忧的，毕竟他跟夜寒不熟，现在完全是在赌。突破不是一件小事，如果突破后不能好好稳固等级，那不仅会白突破，甚至可能会从练气大圆满跌到练气后期，真的十分冒险。
　　夜寒淡淡一笑，“何须那么久，明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所以，只需要三四个时辰。”
　　那羡傅听了，激动得浑身发抖。夜寒一看他好似在酝酿一箩筐感激的话，赶忙制止。“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在这看你煽情。”说罢，转头看向能傲，“我现在要去助他进入筑基期，你就守在这里。”
　　“不行。”
　　“……那你要怎么样？”
　　“我也要进去。”能傲说什么也不肯让夜寒跟其他男性共处一室，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是他的底线问题。
　　夜寒双指掐住自己的太阳穴，他真怕自己的血管被这憨货给气爆了。不过这货要跟着就跟着吧，万一中途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好有个照应。夜寒如今都佩服自己的好脾气了，竟然都学会用自我安慰的方式来麻醉自己暴怒的情绪。
　　在针对根骨资质不好的修者，魔族其实是有一些秘法可以帮助修者突破先天约束而突破的。但是这种方法十分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毁掉魔修的全部修为。但是这种秘法是夜寒发明的，怎么做到万无一失他自然心知肚明。
　　羡傅褪去上衣，露出腹背，在蒲团上盘膝而坐。也幸好是夜寒事先就跟能傲交代了要在修者身上画符，否则就冲着羡傅敢在夜寒面前脱衣服这个举动，能傲就能把他揍飞到八百里开外去。
　　如今，羡傅双目紧闭，但是却一直有一股凉气在骨头里窜来窜去的，弄得他直冒冷汗，总觉得有那么一道光要把他活剐了一般。
　　夜寒视其为空气，挥动着笔在羡傅身上画起符文。少顷，羡傅的前胸后背就被复杂的符文遮盖住了。说实话，这也就是夜寒创出的法门，换了其他修者，单单是练习这个符文，恐怕就要耗费上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功力。要说也是羡傅的运气好，茶棚中那么多魔修，偏偏就他鼓起勇气走向了夜寒和能傲，方才得到如此机遇。
　　羡傅在心中暗暗发誓，若真的能突破成功，他必定以夜寒马首是瞻，绝不二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修炼室外面的羡傅叔父徘徊着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心里一直焦虑着。他们一族，资质都平平，到了练气中期都实属不易，但是羡傅却到了练气后期大圆满。如果这位夜寒大人真的能让他突破到筑基期，那他们一族将复兴有望。虽然这十分冒险，但是这也是凡成大器者必须要经历的事。


(八十二)恩
　　三个时辰之后，秘密修炼室的石门打开了，羡傅容光焕发地冲了出来，激动地抱住了自己的叔父。“三叔，我我我真的筑基了！三叔！呜呜……”
　　羡傅年迈的三叔登时就傻了呆了，好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羡傅筑基这件事已经成为现实。老管家在其身后激动地喊了三声老爷，三叔这才忽然惊醒，不是在做梦，是真的，一个真真正正的筑基魔修！他们羡氏一族终于有了第一位筑基期修士，而且是他的亲侄子。
　　三叔“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得比羡傅更夸张，看得夜寒面筋直抽，他们魔族怎么会有这么没出息的后代的。
　　叔侄两个抱在一起哭了好一会，等发泄完毕心中苦楚之后，才忽然想起来他们一族的恩人还被晾在一边呢！
　　羡傅转过身走到夜寒面前，咕咚一声就双膝跪地，毫不犹豫地磕了一个响头。“夜寒大人犹如我们一族再生父母，大人的恩情，我一族没齿难忘。今后，我羡傅必以大人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夜寒心说，什么叫本君是你们再造父母，本君就是你们的祖宗！
　　“好了，你起来罢，好话不多说，帮助你其实也是在给我自己寻个助力。你我互惠互利的事情，不必说什么恩情不恩情。”
　　“夜寒大人即便这么说，我们一族也不敢忘了这份天恩。”那三叔擦擦眼泪，哽咽着上前一步道。
　　夜寒对于他们这样知恩图报的后代，印象还算不赖，既然如此，倒也不介意再施点恩德。“后天就是选拔的日子，期间，我必助你顺利晋级。此番进入那七星煞禁地，必定凶险重重，想必那金丹老祖也不会只身前往，这九个中，大约也有两位是在其麾下。”
　　“夜寒大人，您缘何如此断定只有两位是老祖的人？”
　　“万物之根本，五行之和谐，三足之鼎力。只要那金丹老祖是个有点脑子的，必然不会让这伙人分成两立之势，因为两立就等于多重不稳定，最后他自己也必定要陷入危机之中。若以三分势力相互制衡制约，至少会有一方势力顺利走出来。”
　　羡傅和三叔两个尚不能完全理解夜寒话中之玄机，但是他们却依然觉得夜寒的话必然是至理箴言，于是均狠狠点头。
　　“一直到选拔开始前，你都不要露面了，专心修炼巩固修为。”夜寒命令道。羡傅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可不想这得来不易的突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前功尽弃。
　　“此外，将你们族人，尚有些资质的，品行端正的召集于此，记着我说的重点，品行端正。”
　　乍一听夜寒的话，叔侄两个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反映出其中之意，难道说，夜寒大人要帮助他们一族人晋升？天，那就不是报恩的问题了。
　　“敢问夜寒大人，您……您可是要，助我族其他子弟？”三叔的声音有点颤抖，虽然这样问有些冒昧，但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激动情绪，撞着胆子，就这么问了出来。
　　夜寒微微点了一下头，“此番前去那危险之地，必定要与其他势力对上。那些个修士我倒是不担心，只恐出来时，各势力集结一起，那我们便会是众矢之的。为了以防万一，还需早做打算。倘若到时候东窗事发，我们也要有对抗之力。”
　　夜寒说罢，又看向了羡傅，道：“你现在好生巩固，明日子时前，定让你进入筑基中期。”
　　羡傅听完夜寒的话，直接傻了。能进入筑基期都跟做梦似的，筑基中期他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夜寒说起来，却跟喝水吃饭那么简单，哎哟喂，这两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夜寒没空理会他们这些反应，眼下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做准备。三叔和羡傅连夜就开始安排让家族中的品行上佳的魔修召集于此。
　　至于夜寒和能傲两个，还准备在选拔之前逛一下这个都城，毕竟等一进入禁地，等再出来的时候，就不知道这个都城是否还是如今这般情形了。
　　说是都城，其实也就是比他们家酒坊所在的城好上了那么几分，东西其实也都差不大多，倒是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只逛了不足一个时辰，夜寒便觉无趣，还是选了一处茶楼雅座，准备收集点有用的消息。
　　“哎哟，以前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们虚界有这么多筑基修士，竟然两百多。”
　　“可不是，昨天我在整理名册的时候都傻了，竟然有四十多个筑基中期的。倒是有一点奇怪，按理说，各地方之主都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怎么一个都没有来的？”
　　“嗨！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也不想想，那七星煞禁地是那么好进的？有命进去能有命出来吗？地方之主，哪个不是富得流油，他们本来都已经是筑基后期，好生修炼，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进入金丹期不是？来此冒这个险，恐怕得不偿失哟！”
　　“恩，你说的也对，这次可是咱们老祖要进去，谁敢跟老祖争东西呢？”
　　“嘘，只可意会，只可意会！”
　　“哎，对了，昨天我看见暗夜族了。哎哟喂，那叫一个瘆人哟！”
　　“暗夜族？这都多少年没听到过他们的消息了？”
　　“可不是么！不过这也难怪，一般暗夜族都不在城中生活，毕竟他们的修炼方式……啧啧，光想想都觉得瘆人哟！”
　　夜寒刚听到“暗夜族”三个字的时候，瞳孔骤缩了一下。暗夜族是他们魔族的一个分支，他们多数只在夜晚或者暗处出洞，以吸食鲜血作为修炼的主要方式。这种残忍的修行手段，在六界是严重迫害六界律条的。说到六界律条，这里大约介绍一下。
　　六界律条是从很久远的时期就有的，那时候是神魔大战之后百年，各界都处于修整和恢复的时期，为了不再掀起腥风血雨，故而六界之主共同制定了六界律条。
　　魔族一族修炼手段向来诡异残忍，但是律条出现之后，也对魔族的修炼方式有了一定约束。而暗夜族一直以吸食修者新鲜血液为修炼主要途径的方式，自然就不被允许了。之后，暗夜族被迫退隐到一些密林禁地之类的地方，渐渐的，此一族就没落了。如今，已经很少有谁再提起这么一族。别说是别族修士不待见这暗夜一族，就连魔族自己，也不喜欢这支远亲亲族。
　　像虚界这种不起眼的荒凉地方，竟然出现了暗夜族。夜寒微微眯起眼睛，心说难怪这些年派人出去打探这一族的下落无果，看来他们一族早早就已经迁徙到了这里。说来，这虚界魔气充裕，又没有外族打扰，倒不失为一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寒寒，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此一行，也当真是收获颇丰了。”
　　“收获？寒寒，我们还没有你进去。”
　　“……”夜寒特别无奈地瞟了能傲一眼，自语道：“真希望跟我出来的是夜枭。”
　　能傲一听，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夜枭是谁？”
　　夜寒揉了下眉心，一听这货的口气，便也知道这家伙脑袋又开始朝着不正常的方向上抽筋了。“夜枭是我的一个属下，他也是一个暗夜族，将来你就知道了。”
　　能傲听了夜寒这么说，稍稍安抚了一下自己那刚刚燃气的狂躁情绪。“我知道暗夜族。”
　　“恩？你知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曾听我二嫂讲起过暗夜一族的故事。”
　　以前夜寒不知道能傲的身份，还曾经自己编排了一段二嫂和小叔之间那些不可不说的事儿。不过自从知道了能傲是天族的三殿下，想起他口中的二嫂正是与天君同一级别的天族尊神紫阳真君，他就觉得要笑死。还记得上一次去天族做客，正巧遇见为了追妻而苦恼的二太子锦城，夜寒就使了个坏，狠狠坑了那个酒鬼紫阳一把。现在想一想，紫阳那个岁数，都能当能傲的祖宗了，却被他二嫂二嫂的叫着，这个画面真应该让紫阳真君瞧瞧，不要太美好。
　　因为有趣，所以夜寒的心情也斗转星移，变得特别好，于是饶有兴趣问道：“怎么讲的，说与我听听。”
　　“二嫂说，当年混战的导火索，其实就是暗夜一族。暗夜一族想要争夺魔君之位，就在各界兴风作浪，残害各族修士，让各界联合起来征讨魔族。不过当时父亲觉得事有蹊跷，并未全信，便派二嫂查明实情。”紫阳真君当年奉命调查，顺藤摸瓜，就发现了暗夜一族的狼子野心。之后，六界召开大会，老魔君也是痛心疾首，但最终也没有忍心将其一族赶尽杀绝，只处置了一些关键首领，然后将这一族驱逐并加以管制罢了。
　　这段故事，是夜寒完全不知道的，听能傲说完，他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也幸而两位之前都设下结界，他们的对话，并不会被旁的修士听去。


（八十三）了不得了
　　关于暗夜族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问过夜枭。不过好像是老魔君在混沌前有过什么禁令，并未曾有谁跟夜寒透露过什么。夜寒也只知道当时暗夜族因为他们的修炼方式受到排挤，又被六界律条管束制约，这才没落。
　　暗夜一族栖息到了虚界来，这一族的本事着实不小，夜寒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估算一下此番进入禁地的危险情况了。
　　“能傲，你可还知道其他的关于暗夜一族的情况？特别是近百年来的情况？”
　　能傲摇了摇头。夜寒叹了口气，想来也是，这暗夜一族早已经搬到虚界来了，若是真的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也不可能逃得过夜寒的耳朵。也许羡家能有什么线索。想到这里，夜寒也不多耽搁，直接回到羡家酒楼去了。
　　“暗夜族啊……”三叔听见这个族类的时候，脸色不是特别好看，尝尝叹了口气，又道：“如果真的是暗夜族，夜寒大人，老夫要奉劝您一句，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您是不是能考虑，不要去那禁地了？”
　　夜寒对三叔的话颇有点意外，“为何？”
　　“哎，夜寒大人，您是魔界的尊使，自然不知道我们虚界的事情。提起暗夜一族，怕要从三百年前说起了。”
　　据羡傅三叔介绍，之前虚界修行者的修行最高也就是练气后期，想要再更上一层，根本不可能。那时候，修者以为他们的修行就是到了最高境界了。直到大约三百年前，虚界忽然来了一群外来族人，这些族人声称他们有让修者突破到更高境界的修行方式，只是想要突破，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五换一。
　　“何为五换一？”
　　夜寒的问题让三叔眉头紧锁，眼睛都有些血红，“所谓的五换一，就是用五个根骨好的孩子换一个族人突破。”
　　暗夜族的人并没有说明那五个孩子用来做什么，有些魔族有些担忧，怎么也不肯将孩子推出去。但是有那狠心的，也就那么做了。那个最先拿孩子换修为功法的魔族修士真的突破了，进入了筑基期。如此一来，其所在一族实力暴涨，开始欺压旁族。
　　“那些实在被欺压得狠的，受不了了，就归隐，有些豁出去的，就选五个孩子换修为。他们一直在自我催眠，告诉自己和族人，被换过去的孩子，都会得到更好的修行机会，将来是有大成就的，直到……”
　　直到某一日，一个孩子竟然成功地逃了回来，并带回了一个可怕的消息。所有被换过去的孩子，要么被推入丹炉里直接生炼，要么就被活着取血剔骨，惨绝人寰。没有多久，这个接收了逃跑回来的孩子的一族，全族都被灭门了。但是这个可怕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自此，便极少有魔族修士再去“五换一”，但是少有，不代表没有。
　　一边的能傲，听到此处，眼睛已经变得猩红，额头上拳头上青筋暴跳，恨不得立即亲手宰杀了那些禽兽。就连向来心狠毒辣的夜寒，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心中也燃起了熊熊怒火。毕竟，那些被牺牲掉的都是他们魔族人，对此残忍地对待同族孩童，这个暗夜族……
　　“如此说来，那个金丹老祖，还真是个心狠之辈。”
　　“可不就是！五换一才进入筑基期，而那进入金丹期的代价，何止如此？听说当年老祖整整残害了全族的血脉不说，还抓了很多城中其他修士家族中的孩子，足足近百人之多。”说到这里，三叔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接着道：“其实，老夫本是排行老四，当年，老夫还是那襁褓中的婴孩儿，三哥五岁，却被……”
　　这件事，羡傅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也难怪，他们族人的修为一直不高，在城中居住，哪里敢随便说话，万一被老祖知道了，他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如今也就是仗着夜寒和能傲修为了得，布下的结界远远在金丹修为之上。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说起当年的事情。
　　夜寒眉头紧锁，如若不是他此番受劫，要去哪里知道这么多糟心事？能傲使劲咬着牙齿，鼻孔里唿唿冒着粗气，他是想尽量收敛着自己的气，可是情绪失控，能傲稍稍泄出一点怒气，房间里的一应器物竟然就碎成了渣渣。
　　羡傅和其三叔全都瞠目结舌傻住了，夜寒面筋抽搐了两下，心里闪过三个字：赔钱货。
　　“寒寒，我要去宰了那个暗夜族！”能傲说着，起身就往外走，那速度奇快。
　　也幸而夜寒的反应够快，直接挥出去一条鞭子，将能傲的脚腕绊住，然后一个飞身到了能傲面前，一把捞住能傲的粗壮胳膊。
　　“你作甚！给老子老实待着！”
　　“寒寒，这样的祸害不能留！”
　　“这件事我自有计较，你给我安分点，回去！”
　　能傲一双猩红的虎目瞪着夜寒，别提多执拗了。以往，夜寒说什么，能傲立马做什么，在夜寒的印象里，好像这还是第一次能傲要跟自己对着来。但夜寒却并不生气，反而颇有两分耐心想要安抚这家伙。
　　“这样的败类，我魔族必然容不得的，你放心，不是不做，只是不是时候。你想想，我们现在并不能完全知道他们藏匿于何处，万一打草惊蛇，让他们逃了，想要再把他们找出来，可就难了。一旦他们找到了新的地方，只会祸害更多的修士，你可明白？”
　　能傲看着夜寒那双认真的眼睛，狂躁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夜寒见能傲眼睛里的杀意消减一些之后，便将他重新拉回到了屋里。
　　那叔侄俩还在对着一屋子的残渣发呆着，夜寒颇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道：“实在抱歉，我们……”关于赔偿的话，以前的夜寒可是不会说的，做了这样的事情，也就随手丢一把元晶火魔石当赔偿了。但现在不大一样了，也许是跟能傲在一起时间久了，竟然有了些不好意思的情绪。
　　“夜寒大人！夜寒尊使！您修为如此之高，可一定要拯救我们虚界啊！”那三叔猝不及防地就给夜寒跪下了。紧接着，羡傅也跪下了，痛哭起来。“金丹老祖欺压各族百年，虚界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望大人救救我们罢！”
　　夜寒一脸尴尬，以前多少修士给他下跪，他都习以为常了，可是此时此刻，他为什么觉得很是尴尬很是想逃？真是跟呆子一起久了，自己也变得呆傻了。
　　“你们无需这般，虚界之事，我必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对！我们神族也必定会倾力相助！”能傲义愤填膺地道。夜寒当即翻了个白眼，他堂堂一个魔君，竟然让神族倾力相助，何等奇葩和诡异，在历史的里程碑上，那得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一段故事。
　　羡傅和其三叔，咧开嘴就破涕而笑，眼睛里闪烁着精光和希望，不管面前这二位能不能真正还虚界一个清静，好歹他们是看见了希望的。
　　次日午时，羡家在欢唿声中，迎来了第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接着，整个一个下午，羡家竟然出来了二十余位筑基修士，且其中还有两位顺利晋升到了中期。论实力，恐怕这都城中，再也没有哪个家族能与之匹敌。
　　而对于羡家忽然集结了全族优秀修士的事情，金丹老祖已经得到了消息。他无数次地用魔力刺探羡家酒楼的情况，但是却没有办法在那结界中找到丁点缝隙。金丹老祖有点慌了，他倒是没有想过羡家来了什么了不得的魔界尊使，而是在想羡家是不是要拿所有族里魔修的性命跟暗夜一族做交易。
　　这金丹老祖十个十足十的渣，自然也只能用渣渣的思维来思考问题。毕竟现在都城确实来了不少暗夜族。金丹老祖跟暗夜族已经做过交涉，只准许他们族中的一位参与本次选拔，且修为不能超过筑基期。暗夜族十分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其实不是金丹老祖愚蠢，实在是虚界这样的蛮荒修界还不知道有一种功法能掩藏实力。
　　金丹老祖就算是想要对羡家一族做些什么，也已经太迟了，因为羡家的兴盛已经充分做好了奠基，成为未来最有实力的一族，已经是必然的事实。
　　而金丹老祖其实也被自己的揣测给煳弄了。在他看来，羡家只可能是跟暗夜族做交换的，倾全族之力换来一个筑基期或者金丹期的修士，这不等同于饮鸩止渴吗？愚蠢！只要他们进入禁地，他第一个要杀死的必然就是羡家这位了。
　　只是到了次日，比武开始的时候，金丹老祖，以及其他所有家族都傻眼了！卧槽！二十多个筑基修士是什么鬼？他们拼命用魔力去感应，反复确认，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真的不是什么障眼法，是真的活生生的筑基期，而且三个中期，二十来个初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金丹老祖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当初他是牺牲了多少族人才换来他自己的成就，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羡家，竟然能一夜之间都进入了筑基期？为什么？一定有谁帮了他们，到底是谁！！！
　　现场的修士，几乎都忘了今天的目的，完全是炸锅的状态。


（八十四）许诺
　　“尊敬的金丹老祖，请问选拔几时开始？”羡傅的父亲站出来微笑问道。他是羡家的现任族长，如今他们羡家可算是荣耀门楣了，他那个鼻孔朝天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搞笑，然而，出了他们家族的族人，还有谁能笑得出来呢！
　　夜寒和能傲依旧是伪装成筑基初期的不打眼的修士，混在羡家修士的最后头，但是羡家的修士在跟他们俩说话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毕恭毕敬的。
　　金丹老祖毕竟是称霸了虚界三百年的老东西，感知还是很敏锐的。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羡家族人对这两个魔修的态度很不一般，但是见这俩修士也不过是筑基初期，也就不多做怀疑。
　　如果换了从前，要是有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定让那个人好看。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人家后面站着那么一大堆筑基修士，势压群族。按理说他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是不用怕筑基期修士的，但是他这么多年，恶贯满盈，很多家族早就有了反抗之心，蚍蜉撼树，金丹老祖绝对不会为了逞一时之快而耽误了自己的大计。一切只要他能顺利从禁地里出来，那这些个家族，还不是得任他摆布？
　　金丹老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羡家族长提醒的是。大家静一静，老夫有话要说。”毕竟是金丹老祖，他一开口，下面也确实安静了下来。
　　“众所周知，我虚界默契充裕，适合修行，然，近百年来，大家的修行程度均遇到了筑基瓶颈，而老夫虽为金丹修为，却也难再进一步。老夫最近夜观星象，北卫之星大放异彩，乃祥瑞之兆。而北方的七星煞禁地，进来也淡淡地冒着紫光。多年来，曾有无数修士来找过老夫，希望老夫能重启这七星煞禁地。只是老夫一直觉得时机不到，如今，天时地利，正当开启佳期，故，聚集大家在此，召开选拔大会，选出八名优秀修士与老夫一同前往这禁地。”
　　形式走完了，正是的比试也就开始了。夜寒早就嘱咐了能傲，不要太过张扬，要尽量藏着些实力，只要勉强挤进那八个名额中就成了。
　　能傲也真是给夜寒长脸，把戏演得那叫一个足，别的场的近午时就比斗完毕了。能傲那个场的，好么，一直打到虚时还没完。能傲每当自己要战胜对方的时候，就开始装虚弱，各种放水，玩得是不亦乐乎。夜寒在场下捂脸，真的是看不下去了！尼玛你放水就放水，一会装自己胳膊断了，一会又腿断的，然后人家几次冲着你的伤处攻击，你立马就活灵活现的算个什么事儿？
　　场下那三岁的娃娃都看出来能傲在耍猴了，何况这些面筋抽搐到痉挛的修士们呢！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不分出胜负就是不算完。要是一般的修士，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能傲的对手了，可是跟能傲对上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就在那死磕，说啥也不认输。其实能傲都打烦了，可是寒寒说了，不能露出真实实力，要藏拙。
　　话说，跟能傲对上的那个就真的是个傻子不成？当然不是，好巧不巧的，那个修士偏偏就是金丹老祖事先安排好的封阵者。金丹老祖原本是想，将这个修者安排在实力最低的那一组，哪知道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金丹老祖也是实在坐不住了，出来的时候，自己定然是疲累不堪，如果封阵手不受他的控制，那他很可能就危险了。金丹老祖动了动，想要找一个角度，偷偷地暗算一下能傲。却完全不知道，夜寒的注意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
　　在发现金丹老祖有动静之后，夜寒就瞬间转移到了靠近暗夜一族的位置上，然后同时向金丹老祖发起干扰攻击。不是能傲没有能力对抗金丹老祖的偷袭，就是因为他太有这么能力了，所以非常容易露出马脚。
　　一旦能傲暴露出自己的实力，哪怕就那么一丢丢，金丹老祖恐怕都要终止这次开启禁地的行动。夜寒一点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情急之下，就只能栽赃给暗夜一族了。
　　金丹老祖偷袭不成，脸顿时一黑，目光看向了暗夜一族。这个时候暗夜一族也正在看着他。其实暗夜族的人是感应到了金丹老祖出手了的，但是却未来得及捕捉到是谁阻止了金丹老祖。
　　这一对望不要紧，直接让那金丹老祖误会了，以为这个能傲是暗夜一族的。其实金丹老祖本就忌惮着暗夜一族，事先也都跟他们有了只许一名修士进去的约定。这个时候，金丹老祖得脸色就黑了下来。
　　“暗夜当家，你这是何意？”
　　暗夜的人一听就愣了，跟他们有毛关系？“金丹老祖，缘何这般问？”
　　“你我之前可是有约在先的。”
　　“这是自然！吾族后辈已经胜出，其余之事，我族不会再插手。”
　　金丹老祖一听这话，觉得不对劲儿了。依照暗夜族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没有道理对他一个小小金丹修士做这等小动作。就算再来十个自己，也不见得能跟暗夜族的相抗衡。
　　这边的金丹老祖和暗夜一族云里雾里，那边的夜寒已经给了能傲暗示，让他赶紧赢了就得了，甭在上面丢人现眼的。能傲得了暗示，快刀斩乱麻，一把揪住那名修士的衣服领子，没有用任何高明的手段，直接粗暴地给丢了出去……
　　金丹老祖自然是一万个不乐意的，但是事已至此，再看能傲下去的时候，直接站到了羡家的队伍里，老祖眯起眼睛，心里只能重新做打算。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也不必留着了。
　　夜寒冷冷一笑，跟能傲道：“信吗，这老东西肯定让你当封阵手。”
　　“为什么？”能傲肚子不那么弯弯绕，哪里想到这许多。
　　但是还没有等到夜寒给能傲解释，金丹老祖的话音便起了，道：
　　“这位修士，苦战一整日，想必消耗不少，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应该照顾一下，不妨你就做这封阵手，也可稍作休息，毕竟禁地之内凶险万分，而这开阵的时间，也马上就到了。”
　　夜寒听了金丹老祖的话，冷冷地笑了一下。殊不知这正好合了夜寒的意，只有知道如何封阵，待他们出来的时候，才能将禁地重新封好。虽然就算没有金丹老祖的方法他们也未必就做不到，但总要费些周折不是。
　　“等等。”暗夜族被选中的那个魔修忽然站了出来，“金丹老祖所言甚是，但是晚辈觉得，有一事不妥。”
　　金丹老祖得脸色看不出来什么变化，但是稍微感受一下，也会察觉出金丹老祖周身的气场不大欢乐。
　　“这个后生，有何高见？”
　　“老祖，这进去容易，出来的时候，就难说是个什么情况了。晚生觉得，这封阵的方法，还是有必要都交与大家一下。”
　　天色已暗，金丹老祖的脸上扬起一个不屑的冷笑。心说这后生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虽然你是个暗夜族人，不过也才是个筑基中期的修为，能不能活着出来，哼哼，到了里头，那就全凭老夫说了算了。
　　“这位后生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将这封阵之法教与诸位罢。老夫现在要回去做些准备，于半个时辰之后，众位在北山禁地石碑前重聚。”
　　金丹老祖说完，转身便走了，至于他去做什么，夜寒已经不关心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暗夜一族。作为魔君，虽然修为倒退了，但是有一些能力却是没有退步的，那就是感知能力。他敢肯定，那个伪装成筑基期的暗夜族魔修，修为至少在九级之上。
　　夜寒眉头微微皱起，看来此行的危险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了。“能傲，你那里可有什么法宝法器，能让我第一时间找到你？”像七星煞禁地这种有多个阵眼的阵法，在传送的时候，九个人必定会被分送到不同的地方。如果遇到别的魔修也到罢了，若是真的不小心跟那个暗夜族的魔修对上……
　　能傲摇了摇头，仙族倒是有一些定位用的法器，只是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从来不曾想到有朝一日会用到这样的法器，就算有储物袋，也毕竟不是百宝箱。
　　能傲看见夜寒在得到自己的回答之后，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寒寒，你在担心什么？”
　　“能傲，我能相信你吗？”印象中，夜寒还是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跟能傲说话，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容能傲有丁点的犹疑。
　　能傲将双手压在了夜寒的肩膀上，一双眼睛燃着熊熊烈火，他紧紧地咬着自己的牙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伤一根头发！”
　　从来没有谁跟夜寒这样保证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傲这么说了，夜寒的心就踏实了，他就知道，是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夜寒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对能傲流露出笑意，不是讽刺，不是阴毒，而是纯粹的笑意。


（八十五）魔君失策
　　夜寒迷蒙地睁开双眼，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数万斤的东西碾过一般，完全动不了，只有头可以微微转动。远处传来阵阵颤地的咆哮声和嘶吼声，似有什么凶兽在打斗。
　　又过了一会，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传入了夜寒的鼻息中，嘶吼声越来越大，夜寒皱起眉，这个声音好像很熟悉……
　　不对！是能傲！这个嘶吼声是能傲！夜寒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头尽量转到声音传来的方向，起初他的眼睛还有点模煳，但是过了一会之后，夜寒的瞳孔皱缩，瞬间变得猩红。
　　只见能傲的一只胳膊只剩下了一半，鲜血已经染遍了全身。而能傲却还像一个杀神般，跟一头比他大了几十倍的凶兽在搏斗着。
　　那凶兽铜皮铁骨，身上竟一点伤口都没有。这种危急时刻，撤退才是明智之举，可是看能傲的神情便能知道，他并无半分半毫的退却之意。
　　夜寒拼命地想要喊出声音，可是不论他怎么努力，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夜寒使劲地咬着自己的唇，嘴角都流出了鲜血，可依然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能傲在尽量将凶兽向远离夜寒的反方向引着，可那凶兽似乎察觉得到能傲的意图，几次三番想要朝着夜寒这边扑过来。能傲勉强地阻止着这个危险向夜寒这边靠拢，夜寒眼见着那凶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掉了能傲那条仅剩一半的胳膊。
　　能傲发出了闷哼声，夜寒光是看着，心脏都像被撕扯开一样的疼。然而，凶兽的攻击并没有停止，而能傲的力量，恍如螳臂当车。那凶兽趁着空档，一个摆尾，将能傲横扫出百米开外。然后便垂着粘稠犯臭的口水朝着夜寒这边疾驰而来。
　　夜寒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太迟了。他活了这么久，从来不曾感受过如此的恐惧。但是在恐惧之上，还有另一种更为绝望的情绪，这种情绪的产生，源于能傲。
　　夜寒想看看远处的能傲，如果自己的死，能为能傲赢得一线生机，或者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是怎么会有了这样的情绪？这是不是说，他那颗冰冷的心也有点不一样了？一定是长期跟能傲一起修行，让他体内的暖流进入了自己的身体的缘故。都怪他，是他的阳温化了他魔君的那个冰心，都怪他……
　　夜寒闭上了眼睛，嘴角挑起一丝苦笑。那震颤的脚步不断地向他靠近，可是过了好一会，预想中的疼痛也没有传来。夜寒有些诧异，他睁开了眼睛，顿时傻住了。只见能傲将身体罩在夜寒的正上方，全身满脸都是鲜血，已经全然看不见本来的面目。那只凶兽在啃食着能傲背部的肉和骨，夜寒不用看，也知道那情景多么惨不忍睹。但是即便这样，能傲却在笑，对着夜寒笑。
　　“寒寒，要活着，好好，活着。”
　　不！不！能傲别死！
　　夜寒勐地睁开双眼，周围漆黑一片，夜寒的头上已经满是冷汗。做梦？自己做梦了？夜寒惊魂未定地咽了口唾沫，缓缓地放下心，竟然还有一点小小的窃喜，幸好是做梦，幸好能傲没有为了自己而死。
　　夜寒很少做梦，而作为魔君，更是没有做过噩梦。这是他第一次做噩梦，也许跟进来之前对暗夜族的担忧有关吧。夜寒做起身子，竟然浑身酸痛，胳膊上甚至还有被划伤的几道血口子。难怪梦里的自己会感到浑身疼了，看来自己进阵的时候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这绝对是金丹老祖故意的。
　　夜寒施了点法术，周围不再那么漆黑，这是一个山洞。夜寒用魔力感受了一下洞中的情况，除了一些弱小的生物，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修者。不过洞的深处，似乎有什么屏障，依他现在的功法，尚不能刺穿屏障。夜寒想了想，左右他也是躲藏的打算，干脆在洞口布下结界，然后只身一个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洞里潮湿阴暗，道路越来越狭窄，夜寒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尽头。而这个尽头，看起来就是一个容纳一个人的身体的狭窄缝隙而已。如果是一个虚界的修者进来，恐怕会大失所望了，但是夜寒却截然相反，他的心脏狂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有不得了的东西，就算是结界十分牢固，但是作为魔君，这点直觉不论什么时候都十分准确。
　　夜寒将双手覆盖在石壁上，然后让魔力成波状一次次释放出去，以图能够找到一点缝隙，任何结界都不是无懈可击的，只要认真寻找，总会有蛛丝马迹。
　　也寒席地而坐，也不心急，只是一下一下慢慢地仔细摸索。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次日辰时，夜寒终于睁开了眼睛，唇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这标志着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夜寒站直身体，闭目调吸，需要集聚身体所有的能量去对着结界薄弱的那一处进行攻击。而且依夜寒现在的功法，恐怕三次五次攻击还不足以打破结界。夜寒需要高度集中，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个过程是非常危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到经脉。
　　夜寒只做了这么一次，便累得瘫软在地，浑身脱力汗流浃背。夜寒眉头紧皱，倒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现在这个弱鸡模样懊恼，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下一个多么蠢的错误。
　　结界这种东西，如果不持续加固，那么过了一定的年头后，就会变弱的。而这里是虚界，虚界的修为那么低，怎么可能有哪个修士能布下这样坚固强大的结界？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这个结界恐怕就是被新布置下来的一张网，而他触碰了这个结界，无疑就是落入网中的那个猎物。
　　夜寒苦笑了下，果然还是自己太过大意了，这么拙劣的手段自己竟然都没有识破，是不是跟能傲在一起久了，思维都不会转弯了呢？夜寒一点都不怀疑，暗夜族的第一目标就是他。不愧是暗夜族，应该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伪装。想一想，自己现在甚至连还手和逃跑的力量都没有了。
　　夜寒盘膝而坐，静静地调息起来。按照他的分析，那个暗夜族的魔修不可能一进来就定位了他的位置，所以在此处布下结界，定然在其他地方也布下了结界。只是不知道，那个魔修距离现在自己的位置有多远。他不能贸然逃跑，一来是对外面的环境不够熟悉，无法判定外面会不会遇到其他的凶险；二来是一旦他遇到了其他修士，以他现在的虚弱程度，恐怕应付一个筑基中期修士都有些困难。与其犯险，不如稍安勿躁，能傲既然说不会让他出事，就一定不会食言的。
　　夜寒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信任能傲的，也许是从进来时能傲对他说的那番话开始，也可能是更早的时候。
　　“真是想不到，堂堂一位魔君，竟然也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呵呵，本来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没劲。”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洞口就传来了陌生修士的声音。夜寒知道，定然是那暗夜族的魔修找来了。不过夜寒这个时候，心反而安定下来了。他所处的位置十分狭窄，那魔修身处禁地，只要不是个蠢货，定然也是不想制造出太大响动的，布置结界可以隔空，但是想要夺了夜寒的命去，那么他就只能沿着夜寒的老路走过来。一个时辰，不知道能傲能不能在这一个时辰内找到他。
　　“你竟认得本君。”
　　“呵呵，我夜影可不认识什么魔君，只不过是猜的。最近六界之内多方势力都在找刚刚渡劫的魔君，但魔君却如这空气般消失了，呵呵，唯一的解释，就是魔君根本就不在六界。而我暗夜一族，被驱逐到此地已有三百多年，对这里的修士根本了如指掌，如果没有我们暗夜一族相助，他们连筑基期都突破不了，又怎么会凭空出来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
　　“你也说你们暗夜一族是被驱逐到此地，那为何还不知悔改，错上加错。竟然以那卑劣手段修行。”
　　“卑劣？这些家伙，不过是蝼蚁罢了。退一步说，我们一族并未逼迫他们如此做，完全是他们自愿的。要怪，也就只能怪他们自己贪心。”
　　暗夜魔修这句话倒是一点不假，对比羡家和金丹老祖就知道了，善恶美丑，不论是在神族还是在魔族，都是一样的。夜寒是魔君，神魔两道，神为善，魔为恶，但魔君给魔族立定一些规矩，保证魔族修行和生活的秩序，维护魔族的发展，这又是善。善恶本就无绝对，全凭对比和心的评估罢了。
　　“私自将魔界功法流出六界，会导致六界势力不平衡，此乃违反六界律条，当罚；以邪利诱之残害同族，违反魔界律条，当罚；蓄意谋害魔界君主，当诛。”
　　“当诛？哈哈哈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诛法。”


（八十六）惊险一刻
　　那个暗夜族开始还是挺得意的，不过沿着那条狭窄小路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他就有点焦躁了。暗夜一族虽然喜欢阴暗的地方，但是他们并不代表就喜欢阴暗潮湿又脏的地方。而这条小道狭窄泥泞，已经让这个颇有点洁癖的暗夜族接受不大了了。
　　夜寒闭目冷笑，夜枭跟着他有些年头了，夜枭就是个重度洁癖的家伙，平时连人间都不屑踏足，稍微有点怪味儿的地方，他都避而远之的。夜寒曾经嘲笑过夜枭的龟毛，不过夜枭倒是有鼻子有眼儿地给解释了一通。其实暗夜一族都有洁癖的毛病，这跟她们修习的功法有关。她们是在暗中行动的，所以对于伪装术要求较为严苛，但如果环境过于脏乱潮湿，就会影响到他们伪装的效果，甚至可能会将他们暴露于敌人的面前。
　　夜寒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的一个玩笑的聊天，竟然会在如今为他赢得一些生存的时机。夜寒笃定，他走过来一个时辰的路，对于这个暗影，至少要走上两个多时辰才对。而他只期望，这段时间，能傲能够感应到他所在的位置，并及时过来解围。
　　“本君记得，你们一族最为怕脏，此处这般泥泞狭窄，倒也难为你了。”夜寒的话丝毫听不出波澜，反倒是这边的夜影，烦躁感越来越强烈。
　　“哼，对我们一族而言，比起当年被驱逐的屈辱，这又算得了什么？倒是魔君大人你，唐唐妖魔两届的君主，如今竟然落得命失他乡，不知魔君大人，您有何感想？”
　　“驱逐？我魔族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驱逐本族兄弟，当年若不是暗夜族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自然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夜寒的一番话，倒是让夜影微微有点诧异。“真是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魔君大人，不是两耳不听窗外事的？这种久远的事情，恐怕整个魔界都未必还有谁记得，而魔君大人竟然能够知晓。看来我们的信息，也不尽然准确么！不过没有关系了，就算魔君大人什么都知道，也还是逃不过今日劫数。”
　　“夜影，呵，这个名字有趣得狠。不知道暗夜族的长辈有没有教过你，话不可说得太满，凤族尚能涅槃重生，而魔君也速来不是轮回宿命，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让本君魂飞魄散？又有几成把握本君不会在魔界重生？就算如此，你又怎么能断定，这魔界君主的位置就会落入你们暗夜一族的手上？六界会饶恕你们？妖界会沉浮于你们？”
　　“素问魔君夜寒冷面冷语，竟不知道也是个巧舌如簧之辈。还是说，魔君大人在对夜影用拖延之术？”
　　“了不得，你们暗夜一族躲在此界已经三百余年，竟对魔界的事情还这般了解，看来，我魔界也并没有本君想的那般固若金汤么！这回去后，定要好生整顿一番了。”
　　“回去？呵呵，我的魔君大人，您还真是乐观，都这种时候了，您还想着自己能回去。不过你放心，将来我们暗夜族登上了魔君之位，定然会好好地替你清理门户。”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夜寒与夜影的距离也在一点点地缩短。那夜影依旧时不时与夜寒说上两句，但是到了后面，夜寒却不再搭腔了。夜寒不知道能傲能不能救自己，这是一个未知的事情。夜寒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赌在一件不能被自己掌控的筹码上，于是，他决定铤而走险，强行突破，进入四级。
　　之前的这段时间，他尽量地在梳理着自己的经脉，连鼋吞给他的魔晶都用上了。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努力，他的基本条件虽然还是十分勉强，但也并非绝对不会成功。这个时候，夜寒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夜影距离夜寒的位置只剩下两百米所有的距离，他能够在黑暗中清晰地辨认出夜寒的身影。夜影的脸上扬起阴毒又得意的笑容，想想暗夜一族的复兴马上就要由自己亲自开启，心中便涌出不受控制的激动来。
　　夜寒的周围开始疯狂地泄露出庞大的魔力能量，这些事没有办法被夜寒吸收的魔晶中的能量。
　　暗影离他这般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这个能量？由此一推，也就知道夜寒的打算了。故而露出更加狂妄的笑容，“真不愧是魔君，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静下心来突破，此定力当真是让夜某佩服，佩服啊！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魔君大人，您就算这会儿突破了又如何？不过是个四级修为的魔修，就您这点修为，落在我夜影的手上，怕是连一招都受不下来的。”
　　夜寒置若罔闻，专心引导着身体中的能量去冲撞经脉中堵塞的地方。夜影靠得越来越近，在距离一百米左右的时候，夜影停了下来，嘴角上调，露出那一嘴黄褐色的难看牙齿。只见他右手抬起，有掌心一紫黑雷电球疯狂跳动着。
　　“魔君殿下，再见了！”语毕，那紫电球瞄准着夜寒的头部便飞了出去，只是在距离夜寒三米远的地方，忽然就被什么东西挡了回来。幸而夜影反应机敏，那雷球擦着他身边落了地，顿时山洞剧震，沙石俱下。
　　夜影被震飞出去几米，在泥巴里滚了三滚，爬起来的时候样子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不过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形象问题了，他的第一反应是找到那个功法如此之高，以至于完全没有被他一个八级后期魔修所察觉的高手。
　　其实他也不用多费劲儿地寻找，因为那个高手就站在他的身后，他一回头，就看见了那个身材健硕的，满身满脸憨态的能傲。
　　“是你？不，不可能!”夜影完全没有办法相信能傲就是这个轻而易举把自己放倒在地的高手。他可是八级后期的魔修，如果有什么修士在他面前掩藏修为，他是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然而，就算是现在，能傲如此近距离地站在他面前，夜影所能感受到的还是一个筑基初期魔修的修为。
　　“……你，你是谁？”
　　“我是你祖爷爷！”能傲的声音浑厚低沉，却满满都是怒意。他几乎都没有犹豫，抬手变出一道光刺，直接就朝着夜影刺去。速度快到就算是鼋吞想躲开，也要十分吃力。
　　那夜影迅速闪躲，几乎已经用上自己的极限力量，也才将将躲过了要害，光刺直接刺入其心脏偏半寸的位置。
　　那光刺进入夜影的身体后，马上变成数以万计的灵力珠，在其身体里流动开来。每每经过之处，魔力全都被净化吸收。魔族人的经脉，如果不是事先准备好，是无法承受来自神族的灵力的，轻则被消耗，重则魂魄筋骨尽要受损。
　　“你！你！你竟不是魔族！”夜影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样的情形就算再来十个他，也还是猜不到的好吗？但是现在，他可没有闲工夫在这惊叹和懊悔。对方的修为明显远远在自己之上，这种情况下，逃才是上上之策。
　　夜影眼睛扫过后面的夜寒，毫不迟疑冲着夜寒又丢出去一个雷球。能傲眉头一皱，也顾不得再管这夜影，直接飞身而去。方才他的灵力与第一个雷球撞击爆破，将那条狭窄的通道已经扩充了不少，这会飞过去倒也不至于卡住。然而就算如此，他的速度也绝对不是那包含魔力的雷电球的对手，情急之时，能傲一边飞，一边迅速丢出一个灵力法器，将夜寒罩在其中。
　　能傲丢出来的是神族的防御法器，罩住人族神族都没什么关系，可一旦罩住了魔族妖族的修士，就等同于炼狱的牢笼。
　　原本夜寒就在勉强调动着身体中的魔力，已经如履薄冰，忽然受到法器圣洁的作用，彻底打乱了夜寒体内魔力的平衡。冰寒的魔气在夜寒体内掀起一个飓风旋涡，不停地冲撞着其四肢百骸。
　　“啊！！”夜寒被突如其来的痛苦刺激得狂吼出声。
　　能傲一慌，又赶忙将那法器收了回来，就在这一抛一收的少许之间，那个暗夜族的夜影已经全然不见了踪影。
　　能傲将夜寒揽入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夜寒浑身已经渐渐蒙上一层薄霜，嘴唇也被冻得发紫。再瞪向能傲的眼神，都没有了以往的杀伤力。
　　“寒寒，寒寒！”能傲本能地将他往自己的胸口处搂，尽量用自己的炙热帮助夜寒取暖。
　　“快……快。”夜寒揪住能傲的衣服，有气无力地撕扯。
　　“寒寒，快什么！”
　　如果这个时候夜寒还有一点力气，他必定要给能傲这个呆子当头一棒！然而，他现在确实什么力气都没有。
　　“我……需要你的灵力……”夜寒说着，也顾不得让这个憨货多做反应，直接咬上了能要的双唇，直接开始主动引着能傲的灵力进入自己的体内。
　　可是，若非能傲主动，其灵力哪里会那么容易就被吸走的？夜寒急了，伸手在能傲腰上使劲儿拧了一把，这才将傻了吧唧的能傲给拧醒，急忙顺从了夜寒的意图。


（八十七）因祸得福
　　夜寒就是有一万个玲珑心，也猜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神族给“拱了”，而且还是在这么脏乱阴暗的地方，自己狼狈得简直就跟一只滚泥老鼠一般。
　　当时的情形是这个样子地！夜寒主动“献吻”，能傲将自己体内的阳灵渡给夜寒，被能傲渡过去的，必然是温和的不会给夜寒身体带来负担的灵力，极为温和，但是当时夜寒身体里的寒气已经变得像洪水勐兽一般，完全不受他的掌控，而能傲渡过来的灵力，就算有作用，那也是杯水车薪。
　　夜寒变得像只知道吞噬的怪兽，贪婪而拼命地索要，他的主动，直接把能傲撩拨得身心大乱，眼睛里的猩红闪烁着无尽的欲望之火。能傲一只手紧紧地搂住夜寒，另一只手已经捏碎了身旁的几块巨石。能傲在尽量维持着自己的理智，他开始感到有些许恐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将他拉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从来未曾让自己陷入如此深得蛊惑池沼，他无所适从，他恐惧，但是又不想挣脱，甚至就想这样放纵自己，瓦解所有的拘束，彻彻底底驰骋于天地间。
　　夜寒的身体越是寒冷，他自己对温度的渴望越是急切。双手攀附于面前的身体，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紧紧的锁住。
　　人说温柔乡英雄冢，一直天天惦记着双修的能傲，最终竟然是拜倒在了夜寒的强劲攻势下。有些事，似乎不用多教，无师自通。两个从未沾染过晨露的家伙，一个高高在上的魔君，一个高贵无比的神族三殿下，就在这天时地利的时候，以一种相互需求和相互包容的姿态合二为一了。
　　在这样的心境之下，没有种族观念的禁锢，冲破的藩篱，纵然周围阴暗湿冷，却不能影响已经超然于物的两个。他们褪去外着的繁琐，真正地让冰火交融在一处。没有谁觉得别扭，也没有谁觉得耻辱和羞涩。只觉得身体和心灵都不再是自己的，只能受着本能的差遣和调配。
　　能傲在夜影逃跑之后便已经在这里布下结界，不会有谁能再打扰到他们两个。冰火两股极端的能量被交融和中和在了一起，自动在两具身体里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循环网络。两位都觉得经脉四肢百骸无比滋润和舒适，尤其是被天劫伤到根本的夜寒，能清楚地感受到筋脉在愈合，它好似被瞬间充满了活力，以欢愉地方式向主人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这个仪式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夜寒身体中所有的寒气都被安抚，他才筋疲力尽地彻底昏睡在了能傲的怀中。
　　夜寒没有看见能傲那温柔似水的目光，能傲就静静地小心翼翼地抱着夜寒，像呵护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那般小心。他从来没有对谁这么温柔过，也从来没有对谁有过独占的想法。可如今，他有了，他忽然觉得，怀中的这个魔族人，从此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他了，他要竭尽一生去呵护和守护，只要是夜寒想要的，即便他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能傲一遍又一遍轻啄着夜寒的眉眼和唇角，好像怎么都不够。身体中似乎闯入了一只只知道吞噬的恶魔，叫嚣着喊饿，想要吃下更多。可能傲不能再行那事，夜寒已经太累了。
　　双修真的是件美好的事情，能傲这会已经记不得双修给他们两个功法上带来了何种增益，纯粹只记得那身心的欢愉和到达顶峰的畅快。
　　夜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天一夜。夜寒是魔修，所以并不是体力不支导致疲累，而是筋骨忽然恢复过快，需要能量过多，需要休息方能适应。
　　夜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洁白的皮毛软垫上，身上盖着天蚕冰丝所制的被子，而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阴暗潮湿的洞穴，而更像是一间经过精心布置的洞府。周围的墙壁都被棉丝仙草藤盖上了，既柔软又干燥，地上也铺着一些兽类的皮毛，这里的空间被扩得足有百平大，石桌石椅火盆茶具等物一应俱全，洞顶上方悬挂着十大颗夜明珠，将这里照得亮堂堂的。
　　夜寒微微有些怔愣，莫不是自己又做梦了？
　　“寒寒，你醒了，可感觉好些？”能傲捧着一大盘发着耀眼红光的果子打洞口处的方向走了进来。
　　“……”夜寒一看见能傲，便说不出话来了。他是很想装作什么都忘记了，也想自我催眠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身体上的变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了假的。再者说，这次貌似又是他主动的，总不能过了河就拆桥，那下一次自己再扑过去，会不会很打脸？别问夜寒为什么还会有下一次，他就是知道，一定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虽然好像十分没有骨气，但是跟那种痛苦比起来，骨气算什么呢？
　　“咳咳。”夜寒用假咳掩饰自己的尴尬。
　　能傲不知道他在装，忙放下果子两步走到夜寒面前，“寒寒，怎么咳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能傲特别自然地就将夜寒圈入自己怀里，说话间，鼻息都直接喷洒在了夜寒的脸上。
　　夜寒那张白皙的脸，瞬间就变成了大粉桃子。夜寒微微侧身，让自己脱离能傲的怀抱，两个雄性这样亲密，实在太让人接受不了了。
　　“那个，没事，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饿了不？我在外面，寻来好些能量充裕的圣果。”能傲将方才摘回来的果子拿到了夜寒面前，像献宝一样道：“寒寒，这里的东西都好，我和你都能吃得。”
　　不像灵酒仙草那样，魔族吃了就不行。这里的所有植物，似乎都是各个种族修士通用的。
　　夜寒也没拒绝，他确实腹中空空，而且这种一看就非凡品的东西，他就算不饿也要尽可能地多吃些。
　　这些果子甘甜多汁，口感一流，其中的能量充裕程度更是没的说。夜寒刚咬一口就上瘾了，一口气吃了五个，肚子有点微胀才作罢。
　　“这果子的种子你可能栽种？”夜寒的眼睛亮晶晶的。能傲的血那么神奇，这种资源可不能浪费，六界可是没有这样的果子。
　　能傲咧嘴一笑，“试过了，寒寒，我能种呢，果子核我都留了。”
　　“嗯，那就好，咱们进来一次，不管遇见什么，多留些种子，回去总归会用到。”
　　“寒寒，你身体，还好不？”
　　本来夜寒是刻意把话题引开的，怎么绕着绕着又回来了。夜寒的面筋一抽，含煳地嗯了一声。
　　能傲看夜寒这样，自己竟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大脸一红，挠了挠脑袋瓜子，想问的话，竟也问不出口了。其实那天的事情，他也是不敢想的，一想起夜寒的表情和身体，整个心脏就好像要炸开一样，身体上也会发生点奇怪的变化。能傲其实一看见夜寒醒来的时候，就有点亢奋了，想着夜寒会不会像那天那样主动搂住自己呢？不过看夜寒并没有跟自己亲近的样子，心里微微有点小失落。
　　“禁地开放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这一个月，我们需要尽量寻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但是已经在这里耽搁了这么多天，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寒寒，不要着急，你才刚刚升到四级，还是先稳固稳固。”
　　夜寒听了能傲的话，微微一愣，等反应过来之后，忙调动一下法力，果不其然，他真的上升到四级了。而且方才他也发现，身体里那些杂乱的断裂的经脉，竟然都在愈合，而且也变得十分有条理了。不需多久，就会恢复到自己全盛时期的状况。夜寒大喜，看来，这都是跟双修有关，原来双修，竟然能如此快速地让他恢复！
　　四级的修为，相当于元婴后期的修为，基本就是仙家修炼的顶峰期了。原本以为会耗上几年才能恢复到这种程度，没想到自己会遇见能傲这个神族三殿下，在其帮助下，竟然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达到了这种程度，说不惊喜那绝对是骗人的。
　　“确实需要稳固稳固。”夜寒美滋滋地笑了。
　　能傲看着夜寒这颇有点孩子气的模样，赶紧站起身，背对着夜寒。不能再看了，真的不能再看了，再多看一眼，自己都要扑上去了。到时候寒寒生气了怎么办。
　　夜寒看着能傲怪异的举动，完全不知道这货什么个情况，不过能傲这家伙竟然背对着自己，这也太失礼了些。可能是作为被那啥的那一方，夜寒心里难免会矫情，好呀！你把我咔嚓了，完了就不把本君当回事了是不是？
　　“能傲，你给老子转过身来！”夜寒厉声道。
　　能傲一听，夜寒生气了，慌忙转过身，这一转过来，他站着，夜寒坐在石床上，眼睛正好看见了变化的某处，登时就愣住了。什么叫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现在算是深有体会了。尴尬的不要太脆生。


（八十八）魔珠偶得
　　“能傲！”这个真不怪夜寒发飙，你说说，好好说着话呢，另外一个就有反映了，作为被意淫的对象，就算再有城府再大度，好像这种情况也未必有几个忍得了的。
　　夜寒捞起一个果子就冲着能傲砸去，果子撞到能傲那石头般的脑门上，一下子就碎了。夜寒的脸一抽，心说就算他丢过去的是快石头，没准也碎了。
　　“寒寒，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身体变得好奇怪。我，是不是病了？”
　　“病，哼哼，你壮得像头蛮牛。”夜寒咬着牙阴嗖嗖地回复道。
　　“可是，可是，我的身体就是变得怪怪的……”能傲一边说，一边还特别苦恼地低着头看那处。
　　夜寒扶额，他现在彻彻底底凌乱了，这以后跟能傲怎么相处？算什么关系？主仆？肯定不是了。伴侣？还是来道雷噼死我吧，神魔在一起，这是在搞笑。
　　夜寒越想越是纠结，整张脸抽抽得像个包子一样。能傲挠挠头，虽然他笨，但是也看得出寒寒在苦恼了。
　　“寒寒，你在苦恼什么？”能傲蹲下身子，仰起头来看着夜寒，伸出粗糙的手指按了按夜寒那紧皱的眉头。“不要愁，有什么是告诉我，我帮你。”
　　夜寒微微一怔，面前的这个家伙，明明十分了得，只要他想，就凭那个鼋吞都忌惮的实力，六界之内都可以以其为尊。但是这样的能傲，却在任何时候都以他夜寒为第一位。可以像一条小狗那样不顾尊严地冲着他摇尾巴，可以为了他得罪全世界，可以毫不犹豫地在他面前放下身段。夜寒就算是一块石头，这会也有点温度了，更何况现在他与能傲已经从实质上更进了一步。
　　“能傲，我问你，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凶残的血腥的，甚至是你的敌人，你要如何？”
　　“我要如何？”能傲挠了挠脑袋，“不如何。寒寒永远都不可能是我的敌人。寒寒是能傲最重要的伴侣。”
　　“……”夜寒本意是试探下能傲，但是在他听到伴侣这个词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想跟这个呆货说了。伴侣个鬼！！！！
　　“寒寒，你咋不说话了？”
　　……
　　“寒寒，你咋不看我了？”
　　……
　　“寒寒，你脸色咋这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能傲，你把嘴给我闭一会，我就什么都好了。”
　　“哦……”能傲跟个受气包似的，乖乖地把嘴闭上了。
　　夜寒打算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总是跟这个二货生气，自己的智商也跟着被拉低了。他闲着无事，发动法力，开始探索那个被夜影的结界所封住的东西。他敢肯定，里面是真的有东西，那个夜影大概就是歪打正着，定然是没有察觉到的。
　　如今能傲早已经破除了夜影的结界，在能傲布下的结界中，夜寒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法力去探索，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被其他修士发现。
　　没有了夜影的结界阻隔，夜寒狠轻松地就感知到了其中的灵力。他眼睛一亮，立即跳下地，挥一下手，装容便整洁利落。夜寒直直地朝着那处走去，能傲不知道夜寒要做什么，但是寒寒说让他闭一会嘴，他便也没有开口问，乖乖跟了上去。
　　在一面石壁前，夜寒停下，将手覆在上面，眼睛里的喜悦越来越甚。“能傲，敲开这面石壁。”
　　夜寒命令得理所当然，而能傲也已经习惯地执行夜寒的命令，反正两个这样的相处模式，没有谁觉得违和别扭。能傲碎石不是靠蛮力，虽然他不能确切地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看夜寒的表情，也知道一定是对魔修很有用处的东西。能傲用灵力编成一张细密的灵力网，穿过石壁到另一侧，全全地将石壁包裹住，然后一发力，那石壁瞬间就在网中碎成了渣渣，且没有石块飞溅出来脏了夜寒的衣裳。
　　等烟尘散去，里面的一切便暴露无遗。夜寒登时就咧嘴而笑了，也对，任凭哪个魔修看见了这一整洞的魔晶都要乐抽了，相比之下，只露出一个笑容的魔君大人已经好太多了。
　　此山洞并不是一个寻常的山洞，而是一只上古珍兽的洞府，大约是活了几十万年，且修为了得，绝对在鼋吞之上，这才酝酿出了这一洞的魔晶。其数量足足能堆满夜寒在魔宫的寝殿。然而，令夜寒如此兴奋的不全是那些魔晶，而是那珍兽的尸骨。
　　魔骨这种东西，不论是炼丹，锻造法器，都是必不可少的材料，丹药和法器的品质完全取决于材料的品质。而夜寒面前的这具魔骨来自上古珍兽，若能锻造出法器，必然是极品中的极品。目测这具尸骨，长六米高三米，着实不小。而在那尸骨之中，竟还有一颗黑吧熘球的看着不怎么起眼的魔珠。
　　夜寒走过去，将那颗珠子拾了起来。这颗珠子看似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到了夜寒的手上，珠子明显发出了一点点淡淡的微光。夜寒用魔力仔细探查，此珠中只有淡淡的一点魔力，必然不是这珍兽的内丹，但此物确确实实又是在珍兽的尸骸中找到的，既然没有被消化和腐蚀，就一定不是凡品。依照夜寒的直觉，吸引着他来到这里的，不是这一室的珍奇宝贝，恰恰就是这枚看不出什么门道的珠子。
　　左右看不出来是什么，夜寒就先将这东西收入了储物法器之中，顺带着尸骨也一并收入其中。剩下的事情就是将这些深深镶嵌在石壁里的魔晶挖走了。这种活都不用夜寒多说，能傲便自动自发地干了。挖宝贝这种事情，对于能傲来说真的不要太轻松。能傲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把这些宝贝都挖完了，洞里四堆魔晶，整整堆了六米之高。夜寒就抱着果盘子，美滋滋地坐在一边，对着这小山般的魔晶啃果子。他并不想马上将东西都收起来，而是特别享受这种看着属于自己的财富堆成山的感觉。好吧，我们的魔君大人已经在守财奴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曾经的高冷，如今也只剩下了一片一片。
　　有了这么多魔晶充盈夜寒的储物袋，他倒也没有之前那么吝啬了。直接从储物袋中摸出几块商品魔石和极品魔石，他要抓紧时间稳固四级的修为。不为别的，只为这禁地中的其他宝贝。夜寒已经迫不及待要冲出洞府去看看这禁地的情形了。
　　其实禁地虽然有许多宝贝，但也没有到了遍地是“黄金”的程度，而且一般越是有稀有宝贝的地方，越是有厉害的凶兽魔兽把守着。
　　三天后，两个告别了此处洞府，真正开始准备对七星煞禁地开始探索。说是探索，颇有点游山玩水的意味和情趣。遇到什么稀有的或者外界已经没有的魔草植被，夜寒都让能傲收集了一些种植或者株苗。沿途，夜寒也都每隔一段距离留下一些印记，这样谁经过了他留下印记的地方，都会直接反馈到他的脑海中。
　　这七星煞禁地，说小不小，但要说大么，也真的没有特别大，也就是三四个虚界都城加在一起那么大得范围。所以按理说找到另外七个魔修，应该不算难。但是夜寒和能傲，除了最开始遇见夜影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现其他魔修的行踪了。
　　夜寒旁的不担心，他只是想快点找到羡傅罢了。好在进来的时候，夜寒就让羡傅在一块生命石上滴了自己的血液，点亮了那块生命石。只要生命石的光亮不灭，就说明羡傅还活着。夜寒还给了羡傅不少出自朱元手的防身法器，那些法器，就算是羡傅遇上了夜影，也能为他争取足够的时间脱身的。
　　虽然现在羡傅的生命石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为了不夜长梦多，夜寒还是希望尽快找到这小子为妙，毕竟他可是答应了要把羡傅活着带出去，堂堂魔君岂能食言。
　　“奇怪，这些家伙都遁地了不成？”一直游走了六个日夜，夜寒和能傲两个几乎将这个七星煞的禁地走了三分之一，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其他魔修的影子。就算阵法传送将他们分散到了不同的位置，也没可能这么大一个区域就只有他和能傲啊。当初那夜影和能傲还不是都能很快地就找到自己了？你那不成才几天，那些魔修都被夜影给杀害了？可是羡傅还活着，夜寒总觉得羡傅不可能一进来就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只等他和能傲的出现，羡傅还不是这样的蠢货。
　　既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事实上，夜寒的直觉一点都没有错，羡傅和其他魔修都在一起，他们遇上了麻烦了，已经连续躲在水底躲了整整十天了。期间金丹老祖串通其他魔修三次偷袭他，都被夜寒赠与的法器给挡了回去。眼下这些家伙虽然不敢再轻举妄动，但是水面上头的那头巨兽到底要怎们解决掉啊！
　　羡傅欲哭无泪，“夜寒大人，您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哟！”
　　


（八十九）别有洞天
　　自从离开了那个魔晶洞之后，夜寒和能傲这一路除了一些稀有的魔草磨骨之外，并没有再遇见什么好东西了。这让夜寒对这个禁地稍微有了点失望，他本以为这里随处都是宝贝的。
　　入夜，夜寒和能傲来到了一个湖泊旁边，这里位置开阔，景色也不错，连着赶路，虽然不累，但也总要给自己留些时间打坐不是？
　　“寒寒，你看这个是什么？”能傲打远处朝着这边飞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嚷嚷，刚找个好地方坐下来的夜寒被打断，特别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看向能傲，登时就愣住了。什么情况，能傲怀里怎么有个冬瓜那么大个的花蛋？
　　“寒寒，你看，好大的蛋。”
　　夜寒木丢丢地点了点头，“好……大……”
　　“寒寒，要吃吗？”
　　夜寒面筋抽了一下，能下出这么大个的蛋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小家伙。夜寒将手覆在蛋表面，小心翼翼地探知着里面的东西。如果里面的东东没有生命的迹象，吃了就吃了，肯定特别补。但是如果里面的东西有了生命的迹象，就绝对不能动了。
　　夜寒的魔力刚刚探入，里面那精力旺盛的生命体就将灵力反馈了回来。夜寒瞪大双眼，神色颇有些不敢相信。
　　“这……”
　　“寒寒，怎么了？”
　　“竟是上古黑龙……”
　　其实龙族本来算是神族分支，但是作为龙族分支的黑龙族，却是魔物，多半都是魔族的战斗神兽，还能当坐骑。然而，因为黑龙族破坏力太强，在上一次神魔大战的时候，被神族仙族联手给灭族了。
　　“能傲，你在哪找到的！”夜寒忽然有点嵴背发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能傲指了指身后一处迷雾中的峡谷道：“那边有个石窝，里面有四枚蛋，我就选了一个。”
　　夜寒听见有四枚蛋，能傲只拿了这其中一只，心稍稍地放下一些了。如果这是一枚独蛋，就算再稀有，夜寒也一定会让能傲放回去的。魔族古籍记载，黑龙族是非常团结和记仇的种族，要是动了他们唯一的孩子，必定会集结起来报仇的。对付一只两只黑龙，也许他和能傲还能应付，如果真来个十只八只的，那么他们俩非得死无全尸不可。
　　然而，夜寒还是有点太乐观了。因为他们俩这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了“轰轰”的声音，同时地面还伴有微微的震颤。
　　夜寒立即放出魔力感知，“不好，母龙追来了！”夜寒慌忙站起身子，这个时候，就算把蛋还回去，这生产期的母龙也必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于是夜寒直接将蛋丢入了储物法器中，拉起能傲的手就要跑。
　　夜寒自出生以来，只在古籍上读到过关于黑龙的事情，古籍上说，黑龙虽然提醒庞大笨重，但是伸手却异常敏捷，这一族，一旦飞起来，速度比风还要快上许多倍。而且它们的眼睛和无感超级敏锐，修士的遁术和隐形术，在黑龙面前都毫无用处。
　　夜寒这边刚拉住能傲的手奋力朝远处飞去，岂料那母龙速度惊人，蹬地一跃，就飞到了它们的前面，要不是夜寒反应灵敏，直接就撞到那龙的身躯上了。
　　两个双双落地之后，能傲下意识地将夜寒护在自己的身后。夜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了，额头上竟然沁出冷汗来。并不是因为他对着黑龙有多畏惧，而是这黑龙的模样，竟与夜寒噩梦中害了能傲性命的凶兽一般无二。夜寒担忧自己之前的噩梦是不是有什么不详的预兆？
　　想到这里，夜寒下意识地捏住了能傲的胳膊，“能傲，逃！”
　　然而，当下已经没有什么空档让他们有逃走的机会，那黑龙爆吼一声，接着黑色的火焰便朝着他们两个的方向直直喷来。能傲瞬间凝聚灵力，在他和夜寒面前筑起一个厚厚的灵力盾。那黑色的火焰柱砸到灵力盾上，能傲整个身躯被狠狠地震了一把。夜寒看见能傲胳膊上的血管都崩了起来，足见其威力之大。
　　倒是能傲的盾也够威力，将那火柱直接挡到了别处，被溅到火星的山石树木，瞬间被黑火吞没，变为灰烬。
　　夜寒抓紧一切空档的时机去观察周围的情况，希望能找到一丝生机。而与此同时，能傲竟用护盾将其罩住，自己则是朝着那黑龙冲去。
　　夜寒脸色一变，心脏皱凝，“能傲！！”说不出是焦急是愤怒，还是恐惧。除了能傲的名字，夜寒再也喊不出别的什么字眼儿。但是他的内心反复在说，不行，能傲不能死，能傲绝对不能出事。
　　能傲正面对上了那黑龙，虽然没有讨到什么好，倒也没有夜寒梦境中那样弱的连还击之力都没有。可以说，能傲与黑龙还是势均力敌的，只是黑龙比能傲更加狡猾一分，别看身躯庞大，但闪现的招数却用得如鱼得水。
　　二者的攻击和闪躲速度都快得只剩下了恍惚的一个影子，这是一场力量与智谋的博弈，胜负也仅在毫厘之间。可是作为一名只能旁观的修者，夜寒心中百感交集，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能傲被黑龙咬断胳膊，吞噬骨肉的模样。夜寒忽然觉得自己的唿吸有些不畅，目光散乱地在周围的景致上毫无章法地徘徊着。
　　黑龙不断喷射着黑火，但是那火到了湖水表面的时候，就莫名地被净化成了红色，然后熄灭在湖面。
　　夜寒的反应有点迟钝了，不过这样的情景在他眼前发生了三四次，他就算这会再迟钝也意识到了这是一条生机。夜寒用最短的时间又扫了一圈周围，远处是荒凉一片，仅有这湖泊周围生机盎然，完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湖泊必定有净化邪物的功效。虽然这样的地方，对于魔族来说跟地狱差不多，但是此时此刻，这地狱却也是一线生机。
　　“能傲，把他引到这边！”夜寒冲着能傲的方向大声吼着。
　　能傲听见夜寒的话，丝毫不耽搁，直接朝着这边飞来。那黑龙几次想要阻断能傲的去路，都未得逞，直到能傲回到了湖泊旁的夜寒身边，那黑龙竟然降下速度，然后开始在外围左右徘徊，看起来十分生气，恨不得将这两位撕碎，可又好似惧怕着什么，一步都不敢上前。
　　能傲试探着将脚踏入湖水中，清清凉凉的一股灵力瞬间从能傲足底扩散至全身。能傲惊喜了，这个湖底定然是有灵泉，而且这灵泉的品级定然是极品中的极品。因为六界之内，能傲从来都没有发现过有哪一口灵泉能与之相比的，哪怕差不多一点的都未曾遇见过。
　　能傲的脸上立即露出狂喜，他勐然转头要跟夜寒分享的时候，才发现夜寒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向这湖泊的眼神也有些畏惧。能傲这才反应过来，夜寒是魔族，靠近如此灵力充裕的灵泉，怕是身体吃不消了。能傲忙抽出身体中的大半灵力，给夜寒的身体上镀了一层护盾。虽然夜寒对这个护盾也会感到一些不适，但是与灵泉会带给他的伤害相比，要好上太多了。
　　这就好比是两块同级磁铁，放在一起会相互排斥，但是绝对不会相互腐蚀。
　　待做好这些后，能傲也不再犹豫，抱起夜寒一头便跳入湖中。那黑龙气得狂吼不止，四处乱喷黑色火焰，知道再也喷不出来，才不甘心地离开了。他真的是不能在这里守太久，以前这货是不担心自己的蛋的，可是如今真的丢了一枚，她可不想自己的其他孩子再出什么闪失。
　　能傲进入湖里，就做了一个灵力球，直接像条潜水的大鱼一般，直直奔着灵力最充裕的地方游了过去。纵然有双层保护，但是不适感依然一波波地折磨着夜寒，忽然间，夜寒在这股不适感中感受到了些不一样的波动。
　　“能傲，等一下。”
　　夜寒叫住了能傲，待他们都静止之后，夜寒开始缓缓放出魔力去感知，片刻后，夜寒勐然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我说如何感知不到他们，原来是被这灵泉阻隔了。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寒寒，你再说什么？”
　　“我找到羡傅了。”
　　“嗯？寒寒，羡傅在哪里？”
　　“往左，在那边。”
　　能傲听着夜寒的指引，将护盾调转方向操控，一直到了一处湖底石洞前才停下。
　　“应该就是这里了。”夜寒看着这块小山般的大石头，像是一块魔石，这块魔石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上品的魔石，但却可贵在能阻隔住这么强大的灵力。若不是这块魔石的庇护，这几个魔族怕是早已经归西了。
　　“夜寒大人！能傲大人！终于等到你们了！”羡傅看见夜寒和能傲走入洞中，顿时激动了。其余的那些个修士一个个奄奄的，都是被这灵泉水给折磨的，修为去了一半。但是羡傅却安然无恙，真是要多亏了夜寒给他的法器了。里面不仅有攻击类的魔器，还有能阻断灵力的法器。这些也是在进入这里之后，羡傅才发现的。


（九十）黑莲
　　夜寒数了数，除了夜影之外，其余六个人已经都在这里了。不过看上去状况都十分不好，那个什么金丹老祖的，这会是最蔫的一个，他不仅身体受了很严重的伤，而且修为大降，如今只有筑基中期的程度。
　　“怎么回事？”夜寒问道。
　　“哎，别提了。才进来的时候，大伙都忙着采集东西，结果都遇到了那家伙，”羡傅说着，气唿唿地用手指着金丹老祖，“他说他发现了修炼魔镜，只是前面有凶兽把守，需要同心协力对抗凶兽，然后大家一起入境修炼，必定修为大增。我们这群修士，进来也无非都是为了提升修为，哪里想那么多？结果就上了这个家伙的当，闯入了那凶兽的领地。”
　　“既然是他将你们骗来，自己又如何也成了这副样子？”
　　“那家伙将我等骗入凶兽领地之后，原本还得意着说了些许风凉话。提到，只要我们同意听他差遣，将那暗夜一族的修士找到，并控制起来，就给我们指出生路。却不料那凶兽岂是我们这群人能应对得了的。”
　　夜寒冷哼一声，心说那黑龙我和能傲尚且应付不来，就你们几条臭鱼烂虾也好意思，真是不自量力。
　　据羡傅的叙述，因为他们误入，激怒了那凶兽黑龙，本来他们见那黑龙速度奇快，必然是跑不掉的，不想那黑龙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追上来，反而朝着别的方向跑去了。而他们这一群，误入了这个湖泊之中，大家一个个难耐至极，偏偏羡傅身上的法器瞬间被激发，然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护盾，将他们这群家伙都罩在其中。
　　原本大伙都是对羡傅心生感激的，偏偏那个金丹老祖不识好歹，妄图谋害羡傅，抢夺法器。谁也没有料到羡傅身上有若干个防身法器，直接让那金丹老祖被反噬了。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噬太过剧烈，直接修为都降到了筑基期。
　　后来一行魔修沉入湖底，直接就掉在了石洞口。这些魔修发现这石头乃是有特殊功能的魔石，于是就躲了进来。
　　“能留着他的烂命，你们也算是仁心了。”夜寒只瞟了金丹老祖一眼，连动手的心情都没有，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你们可有那暗夜族的下落？”
　　“我们中，没有一个有那暗夜族的下落。”羡傅转头看向金丹老祖，给对方看得浑身一个哆嗦。
　　他现在也知道，自己貌似是低估了夜寒和能傲的实力了，因为这两天，他也听羡傅跟其他人聊起，身上的这么多宝贝，都是那两个魔修给的。
　　“这家伙进来开始不就是一直在找，也没有丁点下落。夜寒大人，您怎么也在找那暗夜族？”
　　夜寒冷笑了一下，“应该说是他在找我，不过嘛……现在看来，他倒是躲起来了。”
　　“找您？”羡傅颇有些诧异，那个暗夜族难道是知道什么不成？
　　“眼下，那黑龙在湖边守着，怕是出不去。好在这里也确实安全，暂且这样，其他的我与能傲会想法子。”夜寒只简单地交代了两句，然后又给羡傅扔了一葫芦魔酒之后，就打算与能傲去找这个湖里的灵泉了。
　　“夜寒大人，您……这水灵力了得，您……”羡傅是真的打心里有些担忧夜寒的。就算夜寒的修为再高，这里毕竟是灵力充裕，肯定会对魔修造成身体上的不适。
　　“寒寒，你就在这里。”能傲把住夜寒的双肩，脸上的笑容十分宠溺温柔，声音也很暖，那双眼睛透露出的神情满满的担忧和认真。
　　如果能傲不说话，也许夜寒真的就留在这了，但是能傲一这么说，夜寒忽然就想到那噩梦，再结合着这危机四伏的环境，夜寒只是翻了个白眼，先能傲一步走了出去。
　　能傲咧着嘴，牵着夜寒的手，那顺熘的，就好像夜寒真是他媳妇儿似的。
　　“把你的蹄子拿开！”夜寒阴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道。
　　能傲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脚，随即后退了两步。
　　夜寒闭眼深唿吸，然后拍了一下能傲的爪子，“我说的是这只蹄子。”
　　“寒寒，这个不是蹄子。”能傲认真道。
　　夜寒一个眼刀子过去，能傲立马就改了口，“嗯，可能是……嗯，我记错了。”
　　能傲一这样，夜寒反倒是笑了，“旁的本事学不会，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夜寒自己抽回了手，直接走在了能傲前面。
　　要说心境有什么变化，能傲是最直接的，因为他对夜寒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所以能傲觉得，现在他和夜寒不一样了，寒寒应该是他的媳妇儿才对。二哥曾经说过，媳妇儿什么都是对的，不对也对。现在他也有了媳妇，他也得像二哥一样才行。
　　那么夜寒呢？心境自然也是有变化的，这一点从他醒来之后就明确了，而且夜寒也十分肯定，能傲对于自己来讲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存在，但夜寒绝对没有想自己和能傲的关系就此就上升到伴侣的关系。就算他们在一起双修，那也就是个双修，神和魔要是成了伴侣，呵呵，这六界还不得颠覆了？
　　其实夜寒自己没有察觉，自从跟能傲在一起之后，他的性情一直在变化着，从阴狠、狡诈、无情，一点点地变得大度，能包容，也不一定要将谁置之于死地。这样的夜寒狠有趣，坏坏的，偶尔小矫情，能傲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甚至是夜寒狠厉的时候也让他有点心痒痒。
　　玩闹归玩闹，意气归意气，灵泉带来的灵力对夜寒的冲击并不会因为他们两个的和谐而淡去或消失。夜寒每朝着那个灵泉的方向多卖一步，身体的不适感都更加重一分。
　　能傲不停地给夜寒身上加护盾，可能这会让夜寒感觉更闷，但总好过灵泉的冲击。等到他们距离灵泉还有百来米远的时候，夜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豆大的汗珠挂在夜寒的额头上。
　　夜寒不再往前走，能傲担忧地挽住了夜寒的胳膊，“寒寒，你等我，我自己过去。”
　　夜寒却摇了摇头，“不对，我有感觉，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必须过去。”
　　“寒寒……可是。”
　　夜寒一咬牙一狠心，认真地瞪着眼睛看向能傲，“渡气与我。”
　　“啊？”
　　“快，别磨蹭！”夜寒也不等能傲反应过来，直接踮起脚吻上了能傲的唇。说实话，该做的不该做的反正都做了，有什么好矫情的。
　　但是他不矫情，不代表能傲也不矫情，哪怕只要跟夜寒靠近一些，他身体都会起反应的，拉拉小手就浑身出汗，夜寒忽然来这么一下子，他连唿吸都忘了，定住了。
　　夜寒气的翻了白眼，使劲要了能傲的下唇一下，能傲这才慌忙地运转灵力，给夜寒渡气。其实这个方法夜寒早就知道的，只是他是真的不想这么主动，总觉得有点怪，要不是实在扛不住，他也不会……
　　渡过气之后，夜寒果然觉得神清气爽，当真是见效奇快。再看能傲，面红耳赤的，还略带着小局促的模样。
　　夜寒扶额，如果能傲能表现得自然一点，他们相处起来会很愉快的，但是能傲你现在这个纯情少女模样是要作甚！就好像是如果夜寒对不起他，他就要死给夜寒看的那种调调。明明自己是被拱的那一个，为什么好像能傲才是那个最要被负责的对象！
　　夜寒无语望天，看了糟心还是不看了。他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因为身体里有了能傲的灵气温养着，外界的灵力与其体内的灵力形成了一个平衡，夜寒的不适感基本就此消失。
　　能傲能很准确地确定灵泉的位置，夜寒本以为周围应该有什么了不得的凶兽水兽守着，但是那里除了一株紫黑色的看起来像莲花的植物之外，竟然连多余的一块石头都没有。
　　“能傲，你确定？”夜寒怀疑地问道。
　　也由不得夜寒不怀疑，他们距离能傲说的位置只有几米远，分明刚刚还能感受到强烈的灵力，但是距离这么近之后，竟然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感觉不到了。
　　“没错的，就是这里。”能傲坚定地回答道。
　　夜寒走过去，歪着头看着那株莲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分明是灵泉，但是为什么会长出一看就是魔族的植物？
　　夜寒微眯眼，沉默了一会后，伸出手去……
　　在他触碰到那黑莲花瓣的一瞬间，那黑莲忽然化成一道光，顺着夜寒的手指进入到了夜寒的身体中。
　　这种感觉夜寒一点都不陌生，正如上次吸收掉那上古印记时的感觉一样。夜寒也顾不得无奈或喜悦，只觉得身体冰寒难耐，整个人顿时就倒在了地上。而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被释放了出来，整个水底都震颤了起来。却原来，那黑莲正是这灵泉的封印，如果没有这封印，恐怕这个禁地早已经被净化得没有半分半毫的魔力。


（九十一）水灵
　　能傲反应奇快，瞬间挪移到那灵泉口，集全身之力，将那灵泉封印。不料，那灵泉却似活了一般，瞬间幻化成了一个透明小娃娃，西瓜般大小，从土里钻了出来，圆嘟嘟的，模样十分喜人。小水娃娃看见能傲就想跑，能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娃娃的小短腿。
　　“放开放开我！大傻子！放开我！”
　　这灵泉幻化成小娃娃之后，灵力已经收了，整个湖泊的灵气顿时收了。但因为那黑莲进入了夜寒的身体中，湖泊倒也没有立即被魔气沾染。
　　“啊！”夜寒痛苦地开始满地打滚，感觉自己身体要被撑爆了。他浑身燃烧着紫黑色的火焰，那些魔气似要逃离禁锢一般。
　　能傲想也不想就要朝着夜寒冲过去，不料被手上的小胖娃给一个冲击波弹了回来。“大傻子，你找死！”
　　“你为何阻止我！”能傲一边说着，一边又朝着夜寒冲过去，又被这个小胖娃给阻止了。
　　“大傻子，你没看见那是魔族吗！”
　　“你休要拦我！那是我媳妇儿！”
　　能傲的一嗓门，直接把娃娃喊懵逼了，有那么一瞬间，夜寒都凌乱了。他很想一巴掌唿过去，媳妇儿你姥姥的！但是他实在是没有那个闲工夫吼，要真是吼得出来，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能傲再往前冲的时候，小胖娃娃还在懵逼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当能傲的手碰到夜寒的一刹那，如同触到火舌一般，狠狠地被灼烧着。但即便如此，能傲也没有松开自己的手，任由那黑火一点点地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
　　“傻子！大傻子！大傻子！！！！！”小娃娃看这火马上就要烧到自己了，急得哇啦哇啦乱叫。
　　能傲想要渡气给夜寒，苦于夜寒身体此时此刻特别排斥能傲的灵力，从掌心根本没有办法将灵力输送过去。能傲想着，如果用口应该可以做到才对。能傲还是一根筋地拼命朝着夜寒的方向使劲，小娃娃这回算是彻底相信能傲说夜寒是他媳妇儿的话了。
　　“哎哟，真是的！气死宝宝了，宝宝这什么破命哟！好不容易逃离束缚，怎么就遇见的傻子，哇哇！”小胖娃娃开始嚎啕大哭。他这一哭不要紧，眼泪全都化成了灵力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了夜寒的身上。
　　夜寒的身上开始发出“滋啦啦”的声音，被泪珠子砸到的地方，火焰明显弱了些许。
　　“你的眼泪……哭，使劲哭！”
　　能傲一这么说，那娃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凭啥你让我哭我就哭？我还就不哭了！
　　“你哭啊！咋不哭！”能傲凶神恶煞的，那模样简直要吃人了。
　　“呜呜，哇哇！！你个大傻子，你竟然敢欺负我！！！”
　　夜寒趁着痛苦减轻的空档虚弱道：“能傲，他，他一定有办法。”
　　“我木有木有，你们欺负小孩子！！啊啊啊啊”小东西拼命蹬着自己的小短腿。
　　“寒寒，要不，你把他吞了。”能傲的表情和口气，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回那娃娃彻底不闹了，都呆了还闹个鬼。不只是那娃娃，夜寒都有点愣了，这能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不是一个速来以正义自持的神族三殿下吗，怎么生勐起来比他这个魔君还……
　　能傲想也不想就把这娃娃甩夜寒怀里了。那娃娃一道夜寒怀里，先是小屁屁被烫，“啊”了一声，然后就鼓起腮帮子，使出浑身的劲儿……说实话，那样子有点像拉臭臭，事实上，这小娃娃也确实是在“拉臭臭”。只不过拉出来的是一个晶蓝色的宝石物，娃娃浑身闪耀着小光圈，完全免疫了夜寒身上的火焰，他捏着那宝石物直接塞入了夜寒口中。夜寒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比痛苦时的模样还要难看几分。
　　不过那东西进了夜寒的嘴里之后，立马就化成一股清泉，顺着夜寒的喉咙，流入其五脏六腑，身体里那股难耐的痛楚一点点减弱，消失。夜寒身体表面的黑色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了。
　　“寒寒。”能傲赶忙将夜寒揽入怀，并仔细查看，看看哪里留下了伤口没有。
　　夜寒全程一个字都没有，只是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能傲，总觉得这货有问题，这货不是能傲。
　　“嘤嘤！坏傻子，要吃宝宝！”小胖子委委屈屈地在夜寒怀里抹眼泪，小短胳膊小短腿，胖得四肢一节节的，像莲藕那般，圆圆的脸蛋，还有双下巴，怎么看怎喜人。
　　夜寒看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笑，“小东西，你是谁？”
　　“是宝宝。”奶声奶气的，音量倒是不小。
　　夜寒本来还想要再问点什么，但是他刚刚吸入了那么一股强大的力量，若不尽快消化，身体恐怕要爆炸了。他赶紧将这小胖墩递给能傲，“我要打坐，你在这里守着。”
　　能傲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之后便抱着胖宝宝坐在一边，一动也不动了。那小胖墩在能傲怀里老老实实地坐着，但是一张脸却皱得像个大包子。他仰着头，小脸鼓鼓的，对于方才能傲毫不犹豫将自己丢给那个魔族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着。
　　能傲是没功夫理会其他的，他的所有心思都在夜寒身上，他一眼不错地紧紧盯着夜寒，生怕再发生点什么让夜寒难受的事情。
　　夜寒安稳地坐在那处，双眸垂着，表情安详，全然不见一点阴暗之气，跟曾经的夜寒大不相同。其原因也跟双修是脱不开关系的，他的身体长期沐浴在能傲的生灵之气中，慢慢地接受了，认可了，自然而然就会发生些改变。正如能傲也发生了改变一样。
　　能傲就那么直勾勾地不错眼珠地盯着夜寒盯了十个日夜，换作旁人，吐都不知道吐上几个来回了，可是能傲就是看得津津有味，越看越稀罕，越看身体越燥热。几次都想就那么冲过去，在那张鲜红的薄唇上好好咬上一口，但是为了夜寒的安全，他还是忍住了。期间，小奶娃娃几次翻了白眼，最后完全都不想理这个傻子了。可是，他如今已经跟傻子产生了某种羁绊，又不能离开，就只能背对着这个呆货自己玩自己的，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夜寒睁开双眼的时候，一张大饼脸近在咫尺，夜寒真的被吓了一跳。“呆货！你作甚！”
　　能傲见夜寒醒了，而且全身上下荣光换发的。能傲咽了口口水，毫不犹豫向前探头，一口就将夜寒的两片薄唇全都含入口中。
　　夜寒瞪大双眼，一发力把能傲推开，“你抽什么羊角风！”夜寒气急败坏道。除了修炼，他可没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能傲被推得直接栽倒在地，倒也完全不生气，反倒是又贴了上来。“寒寒，今天是十五。”
　　一句话，夜寒的脸马上就黑了，怎么就能这么寸的？
　　“什么时辰了？”
　　“寒寒，酉时三刻。”
　　夜寒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被能傲绑在腰带上正狼吞虎咽吃果子的小胖墩儿。
　　夜寒指着他道：“他到底是什么？”虽然不知道这小东西到底是啥玩意儿，但就冲着他能缓解上古魔印这一点来看，这小玩意儿绝对不简单。
　　能傲挠挠头，“他说他是水灵咧。寒寒，我没见过水灵，你认得不？”
　　夜寒眼睛一亮，反复地又打量了一下这小胖墩，水灵一族，乃万物之源，即便是木源，也离不开水源的滋养。夜寒深知五行之源的信息，但是到底也是第一次见到作为水源代表的水灵一族。难怪能傲本能地一定要得到这东西，看来又是受了那小豆芽的指引才是啊。
　　“蠢东西！真蠢，蠢死了！”小胖墩一边吃着，一边嘟囔，那样子明显是对能傲十分嫌弃。
　　夜寒眯起眼睛，虽然能傲有点蠢有点傻没有错，但是这话打别的口里说出来，他怎么就觉得这么不爽呢？
　　“水灵？倒是个好东西。”夜寒坏笑着道。
　　“哼，我们是很尊贵的，很尊贵！”小家伙努力强调着。
　　夜寒冷哼一声，接着道：“水灵一族乃万物之源泉，虽为圣灵之物，但我魔族妖族也同受其一族的滋养和庇佑。不过，据我所知，水灵一族都是温雅有礼，善良谦虚，看这个娃娃么！并没有具备水灵一族的特点，能傲，要不就按照你的意思，吞了罢了。”
　　那小娃娃听了夜寒的话，嵴背一凉，心说不好，这个可不是那个傻子一样那么好应付的。看来自己那个要控制这两个高阶修士的想法要遇阻了。
　　小娃娃都知道，这夜寒是故意这么说，以此威胁他。但是能傲那个直肠子，哪里听得出夜寒是在玩笑，直接点了点脑袋，就把那小胖墩从自己的腰带上解了下来，拎在手上，“寒寒，生吞吗？”
　　“怎么，难不成你想将他熬成汤再喝？”
　　“寒寒，他是水做的，熬成汤或者给你酿酒都行。”能傲开始一本正经地跟夜寒探讨起吃法。其实对于能傲，这小东西虽然化成人形，但其实跟他猎杀的那些灵兽好像也没什么分别。
　　“你们两个够了！！太过分了！”小东西忍无可忍大喊大叫了起来。


（九十二）孩子王
　　“真是够倒霉的，要不是当年听了我们大巫的预言，我也不用跑到这种鬼地方等什么有缘人。哼！还要靠着那个脏东西掩藏自己，多少万年了，我过得这么辛苦，日盼夜盼的，就盼来个大傻子。呜呜呜，还是个这么坏心肠的大傻子，呜呜呜……”小家伙越说越委屈，坐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小东西的眼泪可是了不得的灵力珠，能傲完全没有浪费，全都捡起来，收入储物袋中。不过，刚收入储物袋能傲就察觉到不对劲了，那珠子竟然全都被他的小树苗吸收了去。小树苗特别开心，竟然不顾能傲的意见，自己从储物袋里笨手笨脚（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脚）地爬了出来。
　　小树苗苗一落地，就迈着像脚一样的根须向水灵走去，走到水灵跟前，用长着嫩叶的枝干轻轻抚着小娃娃，样子似在安慰。
　　夜寒扬了扬眉毛，觉得甚是有趣，自从遇见了能傲，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捡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上一次是木之源，这一次是水之源，夜寒开始想，今后会不会又要遇到火之源、土之源和金之源？这个小树苗，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小水灵一看见小树苗后，马上就不哭了，瞪着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从地上跳了起来，他围着那小树苗绕了好多圈圈，然后激动了。“哼，看在你真是预言之子的份儿上，本水灵就不跟你计较了。哼。”水灵说完，又开始做那拉臭臭的模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次挤出来个珠子，直接喂给了小树苗。
　　小树苗欢唿地枝叶乱颤，完全没有夜寒方才的那种梗阻模样，夜寒却看得面筋抽搐。不过，他再看向能傲的时候，“预言之子”四个字却好像贴在了能傲的脑门上，夜寒眯起眼睛，心里开始琢磨什么叫做“预言之子”。
　　夜寒没有思考太久，身体发作的冰寒之感就将他彻底拉回了现实。夜寒一把抓住了能傲的手腕，“能傲……”
　　能傲的反应那叫一个迅速，一挥手，出来一张大大的软榻，三下五除二就把夜寒剥了个干净。在这种时候，夜寒就算是有心阻止，也没那个力气了。左右也不是第一次，何必太过矫情呢？再者说，他自己也并非一点快感都没有。
　　软塌之上，一具古铜色的虎躯和一具白皙如玉的杨柳之躯交缠在了一起。软塌之下，水灵小胖子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小树苗赶忙抖着两片叶片盖住了水灵的大眼睛，艾玛羞羞，这种事情少儿不宜不能看的。
　　水灵虽然不知道那俩货到底在做什么，但好像棒棒的样子，他还伸着小胖手去扒开小树苗的叶片，却不知道夜寒已经挥手将自己和能傲罩在幔帐之中，除了抖动的幔帐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了。
　　水灵又生气了，掐着水桶腰，鼓着脸蛋哼哼，“小气，哼，小气鬼！！”
　　此番双修，夜寒因为之前吸收了一块上古印记的关系，故而受益良多，一夜之间，自己的修为竟然就冲到了四级大圆满。其实这次的印记，别看把夜寒折腾得不轻，但魔力却较上一次弱了许多，不然夜寒很有可能直接冲到五级的。
　　次日辰时，两个人的折磨其实已经过了时辰，但能傲却依旧覆在夜寒身上辛勤耕耘着，亢奋状态丝毫不减。夜寒堂堂高阶修者之躯，愣是要被顶撞得散了架子一般。
　　“能傲，你给我~下去……”夜寒的声音被撞得难成整句。“你再不~~~停……以后~~都别想~”
　　这个威胁还是很管用的，再次登顶之后，能傲就停下来了。夜寒像个死尸一样躺在那里喘着粗气。按理说修者是极少会感到疲累的，但是现在夜寒确实累了，几乎只用了一瞬间就睡着了，而且还是昏睡。
　　能傲趁着夜寒睡熟了，偷偷在夜寒的脸上唇上轻啄着。现如今，双修对于能傲的意义已经不在于功法上的增进了，他整个心都被夜寒塞得满满当当的。那个身下之人完全属于他的欢愉，才是让能傲最为着魔和不受控的主要原因。
　　夜寒睡着，能傲就侧卧在其旁边，粗壮的胳膊揽在夜寒的腰上，另一只拄着自己的头，方便自己看得见夜寒的睡颜。
　　“大傻子大傻子！！你有完没完，宝宝闷死了，宝宝要出去玩！！！”小胖子在外面已经嚷嚷了整整一夜了，奈何这幔帐也是结界，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整整一天一夜之后，小胖子嚷嚷的力气都没了，能傲也夜寒这才撤了那床榻与幔帐，从里面走出来。夜寒瞟了一眼蔫蔫的小胖子，觉得欺负得也差不多了，孩子么，教训一下就行了。夜寒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枚极品元晶丢给小东西，左右这东西有都是，他也完全用不上。
　　果然还是个孩子，给个甜枣就好了。小胖墩捧着元晶乐得恨不得飞起来，小树苗看见了，也跑过来蹭夜寒的腿。夜寒好笑地看着这群小崽子，自己非但不生气，还心里有点奇异的暖感。于是从储物袋里又掏出来更大的两块元晶给了小树苗。不管咋说，比起那个胖娃娃，小树苗跟自己更亲一点，毕竟小时候自己也没少喂养他不是？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呢。
　　小胖娃倒也没嫉妒，他好像对小树苗特别稀罕的样子，跑到小树苗旁边，还从自己的元晶中挑了一块大的给小树苗。
　　“哎哟，真没看出来，还挺友爱。”夜寒都被逗乐了。
　　“木木是弟弟，要照顾弟弟，哼！”水灵小胖子掐着小腰道。
　　夜寒心情颇好，又摸出来两块极品元晶丢给了水灵，然后便不再看他们。眼下，最棘手的是那条母黑龙，如果他不能尽快带着这些魔修，离开这湖底，待那条龙发现了这湖底的圣灵之气已经消散，那他们就危险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夜寒是不会让水灵宝宝暴露，主要也是为了掩藏住能傲的身份。毕竟这里又暗夜一族，夜寒肯定，在魔界，必定有暗夜一族的眼线在，这个时候暴露能傲，对神魔两界都不是什么好事。
　　夜寒感觉到，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发生了。夜寒想着这些的时候，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哎？动了。”能傲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夜寒转过头来，就看能傲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枚龙蛋。此时此刻，那枚蛋正在晃动，明显是里面的小东西按奈不住要出来了。夜寒颇有点意外，那黑龙的种，按理说没有魔气每日滋养是不能出生的，何况能傲一直把他放在没有魔气的储物袋中。但是现在，这小东西明显是要生出来了，而且还是在这个灵力充足的地方，虽然灵气已经散去了，但是在水灵身边，确确实实还是有浓度很高的灵气在的。之所以夜寒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完全是因为跟能傲双修导致的。
　　又过了一小会，那枚蛋就彻底裂开了，一条紫黑色的小奶龙蠢萌蠢萌地坐在蛋壳里。第一眼见着能傲，还以为是自己的娘亲，奶声奶气地嗷嗷了两声。
　　小东西嗷嗷不要紧，声音一下子就被守在湖泊不远处的母黑龙给察觉到了。这龙还有点不敢置信，因为她的蛋被带入了灵气充裕的湖泊里，基本就是一枚残卵了，何况又在湖底一连待了几天，这母龙基本已经放弃了，只是一心想要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忽然听到了宝宝的声音，这叫她如何能不诧异？黑龙也顾不得许多，开始一点点地靠近湖边。然后她就惊讶地发现，湖泊中的灵气已经非常淡了。母龙一激动，“嗷”地冲着湖泊咆哮了起来，整个湖泊好似地震般颤抖不停。
　　“糟了！这小东西把母龙惹来了！”夜寒有点着急了。
　　正当这时，那小树苗蹿上了能傲的手臂，不知道从哪掏出来夜寒给他的元晶，直接塞入小龙的嘴里。
　　“别……”夜寒想要阻止，已经晚了，那小龙已经将元晶吞入腹中。
　　夜寒扶额，那可是极品的元晶，魔兽幼兽吃了这东西，算是小命不保了。可让夜寒没有想到的是，那小东西吃完之后，非但没有表现出痛苦，反而欢快得很。
　　能傲挠挠头，“寒寒，它不是魔兽吗？魔兽吃了元晶，是不是也傻了？”
　　“你问我……我问谁。”夜寒怀着好奇心，掏出来一块魔石，他想要看看，这小东西是不是通吃的。
　　事实证明，夜寒的想法对了，这小玩意来者不拒，给魔石也吃给元晶也吃，而且除了体型瞬间大了两圈之外，没有一点不适应的症状。
　　“谁来给我解释解释？”夜寒喃喃道。
　　“哎呀，这个也没什么意外的么！蛋蛋是大傻子孵出来的，大傻子是神族，但是却找了个魔族的媳妇儿双修，你们俩身体里的真气已经混为一体了，小龙吸收了这样的真气，自然就这样了么！”
　　小胖墩背着小手老气横秋地说完，一回头，能傲和夜寒早已经不在那了。夜寒气得扬长而去，能傲只能在后面追。宝宝嘟嘟起小嘴，迈着小短腿开追。心里好苦，都不疼宝宝。


（九十三）对话黑龙
　　小龙虽然不叫唤了，但这并不代表大龙就此作罢。相反的，母黑龙在岸边频繁急促地徘徊着，时不时狠狠跺脚外加咆哮两声，试图将那些躲在湖泊里的小杂鱼都吓出来，特别是那两个偷蛋贼。
　　原本在湖底待得还算安心的羡傅等魔修，自两日前便被凶兽的咆哮吓得惶惶不安。起初那因为灵气散去而产生的欢愉也丁点不剩了。羡傅就盼着夜寒和能傲大人赶紧回来，如果说以前对着两位是敬畏，那么现在，这两位已经完全成为他的信仰。羡傅觉得，只要夜寒和能傲在，就一定能活着离开这里。
　　终于，在羡傅的千盼万盼中，能傲和夜寒回来了，不仅他们俩回来了，还带着三个……什么东西！
　　“夜寒大人，您可回来了，也不知道为何，这母龙忽然就凶起来了，此处灵力散去，怕是要危险了。”
　　夜寒能不知道么，眼下他也为此头疼啊！你说说这能傲，你就算再闲，也没有道理跑人间老巢去偷蛋吧？若是旁的蛋也就罢了，这黑龙蛋何其珍贵？几乎都灭绝了的种族，能揣上一窝蛋那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儿？
　　夜寒开始在心里对能傲各种腹诽，但到底也没出声指责，毕竟能傲都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而且他觉得，现在的能傲跟自己最初认识的那个能傲已经有了特别明显的变化。以前的纯良和正义，现在好像都要基于他们两个受益的基础上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不大能记得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十分明确的，那就是能傲的变化，跟他们两个的双修是脱不开干系的，正如自己的变化一样。
　　夜寒看着能傲身边正在专心地蹭着能傲小腿的小龙，不知道要是将这小东西还回去，那母龙能否放过他们这一行魔修呢？
　　“寒寒，这小东西是咱俩的，咱俩不能不要他，那就太可怜了。”能傲忽然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好像夜寒要做什么伤天害理残害生灵的决定似的。
　　夜寒那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现在深深地感觉到这种堵别人话的行为是多么的不道德，这样的事情他以前真的没少做，只是从来没想过别人的感受，以后嘛，还是应该注意一下的。夜寒揉了下眉心，觉得自己已经是遭报应了。
　　羡傅直勾勾地盯着小龙，总觉得这小东西在哪里见过。
　　“你们！你们竟然偷了那凶兽幼崽！难怪那凶兽这般动怒，都是你们招惹的！”原金丹老祖这时候忽然尖声道。显然，他就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这件事，然后都对夜寒这伙人抵触和谴责。
　　事实上，这些原本就心思各异的魔修们，经过金丹老祖这么嚷嚷，当真就露出了不满的神色。虽然并没有直言说出口，但那表情已经表现得再明白不过了。
　　“你们瞎嚷嚷什么？若是没有夜寒大人和能傲大人的法器，你们早就死无全尸了。这会一个个咋咋唿唿个什么劲儿！哼！”羡傅瞪着一双虎目，狠丢丢地扫过那几个有叛心的魔修。
　　被羡傅这么一瞪，那几个低下了脑袋，甭管是不是真的心服，起码面上不敢再表露出来。
　　“羡傅，救族人不是这么救的，寒寒教过我，不能烂好心。走罢，咱们就管好自己就得了。反正现在湖底的灵气已经散去，他们也死不了。”能傲这样的一番话，着实又一次刷新了夜寒对他的认知。这货都已经这么套路了？原来那个憨态可掬的大块头哪里去了？苍天啊，请把那个呆子还给本君吧！
　　夜寒虽然一个劲地翻白眼，但是能傲的话的确没什么毛病，有些东西，不值得你帮，更不值得你救。于是乎，夜寒也没有开口阻止能傲，正好他并不是喜欢很多跟他毫不相干的家伙同行，能甩掉何乐而不为？况且他还不是那个出头的。
　　原本这些魔修的死活羡傅也是不想管的，既然能傲大人都说了，他也乐得自在，直接收拾了东西，就头也不回地跟着两位大人走了。
　　剩下的这些魔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很一直地看向了金丹老祖，一个个表情不善。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金丹老祖已经退到了筑基期，但是他毕竟曾经是金丹期的修士，比起他们，定然是有过人之处的。再加上这些魔修势力长期被金丹老祖打压，精神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卑微的惯性，于是乎，也没有真的对金丹老祖怎样。
　　金丹老祖这老东西，看见羡傅一群人丢下了这些魔修远去，侧隐隐地笑了一下，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做惯了那万人之上的位置，如今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让他如何甘心任人差遣？他这么一挑拨，那些家伙必然就瞧不上他们，如此一来，这些六神无主的魔修，最终除了依靠自己别无选择。
　　而金丹老祖心里已然是有了打算的，他要尽快去找到那个暗夜族。这里天材地宝如此之多，魔气这般充裕，只要那暗夜族肯交给他速成的法子，他重回金丹甚至突破金丹都是有可能的事情。到时候，就算暗夜族的家伙想要他拿魔修交换也无妨，这些跟他不沾亲不带故的魔修不正好可以被他利用一番吗？
　　夜寒和能傲带着一大仨小上了岸，那母龙一感应到他们的气息，就朝着这个方向飞奔而来。那狰狞的表情，一看就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你这家伙，我等助你孵化了龙蛋，又给幼龙喂食上等魔石，你难不成要恩将仇报吗？”夜寒腾空而起，飘到跟那母龙一般高的位置上。历代魔君，都有能与本族鸟兽沟通的技能，以前夜寒觉得这个技能实属鸡肋，试问哪个魔君没事闲的跑去跟蠢兽们聊天的？就算驯养凶兽和坐骑，也完全用不到他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技能倒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一无是处。
　　“嗷！嗷嗷嗷……”母龙喘着粗气叫唤着。羡傅和能耗以及三个小的扬起脑袋瓜子，完全听不懂母龙在说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确是在跟夜寒交流。
　　母龙说的是，你们这群贼，偷了我的蛋，还敢跟我邀功，我定要撕碎你们！
　　“愚蠢！真是愚蠢，你也不想想看，你的蛋你自己孵了多少年了？要耗费多少魔力才能成功孵化出一枚蛋？而我们拿走的这一颗，可是马上就要孵化的？还不是我们耗费了那大量的魔力真气帮你孵化出幼龙。若是我们真的有那不歹之心，这蛋早就成了腹中之物，还会长得如此茁壮？”夜寒绝对是个说谎的高手，那谎言从他嘴里出来，不仅底气十足，还可信度奇高，连能傲听着都信了。事实上，夜寒和他不过是将那蛋一时忘记，再加上一个不小心给孵化了好不？
　　那母龙脑子兴许不是很灵光，被夜寒这么一说，觉得十分有道理，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夜寒见其颇为犹豫，马上挥手将躲在能傲后面的小龙隔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自己看，这小家伙是何等康健？”夜寒举着小龙，在母龙面前晃了下。
　　母龙已经不是第一次生育了，每次产蛋三四枚，都要耗费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去孵化。若能有一枚成功孵化已经实属不易，而孵化出来的小龙，也多体弱，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这么壮实的宝宝，马上就心花怒放，伸过来两只前爪接过自己的宝宝。
　　“嗷”宝宝。
　　“嗷？”艾玛，这个声音咋这么熟悉泥？好像以前明天都能听见泥。
　　“嗷！”宝宝，我是妈妈。
　　“嗷？嗷！”妈妈？艾玛，可不是妈妈的声音吗？哎？那两个给宝宝好多好吃吃的又是谁呢？“嗷嗷。”他们对宝宝可好了，那两个长得奇奇怪怪的哥哥也给宝宝好多好吃的。
　　听了幼龙的话，母龙确定，这些个小不点确实是对他的孩子很好，并没有恶意。不仅如此，这些小不点竟然能用这么短的速度就帮助他孵化龙蛋，且能让小龙长得这么好，定然不一般。
　　这母龙的老家原本在魔界，但是那年神魔大战，他们一族死的死逃的逃，孩子们的父亲为了保护还怀着龙蛋的她而独自抗敌牺牲了，然后她就不停地逃，逃到了虚界，当时正赶上这禁地开启，她就阴差阳错地混入了禁地。禁地虽然魔力充裕，但是当时她身负重伤，需要慢慢地恢复自己，被逼无奈之下，她暂且停止了对腹中龙蛋的孕育。若干年后，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她这才重新开始培育腹中的龙蛋，并产下四颗龙蛋。数十年来，她将所有的经历都放在了孵化龙蛋之上，好在这个禁地不能随意进入，她也好安心孵蛋，只是这些天禁地开启，她才会如此烦躁。
　　喂养幼龙，需要大量魔力充裕的食物，但就算食物充足，也不能改变幼龙体弱的现实。而这只小宝宝生下来就这么健壮，定然是跟这些小不点魔修的孵化方法有关的。母龙眼睛一转，立马就想到要跟这几个小不点来一场交易。


（九十四）孵蛋事业
　　“嗷嗷嗷…………”这母龙抱着自己的小宝宝，周围都冒着粉色的小泡泡，说话的语气都明显缓和了，真正像在沟通、聊天。
　　能傲纵身一跃，同样升到夜寒的高度，“寒寒，她在说什么？”
　　夜寒此时此刻的面筋正在抽搐着，这个丑八怪黑龙竟然在跟他谈条件。“这家伙说，想要顺利离开这里可以，但是要咱们帮着她把剩下的蛋一起孵出来。”
　　“孵蛋？”能傲挠挠头，为难道：“可是寒寒，我们并不知道怎么孵蛋啊。”
　　夜寒翻了个白眼，特无语地转头看向能傲，“难道我不知道吗？但是你看这母龙的架势，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以我们的实力，能跟她对上一个时辰吗？”
　　“可是……嗯，我们毕竟已经帮她孵出来一个宝宝了。”
　　夜寒狠狠瞪了能傲一眼，好想抽他怎么办，开始要吃掉这个蛋的又是谁？这呆货现在怎么说起瞎话都不脸红了！到底跟谁学的！夜寒愁得开始揉眉心。
　　“啊！我想到了寒寒！”能傲忽然一惊一乍道。
　　“什么？”
　　“水灵宝宝不是说，这蛋是因为我们双修，吸收了你我融合后的力量才会这样的吗？那我们只要双修就好了，双修的时候外泄出来的能量都会被蛋蛋吸收。”能傲一脸认真道，眼睛里闪烁着亢奋的光。
　　夜寒面筋抽搐得跟跳大神儿似的，但是你仔细一琢磨，好像能傲的话也并非一点道理都没有。但是夜寒也没有忘记，他开始吸收上古印记的时候，也外放了很多魔族的能量，而在那之前，他们又受着湖泊圣洁能量的冲刷，也许这个过程，也是孵蛋的关键。
　　夜寒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能傲，能傲这货想都不想就摇头。“不可能的寒寒，我之前将龙蛋都是放在了特制的储物袋中，隔绝外界的灵力和魔气。”
　　“……照你这么说，这蛋自己在储物袋里孵化了？”
　　能傲又是摇头，“你睡过去之后，我把它拿出来过。因为你说蛋里面的宝宝已经成型了，我就温养了一下。”
　　夜寒眯起眼睛，“这么说你会孵蛋。好的，那这个孵蛋的事情就交给你好了。”
　　能傲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不行的寒寒，那天是我们双修之后，体内真气融合充足，好多能量外放，这才能给龙蛋吸收。但是融合后已经被我吸收的，就彻底变成灵气了呀寒寒。”能傲说得头头是道，夜寒竟无从辩驳。
　　双修是一个中和魔气和灵气的过程，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通过碰撞、交融，成为一种中性的全新的能量，在被主体吸收之前，一直都是以这种中性的能量形态存在，而一旦被主体吸收，就会被定性。
　　“寒寒，要不你跟这母龙说说，咱们先拿一个回去试试？”
　　“能傲，你脑袋抽什么风？试试？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就是彻底得罪这条黑龙了！”
　　“不会的寒寒，我们能孵化一个，就一定能孵化出更多来，你信我。就算真的出事，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有事。”能傲憨憨地笑着。
　　那噩梦里的情形又一次出现在了夜寒的脑海中，随着自己跟能傲的羁绊越来越深，他真的有些畏惧。
　　夜寒思考片刻，转头看向母龙，“你当知道，孵化一枚卵要消耗多少能量。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对于我们来说，实在太难了，除非，你答应我们几个条件。”
　　那母龙的本意也不是真的逼迫他们，毕竟他们帮自己孵化出这么一只健硕的小黑龙。要真的细算起来，是她欠了这些小不点才对。但是母龙没有想到，这个小不点竟然真的会同意帮助她孵化其他蛋蛋，提几个条件真的没啥哟！于是点了点头。
　　“第一，我等不会伤害蛋中幼龙的根本，但不能保证这次能否成功孵化幼龙，若我们不能孵化，你不能对我们心生不满；第二，如果我们能成功孵化出宝宝，你要帮我们找到一个魔族修士；第三，若是其他宝宝被孵化出来，你要准许我们带着这第一只被孵化的幼龙宝宝去魔界历练。我与你保证，我们会好好待它，待它成年，会准许他回来看你。”
　　黑龙听夜寒说完，思索了片刻。对她来说，前两条不算什么，毕竟夜寒说了，就算孵不出来也不会伤害根本，而在这秘境之中找到一个外来魔修简直不要太简单，关键问题是第三条，这个小不点竟然要带着自己的宝宝走。这一点让母龙十分纠结，首先，作为一个母亲，她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的；其次，他们一族是被驱逐的，擅自带小龙走，势必会对小龙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然而，她又深知这个禁地是何等牢笼，对于自己孩子的发展，确确实实没有好处。
　　对于母龙的纠结，夜寒大底是能明白的，于是又对母黑龙用念力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是为了防止被能傲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前夜寒不想被能傲知道，是担心能傲对自己的安全造成威胁，但是现在不想被能傲知道，貌似原因有点变了，自己特别心虚。
　　那黑龙接收到夜寒传过来的信息之后，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咆哮了一声。虽然能傲羡傅等听不懂黑龙的话，但是从这声咆哮中，他们听出了悲恸和哀伤的情绪，连带着他们的心也被影响得有些难过了。
　　曾经，黑龙一族对魔君俯首称臣，为魔族的兴盛鞠躬尽瘁。可是那次大战之后，魔族受到重创，老魔君身归混沌，魔族被迫接受其他界的打压，将他们一族赶尽杀绝……
　　黑龙的眼角涌出一滴眼泪，落在地上竟然变成了一块魔晶。她不记得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这么悲伤过了，那场杀戮带给她的麻木，直到今天才爆发了出来。
　　夜寒的表情从冷漠狡诈变得难过，他靠近了黑龙，缓缓伸出手，将冰凉的手掌覆在了黑龙的头上，然后温柔地抚摸，希望能带给黑龙些许安慰。
　　最终，母黑龙在征求过幼龙宝宝的意见之后，同意夜寒将幼龙宝宝带走了，不过有一个附加条件，便是将她和孩子一并带走。身躯庞大的问题并不是他们担心的问题，因为他们黑龙一族的身躯可大可小，当年她混入这禁地，就是将自己变成了麻雀那般大，才没有被当时的修士所察觉。
　　条件是谈妥了，剩下的问题就是孵蛋的问题了。夜寒和能傲两个抱着一枚新蛋重新回到了湖泊底下，尽量保持所有条件都一致。原本是让三个小的在外面自己玩去，结果这三个小崽子非要嚷嚷着参观小弟弟是怎么被孵出来的，就那胡搅蛮缠的模样，夜寒恨不得把这三只扔锅里炖了。
　　可不管夜寒怎么放狠话，怎么威胁，这仨小的完全不吃这一套，撒泼大关无所不用其极。夜寒头疼不已，干脆也懒得管了，反正到了水底下，还是要布置密不透风的结界，倒是后任凭这几个小的如何闹腾，他也眼不见心不烦的。
　　若论起孵蛋这件事，最高兴的当属能傲了。若不是平安度过每月十五，夜寒是无论如何都不让他近身的，更何况是做那事。如今打着正事的名义占便宜，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么！能傲垂头，偷偷地上扬着嘴角。也就是夜寒没看见能傲的坏笑，要是看见了，更要崩溃了。如今这家伙非但不傻，还越发地朝着贼的方向前进了。
　　幔帐低垂锁住其中一室旖旎，两天一夜之后，第二只幼龙宝宝顺利破壳而出了。一样的强壮，一样的百无禁忌，给啥吃啥。夜寒在看见小奶龙吃完第五块极品元晶之后，整个魔都不好了，他开始有点后悔提出要抱着小龙上路的条件，更后悔答应了黑龙一家都跟着他们的条件。原因无他——养不起啊！本来夜寒觉得自己嗷嗷富有，但是这话真得分情况说。有这么一家子吃货，尼玛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当然了，眼下最该夜寒愁的不是黑龙的口粮问题，而是自己身上的这只精虫冲脑的“兽类”快把自己折腾散架子了。起初做的时候，夜寒还在尽量默念心决，调转真气进行双修。但是那家伙完完全全没有在双修好不！所以才有那么一大堆能量外泄啊！等夜寒察觉到这家伙是在扮猪吃老虎，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时候，自己练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完全就像一条死鱼，在油锅里翻来覆去地煎啊！
　　前三枚卵孵化得都特别顺利，到了第四枚，情况就不大一样了，这枚蛋特别挑剔，对融合后的灵气一点都不感冒，所以……夜寒对这枚蛋特别上心，觉得这个蛋里的宝宝忒能体谅他了，真是一只好宝宝。于是果断把能傲拍飞，自己用君王魔气开始温养这只特别的龙蛋。
　　其实这时候有一点已经被夜寒忽视了，他与能傲之前，原本就是一本煳涂账，如果他不肯，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强迫他呢？


（九十五）预言之子
　　连日来，羡傅胆战心惊地待在母黑龙的巢穴里，美其名曰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可是，比起巢穴之中得味道和母黑龙带来的巨大威胁，其实羡傅宁可到外面受着那些个魔修的威胁。但是想归想，反抗是无效的哟！
　　大约过了五个日夜，羡傅终于再次见到了能傲也夜寒。夜寒大人满心欢喜地将一只个头比较小的龙蛋捧在怀中，而能傲……满头大包是什么鬼？羡傅的脑袋顶上冒出来无数问号。
　　母黑龙一看见三只健壮得像小牛犊似的幼龙宝宝，对着天好一通“嗷嗷”，地面都跟着颤动了，密林之中的魔兽鸟类都被扰得躁动了起来。
　　说是幼龙宝宝，一个个真的跟小牛犊子那么大，夜寒目测，跟安远的身高差不了多少。母龙发泄完自己的亢奋情绪之后，才忽然意识到夜寒怀里还有一枚没有孵化成功的蛋。她渐渐收了自己的喜悦，转而有点担忧地走向了夜寒，然后用头轻拱了一下夜寒手里的蛋。
　　“你不必担心，这只蛋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孵化的方式跟之前的略有些不同。”夜寒宠溺地摸着怀里的那枚蛋，大约是由于这小东西只肯吸食自己的魔气的缘故，所以夜寒对它特别稀罕。
　　“嗷嗷嗷？”那就是可以孵化？那什么时候能孵化出来？
　　“这个便不得而知了，它每天吸食的能量并不多，食量这么小，自然是要长得慢一些。”夜寒答道。
　　母黑龙当然也是知道的，他孵化这些蛋这么久，就这一枚蛋吃得特别少，也正因如此她才一直担心这小家伙会不会半路夭折。如今魔君殿下说没事，那她也可以放下心来。其实仔细想想，她还是觉得蛮骄傲的，试问，在黑龙一族的历史上，哪条龙的后代是魔界君主亲自孵化的？若是将来她的宝宝们有了后代，或者出去有幸能再遇到同族，那都是深深刻在他们身上的光环啊。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正当这边是一派祥和的时候，禁地的另一头却在发生着惨不忍睹的事情。
　　一个小小的魔石矿洞内，四处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儿，所有的魔修都被钉在石壁上，有些已经因为血液和元神被吸食干净而只剩下干瘪的躯壳。有些尚存几丝元神在，身体不停地抽搐着，模样十分痛苦。
　　“你……你别过来，我我……我什么都可以帮你做，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金丹老祖是被留在最后的这一个，夜影就是要让他亲眼目睹自己的愚蠢所酿造下来的后果。
　　这怪得了谁呢？只能怪这个金丹老祖太过薄情寡义，当初为了一己之私，拿了全族的命来换自己的修为。同为魔族，就算是夜影之流对这种货色也是不齿的。
　　原本夜影被能傲重创之后便逃窜进了这魔森之中，没想到这只“臭虫”竟然自己来找死。不过他也真的是要谢谢这个家伙，若是没有他带来这么多“食物”，自己又怎么会恢复得这么快呢！送上门的哪有不要的道理。
　　夜影走到金丹老祖面前，伸出苍老又干枯的手，在金丹老祖的脸上拍了拍，“真是愚蠢，你以为就算我放过你，那两个就能放过你吗？不妨告诉你，你得罪的那个魔修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魔修，那可是当今魔妖两界的君主——魔君夜寒。”
　　金丹老祖顿时就傻了眼，他原本已经在为自己得罪了夜寒和能傲而后悔不已了，现在一听说了夜寒的真实身份，已经不是后悔不后悔的问题，实在是打击太大，脑子直接就停止了运转。
　　夜影很满意金丹老祖的反应，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不过很快，他就露出了那罪恶的爪牙，如柴枝般的手，直接刺穿了金丹老祖的胸膛。
　　黑龙原本以为，在这个禁地之中，要找出一个小小的魔修并不难，但是真的开始找之后，她才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母黑龙发动了魔森中所有的虫兽帮她一起寻找，但是信息多半都是半个月前的。他们只说半个月前，有一个阴森森的家伙闯入了魔森中，一夜间残害了很多稀有魔兽，但是也仅限于那一夜，之后就再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动静了。
　　黑龙有点懊恼，他们一族虽然凶残，但是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忠诚守信，她既然已经答应了夜寒要帮其找出那个家伙，就无论如何都要做到。母黑龙开始郁闷，要是真的找不到，那不是打了他们黑龙一族的脸了吗？
　　其实这个结果也是在夜寒意料之中的，当年神魔大战，魔族大败之后，那么多魔族都被驱逐，而暗夜一族竟然能悄无声息地将全族迁移走，并且隐居于虚界多年，足见他们一族的好手段好本事。其实若真的这么容易就被找出来了，夜寒会担忧其中是不是有诈，如今夜影把自己藏得这么好，夜寒反而安下心来。躲藏，就意味着惧怕，而惧怕，就说明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来跟能傲抗衡。
　　“寒寒，你放心，我一定会收拾了那个坏家伙的！”就算夜寒不找夜影，能傲也定然不会让对夜寒有生命安危的家伙活在世上。
　　夜寒挤出一个假笑，咬着牙齿道：“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把你的咸猪手挪开。”
　　夜寒发现了，这家伙现在不仅脑子坏坏的，行为也不检点了，说说话那手总不自觉就搭在自己的腰上了，而且人家特别自然，完全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想法和概念。夜寒要是说了呢，能傲就拿开，也不会有被抓包的尴尬和不好意思，过一会，那咸猪手又过来了。夜寒特别想抽他，可是一来一只手捧着龙蛋呢，万一震到龙宝宝不好，再有是这家伙实在皮糙肉厚，自己现在的修为，打他一巴掌，人家没感觉怎么样，自己都手疼。
　　“哎？能傲，你……你的修为……”夜寒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意外。从他认识能傲的时候起，能傲的修为就是十级大圆满，但是现在再看能傲，总觉得这家伙有隐隐要突破的架势。
　　“你竟要突破了！”其实夜寒对此特别不爽，按理说，只要自己的修为慢慢恢复，他也是十级，就算依然打不过能傲，但到底也不会相差太多。但是如果能傲真的突破了六界之内的第一瓶颈，让自己彻底进入了最上乘的修为，那就彻底没得玩了。
　　能傲挠挠脑袋，“好像是，这几日我们一直在一起双修，体内灵力过多，拓宽了原来的筋脉，好像是要突破的样子。”
　　这样的说辞不能说一点道理没有，但却漏洞百出，完全不能让夜寒信服。首先，夜寒是跟能要一起双修的那个，所以他们两个获得的能量都是均衡的。夜寒的修为也才不过是到了四级大圆满的程度，并没有更上一步。那么原本修为就很高的能傲，怎么可能会因此而突破得那么快？但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还能是什么让能傲的修为有这么快的精进呢？
　　正当夜寒百思不得其解的当口，胖胖的水灵宝宝牵着小树苗朝着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后面三只小肥龙正在狂追着。夜寒抚了抚额头，觉得自己如今的处境越来越像看娃娃的奶嬷嬷了。
　　小树苗和水灵宝宝躲在了夜寒的身后，那三只小龙便不过来打扰了，他们还是很敬畏夜寒的，因为这个大大一点都不和善。但是小龙们也没有走远，就在能傲和夜寒的面前打起滚来，相互玩闹着。
　　水灵宝宝看这些小东西不再追了，然后吐出来一个大水珠子，递给了小树苗。小树苗愉悦地扭动着枝叶，接过水珠子之后，就全数吸收掉了。
　　夜寒惊异地发现，这小东西吸收完之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两片新叶子来。而与此同时，能傲身上的灵力又波动了几分。
　　夜寒眯起眼睛，心中开始有了一点点猜测，难道这个小树苗，才是能傲的本源吗？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在遇到自己之前，能傲的本源岂不是一直都维持在种子的状态？这说不通啊！但是有一点，夜寒肯定了，能傲跟这个小树苗之间，一定是有必然的联系。夜寒甚至大胆猜测，只要这小树苗活着，能傲就算遭到什么攻击，也许都不会魂飞魄散。
　　“宝宝，我问你，你可知道这小树苗到底为何物？”
　　水灵宝宝挠了挠头，“这个你都不知道吗，弟弟是祖树啊！只有预言之子才能拥有祖树呢！”
　　“预言之子”这四个字，如果不是被小东西再次提起，夜寒都差点忘记了。
　　“宝宝，什么是预言之子？”
　　“嗯，我族大巫说，预言之子颠覆世界，能都带来真正的和平，从此再无战争。”
　　夜寒的眉毛纠结到了一起，如果水灵宝宝说得都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能傲最终会成为那个真正意义上消灭魔族的刽子手呢？想想如今自己跟能傲的关系，夜寒无法想想当能傲站在自己对立面的那一天。和平，自古以来都是一个最残忍的命题。


（九十六）敌人来袭
　　自那天之后，夜寒时常一边摩挲着龙蛋，一边发呆。他总是在想，如果预言是真的，能傲为了这个天下的和平，举兵来犯，自己就要与他兵戎相见。
　　夜寒从来都没有怕有一天会跟神族对上，但是他不想跟能傲对上。他觉得能傲不会那么做的，那么如果那个预言是另一种含义呢？也许魔族跟神族和平共处？夜寒苦笑摇头，神魔自古势不两立，水火不容，又怎么会和平共处？
　　夜寒不断自问自答自我否定，一时间那找到夜影的心思竟淡去了许多。
　　这期间，能傲倒是一点都没有闲着，整天跟着母黑龙和几个小的到处转悠，收集那些上乘的魔族材料、矿洞等等。原因很简单，他们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了，那定是要发挥雁过拔毛的优良品质。但是能傲也深知持续发展的道理，他只挑选最好的东西拿，还是要给这里的生灵和魔兽们留下赖以生存的资源的。
　　他们这个“寻宝小队”的收货也着实不小，单是上品魔石的矿洞，能傲就洗劫了三个，还有一个是极品魔石矿洞；魔晶收集了大约千余块，这东西毕竟太过稀有，能找到这么多已经实属不易，再说了，他们之前待过的那个上古魔兽洞，不已经收集了那么那么多了么？
　　另外，收集的最多的东西恐怕就是魔骨和魔草种子了。原来这禁地之中，上古魔兽的洞府可是不只一处呢，能傲就连续找到了三副魔兽尸骨，但是都没有最开始的那副大，也没有那么多的魔晶什么的。其他的高阶魔兽尸骨倒是不少，成堆成堆的，也幸好是他们出来前，朱元那家伙给了他们不少储物法器，不然这么庞大的一笔物资还真的是看着眼馋拿不走。
　　不知不觉，两个月的时间似乎就在眨眼间消逝了。羡傅在夜寒的指导下，再加上充足的魔石资源供应，顺利进阶到了金丹中期。两个月的修行，羡傅先是从亢奋、惊喜，到现在的沉稳，他是真的成长了。其实这也是跟经历脱不掉干系的。以前在羡傅的认知中，金丹期已经是顶峰，所以他的修为最高也就是金丹。但是自从结实了夜寒之后，羡傅知道原来金丹期的魔修在魔界竟然是最底层的修者，他的认知被刷新，自然目标也就更高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那没蛋每天都吸收着夜寒的魔气，已经偶尔可以在蛋里滚动玩耍了，但幅度比较小，一点都不像之前的那几个跟个窜天猴子似的。夜寒还发现了一点新东西，那就是每次这小东西动的时候，他之前在兽骨中捡到的那枚魔珠都会跟着发光，那蛋蛋若是睡了，那珠子也就又变回黑吧熘球的模样。
　　不得不说，此番历劫，夜寒还真是长了许多见识。这些可是单凭记忆传承和古籍是无法获得的宝贵知识。夜寒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系列事可谓是越来越期待了，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乐观，夜寒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所有的事情竟然会都赶在了十五这个晚上爆发。
　　按照平时，在这个日子里，能傲必然是从早上开始就黏在夜寒身边，浑身上下散发着交配的气味儿。但是今天却很诡异，从早上开始，能傲就不见了踪影，一直到天色都暗了下去，能傲依然没有回来。敏感如夜寒，他从中午开始，就布置好了防御工事，如果夜影那家伙偏偏就赶在今天偷袭，就算是能傲在身边，他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毕竟暗夜一族行踪诡异，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敌人。
　　时近戌时，能傲和母龙这才回来。夜寒从能傲的焦虑表情上，就知道果真是发生了特别不好的事情，不然依照能傲的性子，断然不会表现在脸上让自己担心。
　　“发生了什么事？”
　　“都死了，那些魔修。”
　　夜寒眯起眼，看来为了疗伤，那夜影又用了他们一族的禁术，吸食了其他魔修的元神来修复自己的元神。
　　“这么说，那夜影已经做好准备要与我们开战了。”夜寒的拳头一点点握紧，如果不是做好了一拼的准备，凭着暗夜一族躲藏的好本事，能傲是不可能找到夜影的落脚地。
　　时间竟然是这一天，看来那个夜影已经做了十分缜密的计划，选择了这个他和能傲最弱得日子。但是那夜影恐怕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们还有母龙一家这个后招。
　　“寒寒，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东，好像是皮蜕。”
　　夜寒听了此言，瞳孔皱缩，面色也一下子难看起来。皮蜕这种东西，只有魔族动用禁术秘法升入十级之后，才会产生。这是一种逃避雷劫的秘术，但是副作用非常大，会减去使用者的大半寿元，故而即便在魔族中，这也是被严禁使用的。夜寒怎么也没有想到，夜影这家伙竟然不惜折寿也要贸然进入十级。足见其与他和能傲拼死一搏的决心。
　　天色越来越沉，夜寒和能傲的时间不多了。夜寒和能傲的身体都开始一点点涌现出了痛苦，夜寒咬着牙，用意念告知母龙做好防守，随后，便拉着能傲开始做双修的准备。
　　此番情景，一点都没有影响到能傲的情绪，这个家伙竟然比平时还更兴奋一些。明显是这种紧张状况下来一发的举动刺激到了能傲某根神经，打开了他的一个全新认知。
　　被摇晃得发不出一个连续调调的夜寒大翻白眼，他觉得自己担忧将来敌对的问题实在是愚蠢至极！他就应该跟这家伙打，狠狠地打，打得他满地找牙也不解恨！！
　　羡傅跟着夜寒也是有一段时间了，自然也是看明白了能傲和夜寒的关系非同一般，如今两位双修，他也并没有什么别扭的。夜寒之前嘱咐他定要守护好结界边界，遇到危险不可硬上，只管借助隐形法器尽量躲藏起来。
　　羡傅自然是对夜寒唯命是从，不过他并未觉得危险真的临近，就算有事也不打紧，不是有黑龙守着呢吗？想到黑龙，羡傅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奇怪黑龙这会儿去哪了？羡傅觉得不大对劲，这母黑龙别看凶巴巴的，但绝对不会玩忽职守的，明明方才还在那里趴着来……
　　羡傅诧异地往方才黑龙守护着的位置走去，不知不觉，就跨出了结界的边界范围。
　　这母龙本来是在自己的位置上老实守护的，孩子们本来在不远的地方打闹着，忽然声音就消失了，母黑龙催动魔力感受孩子们的位置，惊讶地发现竟然一点感应都没有。母黑龙顿时慌了，飞奔而去寻找自己的孩子。对于一位母亲来说，孩子的安危是第一大事。
　　夜影十分聪明狡猾，他以影子的形态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和生命力，潜入到这里就是为了打夜寒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想此处结界竟有一条黑龙在把手。夜影虽然用禁术强迫自己晋级到了十级，但以目前他的实力来说，对付那神修尚且胜算不足，何谈对付一只黑龙了？就算再来两个他，也未必是这黑龙的对手。
　　夜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小黑龙，心生一计。他们暗夜一族有一个空间转移的独门秘法。可以在任意地方开一个门，然后设定好方位和距离，将一定数量的生命体传送过去。夜影就用此秘法将三只小黑龙传送到了禁地的边缘处。不出他所料，那母龙果然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羡傅在周围绕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母黑龙的踪迹，心里开始有些不安。此时，忽然后脖颈像是落了一只飞虫，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羡傅伸手去拍，却什么都没有拍到。过了不多时，羡傅便觉得有些眩晕感，然后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身体上方的“大牲口”依然在自己的身体内横冲直撞，夜寒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顶碎了，也就是他现在修为高了，不用吃东西了，否则非得吐个干净不可。
　　夜寒的双手紧紧地扣在能傲那宽阔的肩膀上，指甲都要戳进能傲的皮肉中了。
　　“结界~~~下去~结界破了！”
　　能傲听清楚了夜寒的话，但是并没有立即停下自己的动作，反而是加快速度开始冲刺。纵然夜寒觉得叫喊有些羞耻，可是在这种强度的撞击下，就算他定力再好，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声音直接被能傲给顶了出来。
　　“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堂堂魔君，竟然委身在神族的身下，当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只是不知道，若这件事被魔族人知道了，他们会不会为此而羞愧得以后再也抬不起头啊！”
　　这个时候，能傲已经瞬间整好衣物跳下软塌准备应敌。而夜寒，自然是没有时间被夜影的话激怒，更没有时间去思考夜影是如何成功躲过了黑龙的防守，进入这里的。他要抓紧一切时间吸收能量，让自己的功法迅速稳固在五级。
　　


（九十七）真假夜寒
　　神魔修者，修为在达到五级之后，再升级就没有这么容易了。每升一级，都要受雷劫，升六级一道劫，升七级两道，升八级四道，升九级八道，升十级就是九道大雷劫。雷劫与雷劫还不一样，六级的时候不疼不痒的那么一下子，但是越往后越狠。夜寒以前升级遭受雷劫，深知其中厉害，当然了，哪次的历劫也没有突破十级这次狠，直接给打回原形了，好在是恢复起来的时间要比最初修行快许多，不然干脆死了算了。
　　夜影见夜寒并没有被自己的讽刺所影响，他又说了些更难听的话，试图干扰夜寒的稳固。这种刚升级还不稳定的时候，是修者最脆弱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筋脉错乱造成严重的内伤。
　　同为奸诈狡猾的魔族，夜寒如何会不知道夜影的意图，故而早有防备。但是能傲听不了这话，胆敢有说夜寒坏话的家伙，而且这个家伙还是想要至夜寒于死地，就算杀个三五回都难解能傲的心头之恨。
　　可是，最郁闷的是能傲根本找不到夜影躲藏在哪里。他只是一个影子，可能是巨大的建筑的影子，也可能只是一只蚂蚁的影子。
　　这种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的感觉让能傲十分烦躁，一怒之下，他开始朝着周围的地面、事物狂丢灵力弹，每个灵力弹虽然只有豆粒般大小，但灵力着实不弱。原本距离夜寒不足百米距离的夜影，硬生生又被逼退了两百米。
　　夜影有点恼意，原因是他明明已经进入了十级，但是对于这个神族的攻击，抵抗起来依然有些吃力。但到底也是个十级的魔修，就算再弱，差距也不至于太过悬殊。夜影保持住自己隐匿的行踪，暗中观察着能傲的破绽。
　　再强大的修者，都会有弱点，而且都是致命的弱点。夜影就是要将能傲的弱点找出来，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也有些浮躁了。因为他自从知道夜寒吞了阴果，每月十五会发作之后，他就准备着在这天下手。如果他今夜没有得逞，一旦给了夜寒和能傲喘息的机会，自己生存的几率就会大打折扣了。
　　能傲为了以防万一，直接揪出水灵宝宝，让其用水球给夜寒照起一道屏障，确保夜寒的安全。水灵宝宝撅起小嘴矫情了一下下之后，还是照着能傲的吩咐做了。殊不知，此举瞬间点亮了夜影的思维。还费什么劲找能傲的弱点，夜寒就是他最大的弱点啊！夜影阴森森地一笑……
　　“啊！”
　　忽然间，远处出现了夜寒的身影，像受到了什么重创，直接被打飞到了靠近能傲的距离，夜寒伏在地上，一口鲜血染红了夜寒的一身白衣。夜寒迟缓地将头转向了能傲，然后伸出胳膊，“扶我……”
　　能傲眼睛一红，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直接将人横抱了起来，可是转过身，另一个夜寒却安然在水球中打坐。
　　能傲一愣，怎么两个寒寒？这也就是他傻，再加上整个心里都是夜寒，才会如此。但凡是个正常的，都不会被这障眼法这么轻易就给骗了。
　　“快！杀了他！不然就来不及了！那是夜影假冒的，快！”能傲怀中的夜寒一边说着，一边痛苦地咳着，一股暗红色的鲜血再次从他口中喷了出来。能傲的心马上就揪在了一起，心疼的他恨不得将那夜影撕成片片。
　　可是，他的寒寒原本他一直都护在身后的不是吗？怎么可能被调包？什么时候被调包的？就算水球里的真的是假的，能傲对着夜寒的这张脸，也真的是下不去手的。
　　此时此刻，水球中的夜寒也不似刚才那么淡定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夜影竟然卑鄙到变成自己的样子勾引能傲来对付自己，最可恶的是，能傲这家伙竟然辨别不出来他怀里的那个家伙是冒牌的！搂得那么紧，你干脆以后就跟夜影去双修好了，不要再来烦本君！！！！
　　夜寒自己想着想着，就没法安心再去巩固修为了，干脆睁开眼，怒视着能傲。
　　“蠢货！你再抱着他，以后就别碰老子！！！！”
　　能傲被暴怒的夜寒吼的嵴背一凉，再看向怀里的夜寒……
　　“好一个夜影，竟然敢骂你蠢货！”怀中夜寒病娇的模样，当真让人看了心疼和喜欢，夜寒从来没有在能傲面前服软过，此时此刻的夜寒这般，勾搭得能傲的心软软的，特别希望自己怀里抱着的这个才是自家的寒寒。可是，假的就是假的，再好也是假的。能傲觉得，真正的夜寒，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跟自己这样服软的。
　　能傲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下不去毒手，最后就只能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夜寒放在了地上，然后依依不舍地飞到了水球旁边。
　　水球里的夜寒依然气唿唿地瞪着能傲，气他有眼无珠，竟然抱着个冒牌货稀罕巴拉的，夜寒要不是现在不方便，定然是要冲出来扭住能傲的耳朵给他狠狠捶几下的。
　　“能傲！你……你竟然帮着那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夜影？”远处趴在地上的夜寒，声嘶力竭地质问着能傲，灼灼目光把能傲盯得有些羞愧。
　　“好一个不知羞耻的夜影，方才不是还说我委身于神族何其羞耻？怎么这么一会的功夫，你上赶着让这个神族疼你了？哼，原来你毒口毒舌地说我，不过是自己嫉妒罢了。”
　　以前的夜寒，是从来都不屑于跟人打嘴架的，他一直觉得这样跌份又丢人，可是今天心里就是有一股子酸火蹭蹭地往外冒，连带着斗嘴这种泼妇才做的事情他也做了。
　　“哼，你真是好毒，伤我也就罢了，你断然不能伤害能傲！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地上的夜寒说得是抑扬顿挫感人至深，这边的夜寒气得牙疼。可是夜寒从来都没有打过嘴架，完全就不知道怎么还击。一口气就憋在胸口，让他这个不舒服！
　　无处发泄的夜寒把头勐地转向了能傲，好么，那货正沉浸在粉泡泡中，显然是被那个冒牌货说得心花怒放的。
　　魔君夜寒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你喜欢是吧？好啊，你滚过去！现在！立刻！马上！”
　　能傲的嵴背又是一凉，慌忙又摇头又摆手，“寒寒，我不过去，寒寒，我不喜欢，真的！”
　　“哼，这可是你自己不过去的！一会打起来，可别又心疼了！”夜寒这酸水是一股接着一股的，也亏着能傲这会子立场比较坚定，不然夜寒真的要爆了！
　　“寒寒，不心疼不心疼！寒寒别误会，我就是对跟你一样的脸下不去手，真的真的。”能傲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夜寒的心缓和了不少，冷哼道：“少给我鬼扯，这张脸又不是原本的面貌。”夜寒打入了虚界开始，就一直都是在用那张假脸示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的脸太过惊艳呢！为了不招惹是非，也只能如此。
　　但是能傲也没有说假话，不管夜寒用哪张脸示人，哪怕是一个丑八怪，他都稀罕，像病态一样地不能自拔。夜寒无奈，只能将能傲的这种变态情绪归结为初尝情欲的亢奋，也许过了新鲜劲儿也就好了。但是夜寒却忽略了一个问题，能傲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腻歪的时候，之后过去了N年，夜寒才忽然觉悟到。
　　“寒寒，我不骗人。我知道那个是假的……我我我……我就是想，要是你能温柔点……”能傲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完全全就变成了自己的嘟囔了。
　　这头，能傲和夜寒在鬼扯着，另一边被晾着的假夜寒实在演不下去了。他真是想不通，他明明那么娇柔的模样，那家伙也明明都信了，怎么就一下子又不信了？
　　哎，既然反间计没有得逞，就只能硬碰硬了。夜影也不装了，从地上站了起来，头发飘逸四散开来，倒真是有了几分魔头的样子。在能傲看来，如果是他的寒寒这副戾气外泄，再挂着一脸阴险狡诈的笑，不好，有要硬的趋势！
　　“那个，你能不能不用寒寒的这张脸？”
　　夜影媚态十足的一笑，道：“如何？对着这张脸，动不起来手？”
　　能傲毫不犹豫地摇头，“就是觉得，把你揍成泥之后，有点对我寒寒的这张脸不太尊重。当然，如果你觉得你自己实在太丑，那就这样罢，也省的我揍你倒胃口。”
　　能傲这话说得连夜寒都想抽他了，何况当事人夜影呢？一怒之下，恢复了原貌，马上就朝着能傲这边杀来。能傲的嘴角不经意地扬起一个坏坏的弧度，其实夜影说对了，对着跟夜寒一模一样的脸，他的拳头真的下不去，夜影变回自己的样子，打起来就方便多了。
　　夜寒再次感到有点头疼，谁来给他说说，每次双修之后，为什么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古怪，而那家伙确实越来越坏了？自己以后会不会也变得傻乎乎的，苍天啊，噼死我吧！


（九十八）能傲之死
　　提升到十级之后的魔修夜影，实力比之之前不只提升了一个档次，能傲与他正面对上的那一瞬间，能傲竟然觉得微微有点吃力了。不过，这反而激起了能傲的斗志，毕竟已经有许多年没有遇到一个能跟他对上百来回合的修者了。
　　在法术对决了十来个回合后，夜影发现自己的实力跟能傲还是有很大差距，硬碰硬自己必然是要吃亏，于是夜影利用自身种族的隐藏技能优势，躲藏于所有东东的影子中。这让能傲有点不爽了，酣畅淋漓地打一场，才是他的战斗方式，这种躲躲藏藏连运会战术都算不上的打法，实在是让他觉得墨迹，厌烦。
　　能傲倒是并不担心夜影跑过去偷袭夜寒，他在开打的时候，就已经用神族灵力布下球状的结界，只要夜影不傻，是不会去触碰那高压结界的，因为魔族想要从十级神修的结界穿出去，就得做好修为大退的思想准备。
　　“能傲，用光。”夜寒在外面虽然插不上什么手，但是馊主意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往外崩。
　　夜寒这个方法的原理十分简单，夜影的躲藏需要的媒介是影子，如果在全方位强光的照射下，事物是根本没有影子的，而且强光会让暗夜一族尤为难受。夜影对上的如果是其他种族，也就罢了，哪怕对上的是十级魔修的夜寒，也不用担心强光的问题。偏偏他对上的是魔族的克星神族，要知道，光就是神族的象征啊！神族用起圣洁之光，简直不要太简单。
　　能傲听到了夜寒的话，立马心领神会，不过夜影也同样听见了，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现身了，并对能傲展开了密集的攻击。他绝对不能让能傲真的释放出强烈的神之光，那会让自己陷入完全的被动之中。
　　夜影既已现身，能傲也就无所谓使用不使用神之光的技法了，在能傲的观念中，对于战斗是十分尊重的。战斗，就应该真刀真枪地打，只有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敌人时，才去找对方的弱点，打其短板，强者不需如此。
　　结界之中，两具打斗的身躯已经只能模煳地看见一款快速闪动的影子，在一边观战的夜寒大翻白眼，完全不理解明明能早就制服夜影的能傲，倒地要蘑菇到什么时候。见过抓住老鼠不吃只玩的猫吗？能傲大约就是这样的吧。
　　夜影的能量急剧下降，应对能傲的招数越来越吃力。他开始在心中暗骂，这傻子神修倒地特么从哪冒出来的！神族怎么就允许这货跟个魔族厮混在一起的？他更想扒开能傲的大脑好好看看哪根筋不对，为了一个魔族至于三番五次赴汤蹈火的？难道神族跟魔族XX不应该就是玩玩的心态？
　　夜影又对了几十回合之后，实在是力屈道穷，最终掏出一个法器，瞬间遁出了结界。这个法器是从羡傅身上找到的。当时他发现是神族的法器，就留着以备紧要关头救自己一命。此法器为防御类法器，虽然在冲破结界的瞬间，也被损毁，好歹保住了夜影的修为。夜影冲出的一瞬间，便窜入地下，只有这样，才能以防能傲放出圣洁的神之光，给自己挣得充分的休息时间来恢复体力。
　　夜寒皱起眉毛，如果是躲到地下，即便土遁其中，也是没有办法将其找到了。能傲收起了之前的结界，直接走到了夜寒旁边，露出一个求表扬求摸摸的笑。
　　夜寒只狠狠瞪了这货一眼，“明明能快刀斩乱麻，你倒是玩得起劲儿。”
　　一听夜寒的口气，能傲的笑容马上僵了一下，他挠挠脑袋，又换上了讨好的笑，“寒寒，我这不是想给他点教训么！让他耽误我的好事，我这一身力气总得发泄发泄。”
　　这话说得夜寒真想抽他，什么叫耽误好事，还发泄发泄，合着这是跟自己抱屈，暗示自己没有让他“吃饱”是不是？这家伙怎么就能不要脸到这种时候？而且完全不分场合不分时机地不要脸啊！
　　能傲看夜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也不敢造次，赶紧又道：“寒寒，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个想要伤害你的家伙跑掉的。”说罢，直接将蹲在一边看好戏的水灵宝宝给拎了起来，“小东西，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被这么拎着的水灵宝宝特别不爽，乱蹬着小粗腿，挥动着肉唿唿的小拳头，“打你打你！欺负宝宝，坏蛋，打你打你！大傻子！”
　　“帮我把那家伙找出来，不然就把你丢回湖里去。”
　　要知道，这水灵宝宝躲在这禁地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岁月了，就为了找到预言之子，并帮助他顺利培育祖树，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终于不必囚困在这个魔族的地方了，他怎么会让自己重新被丢回牢笼之中？于是，这一句话就把这小东西给治得服服帖帖。
　　水灵宝宝撅着小嘴，一边嘟囔着“就会欺负宝宝，你们都欺负宝宝，哼，等弟弟长大了，报仇！”圆嘟嘟地水灵宝宝扭着小屁股走到地中间，然后一瞬间，这小玩意就像融化了一般，变成了一大滩水，浸入了土壤中。
　　前文有提到过，暗夜一族特别怕潮湿，怕神族。而水灵宝宝既是神族后裔，同时又满足了潮湿这一点，真可谓是一个暗夜族的极致克星。
　　浸入土壤中的水都是水灵宝宝的本体幻化而成，自带圣洁的力量，那夜影还未来得及喘匀几口气，就不得不从土壤中赶紧钻出来，不然他非得被净化了不可。想想水灵宝宝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那个湖泊，就连母黑龙都不敢靠近，足见其圣洁力量的强大。
　　“好好好！既然你们不给老子留活路，那咱们就谁都别好过！”夜影猩红的双眸和那狰狞的面孔，显示出他此时此刻已至顶点的怒意，这明显是要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夜影话音刚落，天色转瞬间阴沉无比，乌云在他们上方回旋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紫黑色的电流在这漩涡间涌动着，时不时发出“滋滋”声。狂风肆虐，将周围事物全部卷入那云电交织而成的漩涡中，然后立即就被绞成了一片片。
　　“糟了！他这是要以元神为祭，施下毒咒，绞杀你我！”夜寒的脸色煞白，眼睛里的镇定和不屑全然散尽，只剩下了绝望的空洞。
　　十级魔修以元神为祭施下的赌咒非比寻常，别说是他们两个，就算要了这整个虚界生灵的性命怕也足够了。
　　忽而，那漩涡中一道胳膊般粗的紫雷朝着夜寒的方向噼过来。夜寒的反应时间，只够他闭上双眼。夜寒闭眼的那一瞬间，心中只剩下无奈和苦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终结在一个魔族手上。
　　然而，他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只是听到了能傲的一声闷哼。夜寒睁开眸子的时候，那黑云已有了散去的趋势，并没有看见能傲的影子，只有一具黑黑的焦尸还在散发着焦煳的味道。
　　夜寒面无表情，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瞳孔里同样看不出丝毫情绪来。过了好一会的功夫，夜寒唿出一口浑浊的气。他试图说服自己动起来，于是，他的脚开始机械地向着那具焦尸挪动。
　　此时，时间过得好像异常的慢，夜寒每挪动一步，都觉得自己用了一年的时间，而等他站到了那具焦尸跟前儿的时候，好像这一生都这么就过完了。
　　夜寒咽了口唾沫，低垂着头，不敢抬起脑袋去看那具尸体的面容。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轻轻轻轻地放在了那具焦尸的左胸口，试图探知一丁点的生命力。纯粹地用手去感知，连魔力都不敢用了。
　　那只手放在焦尸的左胸口许久，久到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像两块连在一起的石头。只是当有一滴东西从夜寒的眸子里滚落的一瞬间，才让人知道，夜寒并非是彻底死透了的。
　　活了人族的千百万世，夜寒从来都不知道眼泪为什么会存在，这种没有用的东西为什么总是被众生推崇为最圣洁的水。魔族是没有眼泪的，那么他——整个魔族的统治者，为什么会落泪，又是为了谁而落泪……
　　“傻子就是傻子，变得再坏，也不过还是个傻子……”夜寒喃喃地说道，不知道是说给焦尸，还是说给自己。
　　“哈哈哈哈哈……活该！你们……活该！痛不欲生地……活着吧！”远处的空中，断断续续地飘着夜影的残音，渐渐的，随着尾音的消失，他的灵魂也彻底蒸发在了天地间。
　　肆虐的风停止了，厚厚的乌云散开了，阳光重新照耀了这片土地，却是满目疮痍，残骸遍地。但是这些，都与夜寒无关，他的心，好像也焦了。
　　夜寒始终都没有抬起头来，最终，他只是无力地将头贴在了那焦尸的胸膛上，他好像都没有力气战力了，唿吸也变得这般困难。此时此刻的他，没有一丁点魔君的尊严，也没有对于焦煳尸体的厌恶和嫌弃，反而这那个胸口当成了唯一能歇息的一块地方。


（九十九）重生
　　事情发生几乎就是在一瞬间，等水灵宝宝恢复形态，抖抖胳膊腿再抬头看的时候，眼前就只剩下夜寒呆傻地靠着一具焦尸的情形。
　　“啊呀！大傻子煳啦！”水灵宝宝惊悚地嚷道。“弟弟，弟弟！”水灵宝宝慌忙迈着小短腿跑向夜寒，然后扯着夜寒的衣摆焦急道：“弟弟在哪，快！弟弟！宝宝救弟弟和大傻子！”
　　夜寒被水灵这么一嚷，从空洞的某个空间回到了现实。对！能傲是预言之子，他有祖树，他一定不会有事！找小树，要赶紧找小树！
　　夜寒离开能傲的尸体，一挥手，用一个透明的能量罩将能傲罩住，然后就抱起水灵宝宝急匆匆地朝着母龙的巢穴飞去。小树苗自从有了水灵宝宝这个玩伴之后，就不肯回到能傲的特制储物袋里了。夜寒和能傲也没有强迫小东西一定要回去，就由着两个小的在外面撒欢儿，如今看来，这个无意中的决定还是对了，如果祖树树苗方才在能傲的储物袋中，即便不受伤，这回也出不来了，因为那储物袋已经被烧成一坨废料，需要日后重新换过介子才能使用。
　　双修之前，夜寒将龙蛋交给小树苗保管，小树苗原本是对龙蛋都没有太大兴趣的，但是不知道为啥，好像特别喜欢这最后一枚龙蛋，明明这枚蛋是夜寒全部用纯净的魔能量来培育的，最为神族一脉的圣物祖树，怎么会对魔族的东西这么稀罕的？这一度让夜寒十分费解。
　　夜寒赶到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那枚龙蛋竟然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破壳而出了，而且里面的小龙颜色竟然是墨绿色的，此时此刻正在给躺在地上昏迷的小树苗输送能量。两只小爪子按在小树苗的身上，爪子下隐隐发出嫩绿色的光，这小东西竟然可以治愈！
　　在魔族之中，是存在极少数掌握着治愈技能的生物的。这种生物都是变异物种，而且只能治愈被魔能量伤到的个体。
　　祖树小树苗看起来特别虚弱，但是这不重要，夜寒只要确定他活着就好。小东西的的确确是能傲的本命之源，就等同于能傲又两个身体，杀死能傲的肉身不要紧，只要小树苗有一丝生机，能傲终会重生。
　　夜寒瘫软在了地上，真的是一丝一毫的气力都没有了。水灵宝宝跑到小树苗身边，又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折腾，一会弄出来一个晶块，一会弄出来的水球，不停地给小树苗喂下去。
　　过了好一会的功夫，夜寒微微有些缓和，见小树苗好似较之前好多了，他也不多耽搁，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他果然是在意起能傲了。夜寒苦笑着摇头。
　　此时，母龙已经找到了三只昏迷的幼龙宝宝，抱着自己的孩子回来了。她一踏入自己的领地，看到那一片狼藉，就知道出事了，更知道自己中了敌人的圈套。在看到夜寒的时候，十分羞愧。但是夜寒并没有那个闲心去指责任何人，对于此时此刻的他而言，能傲的苏醒才是他唯一关心的事情。
　　夜寒回到能傲的身边，将能傲的焦尸小心翼翼地放到在地，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在能傲的左胸口。尚且没有心跳，不过没有关系，他知道，能傲总会醒过来的，十天也好，一个月也好，他就这么守着吧，总会醒来的……
　　次日一早，小树苗的精神状态就好多了，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活蹦乱跳的，但也能行走自如了。小东西这天特别乖巧，挪蹭到了夜寒旁边，就安安静静地钻入夜寒怀里坐着。夜寒也没有嫌弃地驱逐他，而是从储物法器中掏出一堆极品元晶给小树苗。
　　羡傅也醒了，不过醒来之后，眼睛里就偶尔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阴险，但多数时候还是原本的敦厚样子。如果夜寒此时不是因为专心守着能傲，必然能够察觉到羡傅的不同。
　　夜寒就这么没日没夜地守着能傲的焦尸整整过了五天，在第六日的早上，小树苗忽然跳到了能傲的身上，愉悦地挥舞着自己的小枝条。夜寒知道，必然是发生了非比寻常的事。
　　夜寒仔细感知着能傲的尸身，惊讶地发现，有一股木源能量在身体里涌动着。而在这之前，是完全没有的。夜寒的眼中闪烁着喜悦，他再去将手放在能傲的左胸口，而后，脸上就露出了一点笑意。那些木源能量全部汇集到了能傲的心口处，那里已经开始有点点微弱的跳动了。
　　能傲的本命石祖树，又有水灵的滋养和呵护，重生是必然的。
　　“啊呀，了不得，大傻子这是突破了！”小胖子在旁边忽然惊讶道。
　　“嗯？你说什么？”
　　“大傻子原来不是一直停留在十级大圆满吗？身体就是他唯一的瓶颈，如果用他之前的身体，大傻子再修行多少年都不能突破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傻子的身体被毁，再长出来一具全新的更棒的身体，修为就可以不受身体的约束了！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大傻子，还真是因祸得福咧，现在身体里的能量，明显是十一级的嘛！”
　　夜寒先是一愣，他只顾着检查能傲身体是不是有了生机，竟然没有留意到这些能量的不同之处。听了水灵宝宝的话后，夜寒再次检查了一下，果不其然，跟之前的能量全然不同了。
　　夜寒的脸色一沉，凭啥这家伙升到十一级！凭啥神族就出现了十一级修士！这以后自己岂不是更打不过这个呆子了？悲伤一扫而去的夜寒，这会再看向这具焦尸，之前的心疼和愧疚就弱化了，随即被嫉妒和生气所取代。
　　夜寒怎么看这个焦尸怎么不顺眼，实在忍不住，伸出拳头对着这家伙的肩膀就是一拳。这一拳下去，外面那焦黑的皮肉竟然裂开了，里面露出了新鲜的血肉。夜寒一愣，没想到这几天，这家伙的身体已经从内部开始长出了新的血肉了。
　　【一个月后】
　　“能傲，你是不是可以从老子身上滚开了？”
　　也许是受着执念的驱使，他竟然赶在十五这天早上醒来了。能傲一醒来，就直接把夜寒按在自己的怀里。这一个月来，他虽然不能说话不能动，跟个活死的状态似的，但事实上他能感知到外界的动静。他知道夜寒一直在他身边守着，知道夜寒时长将手放在胸口处去抚摸他，给他摸得这通痒痒。有无数次，能傲都想要勐地扑过去，撕掉夜寒身上的累赘，酣畅淋漓地“大吃一顿”，苦逼的是他的身体完全不受他的大脑支配。
　　能傲没日没夜地强迫自己快速恢复，原本要三个月才能恢复的身体，他硬是压缩到了一个月的时间，想要夜寒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夜寒再独自去承受那种痛苦。好在，赶上了。
　　一个多月来，这个家伙第一次能够结结实实地给自己拥抱了，那种感觉其实挺微妙的。如果能傲的手不要往下移动，夜寒会觉得这种感觉其实停暖，但是……
　　“把你的咸猪爪给老子拿开！”
　　能傲哪里会听夜寒的，天知道他这一个月有多想要他。终于能动了，就算事后夜寒把他打成猪头也没关系。
　　能傲三下五除二就像剥香蕉一般将那玉身上的累赘除了干净，一挥手，一个巨大的藤球就将两个包裹其中了。开始，夜寒的谩骂声还清晰入耳的，但是到了后来就断断续续，只剩下了呜咽声和身体的撞击声。
　　那曼妙的声音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等到夜寒再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已经连瞪人的力气都没了。再看能傲，一脸满足的样子，看起来全身上下都红润有光泽。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具崭新的身体活力十足，肌肤细腻，比之之前的身体实在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不过夜寒看着这具新的身体，怎么看怎么气，凭什么这家伙肌肤这么好，跟个小婴儿似的。修为高就算了！竟然连皮肤都比自己好！！！！！年龄也比自己小！！！忒不公平了！
　　小龙崽子们各种包围能傲，一个个稀奇地摸摸这，摸摸那的。之前能傲的模样他们可是都知道的，嘿嘿的，煳煳的，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好看这么滑，真的好神奇呢！比宝宝的身体还嫩呢！
　　夜寒忍无可忍地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能傲，你过来。”
　　能傲察觉到夜寒的杀气，嵴背一凉，傻傻摇摇头，“不过去……”
　　“你再不过来，我打死你！”
　　“…………打，不过我……”能傲小声嘀咕着。
　　夜寒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来，但是面上还是挤出一个无害的笑，卷起自己的一缕青丝，投出一个魅惑十足的眼神给能傲，“过来~~”那声音那叫一个勾魂。
　　能傲咽了口唾沫，这要是还能把持得住他就不是他了。能傲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夜寒身边，下腹火烧火燎的。
　　然后……就真的顶着一个猪头出去干活了，还有一只眼睛被打得睁不开。


（一百）离开禁地
　　自从能傲重生之后，夜寒的状态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就算平时能傲有些小动作神马的，夜寒也比从前纵容了许多。他开始不像以前那样没日没夜地打坐修炼，好像恢复修为这件事对他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身边有一个不会让他受一点伤害的蠢家伙。
　　多出来的时间，他偶尔来了兴致，就跟着能傲和黑龙一家到禁地各处去转悠。现在该死的都死了，据黑龙介绍，这禁地里也确实没有比她更强悍的凶兽了，所以，夜寒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这禁地里面“搜刮”。
　　这一日，母龙显得有些躁动不安，一会奔跑一会撞石头的。不仅是她，就连魔森伸出的凶兽们也似乎都有点焦躁的样子。
　　夜寒眯起眼，直觉告诉他，这里要发生不得了的事情了。
　　“告诉我，这里要发生什么事？”夜寒问母龙。
　　“地龙要来了！”
　　“地龙？”
　　“这里每一百年都要闹一次地龙，但是这次好像提前了。”
　　若是寻常的地龙，顶多也就是山崩地裂狂风骤雨，对于修者来说，当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看母龙这么紧张，夜寒就是不问也知道，这里的地龙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至于为什么提前，大约跟夜影的自爆脱不开干系。看来这里已经不能久留了，必须马上动身离开。
　　一说要走，大家都挺高兴的，毕竟这些家伙多数都是这禁地土着，在这里待了太久了。只是能傲看起来有点闷闷不乐。
　　要是换了以前，夜寒对于能傲的心情必然是懒得搭理的，左右那家伙自愈能力强。但是经此一事之后，夜寒就好像有些在意起能傲的心情了。
　　晚上，该睡的都睡了，夜寒也没有打坐，与这大家伙说起话来。“我见你怎么有些不高兴？”
　　“寒寒，非要这么快离开不可吗？”
　　夜寒一愣，这里是魔域，按理说他一个神族，对魔气这么充裕的地方应该没什么好眷恋的，可看能傲的样子，怎么好像自己是神族，而这家伙才是名副其实的魔族呢？难道双修连种族都能改变不成？
　　“寒寒，在这里，我们有都是时间亲亲，可是出去之后，就没有时间了！”能傲说到此处，那表情纠结得跟个包子似的。
　　夜寒倒头就睡，他觉得自己可真够二的，为什么要考虑这个蠢货的心情？为什么要去问这个蠢货这么蠢的问题！！
　　不过他刚躺下，能傲就在他身后躺下了，粗壮的胳膊横腰从夜寒后边让人揽住，将鼻子埋入夜寒的青丝中，大手捏着夜寒的玉指，心里是真的舍不得这样的日子。
　　能傲的胸膛，就算不发作的时候，也热得如同炼丹炉一般，不知道从何时起，夜寒竟然开始有些贪恋这样的温度了。所以就算他有洁癖，对于能傲的接触也并没有觉得一丁点的反感。当然了，如果能傲的手能不乱动，那就太完美了。
　　“能傲，你要是睡不着，就出去练功。”
　　“寒寒，我们一起练。”一边说着，那只咸猪蹄子就已经钻入了夜寒的衣衫。
　　“我不练！你给我拿出去！”
　　“不得。”
　　“你再无赖，信不信我揍你！”
　　“你打不过我~~”
　　“你……呜呜……”
　　一言不合就咬嘴，然后就只能束手就擒。夜寒翻白眼，自已英明的一世，真的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吗？堂堂魔妖两界的君主，就注定要被这个神族的小崽子一压不起了吗？
　　既然决定要离开，就自然没有耽搁的道理。次日一早，这群家伙们就准备动身离开了。母龙变成了麻雀那般大小，就蹲在能傲的头顶上。几只小龙尚年幼，还不能随意变更自己的身形，就只能挂在能傲的身上。水灵宝宝和小树苗两个看外面好生热闹，说什么也不肯去储物空间里带着，于是也挂在能傲的身上。只有最小的小母龙跟夜寒亲，只要夜寒抱。
　　天知道能傲此时此刻有多么羡慕夜寒怀里的那个小东西。其实羡傅本来也想帮着能傲分担分担的，但是不知道为啥，这几个小家伙都跟他特别疏远，最开始喜欢羡傅的那只小龙也忽然间对羡傅陌生了起来。
　　向来敏感的夜寒，就算之前再疏忽羡傅，此时也不可能完全忽略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并没有时间去考究羡傅到底哪里不一样了，一切的事情都先放一放，等离开了这里之后再说。
　　夜寒和能傲都不是普通的修者，启动一个阵法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左右现在剩下的也都是自己人，自是不必隐藏实力的。
　　开启阵法还是比较顺利的，要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是在开启之时，很多魔兽都跟着跑了出来。夜寒这才知道他做了一个何其明智的选择，因为如果他们再晚两个时辰开启阵法，很可能他们也要殒命其中。
　　夜影的这一场自爆直接摧毁了禁地的源脉，在他们离开之后，这个禁地就彻底崩塌了。里面到底成了一副什么样子是无从知晓的。不过有一点肯定，若要再次开启，恐怕要几万年之后。
　　令夜寒意外的是，禁地里面与虚界的时间竟然是不同步的。他们不过在里面待了两个多月，而虚界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能傲和夜寒两个出来的时候，将修为都掩饰在了元婴初期，而羡傅的修为已经实打实地进入了金丹中期。羡家自此真的扬眉吐气了。
　　其他几大势力进入禁地的修者都命陨了，就算他们因此对夜寒等修者十分仇恨，在面对着高手的时候，也不敢表现出来。
　　羡家已经决定将掌权的位置传给羡傅了，如今羡傅是他们一族的骄傲，更是家族精神的象征，这样杰出的修者作为族长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不过夜寒并没有忘记羡傅的变化，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在事情搞清楚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让羡傅掌握太多的权利为好。
　　夜寒私自见了羡傅的三叔和羡傅的父亲，话没有明说，只说定族长绝非小事。如今整个虚界顶数羡家的势力最大，如此轻率定了下一任的族长，未必是利于家族发展的事。自古以来，族长也不一定是最厉害的人来担任，要权衡很多能力。
　　这两个老家伙可不是吃素的，夜寒这么尊贵身份的魔修，忽然对他们家族长的事情提点了两句，这其中绝不可能是随意说说的。夜寒是他们全族的神，比羡傅的地位更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不是他们家高攀不起，他们宁可直接就变成夜寒的卫军。如今，这件事由夜寒的嘴里说出来，是不是羡傅在里面做了什么让夜寒起疑的事情？不过仔细回想下，平时大大咧咧情绪起伏很大的羡傅，这次回来的确不一样了，待人都冷冰冰的，即便是对他这个父亲也没有显现出亲和。他们俩老的还以为这小子可能是在里面历练得沉稳了，但是假如夜寒也有统一方面的猜疑，那这个问题就要另一说了。
　　羡傅的爹和三叔没有愚蠢到直接去问羡傅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表面上依然该怎样就怎样，但是却在偷偷地观察着羡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都城的事情夜寒该说的也都说了，该帮的也都帮到底了，剩下的便与他无关，他这么久没有回去酒坊，竟有点想念来。夜寒把这种奇妙的感觉都归于双修，但他并不知道，双修改变的只是身体里的能量发生变异，心依然是他自己的。这就好比能傲的变化，自从能傲跟夜寒在一起之后，不知不觉开始变得偏颇、小气、不淡定等等，这也都是随着能傲自己的心在变化的。
　　夜寒和能傲回到酒坊的时候，真的是被眼前的情形震惊了。整条街竟然都被他们家酒坊给收了，而且这个城中竟然是他们的酒坊一家独大，再无二家。
　　想一想，他们走的时候，这里丢下了一老一小，以及一个凡事不管的朱元，如今竟然发展成了这副模样，夜寒真的要刷新自己对安远小娃的认识了。小崽子，也忒厉害了。他的酒别人酿不得，凭他一己之力，是如何供应这么多家酒坊的？
　　不仅如此，整个城都来买他们家的酒，更有很多外来的魔修对他们家的魔酒慕名而来，这其中到底有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
　　小安远一看见夜寒，不管不顾地就迈着小短腿从里面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夜寒，“夜寒大人，您怎么才回来，想死安远了。”安远鼻涕一把泪一把地都蹭在了夜寒的衣摆上。这要是换了从前，夜寒会毫不顾忌地一脚将小东西掘一边去。但是如今，似乎也没有那么膈应了。
　　不过安远还是被提起来丢一边去了，能傲才不会让除了他以外的谁与夜寒这般亲近，就算是个小娃子也不行。
　　被丢出去老远的安远也不气，咧开嘴哈哈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能傲大人，你皮肤怎么这么好了捏？”
　　离得远一点，夜寒定睛一瞧，我的乖乖，两年的时间，这小东西自己竟然从筑基初期进入了金丹中期，在没有外界机遇的辅助下，他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一百零一）巨大产业
　　“大傻子，放我下来！”水灵宝宝开始愤怒地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这个能傲大傻子，竟然嫌弃他，把他拴在了腰带上，而怀里揣着一只龙崽子，左右手各抱着一只龙崽子，脑袋顶上还顶着树苗弟弟，凭什么只有他的待遇这么差！
　　安远早就注意到能傲大人和夜寒大人带回来的这些小家伙，一个比一个古怪，但是看着好可爱哟。特别是那个被拴在能傲大人腰带上的长得像个水球一样的小胖子，太好玩了。
　　“味道，好香。”能傲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夜寒才后知后觉地注意起屋里的酒香，确实跟以前的味道有一丁点的不一样，这浓郁的酒香味儿中间，似乎夹杂了一点点熟悉又陌生的甜香味儿。
　　夜寒眼睛一亮，“这难道……”
　　“正是！”鼋吞拎着一个酒葫芦，精神矍铄地从后面走到了前面来。“你们可算回来了哟！”
　　“前辈。”
　　鼋吞看见夜寒的时候，顿时一愣，然后又揉揉眼睛好好地看了看夜寒。夜寒开始并不知道鼋吞如何要这般怪异地看着自己，等鼋吞后来促狭地扬起笑容的时候，夜寒脸一红，尴尬了，这老东西绝对是看出来自己和能傲的事儿了！
　　夜寒狠狠朝着老家伙丢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明显就是你再敢用这种挤兑的眼神和表情对着老子，今天就断了你的酒。
　　鼋吞对夜寒的意思心领神会，于是马上收了自己的促狭表情，“咳咳，你们有所不知，这小安远还真是了不得，你们才走了三个多月，这小家伙就把魔源酿汁给研究出来了。啧啧……”鼋吞咪咪着眼睛，面色红润的发亮，一看就知道没少喝那东西，他砸吧砸吧嘴，接着道：“你们可是想不到，原来这魔源之酿的原材料中，竟有一味药材是仙草，怪不得我魔族后辈研究不出这东西，谁能想到魔酒要用仙草呢？”
　　当时能傲给安远的储物袋中，有不少都是催生的仙草，安远酿酒不讲究循规蹈矩，反而喜欢剑走偏锋，做各种稀奇古怪的尝试。偶然一次机会，安远发现，将一些仙草放入魔酒中，竟然会中和掉一些过于烈性的魔力，于是他就经常做这种尝试，这才误打误撞研究出了魔源酿汁的配方。
　　“这魔源酿汁不愧为是魔族至宝，其浓郁的香味竟然还有提升魔酒纯度的功效。”
　　“怎讲？”
　　“这么说吧，小远酿出来的魔酒就已经够不错了，但是受到这魔源酿汁香气的浸润之后，纯度大大提升了几倍，使得一坛魔酒经过稀释之后，可以变成四坛、八坛，而且其中蕴含的魔力，比之之前是分毫不差。”
　　夜寒瞬间就明白了他们夜家酒坊开了这么多家分号是如何解决了货源供应的问题。
　　此时此刻，几个小奶龙已经都从能傲身上下来了，到处乱窜，每一个安分的，安远则是走到了水灵宝宝旁边，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水灵宝宝，就打心里头喜欢得不要不要的，就想抱抱亲亲。原本躲在安远衣襟里的小宝在察觉到水灵宝宝的存在后，也从安远的衣服里钻出来，竟然还大着胆子跑到了水灵宝宝的头上。
　　水灵宝宝对小宝自然是不排斥的，毕竟这种生物其实也算作是他们神灵一族的血脉，不过是很远很远的血脉罢了。水灵宝宝对安远似乎也很喜欢，主要是安远身上的灵力让水灵宝宝觉得特别舒服、温和。
　　鼋吞感觉到夜寒功法恢复了到了魔族五级的修为，况且夜寒竟然还带回来了黑龙一家，竟然有四个崽子！鼋吞是上古魔修，对后来的魔界动乱，黑龙一族被灭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对黑龙多子这件事感到吃惊，因为他深知黑龙一族繁衍之难。鼋吞眯起眼睛，捋了捋胡须，“看来，这七星煞禁地，当真非比寻常，你们在那七星煞，定然是发生了不少事，来来来，我们进去慢慢说。”
　　鼋吞引着夜寒和能傲进了后院，这个时候，朱元回魔界帮安远采购酿酒材料去了，所以这间店里就只有他们一老一小。
　　鼋吞将这两年的账册和赚到的魔石都交到了夜寒的手上，夜寒看了那些数字之后为之一愣，这尼玛真的是富得流油了！如此庞大的数目，虽然比不上他们在禁地里搜刮到的财物多，但是论起在这虚界谁家最富，恐怕也没第二位了。
　　“我见这街上店面的铺面竟然都成了我们酒坊的用地，这是？”
　　“那个宝玑倒也是个聪明的，自从你们离开后，他便隔三差五地就大张旗鼓地跑来串门，还要送来不少珍贵里屋，生怕其他魔族不知道我们的后台似的。这本来小安远的酒就受欢迎，价格又公道，再加上宝玑这个地方之主撑腰，自然是这声音便红火得不得了了。其他的酒坊做不下去了，这些商人自然也是要找这个地方之主的麻烦不是？这个宝玑倒也十分会变通，想到了一个让这些商户们以劳力、铺面入股的点子。”
　　夜家酒坊的生意何其赚这些经商的魔族又不瞎，自然都看在眼里，若是能同意他们出资入股，他们自然是十二分的愿意的，有那心思不轨的还想着，若是入股成了一家，就有机会偷窃夜家酒坊的方子了。
　　基本上当时那些商户都是同意了的，宝玑就厚着脸皮来求鼋吞了。当时的情况，每天早上一开门就有成堆成堆的魔修来买酒，他们一个个日日都忙得脚打后脑勺的，又不能随便雇佣其他族人，鼋吞、安远和朱元真是苦不堪言。所以宝玑提出这样的点子之后，鼋吞也没有多做为难，就点头答应了，只说到时候如果谁心存不善的念头，莫要怪他们翻脸不讲情面。
　　此一番谈妥之后，一个月间，就陆续开了五家夜家酒坊的分号。每天都赚得锅满瓢满的入股商们，自然是觉得自己的决定太完美了，那些个观望的也开始陆续找到了宝玑。又过了一个月，整个城中的酒坊就基本上都挂上了夜家酒坊的旗号。而安远鼋吞他们这家最早的酒坊，也彻底变成了取货的地方，由零售改为批发了。如此一来，只有每天早上各分号来取货的时候忙个把时辰，其余时间就空下来了。小安远这才有功夫研究更好的酒。魔源酿汁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被研制了出来，瞬间又解决了货源不足的问题。
　　这条街的不少商号产业基本上都是宝玑的，因为地理位置不算好，声音也一直不温不火的，后来宝玑干脆都挑了摊子，也以店铺和伙计入股到了夜家酒坊，这才有了如今这夜家酒坊一条街的景象。短短两年的时间，这座城因为也家酒坊而变得名震虚界，各地的魔修们都开始陆续前往这里购买魔酒。甚至都城还多次来魔族商人拜访他们酒坊，想要在都城开分号，但是夜寒不在，这种事情若是应下来，以后会越来越多的麻烦上门，鼋吞也就干脆都回绝了。如今夜寒回来了，他倒是提了一提。
　　“在京城里开个分号倒也是可以，刚好我这里有个人选，这样的钱，不如就让他赚。”夜寒所指的是羡傅的三叔，既然夜寒已经有了要收复虚界的打算，自然要培养一个能替他管理虚界的势力，羡家本就是他有意培养的，自然此等赚钱的营生不能肥了外人不是？
　　家常聊完，自然就要聊点正事了。夜寒将此番行程的经过跟鼋吞从头到尾地讲述了一遍，更将自己对羡傅的担忧也提了出来。
　　“暗夜一族……”鼋吞皱起眉毛，自古这暗夜一族就是他们魔族中最为神秘的一支，其功法诡异之处不胜枚举。鼋吞恍惚记得，在暗夜一族的招法中，是有一种不死不灭的招法的。不过他知道的并不详细。但就这只言片语，就足以引起夜寒的注意了。
　　“您是说，假如那个夜影使用了这种禁术，那么可能他并没有死？”
　　“有这种可能，但是老夫并不知道这禁术到底是何原理，也许魔界的典籍中能有些许记载。对了，听朱元后生说，魔界长老之首，不正是暗夜一族吗？何不叫他来问问？”
　　夜寒抬手，示意此方法行不通。自从发现暗夜一族对六界动向，特别是魔界的动向了如指掌，夜寒就开始想着魔界必然有他们的耳目，而且身份应该非比寻常。那么作为暗夜族的夜枭，自然而然就成了夜寒的第一怀疑对象。以前是夜寒活得太恣意，从来不会想这些事情。但是现如今到这下头走了一遭，夜寒不得不处处小心提防着。除了能傲和眼前的这几位，他不能轻易相信谁。
　　不过有一点鼋吞说对了，魔界的那些古籍，应该是对暗夜一族的事情有所记载，既然不能明着去看，那就只能玩点阴的了。夜寒的脸上扬起一个坏笑，然后看向了一直像只小哈巴狗一样挨着他坐的能傲。
　　


（一百零二）魔界偷盗
　　夜入子时，魔界进入了异常的安静之中。其实以前夜寒在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魔妖两族是最懂得享乐的种族，他们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把酒言欢，或者沉溺在色欲之中。但是自从三年前魔君夜寒出事，至今下落不明，魔妖两界的族人就活得不再那么自在了。
　　各个势力暗潮涌动，外族虎视眈眈，魔妖两界可谓是内忧外患，个个惶惶不安。忽然，魔宫的防御结界发出了刺耳的音波，整个魔都顿时沸腾了起来。
　　所有的长老和堂主都接到了夜枭的紧急诏令，不多时都聚在了议事大厅之中。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在议事大厅的桌子底下，静静地趴着两只飞虫，有一只大的，一只小的，那小的正趴在大的身下，被大的死死地罩住。
　　“能傲！你是不是有病！都变成了虫子了，你发个鬼的情！”夜寒小虫用念力探入能傲的识海中，恨不得把他撕了。本来说好了让能傲罩住自己，是因为如今自己的修为太浅，容易被这些家伙发现，能傲可是好，不仅用将夜寒的气息掩盖住了，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把夜寒小虫的身体也给掩盖住了。同时，还特别无奈地发现，原来夜寒就算变成了虫子，自己还是会对他产生感觉的。
　　“夜枭大人，可是魔宫之中出了什么大事？”
　　夜枭眉头紧皱，“夜寒大人的寝殿遭劫了。”夜枭的语气特别沉重，看得出他的情绪十分紧张。这也不怪他，魔君的寝殿外围有当初夜寒亲手布下的结界。十级魔修布下的结界，就算是夜枭也无法打破进入。而就在今夜，这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御竟然被悄无声息地打破了，而且偷走了里面好多好多魔君大人的心爱之物。
　　夜枭一边跟众位叙述着里面丢失了什么东西，一边加重抽抽自己的脸，等说完的时候，整个脸跟包子没什么差别了。不只是他，在座的各位都差不多。想想看，如果魔君大人回来了，得知自己的宝贝被洗劫一空了，他们还能有好果子吃吗？最重要的是，这个能轻易闯入魔君殿下寝宫的高手，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十级啊十级！可不是白菜土豆满地都是的哟！
　　这个贼也真是可恶，你要来战就战，你干嘛要偷东西啊！而且还专门挑不能偷的偷！几个老家伙老泪纵横。
　　桌子下面的能傲小虫听得津津有味儿，但是夜寒可是听出了一身冷汗来。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不知道能傲这家伙会作何感想。其实自己原本是打算要告诉能傲实情的，只是一直没有逮到机会。今天来此，夜寒也是迫不得已，他原本是要带着鼋吞来的，但能傲说啥不让他们俩单独出来，没辙，甩不掉就只能带着。
　　能傲什么也没问他，可是这种沉默对于夜寒来说反而更加煎熬。
　　“夜枭大人，不好了！”门口的护卫忽然冲了进来。
　　“混账！如此莽撞，这里是你说进就进的吗？”夜枭怒道。
　　那护卫也是为难，“夜枭大人恕罪，实在是事态紧急。藏书阁被盗了！”
　　“什么！”屋内诸位异口同声，一个个面色大变，全都惊离了座位。
　　“这……这……这贼还在？”
　　“立即召集八级以上修士，逐地排查！”这已经是夜枭今夜下的第三道命令了。魔宫和都城早在刚才魔君寝殿被洗劫的时候就已经下令封锁了。
　　所有的长老堂主全都冲出了议事大厅，各自带队开始盘查巡逻，这屋里，就只剩下了从头到脚都没有被谁察觉的小虫两只。
　　“能傲……那个，你……不生气吧？”
　　“嗯？寒寒你在说啥，生啥气？”
　　“就是……关于我的真实身份……”
　　“哦，你说这个啊，不就是魔君嘛，为啥要生气。”
　　夜寒听能傲的口气便知道，这家伙是真的没有生气，完全不在意。如此，夜寒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口吻也轻松许多。“其实我是早该跟你说的，只是碍于某些原因。”
　　“这没什么的啊寒寒，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你是魔君啊。”
　　能傲的话，好像一道大霹雳把夜寒噼了个外焦里嫩，什么叫早就知道？此时他们两个还是虫子，所以能傲看不出夜寒的脸其实已经黑得可以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从我捡到你后不久。”
　　“……”那到底是有多久了我去！“你……怎么知道的。”这家伙不是个傻子吗？傻子怎么会那么敏感的？这有点扯啊！
　　能傲蹭了蹭身下的夜寒，“你说了几次”本君”，又是个魔族，那不就是魔君？我父亲也整天本君本君的。”
　　此时此刻的夜寒，真的觉得连唿吸都无力了。谁来跟他说说，这么长久以来，自己辛苦地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又有谁来告诉告诉他，是不是自己的智商其实还不如这个傻子！不过想一想，这个家伙现在好像也不怎么傻了，难道傻的就是他？他是真的很有必要重新认识认识这家伙的。
　　夜寒本来想要怼能傲几句一泄心头之恨，就在这时，另外一只虫子飞来了。
　　“啧啧啧，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鼋吞道。
　　“前辈，可是查到什么结果了？”
　　“是查到了一点苗头，这暗夜一族果然不简单，竟然研究出了分魂之术，道理跟夺舍很像，但是不同的是，夺舍的修者是全部元神迁移到另外一句身体上，但这分魂术却是剥离自己元神的一部分侵入到另一身体中。如果被夺的身体并非自愿，那么其分离出来的魂魄很有可能被对方反过来吞噬。不过如果夜影当时已经达到了十级的修为，他不可能贸然这么做，如果那个羡傅真的是被分魂所侵占了身体，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原本的元神已经被禁锢或者催眠了。”
　　“不会被迫害吗？”
　　“不会，因为分魂即为残魂，并不能支撑起一副新的身体，他需要原来的元神来支撑着，然后自己只需要控制其意识便可。待自己的残魂一点点养成了整魂，才会将原来的元神抹杀掉。”
　　“养魂需要多久？”夜寒的心稍稍放了下来，怎么说羡傅也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羡家的势力他还准备好好用用，就这么折了，实在可惜了。而且他当初也是答应了羡家，会完完整整地将羡傅带回来，如果羡傅真的有了什么闪失，岂不是他这个魔君食言了？
　　“养多久，这个就不好说了。养也要分怎么个养法，正常地修炼，恐怕怎么也要百八十年，这还是资质比较好的。但是如果采用非常手段，时间就会大大缩短。”
　　夜寒知道，暗夜一族的魔修不可能等那么久，且不说现在的局面对他们一族非常不利，就算是没有外来的压力，他们也更喜欢用残忍的方式速成。果然自己阻止羡家将张家权交给羡傅是对的，不过这也仅仅是一个缓兵之策，还需要尽早想法子证实羡傅的身体里是否真的藏着夜影的残魂，更要抓紧找出如何将残魂逼出来抹杀掉的方法。
　　“那典籍上对如何破解可有什么记载？”
　　“这个就没有了，暗夜一族神出鬼没，能研究出来他们的招法就已经十分难得了。不过么……”
　　“不过什么？”
　　“老夫倒是觉得，兴许修仙学道的人修，能有办法。”
　　“人？”
　　“没错，这夺舍的法子，最早可就是诞生在人修。暗夜一族这分魂之术，也是受了那夺舍之法的启发才研究出来的。人族虽然寿数和生命力都脆弱得不堪一击，但是他们的智慧不可小觑。”
　　“寒寒，我们要去人间不？”能傲忽然来了兴致。他的二哥可是在人间走了一遭，所有下过凡的神族都说人间是个好地方。能傲经常穿梭于六界，但还真没怎么在人间熘达过。如今身边有了夜寒相伴，他倒是真的动了心思想要去人间走上一遭了。
　　夜寒思索了片刻，如今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五级，如果踏入六界，虽然依然危险，但他已经具备了自保能力。况且继续留在虚界，恐怕修为也不会再有什么增益了。既然如此，不妨就去人间走一遭，若能早日寻到救出羡傅的方法，也不枉他栽培了羡傅一回。
　　这边的魔界还个个惶惶不安着，另一头的三只小虫已经悄悄地离开了魔界，重新飞回虚界去了。
　　他以前就蛮喜欢收集好东东的，过得也一直都是极致奢华，故而他的寝宫里跟个藏宝阁也差不多了。此次回去，他可真是一点都没白回去，将能带走的都塞入了储物袋里，就连衣裳也都挑了好些套他最喜欢的材料最稀有的。自己拿自己的东西，他有什么好心疼的呢？真正心疼的，那都是留在魔界的那群家伙。因为他们在想夜寒回来如何交差的问题。


（一百零三）做决定
　　若问六界之中哪里最有趣，非人间莫属。这是因为人类的想象力非常丰富，好玩的好看的东西数不胜数，而且除了神族和魔族之外，最先诞生的就是人族，人族生老病死，身灭神不灭，衍生了鬼族。后来人族寻得修仙之道，成仙者脱去凡骨肉胎，于是又有了仙族。而仙族开创门派，集天地灵气，传授了飞禽走兽修行之法，这又有了妖族。所以说，人族的地位其实还是很高的，他们虽然寿命短，又不特别注重修行，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知道时间的宝贵，知道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让自己活得更有意义更快乐。
　　人界的名声可不只是在六界响亮，几乎各界都对人界的各种故事和传说耳熟能详，比起六界中的其他地方，他们更向往有机会去人间开开眼界。所以，当安远听说夜寒这次要去人间的时候，这小崽子说啥也不肯留在虚界驻守了，死活都要跟着。
　　夜寒不是不想带着他，只是如今这虚界产业已经铺得这般大，小安远若是走了，这里非瘫了不可。
　　“夜寒大人，小远给您酿最好最好的魔酒，还让小宝帮你找宝贝！听说人间的宝贝可多了，到时候肯定用得到。”
　　安远这句话倒是让夜寒的心十分动摇。人间的确是个丰硕的好地方，不说别的，那玉石就是修炼的好东西。玉不同于元晶和魔晶等，玉的能量温和，适合所有修者，魔修妖修也可以用，而且还能除去体内很多杂质。安远和小宝若是到了人间，还真的会有用武之地。可是这里怎么办？夜寒将目光看向了鼋吞，那意思不言而喻。
　　鼋吞虽然好酒，但是此时此刻，对于一直孤独了无聊了整整不知多少万年的老龟来说，那样热闹有趣的人间，自然吸引力更大一些。于是老龟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夜寒，“别看我，我这回是说什么都要跟着的！”
　　夜寒面色一沉，“您若跟着也行，除非您不喝酒。”
　　老龟脖子一梗，“不喝就不喝，不喝也得跟着！”
　　夜寒开始有些头疼了，他在想如今自己的脾气怎么这么好，这要是换了以前，敢忤逆他，呵呵呵。现在他竟然真的有那个闲情雅致开始认真思考，怎么能让这几个祸害都满意的点子。
　　“夜寒大人，其实供货量的问题您真的不用担心，咱们储备的魔酒有好多好多好多呢！我可以再准备几个地窖的酒，然后只要在每个地窖里都放上一小壶魔源酿汁，那酒就会自己变得醇香浓厚，真的不用安远在这守着，只要有人看店管账就行了！”安远都给自己打算得妥妥的了。
　　“找几个打手看店有什么难的，朱元不是在？让他在虚界守着就是了。”鼋吞想都不想就把朱元拉出来当垫背。
　　原本朱元以为自己这回是铁定能跟着魔君大人去人界的，他们讨论的问题完全不必要参与和担心，哪里知道这火烧的也太快了，说着到他这里就着到他这里了。
　　“凭什么，我不干！夜寒大人需要我！”朱元立马跳起来反驳。
　　能傲一听，也不乐意了。“寒寒需要你作甚，寒寒有我就够了！”
　　“你！你你你！！！”朱元特别憋屈，打吧，以前就不是能傲的对手，现在人家都十一级了，直接就把自己当虫子碾压了。骂吧，也不对劲，人家毕竟是神族三殿下，身份在那里，更何况现在又成了他主子的伴侣，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已经发生了，不可辩驳。
　　正在这时，母龙忽然就化成了人形，除了夜寒，在场其他修者都愣住了。母龙所化人形为一妇人，那模样不算清秀，但绝对不丑，而且一副干练模样，一点都不是人人拿捏的软柿子。“你们尽管走，这里有我守着！”原本这母龙是不会说话的，不过夜寒不是回了一趟魔界吗？在他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里，就有魔族的化形丹，专门用来帮助一些足够修为的凶兽化形用的。
　　黑龙的修为，大家是知道的，所以让她来看护虚界的产业，自然是不必担心安全的问题。只是这生意毕竟不是打架，总还是需要一些懂得账目和经营的人。
　　夜寒为此愁得不行，正在这时，宝玑忽然造访了，夜寒算是明白什么叫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宝玑是听说夜寒一行人回来了，刻意跑来拜访的。以前宝玑就对夜寒这些人尊敬有加，现在见到他们平安归来，而且带回来好多了不得的兽类，再加上听说了一些羡家复兴的传闻，算是彻底变成了夜寒的铁杆粉丝，那个忠诚的心比真金还真。
　　“你来得正巧，我这里有些事情要麻烦你。”夜寒看在宝玑替自己看护这么多产业的份儿上，对宝玑的态度也是很和善。
　　“夜寒大人，有什么您只管吩咐，说麻烦，那您可是太拿宝玑见外了！”宝玑发自肺腑地狗腿着。
　　“我们要离开虚界一段时间，这里需要一些懂得账目的掌柜帮助黑姐来打理。”这黑姐自然就是黑龙了。
　　黑龙的修为控制在元婴期，这也是为了对虚界那些心存不良的势力有个震慑作用，就算那些势力联合起来到对他们夜家酒坊如何，有这么一位高手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这有何难，我们府上养着多位老掌柜，办事精明，忠义耿直，明日我便让他们过来。大人您放心，有那几位帮助夜家酒坊管理账目，一个子都不会少的！”宝玑为了让夜寒对他推荐的伙计信赖，还特意讲了一些过去这些掌柜秉公管账的事迹。
　　其实夜寒如今也算是富甲一方，对三瓜俩枣地也并不在意。人不是常说不痴不聋不做家翁吗？既然要用人家的人，还计较那些作甚？左右有黑龙看着，那些家伙就算想要搞大动作，也得有那个胆子才行。
　　最终去人间的阵容已经定下来了，夜寒主帅，能傲先锋，朱元和安远、小宝算是后援补给。水灵宝宝和治愈小母龙为辅助，鼋吞这老家伙算是个全能砖头，哪里需要哪里搬。总的来说呢，倒也算热闹。
　　不过此一去，时间应该不会短，准备还是要做足，而且关于羡家，夜寒也有很多事情要交代。正巧，这段时间，安远可以大量酿造魔酒放在储物空间中，然后交给黑姐看管。
　　除了小母龙之外，其他的龙宝宝其实也要跟着的，这也是黑姐作为留下来看管产业的唯一条件，毕竟小东西们都是需要历练的。但是夜寒并没有马上要带着全部小龙出去见世面的意思。如今他自己的修为没有恢复，外面危机四伏，就算有能傲在，不一样发生了上次那样的事件吗？退一步讲，就算夜寒的安全有保障，但是黑龙一族外界都以为灭绝，却忽然有出现了，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在六界还不能完全接纳黑龙一族的时候，带着这么多幼崽出去，实在太过抢眼。为了安全起见，夜寒能带着一只小家伙走已经很可以了。
　　这边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大多了，夜寒和能傲便悄悄地潜回到了虚界都城。为了不打草惊蛇，夜寒决定等到夜深的时候再去拜访羡家现任族长，也就是羡傅的父亲。
　　距离夜寒定的行动时间还有两个多时辰，能傲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原本打坐准备修炼的夜寒，忽然被能傲伸进自己衣服里的大爪子给惊得睁开眼睛。“你作甚？”
　　“寒寒，自己修炼没意思，我们一起。”这几日一直都忙着准备去人间的事情，夜寒压根没工夫搭理能傲。一连着几天吃不到肉的能傲不乐意的，周身都散发着不悦的气息，周围气压变得很低。就连向来觉得能傲大人脾气一流的安远都绕着他走了，总觉得一个不小心会被胖揍一顿。
　　如今可算是有了空闲，能傲说什么也忍不了了。
　　“一边去！大白天的发什么神经！”
　　“不一边去，大不了你揍我。”
　　“……”夜寒翻了个白眼，这货到底是怎么个成长路径，怎么就朝着不要脸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呢？
　　夜寒最终翻个白眼，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其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态，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也真的就没有什么羞耻心了，反正卖力气的又不是他。而且确实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抛开可以修行者一点来说，他现在竟然对这种亲密的举动有点小亢奋。夜寒尽量不让自己去对这个变化深想，其实他是有些喜欢能傲的。特别是在夜寒知道能傲并没有在意他是魔君的这个身份之后，两个人做起来更加没有心理屏障。
　　以后要如何呢？这个问题夜寒目前还并不大想去理会，其实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在逃避。水灵族的那个预言就像是一个结，死死地拴着夜寒的心，触碰得太深便会难受。


（一百零四）巧遇
　　六界规定，凡事到了人间，除非缉拿各界修者要犯，否则不能擅自使用法术对人族造成伤害。当年，这律条的发起者就是神族，而魔君掌管魔妖两界，妖界与人界相接，自然对此律条遵守的程度和相应管制要更严苛一些。故而他们此行到人间，不能用法术来干扰人类的正常生活，这就意味着他们也需像人一样过寻常日子。
　　在人间生活，就得有金银，想要大量的上成玉石做修炼，那更是需要大量的金银。为此，夜寒真的是无比庆幸当初他们在矿脉中捡到了小宝。如今到了这人间，小宝的作用便能得以发挥了。不过矿脉和金脉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他们初来乍到，也不急于一时，只是先找个地方落脚便罢。
　　刚一踏入人界的土地，能傲就钻进了林子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死透了个熊。夜寒看得直抽搐，“你打它作甚？”
　　“卖钱，二哥说，在人间，这些大家伙都能卖钱，都值钱。”
　　夜寒抿抿嘴便不再多言，论在各界的生活常识，他还真的远不如能傲。如今他们这一大群老的老小的小，花销用度自然不会少，而他们现在，除了那些魔晶元晶等在这里完全用不到的东西之外，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
　　能傲让夜寒和鼋吞等就在溪边找一处地方先歇息，他一个人去附近的县城将这大熊卖掉。夜寒担心能傲太实在，让人蒙骗了去，便要跟着。换做平常，能跟夜寒单独在一起，能傲必定是一百个乐意的，但是这回他却摇头拒绝了。
　　夜寒有点百思不得其解，其实能傲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们此行都进行了一番易容和乔庄，夜寒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跟以前不同，夜寒这次化成了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那俊秀的容貌，看得能傲心里小鹿乱撞。他听二哥说起过，在人间，好色之徒到处都是，有好些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书生才子，其实都是色胆包天的。虽然能傲并不是怕麻烦打不过那些坏家伙，但是他不想夜寒这副样子被那些家伙们垂涎。
　　“寒寒，你且在这里休息，我去城中卖了银钱，就找一家上好的的客栈，等我安顿好了再来接你。”
　　夜寒投过去的眼神将信将疑，他总是觉得这家伙绝对没那么简单。不过既然能傲刻意不想他跟去，自己也没那个闲情雅致自讨没趣。反正他对这人间的物价金银也不了解，去了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于是不理会能傲，自己一个朝着能傲刚出来的那个林子里遛小龙去了。
　　因着惦记着这边的夜寒，怕夜寒等急，能傲便以法术速行。像这种并不会干扰人类正常生活的法术，倒是还可以使用的。能傲也并非真的就那么傻，他先是将猎到的熊放在储物空间中，在几家药铺和食肆打探了一下收购的价格，然后挑选了一家给价最高的售卖。一只成年大黑熊，一个熊胆二百两银子；四个熊掌每个五十两，共计二百两；其余的肉、内脏、皮毛等又卖了二百多两。
　　能傲曾经多次听他二哥讲述凡间的事情，自然了解这银票和银两都是怎么用的。他将六张百两银票放好，将散钱换成了碎银子装在钱袋子里。
　　能傲又在城中打听了一番，找到了最好的客栈，要了四间天字上房，付了定银。然后他又去牲口集上，花了一百两选了一匹好马，套了一辆宽敞又舒适的马车，这才折返回来。
　　去的时候可以用法术，这回来赶着马车走，自然法术就用不得了。能傲再返回他捕猎的那个郊外林子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时辰。
　　一见到夜寒，能傲就赶忙把剩下的银票和碎银子都交给了夜寒，并且报了一下今天的花销明细，一文钱都不漏报。
　　夜寒从钱袋子里摸出一个五两的小元宝，端详了一会，又看了看那银票，在他眼里，这些东西都是一文不值的，他真是不知道这些人类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没啥用处的东西。
　　马车十分宽敞，坐四个人也不显得拥挤。能傲理所当然地将朱元推出去赶马车，自己则是霸占了夜寒身边的位置，心甘情愿地端茶送水当个伺候人的小厮。
　　一行人再到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然黑了下来。但因为此处是县城，商号铺面都挂上了灯笼，敞开着店门，卖吃食和玩具的小摊儿也有好多还没有收，街上的人络绎不绝，倒也热闹。
　　小安远掀开马车的链子，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经历再多再成熟，骨子里的玩性和童真还没有被完全磨灭。
　　“能傲大人，那个，那个！”安远指着路边买糖葫芦的商贩兴奋地道。这个他是认得的，之前他帮能傲大人酿酒的时候，能傲大人偶尔就给他一根，酸酸甜甜很是好吃。
　　也好顺着安远手指的方向看去，也忽然想到了之前能傲拿给他吃的糖葫芦，虽然那记忆并不是多么华丽美好的记忆，但是现在却觉得亲切了。夜寒随手掏出来一粒碎银子给安远，让他当零花，喜欢什么买就是了。安远便欢唿着跳下马车，拿着碎银子跑向了那个商贩。
　　一串糖葫芦是一文钱，安远拿着碎银子过去，小商贩就犯难了，他是小本买卖，一天也卖不了这么多钱，让他如何找钱给这个孩子？
　　“小朋友，你把银子给哥哥，哥哥找钱给你。”一个挂着一脸奸诈笑的痞子跟安远道。后面还跟着两个看上去同样不像好人的半大小子。
　　安远这孩子走过魅界虚界两个地方，见得世面多了，形形色色的坏蛋们也见识了不少，一见这三个，便也知道来者不善。若是换了从前，小娃娃就是再不乐意，为了免遭皮肉之苦，也是要把钱给人家的。不过现在么，他作为一个金丹期的修者，自然是不怕这几个混混的。
　　安远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朝着那几个小流氓伸出手去，“那哥哥先把铜板给我。”
　　领头的似乎还是头一次见到不怕他们的半大孩子，竟然还敢伸手跟他们要钱，简直消掉大牙了。他左右看看那两个兄弟，三个人不约而同捧腹大笑。
　　这三个是这里出了名的地头蛇的小弟，这些商贩们平时是不敢招惹他们的，每天自己都得上交一些保护费，这要是得罪了他们，回头不让自己在这做生意了，那还得了。
　　“真是开了眼，竟然还有人敢跟咱们伸手要钱。臭小子，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乖乖把钱交出来，别让我们动手。”
　　安远刚想逗逗这几个混混，忽然不知道打哪就冒出来一个年轻侠士，一身玄色衣衫，手中一柄宝剑，非常有气势。再观其容貌，艾玛，小安远一愣，这小子长得真不错，器宇轩昂的。
　　“尔等杂碎，昨日才教训你们一番，今日又在这里横行乡里！岂能轻饶！”
　　那三个小混混一看见这位侠士，脸色瞬间就变了。“小王爷……小王爷饶命，小王爷饶命，我们真的没做什么错事，就是……就是见这弟弟没有零钱，要帮他一二，对，是要帮他来着！”那混混头头怯懦道。
　　“哼！当本王是瞎了不成？”这个小王爷说完这句，一个飞腿过去，三个齐齐倒地，疼得龇牙咧嘴。
　　“来人呐，把这三个压到县衙门去。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这个县令是怎么当的！”那个小王爷语毕，不知道打哪就冒出来四个黑衣人，直接将那三个绑走了。
　　安远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见过的唯一有权利的大人物，可能也就是虚界的地方之主宝玑了。但是这个人间的王爷，气势却与那宝玑完全不一样，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这个才是了不起的人物。
　　那王爷转身掏出一粒碎银子给那个卖糖葫芦的商贩，告诉他不用找钱了，然后取下一根糖葫芦递给了安远，面上露出一副柔和的表情，“小弟弟，时候不早了，不要一个人在外面转悠，遇见坏人可不好。”这个小王爷将那糖葫芦递给安远之后，又揉了揉安远的头。
　　安远的小脸瞬间就红了，不知道为啥，觉得自己特别窘，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安远拿着那根糖葫芦转头就跑，刚跑出去两步，想想不对，又跑了回来。安远鼓着腮帮子，皱着小眉头，将自己的碎银子塞进了小王爷的手里。
　　“谢……谢谢你，我才不占你便宜！”说完，又扭头撒腿跑开了。
　　那小王爷看着已经跑远了的安远，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银子，忽然就笑开了。这个小子还真的是很有意思，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玩的半大小子，别扭得很。小王爷摇了摇头，将碎银子塞入腰带中，也转身离开了。
　　安远顶着一张大红脸回到了夜寒身边，夜寒看着这孩子觉得怪怪的，怎么出去一圈，回来就这样了？
　　“哟，你这小娃，莫不是被哪家小娘子给调戏了？”鼋吞戏谑一笑。
　　安远被这么一说，登时丢过去一个白眼，“才没有！”吼了这三个字之后，就躲在一边不做声了。


（一百零五）收拾蠢货
　　这一夜，除了夜寒之外，好像谁过得都还算不错。早上夜寒揉了揉自己的腰，坐起了身，整个人有点蔫蔫的，虽然作为修者不用休息不要紧，但是这样整夜奋斗也会累的好不？自从能傲升到了十一级，整个人的精力比之从前不知道上升了几个档次。以前做这些的时候，夜寒还是挺享受的，毕竟还很舒服，现在哪还顾得上舒服，就只想把能傲碎尸万段。这个呆子，平时什么事情都很听话，唯独在这件事上，怎么都不肯让步，为了“吃肉”，这家伙的嘴不仅越来越利索了，还变得巧舌如簧，夜寒一方面是心软，另一方面也是不想他聒噪，于是乎，才有了能傲屡屡得逞。
　　“寒寒，你起来了？”能傲刚好端着早食推门走了进来。
　　夜寒原本是一丁点胃口都没有的，也用不着吃什么东西，不过看见能傲端着的托盘上摆着四个小碟子和两碗乳白的东西，碟子里放着精致的如同工艺品一般的小点心，碗里的乳白色东东竟然还飘散出淡淡香气。
　　“那是什么？”
　　“寒寒，这是这里最好的点心斋做的点心，我排了一个时辰的队才买到，你来尝尝，还热着。”夜寒忘了一眼窗外，还飘着细雨。如今人间正值深秋，天气寒凉得很，这秋雨一落，更加让人冷得发抖。他们修者自然不畏寒暑，但是顶着冰雨在外面站着个把时辰，也并不会好受，夜寒还是有些感动的。
　　他起身下了地，看着能傲身上那湿透的衣衫，白了他一眼，“你不将衣服弄干，故意做这个样子给我看吗？”
　　其实这话是真的有点冤枉能傲了，能傲买到点心，就慌忙往回赶，就怕夜寒醒了自己没在身边伺候，夜寒会不舒服。不过夜寒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能傲，能傲催动功法，稍许片刻，身上的水便蒸发了干净。
　　夜寒这才收回视线，坐到桌边，捏起一块小点心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夜寒并不是很喜欢甜味儿，魔族很少有喜欢这种甜腻腻东西的族人。不过因着是能傲排队买回来的，夜寒还是每样尝了几口。倒是那碗乳白色的酥酪夜寒吃着颇为顺口些，就把整碗都吃了。
　　能傲大喜，“寒寒你喜欢这个？”
　　夜寒瞟向能傲，“若不是你在其中加了魔果子，你以为我会吃？”
　　能傲咧嘴一下，他的确是加了魔果子进去，那些果子都是在七星煞禁地里收集到的，有的可以保存很久，有的就直接被能傲做成了果子干，就是为了给夜寒当个零嘴儿的。
　　这会儿，房门被扣响了，而且听那声音很是急促。夜寒眯起眼睛，刚才就感应到店家急促上楼来，只是不知道这般着急到底为何。
　　能傲走过去开了门，只见老掌柜神色慌张。“这位客官，不好了，王天霸到处打探你们家小公子的下落，怕是要遭坏事，你们还是赶紧动身，找个地方去避一避罢。”
　　“王天霸是个什么东西？”能傲的口气不善，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善茬子。
　　“哎哟喂客官，可不敢乱说，这隔墙有耳！”掌柜的急得一跺脚，东瞧瞧西望望，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耳朵”之后，压低自己的声音接着道：“这王天霸是我们这烽火县一霸，是县太爷的小舅子，仗着有他姐夫撑腰，平时横行惯了，到处吃拿卡要的。劫财越货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方才我们家小二打集上采买回来，就说这王天霸正在寻客官家的小公子。怕是不好，客官可是莫要耽搁，赶紧收拾收拾避难去罢。”
　　夜寒淡淡一笑，自己倒了一杯茶，小饮一口，转头向门口掌柜，“有劳掌柜通秉了，我们就在这里，哪也不去。劳烦掌柜把守在此处后门的那些杂碎打发了，我等若是出手，就这么几个杂碎，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去领赏了。”
　　夜寒说完，那掌柜的脸色马上变得煞白。他本以为这几个是外乡的，看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后台撑腰的，不然也不会遇见小王爷让小王爷出头了。基于这种想法，这掌柜的就想不如卖给王天霸一个人情，也好跟县太爷搭上点关系，以后做起生意都好办。哪里知道这几个家伙并没有他以为的那般简单，他明明已经十分小心地让王天霸的人守在后门，连店里的伙计都不全知道，怎么会这么快就走漏了风声？
　　“这……这位客官，你！你这叫什么话？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罢了！你们要是这样想，那去留就随你们，左右也不关我什么事！”这掌柜的转身就要走，却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朱元胸口。也不知道朱元那身体怎么就硬得跟个石头似的，直接把这小老二的鼻子都撞青了。
　　殊不知方才朱元是故意用了那硬化之法，按理说那不怀好意的掌柜的是自己撞上来的，所以受伤什么的也不关朱元的事情。
　　“公子，刚刚在后院，抓了几个臭鱼烂虾来！”楼梯口处，传来了安远的童音。只见这个小崽子捆着八个大汉，就跟拴着八只蝈蝈那么简单。
　　那老掌柜刚才还在捂着自己的鼻子，被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会见到这小崽子一个人竟然捆了八个大汉，直接都傻眼了，连疼都忘了。
　　傻眼的自然不只是掌柜的一个，还有店里的伙计和客人。方才他们可是亲眼见到这小子一个人拉着一条大粗麻绳，愣是将八个大汉给从后没拖拽进了客栈里。真的就只有这么一个半大小子，再无其他人帮忙。天啊，这孩子是天生神力吗？
　　最苦逼的是那几个被捆着的大汉，他们可是王天霸手底下响当当的打手，一个个身手不凡，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连手都没来得及出就全都趴地上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崽子，愣是把他们八个人给秒杀了，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俘虏的。
　　夜寒看见那掌柜的呆样，扬起一个讽刺的坏笑。这才站起身，缓缓走出房门，来到楼梯口处，冲着楼下的安远道：“这几个杂碎居心不良，既然常做那作奸犯科的事儿，就送官府就行了。朱元，你跟着小远跑一趟，记着，从正街多绕几圈。”
　　朱元坏坏一笑，他就知道跟来肯定会遇上不少有意思的事儿，瞧瞧，这才第二天不就有热闹找上门了？朱元也不耽搁，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稳稳的轻飘飘地就落在了安远旁边，将安远手里的绳子接过来，牵着这几个蠢货就上街游行去了。
　　这一下子，大伙都算知道夜寒这群人不好惹了，定然都是绝世高手。那掌柜的此时后悔也晚了，自己的把柄都让人抓着了，若是人家一个不高兴，可能自己的小命都没了。
　　王天霸的打手们被人像牵牲口一样当街游行，这样大的事情，不多时就从县城西面传到了县城东面，自然也传到了县太爷的耳朵里。那县太爷气得当场就摔了茶杯。
　　“蠢东西！昨晚才告诉他要收敛收敛！小王爷到这县城来，他王天霸算什么东西还敢猖狂？蠢货！真是个不长脑子的蠢货！非要把本官也连累了不成！”县太爷对着身边浓妆艳抹的姨娘怒斥着。那王姨娘正是王天霸的亲姐姐，是县太爷后院里比较得宠的姨娘，所以王天霸才能这么猖狂。
　　“老爷息怒息怒，这事儿天霸是做得有些不对，可是老爷您想想，天霸不也是为了给您出口气？昨天那事儿，那摆明了是打您的脸啊！不就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小畜生，还能任由着在老爷您头上拉屎撒尿吗？”
　　“你少给我戴高帽子！这事儿压根儿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都是你那个蠢货弟弟狗眼看人低，且不说小王爷就在这县城里，就是凭人家两个人就能压着八个打手在街上游行，你觉得那是寻常人家？哼！你们姐弟两个一对儿蠢货！如今事情闹到这番地步，想必小王爷也已经知道了。要你何用，哼！”县太爷算是彻底翻了脸，这个时候，再受宠的小妾还能比得上他脑袋上的乌纱帽吗？
　　县太爷头也不回就走出去了，空留下那王姨娘傻眼。王姨娘跟了县太爷六年，县太爷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一档子事情，看来自己要被推出去顶包了。王姨娘瘫坐在地，眼睛来回摆动着，若是自己想要活命，看来是只能指望着自己了。
　　县城之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小王爷自然也一早就得到了消息。他此番到这里是给他病重的父皇求医问药来的，本来是无暇理政，却没想到那蠢知县会蠢到这种地步，都已经敲打一番竟然还死性不改，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他若再网开一面就真的有失皇家颜面了。


（一百零六）拜访
　　前脚那八个大汉被送进了县衙，后脚小王爷仲凌风就到了县衙。当时的情形自然不需要多做介绍，总而言之，就是丢了官，抄了家，该充军的充军该充奴的充奴。县令的位置算是空了出来，一切事物暂由县丞代管着。
　　下属传回来的消息，是那个前天晚上自己偶遇的小豆丁和一个汉子一起，将四个大汉绑着游街。仲凌风一听便知道这小子必然不简单，若是没有什么背景，也不敢这么明晃晃地直接叫号县令。
　　按理说，他是一个亲王，身份尊贵之程度，自然不需要在意什么贵族势力，况且他来这烽火县主要目的是寻医问药，本也没什么闲情雅致结交乡绅贵族之类。但是也许就是缘分的关系，也许是这小子做事实在是太过高调了些，总而言之，就是这个小王爷对安远这行人感兴趣了，出了县衙，就直奔他们下榻的这家酒楼来了。
　　小王爷本是行事低调，烽火县认识他的不多，他来到酒楼，也没有直接表明身份，更没必要，就只派人去问掌柜的关于这行人住在哪里。
　　“不知这位仁兄，找我们何事？”夜寒一袭白衣，从楼上徐徐走下。仲凌风抬眼一看，先是被此人身上的气度给惊讶住了。若论这仲朝的风度公子，仲凌风见过的，不说一千也有八百，倒是真真头一次见到能惊艳住他的美男。
　　夜寒之美在于气质，而非容貌，举手投足均显大气。高傲里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妖冶，但绝对不是狡诈，更像是点缀夜空的明星一般。线条虽然更瘦弱了一些，却又跟那些满身酸腐弱不禁风的书生截然不同，他属于介于威武和妖娆之间的那种外形，看起来不娘不违和，就是很舒服。
　　仲凌风光顾着打量着这样一位世间少有的翩翩公子，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夜寒的问题了。夜寒见状，淡然一笑，“想必阁下是为了今早的事情而来罢，若是这里讲话不便，我们去雅间如何？”
　　仲凌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直接就跟着去了。跟在他身后的随从都有点意外了，平时他们主子什么时候这样让人牵着鼻子走的？要不是仲凌风回头命令他们在外面守着，他们都要以为这位天人一般的公子给他们的主子下了什么迷术了。不过想一想，其实也没那么稀奇，面对这样一位真绝色，他们也都走不动了。主子也是人，出现这样的反应，似乎也就不那么突兀了。
　　夜寒并不是与仲凌风独处，而是将鼋吞也邀请了过来。今天能傲说还要去一趟林子里，夜寒没有跟去，但是谁知道那货什么时候就杀回来了？就凭能傲那个醋劲儿，要是正好撞到自己跟个年轻的帅气小王爷独处一室……夜寒现在也不知道这货会闹出什么花来，但是又一点是肯定的，这货绝对会闹得他头疼就是了。
　　鼋吞拄着拐杖进入雅间，看了小王爷一眼，眼睛瞬间就亮了。“许久不曾见到帝王之气如此浓郁之人了。”鼋吞纯粹是自我感慨一下，但是这话却让仲凌风的脸色马上就不大好看了。
　　“前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说什么帝王之气，他老子还没死呢！传位给谁也不好说，这种话要是不小心流入了他老子的耳朵里，自己的安生日子怕是不久了。作为皇家子弟，这种言语向来忌讳得很。
　　鼋吞听了小王爷的话，大笑起来，倒也没有生气，“是小老儿食言啦！”鼋吞说着，就在夜寒身边坐了下来。
　　作为帝王子弟，胸襟自然是有的，莫说别人是无心说的话，就算是有意，惹得他不高兴，仲凌风也不能表露出来。所以，他也没有再揪着这么一句话不放，自己主动岔开话题，表明来意。
　　“昨夜，小王偶遇一位小公子，见其被几个地痞刁难，便出手一助，而今日就听闻阁下一行已将那前来寻事的杂鱼教训了一番，并送到县衙。如此高调的手段，小王只是好奇，阁下如此作为，可是另有他意？”鼋吞一进门就道破了仲凌风的身份，仲凌风再掩藏也就没什么意思，干脆打开门说亮话更直接一些。
　　这话问得夜寒在心里冷笑了，他听明白了，合着这是以为他们故意要引起这小王爷的注意不成？这可真是冤枉夜寒了。他不过就是想要给当地百姓们出出气，杀一杀那个什么县太爷的威风，这怎么就被一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小王爷给套路了？
　　“我等初到此处，便遭遇这地方一霸欺凌。又听闻这王天霸横行乡里已久，便也想给其点教训。不想竟然惊扰了小王爷，万望见谅。”
　　仲凌风也夜寒的回答弄得有点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夜寒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过直接，若能婉转一点，也不会让他有种啪啪打脸的感觉。
　　仲凌风端起茶杯，饮下一口茶，本是遮掩尴尬的一个动作罢了，但是当那茶水进入口中的时候，小王爷眼睛一亮，毫无风度地又饮了一口。只见他那副冰山一般的脸瞬间开化了，放出徐徐光辉，“这茶！这茶是什么茶？”
　　夜寒笑了一下，心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装得再老成骨子里的嫩还是有的。“这是我那年幼的弟弟自己捣鼓出来的茶，具体是什么茶，我也不大了解。不过喝起来，确实与这坊间售卖的有所差异。”
　　仲凌风又连连品了几口，却怎么也尝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茶。只是喝的多了，这胸口竟然好似汇聚了一团纯净的能量，很温柔，很暖，绝对不是凡品。一杯下肚，凌风只感觉整体被一汪清泉细润过了一番，舒畅得紧。
　　他本来就是来此处寻医问药，却机缘巧合地与这行不俗的人有了交集，开始仲凌风觉得人家是有意为之，但是饮下这一杯茶水之后，仲凌风就觉得是老天爷有意安排他遇到这些高人。不说别的，单说这茶，绝非凡品，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祛除病痛的功效。
　　“恕小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此茶可否卖与小王一些？”
　　夜寒看着这小子忽然就像个愣头小老虎似的，觉得有趣极了，露出一个淡笑，“不过是一些茶叶，送与王爷一些便是。还没有感激王爷前日出手相助我们小远。”
　　“夜兄这是哪里话，莫要蒙小王，当时的情况，即便不是被小王撞见，令弟必然也不会任由那几条杂鱼欺凌。”这一点，从今天听了下属传回来的消息，他就已然明了。“不知令弟现在何处？”
　　夜寒端起茶杯，也抿了一口茶，说实话，这茶对于他来说，除了味道好一点，别的真的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据说这是安远捣鼓出来的新产品，魔修妖修神修人修都可以引用的好东西，虽然灵气不比那魔酒，但是比酒更多了几分品味和格调。况且如今到了人间，哪可能天天饮酒？有了这特制的茶，倒也算是不错的。
　　“过一炷香的，大约就回来了。”夜寒可以用魔力感应到安远等人的位置，自然知道他回来的时间。
　　仲凌风点了点头，“方才夜兄说你们初到此地，不知你们来此有何要事？”
　　夜寒垂下眼睛，目光扫到茶杯，随口说了一句，“做生意。”
　　“哦？不知夜兄做的是什么生意？”
　　“玉。”夜寒直接道出自己来到人间的主要目的，既然机缘巧合遇到了这个小王爷，莫不如就用上一用，毕竟人间讲究权势背景，他们也当入乡随俗才好，擅自使用法术，破了这人间气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儿。
　　“玉？”仲凌风的眼睛又是一亮。玉在仲朝特别被推崇，文人雅士都爱玩玉，而至于他，别的爱好没有，偏偏甚是喜欢玉。如今遇到这样一位志同道合的偏偏公子，仲凌风顿时亢奋了。
　　“夜兄！你都有什么好玉，快拿出来让我看看。”这会子，这个小王爷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一个大孩子的模样，眼睛布灵布灵的。
　　夜寒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问给彻底问住了，他还真的不懂玉，只是以前曾有魔族和妖族作为礼物送给他几块，但是要说懂，呵呵，啥也不知道。
　　“此行我们公子也不过是看看坊间的情况，并且去收一些好玉，身上却是没有带什么东西的。”鼋吞在一旁不慌不忙地打着圆场。
　　那小王爷明显有点失望，不过正当这会子，小安远回来了，还特别高兴地抱着老大一块石头。安远现在也能准确感知其他修者的位置，直接就上楼一头钻入了雅间来。
　　“公子公子！看看，我买了什么宝贝！”安远本来是咧着小嘴露着小白牙钻进来的，一看见那个小王爷也在，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
　　仲凌风可是没有管小安远是不是失态，他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块大石头吸引了过去。


（一百零七）好神奇
　　“这是一块玉石原石！”那仲凌风明显有些兴奋地道。“这么大一块，这烽火县竟有赌石场不成？”
　　因着之前与仲凌风有过一面之缘，安远对这个小王爷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也乐意跟他说话。“我是在路边一个老人家那里买到的。”
　　安远和朱元两个今天去了一趟衙门之后，在得了夜寒的准许，就开始在街上闲逛，说是闲逛，其实也是在寻找机会，看看他们要做什么营生。走到集市上，就看见一个山货的老爷子，前面草帘子上放了不少寻常的山货，另外还有一块黝黑的大石头。安远不需要刻意去感受，便也能知道那石头里面蕴含着十分充裕的能量。于是他便走过去询问老人家，那块石头是否能够卖给他。
　　那个老头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娃娃，然后就咧开嘴笑了，“你这娃娃，莫不是见这石头好玩才来戏耍我老头子？”
　　“爷爷，我没有要戏耍您的意思。”安远挂着一脸真诚的笑，“我知道这东西不是凡品，您开价吧。”
　　安远这么一说，老人家收起了笑容，转而也换上了一脸认真相，“小小的娃娃，竟然知道这东西不是凡品，看来你也不是简单的娃娃。老夫坐在这里已有一个上午，你还是第一个来问这个石头的。石头这东西，讲求一个缘分，当年老夫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了这么一块东西，若不是后来家道中落，家里实在难以为继，老头子我也是舍不得拿他出来的。”这老头顿了一会，伸手摸了摸那石头。“石头这个东西，也是一场博弈，打开来，这里面是万丈深渊还是一步登天，谁也说不准。老头子实话跟你说，这东西若是放在京城，少了一千两是不会卖的。但是这东西当年也是偶得，老夫未曾掏银子，如今我也不黑你，二百两。你若是掏得起，此物便给你罢。”
　　也幸好今天出来，夜寒毫不犹豫地甩给安远三张百两银票当零花，不然还得多跑一趟了。小娃娃叙述完毕，听得那仲凌风直咂舌，真是羡慕安远的好运气。他玩石头可是有好多年头了。依他的经验来看，这块石头其中必然有玉，且绝不是小玉，再看那色泽，这其中应该最差也是一块双色翡，若是打开，至少也卖个五百两，稳赚不赔。
　　“小家伙，你的运气着实好。真不愧是做玉石买卖的行家，这么小，便慧眼如炬。此物若是在京城，怕是能卖到一千二百两，那位老先生确实没有骗你。”
　　“嘿嘿，看来今天这一趟还真的没有白走。王爷您是不是很懂玉石的行情？”
　　“不敢说懂，略知一二罢。”
　　“哦，王爷，请问纯色玉若是这么大一块，在京城能卖多少？”
　　凌风扬了扬眉毛，心说这小子还挺贪心。纯色玉石何其稀少，能遇到这样一块原石已经够运气了，哪会就那么巧开出纯色的？不过这种话，作为有教养的王爷，不可能说出口，便只答道：“纯色玉石极为稀少，莫说这么大一块，哪怕只有巴掌大的一块，价值也不菲的。若是这么大一块，绿翡翠大约三千两，蓝翡翠大约一万两到两万两，若是红翡翠、紫翡翠、粉翡翠或者无色翡翠，那个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玉这种东西，价值的确是没有一个确切数字可以衡量的，全凭个人喜好和工匠的手艺。所以仲凌风有的能给出价格，有的则只能给一个跨度区间。
　　“公子，公子，我们拿到京城去卖罢！这是血玉肯定价值不菲呢！”安远一口咬定这其中的东西是血玉，就好像他已经将里面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一般。
　　仲凌风方才还在觉得这小子有点做梦，但是见到这孩子敢这么笃定其中的东西之后，他开始动摇自己先前的想法了。这行人本来就深不可测，眼前的这个半大小子又一眼就能从坊间认出这么一大块玉石原石，难道这里面的东西，真的不简单？
　　仲凌风是起了猜测的心，但也没有就真的相信这里面是一块血玉。血玉这东西，几十年都男在市面上见到好的，更何况还是这么大一块的，但是不排除这玉石双色三色的彩玉，如果是彩玉，其中含有红玉也不稀奇。
　　夜寒放下茶盏，这石头里面藏着什么，他心知肚明，他看那小王爷眼底的不信和猜疑，也明白这东西的价值绝对非同小可。夜寒开始佩服起人族来了，他们明明不会修行，也不懂利用其中蕴藏的能量，但是他们却能凭借这玉本身的长相来评估其价值。
　　这块血玉其中的能量极其充裕，但是夜寒却不想直接消耗掉。既然这世间如此稀有，能换来更大的价值，他又何必在乎里面的一些能量呢？不如就用此物做本金，为自己创造更大的利益。
　　“朱元，开石罢。”夜寒淡然地吩咐道。
　　朱元点了一下头，就要上前开石，这仲凌风一下子就急了。“夜兄，莫急！此物若是原貌放到京城贵族中赌石，何止一千两，若是开了，就卖不到那个价钱了！夜兄既然是做玉石生意，当知道这赌玉十赌九输的道理。不瞒夜兄，小王平时并没有什么爱好，却唯独喜欢研究玉石。依小王来看，此玉当是一块双色翡，若是开出来，价值就要打对折了。”
　　夜寒淡淡一笑，“谢王爷提点，不过，我这幼弟是个天生识玉的，他既然说是血玉，那十有八九不会错。”夜寒不顾仲凌风在一边焦急，直接抬手示意朱元开石。
　　朱元最擅长的就是制器、炼器，手上很是有准头，何况他又是个修者，凭着感应就能把石头完美开出来。
　　以往开石头，基本都是选位置切割，但是朱元的手法极为奇怪，更像是在剥桔子。一炷香的时间，一颗西瓜那么大的血玉就已经全然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一回，小王爷仲凌风算是彻底傻眼了，真的是血玉，一丝瑕疵都没有的血玉。
　　“这……这这……”仲凌风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赶紧转头看向夜寒，却发现夜寒脸上的表情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就好像对于自己来说是了不得的事情，对于夜寒来说，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
　　这回，仲凌风一点也不怀疑夜寒说安远是天生识玉的了，因为运气再好的人，也不可能蒙出这么准确的答案，而且人家的自信，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夜兄！你们果然深藏不漏！小王服了，彻底服了。令弟的手段，当真是世间无二。”
　　“王爷谬赞。”夜寒以礼回道，然后又看向安远，“小远，去包些茶叶给王爷。”
　　夜寒这么一说，仲凌风才忽然想起来茶叶的事情。“多谢夜兄，不知夜兄可信得过小王。”
　　“王爷这是哪里话，王爷身份尊贵，自然信得。”
　　“夜兄既然信得小王，那小王便与夜兄一个方便，他日到京城，想入玉石行当，尽管来找小王。此玉世间罕有，若是没有门路，恐遭麻烦。”
　　夜寒为的，也无非就是仲凌风的这一句话，自然顺水而下，算是与仲凌风结下一个缘分。“既然王爷开了尊口，他日我等上京，必然是要打扰王爷了。”
　　仲凌风因为与夜寒一行人结下缘分，心中大悦。说实话，他来到这烽火县也有十余日，一直没有打探到名医名药的下落，心情有些闷闷不乐，今日走这一遭，颇有些拨云见日的感觉。
　　“王爷，恕夜某斗胆，不知王爷如此尊贵之身，为何会在这小小的烽火县？”
　　这个问题，如果是别人问，仲凌风是绝对不会说实话的。天子病重，这种消息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一个不留神，一顶散布谣言动摇国本的帽子可就要扣下来了。身在皇家，有那一日不是如履薄冰的？皇上的亲儿子又如何？犯了大错一样不是要抄家入狱囚禁？但是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仲凌风就是看夜寒他们顺眼，脾气也十分合得来，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于是说话也就没有十分谨慎。“实不相瞒，在下家中有人病重，听闻此处有神医灵药，特来求医。只是来这里已有许多时日，还没有半点神医的下落。”凌风说到此处，皱起眉头，并叹息了起来。
　　“原来如此，这个可能我等就不能帮上什么忙了。不过我们的茶，倒是可以多赠与王爷一些。实不相瞒，此茶中有一味我们家乡的特殊草药，中原地区并没有。王爷方才饮过，想必也是察觉到了这茶的不凡之处。我等常年奔波在外，不论何等恶劣天气，均不染疾，也都是因着常年饮用此茶的缘故。虽然不知道对王爷的家人有没有效果，但是总归会让病者舒缓一些。”夜寒这瞎话说得是谦虚又客套。其实安远他们谁不清楚，这东西放在人间，那就是仙丹神药，什么病治不了的？
　　仲凌风听了这一番话之后，感激之情自然不必多说，只待日后夜寒等人上京再好生答谢。


（一百零八）遇敌
　　说话间，能傲就打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提熘着小奶龙。那小东西看起来蔫蔫的，一嗅到夜寒的味道，就立马张牙舞爪地要回到夜寒怀里去。
　　本来小奶龙是除了夜寒不跟别人的。但是因为小东西晚上睡在魔族特制的育儿袋里，且她还小，尚且不能穿透育儿袋对外界的事物清晰感知。夜寒觉得小魔兽不能总放在身边宠着护着，左右人间的勐兽再凶也不会对魔兽造成多大的伤害，于是夜寒就让能傲一大早拎着小奶龙的育儿袋进了深山。
　　等都进了深山了，小奶龙才睡醒，但是发现夜寒不在身边，就开始有点躁动不安了。能傲在对待小崽子这件事上，是真的没有什么耐心的，就连水灵宝宝都没受他待见，更何况是一只天天赖在夜寒怀里耍乖卖萌的小奶龙。能傲直接就把小奶龙丢进虎穴，然后就不管了，自己在附近寻找起老山参来。
　　小奶龙看见那花斑勐虎，登时都吓傻了，嗷嗷叫唤，但是无人理会。那勐虎是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兽类的。但勐兽长在天地间，对生物体内的灵力十分敏感。所以，那老虎也知道这小东西是不能招惹的，只是在心里暗骂那个将麻烦丢入自己虎穴的臭家伙。
　　小奶龙也不管对面的丑家伙是不是对自己构成威胁，反正就是一通乱嚎，后来老虎受不了了，直接跑出洞穴飞奔而去，惹不起躲还不成吗？
　　然而，老虎虽然跑了，小奶龙的嚎叫声始终都没有停止。能傲找了一圈宝贝回来，他都有点好奇，这小崽子自己在那嚎啥呢？结果进洞一瞧，真真是无语了。小奶龙脑袋上掉下来一只蜘蛛，这小崽子竟然连蜘蛛都怕，要它何用！
　　为了让这小崽子不给他们家的寒寒拖后腿，能傲很是给这小东西操练了一把，一会扔进虫子坑里，一会扔进臭鼬窝里。开始这小奶龙还挣扎，后来许是麻木了，直接挺尸，爱咋咋。
　　说实话，能傲这家伙绝对是在伺机报复小奶龙霸占他们家寒寒，虽然显得特别狭隘不地道，但是能傲一点都不在乎，不爽就是不爽，管你谁谁呢！被磋磨了一整天的小家伙能精神也就奇了怪了。不过要么怎么说孩子就是不能惯着，就得磋磨着养活。这一整天下来，小奶龙那矫情的毛病全好了，见啥都不怕了。
　　能傲回来，正好仲凌风要走，夜寒还亲自出门来送，能傲的脸马上就沉下来了。夜寒不是没有看见能傲的臭脸，但是现在有外人在，他不想跟这个家伙掰扯。他越来越发现这个神族三殿下难缠了。现在他十分确定能傲是天君的亲儿子了，就他那个扭劲儿，跟他那个二哥简直一模一样的。
　　“小王就此告辞，夜兄留步，改日小王再来拜访。”仲凌风道。
　　“你还来干什么！”能傲黑着一张脸，十分不客气地道。
　　仲凌风都愣住了，石化了。从他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被拒绝得这么嘎嘣脆，竟然被嫌弃了……
　　夜寒也尴尬死，恨不得拎起一根棒子使劲揍揍这个蛮货！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吗？原来那个善良淳朴的能傲死哪去了！
　　“王爷恕罪，我们常年生活在蛮荒地，不懂规矩礼数，还望王爷莫要往心里去才好。”夜寒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用意念警告了能傲，若是他再敢无理取闹，晚上就去安远房里睡。
　　显然，这个威胁十分奏效。尽管能傲的脸都憋红了，到底也没有再说话。
　　仲凌风是个有涵养的，生在皇族，这点胸襟要是都没有，自己早就被气死了。“夜兄过谦了，但看夜兄的言谈举止，便知是世外高人，小王能与夜兄相识，实属三生有幸，哪里会有怪罪。”
　　两个又寒暄了两句，仲凌风便上了马车，在帘子放下来的时候，他刻意多瞧了一眼能傲。能傲眼睛里都是灼灼烈火，那副神情他哪里会看不透，无非是占有的欲望。仲凌风看得出来，其实夜寒是比较袒护这个家伙的，看来他们两人的关系也非同一般。仲凌风的确不生气，只是有点惋惜，像夜寒这样一个超凡脱俗的妙人，当真不应该配与那样一个莽夫啊。
　　这茶叶虽好，但是仲凌风也不敢贸然就给他的父皇用。作为一个皇子，谨慎是第一生存要素。当晚，仲凌风又泡了一壶茶，自己用了一杯，又给亲信用了一杯。
　　每每茶水入口，那种能量充沛的感觉都让凌风浑身舒畅，仲凌风看向自己的下属，那个一万年都不便表情的家伙竟然有点兴奋的样子，好像周围都冒着泡泡似的。
　　“怎样？”虽然那家伙把什么都写在了脸上，但是仲凌风还是要问一问。
　　“……王爷，能赏给小的一些不？”那货憋了半天，就说出来这么一句。
　　“……美得你！下去罢。”
　　“……是。”那个亲信走的时候，眼睛还死盯着桌子上的茶壶，好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仲凌风知道，这东西是真的是好东西，他的亲信是辩毒高手，但凡有一点毒，都绝对不可能逃过他的法眼。既然没有事情，他也不耽搁，赶紧准备动身回京城了。京中不安全，他可不敢借他人之手呈现给父皇，万一中途被动了手脚，这事情可是说不清了。
　　小王爷原本的打算是再停留些日子，然后再回京去，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觉得还是应该早点动身回去，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在京城见到夜寒一行人。没有原因，就是强烈的直觉。
　　前脚那小王爷走了，夜寒他们也是着手准备动身上京城。毕竟这样的小地方，没有足够的玉供他们修行。但是上京总得有银子吧？京城不比寻常地方，随便吃吃喝喝都要几十两甚至上百两的银子。身上总要有点银子傍身才好。所以，一连着几天，能傲都钻林子，弄出来不少宝贝，换了三千两的银票，还找了些人参灵芝的种子，等到了京城，只要给能傲一块地，他自己就能种出各种年份的药材了。
　　京城在北方，如今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凉了。热倒是不碍事，但是夜寒本就体寒，外面这寒冷的环境，多少还是对他有一丢丢的影响。于是能傲就把那马车弄得密不透风的，里面钉了一层兽皮，中间还弄了暖炉。这暖炉里燃烧的可不是寻常的东西，而是炼丹炼器的地火火种，那温度高得要熔了人一般。鼋吞和安远根本就待不下去，一个个主动全都跑出了车厢待着。
　　也亏着能傲买了两匹鼎好的马当坐骑，他让朱元骑着一匹走在前面，他则是跟在车厢旁边护着。夜寒怎么会不知道能傲的小心思，但是这一次他也没有拆穿，左右他也是不大喜欢热闹的，这样一来倒也合了他的心意。
　　然而，到了人间就是跨入了六界的大门。夜寒等同于自己跳入了火坑之中，行踪已经不再是秘密了。马车行到了一处山谷，朱元便停了下来，所有人第一时间戒备了起来。他们感觉到，大约有二十个修者正在像他们靠近，等级均不低于八级。
　　“寒寒，你就在里面不要动，前辈守着这里，我去收拾他们。”
　　“我感应不出来是哪族修者。”
　　“……你放心，谁也不能伤到你。”能傲没有正面回答夜寒的话，但他的态度，夜寒已经明了，必然是神族的。
　　该来的总会来，夜寒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一旦能傲被夹在他和神族之间的时候，能傲会如何做。夜寒不担心能傲会不会护着自己的问题，这个根本就是毋庸置疑的，他担忧的是能傲内心会不会自责。
　　夜寒与能傲，在相处间已经越来越有默契，而夜寒对于能傲的态度，也在一点点发生着改变。之前的很多被冻在他心里的那些邪恶念头，也都被能傲的温度融化蒸发了。但是，夜寒还没有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全部的信任刻在能傲的身上。这不是他的缘故，但凡是谁处在夜寒的这个位置上，都会有这个顾虑，谁让神魔原本就是两个对立的种族呢。
　　在神族，天君是一个主和的君主，在他的统治之下，这些年头神族和魔族的交往还算融洽，不然夜寒作为魔君，也不可能经常受邀去神族做客。但是任何种族，都会有自己的矛盾，没有绝对的统一，神族也是一样，有主和的，必然就有主战的。只不过是天君的势力和唿声更高一些，这些年那个主战派才一直被压制着。
　　不难猜测，如果前来刺杀夜寒的是神族修士，那必然就是神族之中主战派的作为，而且还是背着天君做的。
　　夜寒掀开帘子，远处已经打成了一团，有一丝血腥味飘散了过来。夜寒放下帘子，他不太想看见能傲挣扎为难却不得不为的表情。
　　能傲终还是没有夺取那些人的性命，但是那些家伙的修为也算是废了。这些杀手都是不入流的小喽啰，并没有见过大人物，自然也是认不出来能傲的，何况能傲还易容了，那些杀手等级低于能傲，甚至无法判定出能傲的种族。


（一百零九）小村庄
　　“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大人，失手了，我们的人……全都被废了修为。”
　　“什么！这怎么可能！那夜寒不是修为尽废？我们派出去的，不是有四个九级神修？”
　　“是的大人，可是那夜寒身边，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高手，我们的人，竟然连他的种族都看不出来。”
　　听了下属额汇报，当权者直接傻眼了。按理说，修为只要到了九级，就算是十级的高手故意隐藏，他们也不至于连对方的种族都察觉不出来。但是，如果回报来的信息是准确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修者，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十级。
　　六界之中，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人物。当权者的手心开始沁出冷汗来，他本以为跟那个家伙合作，就能推翻天君的政权，但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的多。二十个高级修士就这么废了，回头点卯，事情要如何才能不败露？
　　当权者握紧了拳头，开弓没有回头箭，看来这件事，他想躲也躲不了了，若是逼到绝路……
　　【入夜，人间】
　　原本应该沮丧的能傲什么事儿都没有，反倒是应该什么事儿都不在乎的魔君殿下开始沮丧了。他总是觉得能傲故意掩饰自己的情绪，亲手废了二十个同族的修为，能傲怎么可能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云淡风轻？
　　“寒寒，你不高兴。”
　　“没有。”夜寒只是烦躁。
　　“寒寒，你不高兴。”
　　“不是跟你说了没有。”
　　“寒寒，你就是不高兴！”
　　“你烦不烦！”夜寒一竖眉毛一瞪眼，外加拍了一下桌子，能傲就蔫了，闭上嘴，也跟着皱起眉头。
　　他一这样，夜寒反而更难受更烦躁了，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不是，我不是想说你。我……”
　　能傲不开口，就皱着眉头看着夜寒。夜寒被能傲这小眼神看得好想哭。
　　“能傲，其实，其实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你可以跟我说，我是凶了点，但是……”这种软话，夜寒一次都没有说过，忽然开口，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说下去，说到一半，又吞回了肚子里。
　　“寒寒，你是觉得我心里不痛快？”
　　夜寒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垂下眸子。能傲见他这样，本来特别想要解释，其实他真的没有不痛快，但是转念一想，今天夜寒好像问了不少相关的或者类似的话，每次自己否定，夜寒就更不高兴了。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一定要自己承认自己不痛快，寒寒才能好一些？
　　夜寒不知道能傲这货的脑子已经朝着一条奇葩的线路运转了，于是，在能傲点头承认自己是有一点不舒服的时候，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有点心疼了。
　　夜寒犹豫了好一会儿，将手搭在了能傲的大手上，并且还紧了紧，以示安慰。他完全没看见能傲眼睛里忽闪而过的兴奋和惊异。能傲当时想的是，艾玛，还有这好事儿？要是知道自己承认了能让寒寒这样，自己早就承认了。
　　夜寒的举动给能傲打开了一扇不得了的大门，能傲直接就顺杆上爬，“寒寒，我难受没关系，真的，你好好的就成。”
　　能傲这么说完，夜寒的内心直接有点小崩塌，另一只手抚上了能傲的胳膊，好半天说出了一句，“难为你了。”
　　能傲顺势握住了夜寒的手，一把将人揽入自己怀里。靠在这个胸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难过和愧疚。也正是这种深深地愧疚感，使得这天夜里能傲不管怎么折腾，夜寒都没有表现出来推拒。
　　能傲算是学会了一个新技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句话是他来到人间后无意中听到的，之前不是很能理解其中意思，但是现在他真的大彻大悟，随后自己还在感慨，人间真是个了不得的地方，人族的智慧也很是了不得啊！
　　之后的三天，能傲一到晚上就装出一副可怜求安慰求抱抱的模样，夜寒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他更多是装的成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觉得欠能傲的，满足这家伙的同时，也算是给自己找个纾解的方法。
　　在能傲察觉到这个问题之后，开始刻意放慢的上京的速度，傻子都看出来他在蘑菇了，但是这又有何妨？魔君大人都没说什么，明显这是宠着能傲，再者说了，这么慢慢悠悠地赶路也别有一番情调，起码他们沿途搜集到不少好东西，正如这日，他们就感受到了一处玉石矿脉所在。
　　那是一座非常偏僻的小山村叫做石家村，村子里的住户不足两百，而且水土虽然不错，却苦于位置太过偏远，道路又狭窄坎坷，想要去一趟县城至少要走上近三个时辰，这还得是在坐着牛车、驴车的情况下。赶一次集，就意味着得在镇上住一晚，这个花销并不是每个人家都能承受的起的，所以村里的村民们，轻易是不会出门去集市的，要是有什么东西需要代买代卖，也都是托着村里有牛车的人家办，回头给你个铜板的好处费。
　　夜寒他们一行人原本是走在官道上的，忽然安远怀里的小宝窜出来开始发出兴奋的叫声。那个时候，他们距离这个村子至少有五百里，所以要不是小宝，他们还真的就错过了这么一处好地方了。
　　夜寒能傲他们调转马头，直奔此处而来，沿途遇上村民，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他们村子里可是从来都没有来过马车的。如此一辆豪华马车，外面还有两个骑马的俊男人威风凛凛，直接把那些村民都看呆了看傻了。特别是村里的小孩子，那真是又怕有兴奋，就不远不近地跟在马车后面，每一个小孩子都想摸摸那些骏马和那辆漂亮的马车。
　　马车到了村口的时候，正巧遇见里正带着汉子们从晒谷场干活回来，里正因为要经常去衙门安排户籍或者交易房、地，所以算是这个村里最见过世面的一个了。然而就算是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马车和这么有气势的贵人，就算是衙门里的官也完全比不了。
　　“这位大人，不知道您来我们这小村子，所谓何事？”里正抻了下身上的褂子，掸了掸身上的土，才敢上前几步说话。
　　“我们是上京办事，路过此处，我们家公子忽然来了兴致，觉得此处山清水秀，便多走些路程，过来赏玩一番。”小安远把提前想好的说辞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里正一听他们是要上京的，心里好生羡慕。他们石家，上数三代也是京城中的显贵人家，但是只因为当年党争站错了队，最后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这才来到了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安家落户，最后建立的石家村。里正是曾经听自己的曾祖父讲述过京城的繁华，单凭想想，都觉得那是人间仙境。京城——是里正石大兴心中这辈子最大的一个梦。
　　石大兴如今已经是天命之年，家中也算是儿孙满堂了，只可惜他没有办法改变石家村的命运，这样的地方，就算是教书先生都不愿过来，村里认识大字的也就他们一家，剩下的孩子，生下来就注定是个泥腿子。
　　能傲跳下马来，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在了石大兴的手里，在场的村民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五两银子！在他们村里，这些钱可是一家七口近一年的花销哟。其实在别的村子里，一家七口一年开销至少也得近十两，但是他们村子这么偏，多数东西也都自给自足的了，所以开销自然是少得多了。
　　“劳烦，我们要在村里借宿。”能傲道。其实他的口气在夜寒安远他们看来，是挺平常的，但是在这些村民的眼里，那实在是太过威严了，他们甚至开始暗自揣测，这不会是位将军什么的吧？
　　里正拿着那银子都觉得有些烫手，是收着也不敢不收也不敢。
　　鼋吞见状，下了马车，拄着杖走过来，“您是这个村的里正？”
　　石大兴点了点头，在面对这样一位白发白须的老人家的时候，心里还是稍稍不那么紧张了。“在下正是。”
　　鼋吞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我们一行人多，住的地方也需要大些，还不能有闲杂人，所里麻烦里正了，这就是定钱，过后再付另一半。”
　　村民们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个车，再多能有几个人？吃住而已，竟然要给十两银子？天呐！
　　有那后赶来看热闹的村妇，一听有这么多银子赚，便壮着胆子在后面到。“石大兴，你还愣着做啥，赶紧把贵客请村子里哟！”
　　有了这个开口说话的，其他村民也就敢壮着胆子附和了。石大兴总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这群人满可以去别的村子，怎么就绕了这么远跑到他们村子来了？只希望是机缘来了，可不要发生什么祸事才好。


（一百一十）神奇的事情
　　要说一个能够符合鼋吞他们要求的住所，村里哪家也都没有这么大地方的空房子，最后直接把村里的祠堂打扫出来给夜寒他们住。其实夜寒现在真的没那么多讲究，最次的时候山洞又不是没住过。祠堂里三间住人的屋子，安远就跟鼋吞挤一间。
　　村长安顿完夜寒他们一行人，便说让他们家的婆娘给做吃食送来。夜寒本来是想着拒绝的，这人间的食物，他们若是吃了，只会增加身体里的杂质。但是想一想，夜寒也没有拒绝，毕竟他们现在是以人的身份在这里，他们几个又不会起火做饭，若是被村里人察觉出异样，会惹出不少麻烦。
　　要说这食材，村里真的不少，后山里头都是宝贝，农家院里也不少鸡鸭蛋，河里还有肥美的大鱼。石大兴家里的人都很敦厚老实，收了银子，石大兴也不敢独吞，只取一两，其余都充公给村里用。
　　到了傍晚，石大兴和他家里的拎着两个竹篮子过来送饭了。才一进祠堂，夫妻两个就都傻在那了。此时夜寒正坐在院子里指导安远练功，夕阳的余晖洒在夜寒的身上，衬托着这个宛如天人的翩翩公子更显得不是人间烟火了。
　　夜寒见那石大兴和老婆都傻在那里不动，便笑着让安远去请人过来到屋里坐。安远自从修行之后，肌肤越来越白皙，模样也越来越漂亮了。小安远走过去，咧嘴一笑，又彬彬有礼地说上两句客套话。
　　石大兴和他家的婆娘，两个是忐忑而来，飘飘而去。待他们走了，确定周围也没有什么好奇巴望的村民了。夜寒就把那些吃食都赏给了小奶龙了。他们家的这些个小崽子们，一个个就只吃灵石魔石这些玩意儿，也就只有小奶龙特别喜欢人间的食物，而且吃了也不会坏肚子，自带净化杂质的功能。夜寒在发现这一点之后，也就不拦着，小家伙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左右他也不是养不起的。
　　小奶龙一见到这么多好吃的，美坏了，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就着篮子就开始吃了起来。那吃相是真的不怎么好看，嘴边上身上到处都是实物残渣，看得夜寒眼角直抽搐。能傲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小家伙鼓着小肚皮躺在地上小憩。能傲皱了皱眉，他们家寒寒可是十分干净的，这小东西竟然敢把自己弄得这么脏。能傲二话不说，就把小龙提熘起来给扔进院子里的井里去了。
　　小龙一下子就被冷水给激醒了，气得嗷嗷叫唤。夜寒听见了，能傲却拦着，直说小东西太脏，洗一洗，洗好了自己就上来了。夜寒看着一脸认真的能傲，想了想，那小东西确实是太脏了，左右不过就是一口井，倒也无妨，泡就泡着吧。
　　小奶龙叫了一会就不叫了，跟能傲一起混久了，她也知道能傲的脾气，跟他这，撒娇卖萌装委屈，一点用都没有，只能靠自己别无选择。于是小奶龙开始试着往上爬。苦于井底的石壁特别滑，她平时又不大喜欢锻炼身体，很是折腾了一番才上来。等她重新爬上来的时候，肚子里的那点吃食早都消化的差不多了。
　　不过，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能傲的这个无心之举，竟然偶然发现了一个小龙的神奇技能。原来这小东西的汗水和眼泪，都是有治疗效果的。小家伙在那口井里泡了个把时辰，结果那口井的水就变成了治病的神水了。
　　这个是怎么发现的呢？那就得从第二天说起。在这石家村祠堂的边上，住着一对祖孙，孙子才八岁，爷爷却已经年近古稀。老人家身体特别不好，村里的老人猜测，这老头应该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只是可怜他们家石娃子，自幼没了爹娘，如今唯一的亲人也要没了。
　　石娃子家里是没有井的，平时，里正是准许他来祠堂的井打水的。昨日夜寒他们住得匆忙，里正也忘了提点石娃子一声。一大早，天才刚亮，小小的石娃子就跑到祠堂里来打水。他身子弱小，每次只能提半桶水，所以他必须早点过来，这样等他把他们家的小坛缸装满，就得给爷爷煮粥了。
　　石娃子过来的时候，安远已经在院子里练功了。俩娃子看见彼此，都愣住了。安远本来以为是哪家不懂事的孩子闯进来的，但是看见他那一身破烂流丢补得不能再补的衣服和那都漏了脚趾头的破鞋，责怪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住了人，我我……为能打水吗？”石娃子想着，就打个半桶就行了，好歹把早饭先做了，回头去远处打水。
　　“你这么小，怎么打水？”安远看着这个小孩，就想起曾经的自己，不觉有些心疼。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们家的水都是我来打，爷爷老了，走不动了。”石娃子很高兴，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闯入而不愉快。
　　安远实在看不过去，便走到水井边上，直接提了满满一桶井水上来倒入了石娃子拎来的大木桶里。“你等一下。”安远没有让石娃子拎水走人，而是从库房里又取出来一个木桶和一个扁担，打满了两桶水，担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石娃子大骇，“小哥哥，使不得使不得，你快放下，我来担！”
　　“你那么小，如何提的动。”安远说完，就直接将两桶水挑了起来。那两桶水着实不轻，就算是一个成年汉子挑着，也必然不敢走得太急。但是两桶水在安远的肩膀上，就像挑着两担子棉花似的，石娃子在后面追安远追得满头大汗，安远健步如飞，屁大会的功夫就到了石娃子家，并且把水倒入了石娃子家的小坛缸里。
　　自这天早上之后，安远就总是去找这个石娃子玩，每次去了都要拿出一些点心给石娃子和石娃子的爷爷吃。那些点心，都是能傲在烽火县最好的那家酒楼里打包的，一直放在夜寒的储物法器中。但是夜寒实在不怎么爱吃，就留着给奶龙当零嘴儿。在夜寒得知了安远跟那个石娃子交好的事情之后，也就赏给他了许多，让他去拿给他的小伙伴，毕竟安远从来都没有主动亲近过谁，孩子总归还是有个玩伴才好。
　　神奇的事情，就在第四天早上发生了。石娃子的爷爷忽然就从自家的院子里去村子里熘达了，那样子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一点也不像个久治不愈的糟老头子。而且脸色红润得很，说起话来也是字正腔圆，气力十足，简直就跟年轻了二十岁似的。
　　其实自从第一天喝了那祠堂打来的井水之后，祖孙两个就都发生了变化，开始他们俩也觉得诧异，又连着喝了几天，发现真的是有神奇的功效。老爷子想着这么好的事情，绝对不能独享，就把消息告诉给了里正石大兴。
　　石大兴也觉得这个事情太过邪乎了些，石娃子爷爷的这个病他是知道的，当时最后一个郎中还是他拉着牛车从镇上请到村子里的，看诊的钱都是他们家出的。基本是没得救了，更不可能在几天之内就好了。
　　再说祠堂那口老井，石娃子他们家吃那里面的水也是有许多时日，从来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怎么的那几位贵人来了，那井水就有治病的神奇功效了？
　　“活菩萨哟！真真是活菩萨！”老人家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拜拜着。
　　里正想了又想，觉得好像除了这个说法也没有什么能解释得通了。为了印证这件事，里正当天刻意去祠堂挑了一桶水。石大兴这个人是个实诚的好人，他取水的时候，也明明白白地跟夜寒说明了目的，并无隐瞒。
　　其实村子就那么大，凭着夜寒的修为，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谁家说了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也是很想看看石大兴的态度，石大兴如此做，算是过了夜寒这一关。
　　“祠堂是石家村的祠堂，井是石家村的井，里正取水，自然不用过问我这个外来人。”
　　“不不不，夜公子，我们这里虽然水土肥沃，但是从来没有发生这么神奇的事情。您一来，这井水就能治病了。恕在下斗胆，您……这井水，必然是受了您的福泽。”
　　这个石大兴也是跟着爷爷学过一些字，读过几年书，说话自然没有村里人这么粗野，分寸拿捏得也很好。
　　“不瞒里正，此井却是发生了一点变化。但是关于这件事，我是不便多言。只说若能惠及到石家村的人，就当我们做了一件功德罢。”
　　夜寒这话说得模煳，但是石大兴听得清楚，正因为清楚明白了，石大兴大喜，毫不犹豫地就给夜寒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打了一桶井水回家去了。
　　望着石大兴欢唿的背影，鼋吞走上前来，“哎，福祸相依，这石家村，怕是难太平咯。”
　　夜寒淡淡一笑，“无妨，左右我们要在这里很久，提前清理清理杂鱼，也没什么不好。”


（一百一十一）东窗事发
　　夜寒嘴里说的杂鱼，一点也没有让夜寒失望，几乎在第二天开始，就蠢蠢欲动了。主要是这么回事，话说这石大兴不是拎了一桶水回家吗？从祠堂到他们家有很长一段路，基本上好多村民都看见石大兴拎着水了。本来石娃子爷爷忽然健步如飞这事儿就够让这小村子轰动的了，大家都在猜是不是那个新来的大人物给了他什么灵丹妙药。然后晚上石大兴就从祠堂打水回去，结果第二天一早，石大兴家前几天受伤的老牛就康复了，不只是伤势痊愈，好像比以前更有精神了。
　　然后，大家就开始猜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就让家里的孩子们去石娃子家套话。这一套大约也就知道了，这些怪异的事情都跟祠堂的那口井有关。果然这群人是了不得的人物，村里传着传着，就说他们是下凡的神仙，然后好多家里有病人又没有钱治的，就都壮着胆子来祠堂跟夜寒他们讨一晚井水，就好像这井如今已经不是他们石家村的了，而是夜寒他们的。
　　对于村民们来求水这件事，夜寒倒是什么都没说，只让安远安排他们取水就是了。这些家里有病人的村民，在取用了祠堂的井水之后全都康复了。这会，小小的石家村算是彻底炸锅了。一时间，“活菩萨”的传言就沸沸扬扬了起来。
　　夜寒听着那些村民们玄乎其玄地说着他是活菩萨，是天神，他就直翻白眼。人族还真是够蠢，脑子里面就只知道神，救他们的分明是魔族的魔兽，愚昧！无知！不过这些话他也就那么一听，他真正在乎的是那些个心术不正的有什么举动。
　　果然，才过了两天，这件事就已经传到了别的村里去了。别村的人在听说到石家村有了神仙和治病的神水，都纷纷过来刺探虚实。好在石大兴不蠢，发现这个事情可能会遭来祸端，就赶忙跑到祠堂来问夜寒的意思。夜寒对于石大兴的这个举动很是满意，就冲着石大兴这么明事理，他倒也可以动动手指帮帮石家村。
　　“实不相瞒，我们并不是什么神仙，只是偶然得了一只修行小兽，前两日调皮被扔进了井里，没想到那小东西在井里游了一天，这水就变得不寻常了。不过，若是别的村来求，怕是不行。这井是石家村的井，又是在石家村祠堂，长期受石家村人的供奉，外人若是喝了，无事便好，若是有事，这个责任可不是由我们来担的。”
　　夜寒的语气平静，但不知道为啥，石大兴就是听得后嵴背发凉。夜寒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这要是真的出了事情，石家村恐怕要失去安宁了。
　　石大兴回去之后，就紧急召集了村民到晒谷场去说这件事。石大兴的话非常严厉，以后谁家想要用祠堂的水，都要先过问他这个里正，由里正过去打水，其他人不准私自过去讨要。而且这个水除了本村人使用，不许给外人，更不准以此谋财。如果给外人喝了，喝出来人命，他这个里正是绝对不会管的。不仅不管，还要将违背了这个规定的村民逐出石家村。
　　里正说完了，还把这些规定都写在了纸上，并且让村民按手印画押，证明同意这条规定。
　　当面同意是一回事，至于这背后么……总有那见利忘义的，石二狗觉得石大兴就是故弄玄虚危言耸听，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他是不是就想自己独占呢？事实上，石二狗已经收了隔壁村一家富户的三吊钱，那富户家有个得宠的小妾，但是苦于怀不上，那小妾心急，听到石家村有神水的消息，就托了五福之外的表哥石二狗给她弄一些，先付给他三吊钱的定钱，事成之后还有三吊钱。
　　一碗水就是六吊钱，在石二狗看来，这么合适的买卖不做才是傻子。于是第二天，他就谎称自己肚子疼，求着石大兴给他一些井水。
　　这石二狗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吃懒做，还经常做那偷鸡摸狗的勾当，石大兴对他提防得紧。但是这家伙在他面前装得太像，满地打滚的，脸色也却是有点白。石大兴想了想，不过就是一碗水，给了能怎么样？于是石大兴从水桶里盛出来一碗，让他当面喝了。
　　话说这石二狗真的不是装的，他为了演好这出戏，早上刻意吃了些巴豆，这会子疼也是真的疼。石二狗二话不说就把水喝了半碗。要说这是神水呢，这水的味道都比从前甘甜了，神水入腹，先是一阵温热，随后又清清凉凉的，肚子马上就不疼了。
　　石二狗瞪着眼珠子，“俺的娘啊！真的是神水！”
　　“废话，我给的还能有假？行了，你也好了，回去干活去！”说话间，石大兴就要把碗拿回来。
　　“哎村长村长，那个，我，我这肚子还有一点疼，哎哟！那个，你再给我盛点，再盛点。我拿地头上去，一会渴了喝。”石二狗捂着肚子道。
　　因为刚才石二狗是真的肚子疼了，这会脸色却是缓过来了。石大兴也就卸下心里防备，想着不过是一碗水而已，罢了。于是就在碗里又添了一些递给了石二狗。
　　石二狗从石大兴家里出来，还真的就去了地理装装样子，中午大家都休息的时候，石二狗就偷偷从小路出了村子。
　　“公子，那个石二狗出了村子。”安远皱着眉跟夜寒道。安远是知道的，他们院子里的那口井，已经被下了诅咒，除了石家村血脉的人，饮用之后便会死。安远还是一个小孩子，无法理解夜寒为什么一定要残害无辜的人。
　　夜寒看着安远的表情，知道这小娃娃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并不想解释什么，人心是这天下所有生物中最为险恶的，人类摇摆不定，利益熏心，反目成仇，背信弃义……
　　东窗事发就在两天后，隔壁村的那家富户抬着那个妾的尸体来石家村算账了。
　　“什么神水！石二狗子，小王氏就是喝了你给的水之后，没两个时辰就死了！你害了我们家的人，今日定要讨个说法！”领头骂街的是那富户的正妻，平时就看不惯丈夫宠着这个妾室，这个女人死了其实她是最高兴的。不过高兴是一回事，讹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石二狗都吓傻了，他哪里知道，那个水给了外村人喝就真的会要了人的性命。这件事闹得村里人尽皆知。其中过程不多说，只说最终这个结果。石二狗将家中的三亩良田赔给了人家，自己也真的被逐出了村子。
　　石二狗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之前那些还不相信会死人一说的村民，再也不敢心存不敬，都知道要守规矩。这件事对石大兴的打击其实还是挺大的，他知道，有石二狗这样心思的人肯定不在少数。这件事虽然这个时候算是压下来了，那么以后呢？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而且别的村一定也已经开始议论起这件事，等这个消息传到了镇上，会不会给他们村子带来什么灾难？
　　石大兴琢磨了两天，最后一拍大腿，又找上门来。
　　“这件事我早就与你说过。”
　　“夜公子，这件事是我石大兴没有管好村民，哎！可是夜公子，在下请您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们石家村啊！”
　　“里正这话是何意？”
　　“哎！这等奇事瞒是瞒不住了，只怕传到了镇上，我们村子要被找麻烦。”石大兴唉声叹气地说着，眉头皱得紧紧的。
　　夜寒也不说话，也不去看那个石大兴，只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下首的石大兴急的忐忑不安，行与不行的给个话哟，就这么不冷不热才最折磨人。
　　“夜公子，我石大兴求求您了！只要您能救我们石家村，您就是我们村的恩人，我们世世代代供奉您排位，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您让我石大兴做牛做马都成！”
　　夜寒淡淡一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里正放心，石家村不会怎么样，也没有人能拿石家村怎么样。不仅如此，我夜某还会让你们石家村的人富起来，从此摆脱现在这样的生活。”
　　夜寒说完，石大兴都愣住了。刚才夜公子说了啥？富起来？什么歌情况？
　　夜寒看着傻站在那里的石大兴，淡淡一笑，让安远拿过来一个包裹，安远将包裹打开，里面全都是白花花的大元宝，一共是三百两银子。
　　“这个钱，是给村里修路修桥用的。之后不久，上面会有王爷的亲笔文书下达到州府，大约一个月之后，村里就会接到通知。我等准备在石家村的后山开矿，这也是给王爷办差，自然没有人敢来石家村找麻烦。”
　　石大兴抱着银子走出祠堂的时候还有点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不过他算是知道，从此他们石家村是真的要改变命运了，而且，石家村的兴旺，将从他的手里开始。这如何能让石大兴不兴奋？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村民们见了，还以为他发了什么癔症。


（一百一十二）无题
　　时间远比夜寒预料的快，自那日他与里正石大兴说完之后二十天，村里就得到了消息。就还是所辖县城的县太爷亲自过来发布的公告。起初夜寒以为这个县太爷无非就是一个巴结人的熘须拍马之辈，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个县太爷是一脸严肃地来跟夜寒商讨发展石家村的事情。
　　县太爷是一个新被外放为官的新科状元彭启，岁数不大，抱负不小，满心想要为百姓做些实事。他到任不到一年，却已经给三个贫穷的村子修了路，还给一个村子建了学堂。彭启不是一个死脑筋，很是知道商业对于发展的重要性，他看到了王爷下来的文书，立马就知道这是一个发展石家村乃至整个区域经济的好机会，故而特意跑来见一见这个夜寒。
　　对于最近有各种人时不时就跑来找夜寒这件事，能傲是特别不高兴的。但是再不高兴，只要夜寒脸一黑，他也得忍着。好在那些个家伙都是歪瓜裂枣的，可这个彭启不一样，这家伙长得还是挺英俊的，所以他来的时候，在能傲这就吃了个闭门羹。
　　不过这个彭启也真是个能屈能伸的，直接在门口就跟能傲掰扯出了他的来意。夜寒本来也是不想见那种熘须拍马的芝麻官，但是在屋里听了彭启的话，觉得这小子还是有点意思的，也就见了。
　　这一见还真的没白见，夜寒还是第二次见到一个不因为自己容貌而觉得震惊和意外的家伙。当然了现在并不是自己的真容大约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第一个是能傲，那家伙确实曾经对自己的长相也不感冒。
　　不管怎么说吧，反正彭启从石家村出去的时候是飘飘悠悠的，就跟当初石大兴犯傻的样子差不多。而在当天晚上，夜寒却不大好过了，原因很俗套，某愣货傻货吃飞醋，装委屈，呵呵呵。
　　自从县太爷走了之后，村里面的人就都知道他们石家村要时来运转了，这个夜公子真的是个活菩萨，要带他们石家村的人致富来了。而在石家村村民之间，也都开始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神水这件事，他们一定要守口如瓶，且绝对要捍卫。也正因为如此，外面再有些来讨神水的人，也都无功而返了。
　　路修的很快，只用了三个月，一条宽阔平坦的通向镇上的大道就修好了，这个质量可是比官道还要好上许多。有了道之后，夜寒又花钱给石家村买了一头壮牛，这个牛是村里公用的，具体怎么用，那就是石大兴自己去制定方案了。
　　后面那座玉脉矿上已经划给了夜寒，夜寒倒也没有急着雇人开采。说实话，此处风水很好，土地也甚是肥沃，若是按照人间的那种方法开采玉石，会直接断了灵脉，毁了水土。
　　而拥有了这么一座玉山，也不可能光放着不是？夜寒和能傲，便时常去山上走一走，借着能傲土遁的本事，从玉层里取出不少上成的罕见的灵力充沛的玉石。然后他们就装进储物袋中，悄无声息地走回来。
　　倒也并非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夜寒雇佣村民们在那山上修了一处大园子，面积特别大，里面修了园林，按天给村民们结算工钱。但是因为赶上秋收，又加上当时村民们闲暇时都在修路，所以后山的园子并没有修多少。
　　但那不要紧，所有人都明白一点，这么大一个园子，若是修起来定然不简单，肯定需要人手，如此一来，只要他们地里的活都做完了，就可以去夜公子的园子里找活干了，一天十来个铜板，这可比去镇上打零工要合适多了。
　　等到临近过年的时候，在仲凌风第三次来信催促之后，夜寒一行人终于要动身离开石家村了。夜寒又留给石大兴一笔银子，让他盯着园子的进度，给村民们结钱，而他和能傲，实则早就给玉矿布下了结界。他们两个之外，谁都不能进入矿洞去。
　　【腊月初十，京城，蓬莱阁】
　　“一万两。”
　　“一万三千两。”
　　“一万三千五百两。”
　　“一万五千两。”
　　……
　　一块世间罕见的血玉石头，在这年根将至的时候，在蓬莱阁中带起了全京城贵族的飚价浪潮。
　　京中贵族们原本以为今年的新年，举国上下恐怕都要笼罩在悲哀和凄凉中，谁也没有想到，小王爷此一遭回来，真的就寻回来仙药。皇上服用了之后，不仅身体的病都康复了，身体和相貌好像也年轻了十岁似的。
　　再有才干，再忠心，也比不得救命重要。小王爷此一遭，算是真的得了当今圣上的心了，珍宝宅院赏了无数不说，那简直就是个有求必应。
　　当今圣上转危为安，京城的气氛也就变得不似之前那般紧张了。大家都开始纷纷打探小王爷到底是在哪里寻了什么灵丹妙药来，人都是有私心的，这么好的东西，若是自己将来得了，那不也是一个后手吗？
　　没有不透风的墙，打探着打探着，不少贵族就知道了烽火县的事情，更是知道了夜寒这样一位神秘人物。自然的，石家村的事情也都被这些贵族们打探了出来。几乎所有听到消息的贵族，都跃跃欲试想要与这位夜公子攀攀交情打打交道，以后有求于夜公子的时候，也好办一些。
　　然而，谁能说仲凌风不是故意放出去一些消息给贵族们的呢？一方面这位小王爷要把夜寒捧得神乎其神，另一方面，又捂着藏着夜寒一行人，不让他们能与夜寒搭上边，如此一来，这个血玉的拍卖，就成了唯一一次能在夜寒夜公子面前露脸的机会了，傻子才不抓住。
　　今日，蓬莱阁的这场拍卖，竟然整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最后飙出了二十万两白银的天价才作罢。当时过去取银子的安远，把小嘴儿都笑歪了。至于那个拍走了血玉的贵族，对不起，夜寒真是一点也没记住，或者说，能傲压根也没有给夜寒记住这个名字的机会。
　　“夜兄，你这是何意？”今天夜寒来找仲凌风，仲凌风特别高兴，本来还以为要聊玉，哪就知道夜寒直接拿出了十万两银票来。
　　“此番多亏了王爷的帮忙，不然莫说如此高的价钱，能不能安然保存着都要另外一说。这银票并无他意，只是聊表一下谢意。”
　　仲凌风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这种一事一议的态度，本应该是官场上那些巴结上司求人办事的态度。但是在仲凌风看来，他和夜寒的相处不应该是这样的，要说恩情，夜寒于他的恩情岂是银钱来衡量的？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只是为了报答夜寒，而是想与其深交。可是夜寒这样的态度，那明显就是将他拒之门外了。
　　仲凌风看着这银票，特别扎眼，“夜兄若是这般做，可是本王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夜寒没有立即说话，就是直直地看着这小王爷的臭脸，两人对视了一会之后，夜寒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有趣有趣，小王爷还真是如那坊间所言，脾气不如何。”
　　仲凌风的脸更黑了，到底是谁在背后说他，要是被他知道，定要揪出来扇几个大耳瓜子。“夜兄这般态度，小王实在笑不出。”
　　夜寒拿起桌上的银票，抖了一下，笑道：“说是酬谢王爷，其实是劳烦王爷帮在下跑腿儿呢！夜某是来京城做生意的，自然不能常驻在王爷的府上，但是夜某在这京中，除了王爷也并不认识其他人，就只能劳烦王爷帮夜某盘下一间铺面好做生意。”
　　夜寒这样一番话之后，仲凌风的脸色才算缓和了。“就这等小事，夜兄只管开口，本王名下有多处铺面，随便夜兄挑选一间，算是本王入伙便罢，何须银票。”
　　夜寒摇了摇头，“王爷是大气运者，日后必成大器，若是在此时，夜某与王爷交往过密，对王爷并非是好事。”
　　夜寒的话点到即止，仲凌风瞬间领悟到了其中含义。夜寒并非寻常人物，说话自然也不会无头无脑，夜寒既然说得出口，那自己也必然不能强求。仲凌风深知其中道理，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再多言一个字。
　　“既然是夜兄所托，小王必定竭尽全力帮助夜兄。这些银票，小王便收下了，只是一间上等的铺面用不了这么多，剩下的，小王到时候再还与夜兄。”
　　夜寒又是笑着摇了摇头，“小王爷，铺面买了，还要装点一番，到时候请工匠修整铺面，恐怕这些银两还要吃紧。”
　　夜寒说完，又从衣袖中拿出一张图纸给小王爷。仲凌风结果图纸，打开一看，脸上顿时显现出兴奋的神色，“妙！妙！实在是太妙了！小王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绝美的设计。夜兄不愧为高人，这巧妙构思，哪里是凡间该有的？”
　　夜寒给小王爷的图纸，其实是参考他自己在魔界的藏宝阁布置的，自然是了不得的精妙布置。这回，仲凌风当真知道，这十万两银子绝对花的出去的理由了。


（一百一十三）危机
　　来到京城之后，夜寒才知道这人间是真的很好玩，好玩的东西不仅在于外在表现出来的热闹，更在于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
　　能傲本来就特别不喜欢那个仲凌风，若不是夜寒说一定要住在这里，能傲早就离这个王府远远的了。不过能傲还不能把仲凌风怎么样，因为怎么说都跟他二哥沾点亲戚的关系，他要是跟仲家闹翻了，回头他二哥要不高兴了。
　　一听夜寒说准备要自己开店了，最高兴的非能傲莫属，终于要离开那个什么鬼的王爷府邸了，浑身舒坦，连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
　　“寒寒，我们不是有不少玉，干嘛来这里？”早上，能傲就跟着夜寒来到京城中有名的赌石场，转悠了好一会了，能傲完全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傻，不来这里选几块石头，回头忽然拿出来那么多玉，是从哪拿出来的？我们进京的时候可是没有带什么东西的，回头怎么说？”
　　“哦，也是呢，那寒寒，咱们随便选选不就行？”
　　夜寒长叹口气，真的是被这家伙的脑子打败了，怎么这货在房事上就显得出奇的聪明，在别的事情上就又露出了傻的本性？
　　“我们回来六界是为了什么？”夜寒尽量维持着平静的表情不崩塌。
　　“为了让寒寒突破。”
　　“那我靠什么突破？”
　　“玉。”
　　“所以啊！”夜寒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能傲再不能理解其中意思，那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好在能傲也没有笨到那个份上，说到这里，也就理解了夜寒的目的，奔着远处的一块不起眼的大石头就过去了。夜寒本来也是要跟着走过去，忽然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夜寒一下子就腿软瘫坐在了地上。
　　夜寒的脸色煞白，这股威压之强大，自己从来没有经受过，就好像被什么强大的东西踩在了脚底下，连喘气都费劲。豆大的汗珠从夜寒的额头上流了下来，夜寒想要大声喊能傲，可是能傲竟然好似没有看见他一般。
　　不对劲，自己瘫坐在这里，能傲不可能没有察觉，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夜寒强迫自己动起来，但是却像被千万只手抓着，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夜寒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中，他颤抖着努力着咬紧唇，直到唇角尝到了血腥味儿，这种威压感才瞬间化作乌有。
　　然后，夜寒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是站着的，根本就没有瘫软。不对，刚才的感觉十分清晰和明确，根本就不是幻觉，到底是怎么了。夜寒的脸色惨白得吓人，浑身都在抖动着。
　　远处的能傲方才就看夜寒在那发呆，这会脸色这么难看，直接一个飞身就回到了夜寒身边，发现不对劲，赶忙将人捞入怀中，“怎么了，寒寒！”
　　“能傲……我们，回去。”
　　能傲二话不说，横抱起夜寒就疾步朝着赌石场外面走。赌石场中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好些个憋着想要跟夜寒搭话的人，一看见这副情形都傻眼了。什么个情况？这位骗骗的天人一般的夜公子，难道……难道是个喜好男风的？一干众人忽然好像找到了巴结夜公子的方法了。
　　赌石场的一干人是什么反应且不多说，只说能傲将夜寒抱到了马车上之后，让车夫赶着马车直接去京郊，这种时候，不回王爷府才是最为明智的。
　　“寒寒，到底怎么了。”
　　从赌石场到京郊，马车足足行驶了近一个时辰。期间，两位什么都没有说，夜寒就死死地攥着能傲的手，直到马车都停下了，夜寒的状态看上去依然很不对劲。
　　“能傲，你方才，有没有感受到我们身边有一个特别强大的修者？”
　　能傲一愣，眨眨眼，然后摇了摇头，“寒寒，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夜寒看向能傲的眼神，从迫切一点点变成了失望。如果这么强大的敌人，强大到连能傲都不能察觉分毫……
　　“寒寒，你到底怎么了？你的脸色特别不好看。”
　　“刚才……”夜寒不知道这个事情要从何说起，又要怎么形容。按理说，这件事应该跟能傲说清楚，让能傲也有个提防，可是同时，他又不想让能傲知道，这样就算到时候自己出事了，也不用连累能傲了。
　　“算了，没什么。”夜寒摆了下手，不想跟能傲说了，也不想去看能傲的眼睛。
　　“你骗我，到底怎么了！”能傲双手扣住了夜寒的肩膀，紧紧的死死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好像要失去夜寒了。这种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告诉我，相信我。”
　　“真的没什么。”
　　“夜寒！”能傲非常受不了夜寒这个看似无所谓的态度，这样他不安和惶恐，从来没有对夜寒表示过一丝不满的生气的能傲，凭生第一次爆吼了出来！
　　夜寒被喊傻了，耳朵有点嗡嗡的，能傲这一声，真的是响彻山林，不光有声音，一起释放出来的还有能傲因为激动外泄出来的威压。车夫离得太近，直接震昏过去了，林中的鸟兽也都瞬间瘫软在了地上。
　　“你冲我凶什么？”夜寒的表情平静得就像刚死去的人身上剥离下来的魂魄。“能傲，水灵宝宝说过，你是预言之子，记得吗，他说你能带来和平，从此神魔就不用再战争了。你希望这样的一天吗？”
　　“为什么要打架？我和你，都不打架。”能傲的脸被凝重笼罩着。
　　“是吗？也对，我们好像真的没有打过架。”夜寒喃喃地说着。“能傲，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就找你们神族的人把关于我的记忆消除了，知道吗？”
　　“你在说什么！寒寒你怎么会出事？寒寒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的话你都要记着，不要去找谁报仇，去把关于我的记忆消除掉，然后尽一个神族的责任。”当夜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知道，他心中的那个天平已经彻底朝着能傲这一边倾斜了。原来整个魔族，在他心中的重量也不过如此，这样看来，他确实已经不适合再做魔君了。
　　之后，不管能傲再问什么，夜寒都不再回话。而那天晚上，夜寒竟然破天荒地主动吻了能傲，并且主动在能傲面前褪去了自己的衣服。能傲是担心夜寒的没错，可是遇到这种情形，他是真的把持不住自己，而是亢奋异常地毫无劫持地“吃肉”。
　　而那之后，夜寒又表现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每天去赌石场采买石头，只是对于修炼更加勤恳了一些。
　　因着夜寒终日都是跟能傲两个单独在一起，仲凌风逮不到什么跟夜寒聊天的机会，每次来都是看见安远在院子里研究他不认识的花草，一来二去，倒是跟这个小子熟悉了。
　　“你干什么呀！”安远本来是在给刚发芽的魔草注入魔石能量，一回头，就看见仲凌风正在拿手指戳着刚刚发出一点芽的魔植。
　　“太神奇了，这冰天雪地的，这是什么东西，如何会耐寒发芽？”
　　安远抿着嘴，气得真想揍他。那些魔草都是稀有的东西，就算是能傲大人每天都用自己的能量培育，也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发芽的。他都是超小心呵护着，被仲凌风这肉体凡胎的一碰，直接破了外面的那层保护，小芽马上就蔫了。
　　安远冲过来，忙掏出数块魔石堆在小芽边上，拼命地用自己的功法来修护小芽外面的保护层。只可惜跟能傲比起来，安远还是太弱，那棵小芽还是没有抢救回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
　　仲凌风见着，惊讶是有的，不过更多是愧疚。能在这寒冬腊月里破土而出的东西，必然不是寻常的东西，看小安远那紧张的样子也知道了。搞不好又是能治病救人的仙草呢！结果就被自己的无知给这么弄死了。
　　“那个……本王……本王不是有意的。本王……”仲凌风真的从来都没这么尴尬过。
　　安远站起身，一个眼刀子飞过去，恨不得将仲凌风活剐了一般。
　　“你烦不烦！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得吗！你知道我们能傲大人废了多大的心血才把她培育出来吗！”
　　“对不起对不起，本王就是一时好奇。”
　　“好奇你就可以随便动吗？王爷很了不起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子……哼！”安远到嘴边的话又迫不得已强咽了回去。
　　“小远，你别激动，本王赔你。”
　　“赔？你好大的口气！你那什么赔？你知道这是多么稀有的东西？”夜寒说过，这个叫做万蛇草，就算在魔界，也几近消亡的一种魔草，培养长大之后，可以当成战斗魔植来用，伤害力极为可怕。他们在七星煞中，也就找到了这么一枚种子，夜寒说了，如果是给安远用，必然将来会十分了得。安远对这万蛇草是何等的精心照料，这下好，全被仲凌风给毁了。
　　“额，你说出来名字，本王就算是翻遍整个国，也定然要寻来赔你。”仲凌风的表情都抽吧成了大包子了。
　　


（一百一十四）从王爷下手
　　很多事物，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但这背后谁是真正的操盘手？是神？还是神之外更高一层的生物？这就无从知晓了，但是又一点是肯定的，是福是祸，取决于自己上一刻所不经意间做过的举动。就如同仲凌风不小心弄死了万蛇草。
　　安远给仲凌风大约说了一下这个草到底特别在了哪里，倒是没有说是杀人利器，只说非常坚韧，可以锻造兵器，也说了万蛇草这个名字。安远没多想，只觉得人间又没人知道万蛇草是什么东西，说了名字也无所谓。这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仲凌风让自己的属下到处去外面寻找万蛇草的种子，或者能救活万蛇草的能人。
　　三天之后，有一个身着黑袍的道士让王爷的人请王爷到京郊道观一叙，说是知道万蛇草的下落。仲凌风不算是个亲和的王爷，但是因为自己比较心切，倒也不在乎这个道士高傲狂妄了。毕竟这个世上，高人着实太多。
　　王爷如约到了京郊那座道观中，道童和道观主人们纷纷出来迎接王爷，倒是那个扬言有万蛇草下落的道士并未露面。
　　“敢问道长，那位能解答本王疑惑的道长现在何处？”
　　“王爷，无问师尊一直在后山清修，王爷舟车劳顿，先用些茶点休息片刻，稍后贫道再引王爷过去。”道长这话明显是告诉王爷，想要见他们师尊，你只能自己过去，我们师尊是不会亲自过来见您的。
　　“无妨，现在便引本王过去罢！”仲凌风脸色有些不大好了，但是心里对这位无问道长也是更加好奇起来。
　　道长因着仲凌风去了后山的一座小院中，路途不算近，其间经过了几块排列有些诡异的石头。仲凌风本身就是个偏好石头的人，所以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对石头特别上心。也亏着如此，他便察觉到这些石头不是寻常石头，应当是上等的玛瑙原石。用着这么昂贵的石头做点缀？不可能，其中必然有深意。仲凌风想到这里，便偷偷将这些石头的布局位置记了下来。
　　“老夫拜见王爷，实在是对不住王爷，老夫年事已高，走不得远路，只能请王爷到这里一叙了。”这个鹤发童颜的无问道长，看起来比这个引路的道长精气神儿还要足不少，态度也十分傲慢，说话的语气，三分真七分假，仲凌风不过才见一面，就对这个道长十分抵触。
　　“本王听闻道长有那万蛇草的下落，不知道长要如何才肯告知本王？”仲凌风心里明白，人家这么大费周章地让一个王爷亲自跑来，这其中交易的代价，必然是小不了的。
　　无问道长听了仲凌风的话，淡淡地笑了，缓缓道：“王爷，老道确实是有万蛇草的下落，但是你可知这万蛇草是什么东西？”
　　仲凌风并未开口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等着无问道长的下文。
　　“来来来，王爷还是坐下来，老道慢慢说与王爷听罢。”
　　仲凌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做了下来，接过无问道长递过来的一杯茶，但并没有喝，只是沉着脸，等着无问给他细说。
　　无问老道自己嘬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地开始说起这个万蛇草的来历。
　　“此物并非凡间该有，而是魔界的一种罕见魔植……”
　　不得不说，此一番话下来，仲凌风是心惊的，照这老道所言，这东西若是长成了，必然在人间引来一番浩劫。可是仲凌风也不是那没有脑子的，特自觉的他认人还是比较准的，夜寒一行人的确十分诡异，但是就看那个小安远和那个一直跟他摆不出好脸色的能傲便知道，他们绝非邪恶一派，反而是这个老道，打从他一照面，就让他浑身有种不痛快的感觉。
　　“依道长所言，这东西是至邪之物，那么所有者，必定也是至邪之辈？”
　　“老道听了坊间一些传言，说是王爷偶得仙药，深受今上的褒奖。又听闻这仙药的出处，是一位天人般的公子，且这位公子又对玉情有独钟。”
　　“确实如此，依道长之见，此人，是否有什么问题？”
　　“老道以为，王爷心中应该已有论断了。王爷若是不信，老道这里有一物，乃是道家至宝，王爷只需要将此物拿与那位公子，便就会有答案了。”
　　无问道长递给了仲凌风一个紧闭的木盒，木质黝黑，看不出是什么木头做的。仲凌风将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墨玉般的东西，通体墨黑，实在是一块罕见的石头。不是玉，更胜似玉，仲凌风一瞧就喜欢得不行。
　　“这是何物？”仲凌风看了好一会，兴奋地抬头问无问，而无问的脸色却不大好看，不似刚才那般红润了，更有点惨白。
　　“道长，您怎了？”
　　“王爷……此物乃我门至宝，请务必妥善保管，快些放好。”
　　无问道长一说，仲凌风赶忙盖上盖子，放入口袋中封好。再抬头看无问道长，似又松了一口气。
　　仲凌风在回去的路上，又刻意看了一下那些排列诡异的石头，待他上了马车，才将那个木头盒子又一次拿了出来。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心中所想的却是：想要利用本王？那可真是小瞧了本王了。
　　“大人，这小王爷，会把这东西拿到他面前吗？属下见那王爷的表情，好像还没有完全对您的话信服。”
　　“不打紧，信也好不信也好，人心都是最不牢靠的。我在他心里埋下了猜忌的种子，他与夜寒必然就会产生嫌隙。信与不信，他最终都会试上一试。只要夜寒接触到了这神之火的火种……呵呵……”
　　仲凌风回到王府之后，就直奔夜寒一行人下榻的别院而去。正巧这个时候夜寒和能傲也是打外面刚回来，正堂上还放着几块偌大的玉石原石。
　　“好家伙，夜兄，你这是又要发大财不成！”与夜寒相处久了，仲凌风也就知道他们这慧眼识玉的好本事了。羡慕那是必然的，但是仲凌风一点都没有嫉妒的意思，在他看来，赌玉的乐趣就在于未知，若是都知道了，未免就没什么乐趣可言了。
　　“王爷突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夜寒道。能傲一见到仲凌风，下意识地就贴着夜寒站着，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仲凌风现在也是知道他们俩是一对儿，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了夜寒，但是看夜寒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也就觉得并不违和了。
　　“此事非同小可，本王希望跟你们所有人好好聊一聊。”仲凌风看向夜寒的能傲的眼神很微妙，夜寒瞬间就意识到，这件事，怕是不能被外人听到。于是夜寒转头看向能傲，指了指屋顶。
　　屋顶之上是王爷的影卫，平时在那里倒也没什么，但是现在王爷既然有意要隔绝耳朵，就得劳烦能傲布下结界了。
　　待能傲布置完之后，夜寒让安远将鼋吞和朱元都叫了过来，一群人坐定之后，夜寒道：“王爷，您请讲罢。”
　　仲凌风从荷包里掏出一张纸来，将其展开，上面是一些线条和点，“夜兄，你且来看，这是不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夜寒接过那纸张，瞳孔一缩，表情微震，“王爷，这是从哪里来的？”
　　“你先告诉本王，这是什么东西？本王觉得，像是某种阵法。”
　　夜寒抿了一下嘴，他知道，王爷必定是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看来他们的身份是瞒不住了。也或者对方已经将自己的身份透露了一些给仲凌风，而仲凌风急唿唿地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过来，应该是更信任他们一些的吧？
　　“小远，你来看看。”夜寒将纸张递给了安远，安远接过来一瞧，便道：“这是一个锁灵阵，不仅可以隔绝外界，还会吸收周围生灵的气数。”小小的安远皱紧了眉头，担忧地看向了仲凌风，“王爷，你是在哪里见到这么歹毒的东西的？”
　　仲凌风眯起眼睛，心中就已经有了定论。难怪他一进后山就开始浑身不舒服，他是王族，身上有真龙之气，对于邪祟的东西是真的有感应的。
　　仲凌风将今天见了那个无问老道的事情前前后后地说了一遍，特别提到了那个像是墨玉一般的东西。并且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才刚刚拿出来，能傲就感应到储灵袋里的水灵宝宝和小树苗不淡定了，疯了一般地要冲出来。
　　“寒寒，宝宝和树苗，好像认得那东西。”能傲不敢轻易在外人面前放两个小东西出来，就是怕他们暴露得太多。
　　这种时候，夜寒联想到前几日自己忽然被威压压得腿软的事情，恐怕危险已经临近，这种时候，他赌仲凌风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能傲，让他们出来。”
　　既然夜寒都说了，能傲也没有再捂着的必要了，直接打开储灵袋，两个小家伙嗖一下就冲到了仲凌风的面前。
　　仲凌风纵然再从容镇定，见到这两个稀奇古怪的小东西，也是吓了一跳。


（一百一十五）劫
　　“弟弟，宝贝，给弟弟！”水灵宝宝圆咕隆咚的，上去一把就把那个木盒夺了过来。小树苗在一边急得是团团转，树枝一直抖啊抖的。
　　“这……这……这。”仲凌风的表情明显是惊奇，而不是惊吓。
　　“王爷，如果我等真的如那无问道长所言，乃是魔物，王爷要如何呢？”
　　“夜兄，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如若你们真的是魔人，那怎么会事我要如何？不应该是你们把本王如何吗？哈哈哈哈。”仲凌风笑的爽朗没心没肺，一点也不是提防的样子。
　　“弟弟弟弟你别闹，这个东东还不能打开，等回去后，就给你，你乖乖的。”小树苗一直缠着宝宝要那个盒子，水灵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将盒子藏在身后，安抚着小树苗。
　　“水灵，那是何物？”夜寒比较关心的是这个。
　　水灵宝宝抬起头看向夜寒，犹豫了一下，“嗯，是对你不好的东西，但是对弟弟是再好不过的东西。”
　　夜寒眯起眼睛，大约就知道了，这里面是圣物，且圣洁的程度绝对不会逊于水灵宝宝。当初要不是水灵宝宝压制住灵力，自己也真是讨不到好果子吃，但是这盒子里的东西，明显是死物。又是对小树苗好的东西……难道又是一个五行灵源不成？
　　“水灵，你且告诉我，这外面的木盒又是何物？”
　　“这是祖树的根木哟！算是弟弟的祖宗咧。”
　　夜寒先是一愣，随后咧嘴坏笑道：“这么说来，这盒子中的东西，应该是土属性灵源吧？当真是要感谢那个老道，不想竟然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好的东西，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嗯，是土灵源的灵种。”
　　仲凌风看着夜寒和那个可爱的小水胖子对话，实在是安奈不住了，“夜兄，快快告诉本王你们的真实身份，本王实在是好奇得不行了。”
　　“王爷，我等确实不是这人间的，若是说我是魔物，这个说法倒也并没有什么过错。但也不全对。”夜寒淡淡一笑看向能傲，“能傲与水灵和小树，都是神族，而我与前辈和朱元是魔族，安远是魅族。”
　　“……”仲凌风其实已经消化了夜寒是魔族的这件事，但是忽然又跑出来什么族和魅族是什么鬼？
　　夜寒还是简单地将他们的事情选择性地跟仲凌风说了一说，自然是没有说自己和能傲的真实身份，倒是有一点，仲凌风听了之后心里便踏实了，那就是为什么夜寒这么忠于玉，原来是修行之用。而救了当今圣上的事情，也确实就是巧合。
　　“夜兄，你真的是应该早与本王道明实情。”
　　“王爷之豁达，夜某实在是佩服。”这话当真不是在恭维，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像王爷一样遇见这样的事情还处变不惊的。
　　“这有什么呢？夜兄帮助了本王，又未曾坑害我们仲朝子民，还为石家村的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就算是魔族又如何，夜兄就是值得本王倾心以交。”仲凌风说话的时候神采奕奕的，一边的能傲是怎么看怎么不爽，直接挡在了夜寒和仲凌风之间，一丁点风度都没有。
　　“哈哈哈哈……能傲兄还真是与众不同，身为神族，爱人确实敌对的魔族，有趣，有趣！不过在下还是很佩服能傲兄，敢于跨越和面对。”这后半句话，仲凌风说得语重心长，也是真的肺腑之言。虽然仲凌风不知道其他界的规矩，但是他却十分明白，这种情谊实乃天地难得，就凭这个勇气，能傲也值得他尊重。
　　以往，若是得了宝贝，能傲必定很是兴奋的。但是这一次，能傲的表情好像添了几分凝重。等王爷走了，大家都散了，就只剩下能傲和夜寒的时候，夜寒便问他为何这般模样。
　　“寒寒，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那日你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跟今天的事情有关？”
　　夜寒一看这家伙又是在担心自己，心里就又软了，“能傲，我也不确定的。只是这次的敌人，必定不是你们神族。”
　　“嗯？不是神族？为什么？”能傲不解了，能拿出此等圣物的，不正应该是神族的？
　　“依照仲凌风所言，那个无问道长怕是对盒子里的东西有些畏惧才对，而且，最大的破绽就是那个阵法。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神族，但是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你们神族，确实不会用这样歹毒的阵法，若是用了，神灵必然要堕落到我们魔道之中的。”
　　其实这个破绽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刚才能傲满心都在想着夜寒的事情，细节的部分倒是没有太过注意，这会被夜寒提出来，才恍然觉得的确如此。
　　“可是寒寒，魔族除了你之外，不是没有十级的魔修了？如果那群家伙真的是魔族的，为何你那日脸色那么难看？”
　　能傲的这句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了。夜寒在思考的也是同一个问题，在他看来，神族已经被能傲大挫锐气，必然不会再这么短时间内反攻回来，况且夜寒也不觉得神族中，除了能傲之外还有谁的威压能够让他连动都动不了的。可另一方面，魔族也不可能在短短两三年内就出来一个能跟能傲的修为比肩的魔修，若是真的达到这种程度，也必然是要像夜寒这般渡劫。再退一万步说，那就是上古时期的魔修了。可鼋吞也是上古时期的，却也不曾有这般威压。
　　夜寒的思路有些混乱了，他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若是突破了这个屏障，他便能触碰到真相，可真相到底是什么？
　　入夜，能傲开始布下结界，而且并非是以往那种阻隔屏蔽他们感应的结界，而是高强度的防御型结界，原因无他，小树苗在水灵宝宝的帮助下，顺利吸收了土灵源中的能量，如今木水土三种灵源能量汇聚在了一起，已经形成了势不可挡的修炼循环圈，其强大的威力瞬间喷薄而出，纵然已经是十一级的逆天神修能傲，也无法控制这股子能量的，直被顶得突破到了十二级。
　　能傲如一块顽石般，闭目盘膝而坐。那些外溢出来的能量形成了巨大的冲击波不断向夜寒袭来。也幸亏夜寒与能傲双修，对能傲身体中的能量已经有了适应，当能傲身体中喷薄而出的能量遇到夜寒的身体的时候，自动辨识为同一主宰体，直接浸润到了夜寒的经脉之中。
　　木水土混合成成的是最为纯粹的生命之源，夜寒将这能量一点点地吸收，竟然受益奇多，这连他自己都是没有想到的，而这都要亏着双修所赐。受了越来越多的好处的夜寒，已经完全忘记了面子是个什么鬼，可以说是彻底拜倒在了自己的贪婪之下，从此朝着一条不归路无限“堕落”了下去。
　　天空乌云密布，忽而狂风四起。京城中的百姓都惊呆了，这分明是要下雨前才有的样子，这寒冬腊月的，为何会突然电闪雷鸣？
　　而此时此刻，鼋吞和朱元已经给王府都罩上了防御法器，并将所有府中的奴才宠物，都迁移到了地下暗室之中。那些被迁移的家奴们都是昏睡的状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正清醒着的，只有仲凌风和他的两个最为信任的影卫。
　　“太不可思议了，原来书中所说的历劫，都是真的。”仲凌风满脸都是兴奋。
　　“这是自然，那些记载着修行和奇幻的书籍，无非都是到这凡间游历的神仙所着，只不过他们向来都是乔庄成寻常百姓，不会被你们察觉罢了。”朱元百无聊赖地解释着。
　　“鼋吞爷爷，你表情一直这么严肃，可是夜寒大人和能傲大人会有神危险？”
　　鼋吞看了下安远，长叹口气。这五级之后再升级就要遭遇雷劫，破十级的时候就能要了修者大半条命去，而他当年突破十级升十一级的时候，几乎就只剩下了一口气，要不是当时他选择的地方足够隐秘，哪还能活得到今日？
　　妖修历劫，那都是神族为了平衡六界，而设下的雷劫。但是神族和魔族的历劫却大不一样，这突破的劫似乎就是天地自然定下的规矩，逃脱不得，安危难测。
　　鼋吞想起之前能傲在七星煞禁地之内历劫的情形，当时能傲据说已是焦尸一具，如今这是更高一层的劫，不知道今夜之后会是何种情景。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不安过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第一道雷劫下来了，声音不大，鼋吞有些诧异，不应该如此啊，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又一道雷噼了下来，依然是那样不疼不痒的，就跟寻常下雨打雷一般。鼋吞越想越不对劲，因为实在担心，不顾朱元和安远的阻挠，愣是来到了地面，想要一探究竟。
　　鼋吞是亲眼目睹着一道又一道微弱的没有力度的小雷噼下来，但是鼋吞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一百一十六）上古魔君
　　“朱元，你那里还有什么防御法器，速交与老夫！”鼋吞瞬间闪到了朱元面前，那脸上的焦急恍如下一刻这世间就要粉碎一般。
　　朱元也顾不上多问，直接将自己存放法器的储物袋子丢给了鼋吞。朱元跟着鼋吞重新返回到了地面，将储物袋子打开，两个一起将里面的法器全都掏了出来，并且启动法器，罩在了能傲和夜寒所在的那个院子的上空。
　　开始朱元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样的大事，但是等第八道雷噼万之后，朱元看着那低压压的天空，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这天空中犹如数条电龙在飞舞，他们相互碰撞然后融合，紧接着就变成了一条一条更粗的电龙。一直到那个粗壮的程度达到了盘子那么粗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涌动和结合。
　　“前辈，这……”朱元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他们历劫，那小儿胳膊般粗细的雷就已经让他们闻之胆寒。却不料此雷劫竟然将前八道雷的力量都积蓄在了一道天雷之上。朱元的储物袋中有上百件防御法器，而且有许多都是极品法器，但是在抵御这样的天雷，跟螳臂当车又有什么分别？
　　鼋吞没有时间跟朱元说话，就算有，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只是不遗余力地快速启动着手中的防御法器，哪怕这些法器不堪一击，但凡能够分担一丁点的伤害，杯水车薪也好，聊胜于无。
　　一直到手中再也没有法器可以扔出，鼋吞还是不肯回到地下的密室之中，脸上的凝重好似给这个老人蒙上了一层千年寒冰。朱元也没有回去，直接给两个面前上了一道防御结界。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见着天空中的雷龙已经变得如一棵百年老树那么粗了，鼋吞和朱元的心，也已经没有再往下沉的余地。
　　两个谁也不说话，只能瞪着眼睛，等待着判罚。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天空中不再传来轰鸣声，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好多人家都在凝望着天空，似乎都在等待着某个不同寻常的时刻。
　　忽而一道如柱子一般的巨雷破空而落，直直噼向了夜寒和能傲所在的院落。那一瞬间，那一百余个防御法器顷刻间灰飞烟灭，站在越二百米之外的鼋吞和朱元两个，都被那余波震飞了出去，并狠狠摔在地上，均吐出一口鲜血来。
　　仅仅是靠近就被伤成这副模样，而那硬生生要扛下来这道雷的两个……
　　那处院落早已经被夷为平地，周围燃烧着熊熊烈火。小安远赶忙从地下密室爬了出来，第一件事便是冲进那个院落寻找能傲和夜寒的影子。
　　不多时，鼋吞和朱元也都赶到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两个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能傲呆滞地抱着双目紧闭的夜寒。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怀里的夜寒身上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伤处，但是四肢垂地的样子，更像是一具没有任何生气的人偶。
　　“魔君……魔君……”鼋吞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了能傲，然后缓缓蹲下身子，将手探在夜寒的脉搏上，过了好一会，鼋吞的黑脸忽然转而换上了另一种颜色。
　　“奇怪……这个脉搏……”鼋吞的脸明显是惊诧的样子。
　　“前辈，魔君没事是不是！”朱元看了鼋吞的反应之后，这才敢上前来问。
　　鼋吞没有回答朱元的话，只是反复确认着夜寒的身体。而期间，能傲竟然半丝半毫的反应都没有。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你吸收了本君的力量，还要问我是谁？”
　　夜寒瞳孔一缩，当真是被这个消息给狠狠震惊到了。
　　“如此说来，前些天我所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威压，正是来自于阁下？”
　　“多少年了，本君等着这个时刻已经都少年了……那种在黑暗中游离的滋味，你根本不会明白。没有希望，没有尽头，就那么游离着，等待着，熬着……不过幸好，如今这个时刻已经到来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们魔族的子孙，竟然跟一个神族厮混到了一处，难道传承中都没将那些仇恨都传给你吗！我魔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夜寒听着这个老怪物这样说着，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什么魔族的脸面，魔族，他们魔族，什么时候在意过脸面这种东西？你个老怪物，使得这样的计策引诱后辈收集自己的上古印记，将自己的魂魄分别隐藏在其中，然后等汇集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要夺去后辈的身体重生，这样的手段，到底谁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一个？
　　夜寒有点恨自己前两天为什么就没有识出这一层，他应该想到的，他明明马上就要想到了。但是现在不是自我责备的时候，方才他替能傲挡了那最后一道雷劫，没想到反而将这家伙给逼出来了，也算是这家伙救了自己一命，但是不能因为如此就真的把自己的身体给这家伙占用了去，别的不说，万一能傲被这老东西利用了，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可就不好玩了。
　　“与其纠结魔族颜面，我倒是不如想想怎么不被你夺舍。”夜寒说着，自己就席地而坐，很是一副无赖的模样，而其实不然，他无非是要让对方松懈对自己的警惕，而他自己则是悄悄地布置着一个特殊的锁魂印记。
　　这锁魂印记也算是一种阵法，但又不同于阵法，布置者是用过自己的能量做一个暗示，然后将这个暗示稳固在一个印记之中。而阵法则要实打实地画阵和布置阵眼。这个锁魂印记还是安远最近捣鼓出来了，夜寒觉得这个东西非常不错，用起来方便安全，就学了来，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成为自己活命的关键。
　　“神族与魔族，乃不共戴天，有我无他。小子，这神族的风头已经够盛的了，这六界的统治权，也该由我们魔族掌控了！你这个身体的资质十分不错，为了我族称霸六界的大业，你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呵呵，老祖宗，您说得倒是轻巧，只是不知，方才那一道雷劫之后，您还有多少能量来跟晚辈做夺舍的筹码？虚张声势可是没有用处的。”
　　“哼，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本君现在只是一缕残魂，想要抹杀了你，却依然不费吹灰之力。一个五级的小魔修，你拿什么与十五级魔修的残魂斗？”
　　“斗不过斗不过，不耗费那个力气了，左右也是个灰飞烟灭，我还不如坐在这里喘口气。哦对了，您还不知道这身体已经服用了阴果吧？”
　　“阴果？”那上古魔君的语气明显不像刚才那么从容了。
　　“是啊，阴果，您是上古魔君，必然知道服用了这阴果之后要如何，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正好我方才救得的那个神族是服用了阳果的，待每月发作，双修就行了。”夜寒说得那叫一个风轻云淡，可是那个上古魔君听了之后，整个脸都扭曲了。服用阴果，若想免了那痛苦，就要很长一段时间雌伏于服用了阳果的修者之下，定要通过双修的方式将这两种能量中和之后，才作罢。上古魔君这家伙别的毛病没有，唯独十分看重自己的尊严，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执念于要将神族打败踩在脚下。这样的他，如何能够接受这种事？
　　“你你你！你竟然这等事情都做的出来！我魔族都没有人了吗？为何会选出你这等败类来做魔君？”
　　夜寒翻了个白眼，“呵，稀罕！魔族产生魔君，是注定的，我自出生，就坐这个破位置，你真当我愿意管那些破事儿吗？”
　　上古魔君被气得有些浑身发抖了。
　　“不过呢，您也不用太担心，现在我这身子经脉错乱，修为才不过恢复到了五级，就算没有您来夺舍，很快也要有暗夜族的来争抢魔君的位置。”
　　“暗夜族？”上古魔君眯起眼睛，怀疑地看着夜寒。
　　“是啊，上一代魔君将这一族给驱逐出了魔界，如今他们得以发展和壮大，正在盘算着做一做魔君这把椅子。”
　　“哼！一个靠吸食和吞噬来修行的混血小族，竟然还敢肖想魔君的位置，真当本君立下的传承规矩是随便说说的？哼，不自量力。”
　　“混血？”夜寒忽然对这么话题有点感兴趣了，对于暗夜一族的记载，实在是太过稀少了，不过看样子上古魔君好像十分了解这一族。
　　“这一族的祖宗原本是正道修仙的人族，殊不知人类是最容易被恶念侵占和驱使的。此一族为了速成，研究出了吸食修者血肉的方式来增长自己的修为，长此以往，失去了心性，之后便肆无忌惮，后来被神族惩罚，彻底堕入魔道。只是他们并非我魔族的纯血族人，想要吸收魔气能量，直接修行依然会受阻，故而只能延续吸食和吞噬的修行方法。”
　　


（一百一十七）协议
　　“呵，此一族的智慧也真是了得，您的分魂夺舍，都能研究出来。”
　　“你说什么？他们会分魂夺舍？”听了这话，上古魔君明显有些不敢置信。
　　“对啊，前不久我那收了一个小徒弟，就是被暗夜族的分魂夺舍了，若不是我及时察觉，恐怕他这会已经培植起相当大的一个势力，然后顶了这魔君的位置。”
　　“混账，一个杂种的种族，也敢来肖想魔君的位置！”魔君人选的传承和选择方式，当年是上古魔君亲自创下了，如今有人想要打破这个规矩，那跟忤逆他这个上古魔君没什么区别。虽然他很是瞧不上夜寒跟神族厮混在一起，但这毕竟是正统选出来的魔君，比起暗夜族那样的杂碎，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反正您现在在我的身体里，您赶紧占据了我的身体，这样您想出去灭谁就灭谁了。”
　　“你！你小子就这么无赖没骨气？你是怎么选上魔君的！”上古魔君有点动怒，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模样。
　　“您还以为我稀罕么？天天杂七杂八芝麻绿豆的破烂事，还被神族和鬼族的老家伙们算计，愣是把妖界都甩到我这里了。了无生趣，还不如游历在外的这两年有趣。您啊，赶紧把身体收走，解脱了我还求之不得。”
　　上古魔君很想一口老血喷夜寒一脸，这个臭小子，竟然敢跟他耍起无赖。这世上何时曾经有谁敢如此不敬畏自己，竟敢无赖！重点是自己对这个无赖还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残魂力量太过稀薄，要不是这小子硬要替那个神族扛下这必死的雷劫，自己也不会强迫自己这么早露面救他一命。哎！好糟心。
　　上古魔君气得冲着夜寒破口大骂，夜寒恍若未闻，最后干脆仰面躺在地上装睡觉。上古魔君见状，彻底无奈了，他这还真是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你说你这个后生要是跟自己顶撞几句，自己也不会感觉这么憋屈。
　　最后，实在无计可施的上古魔君也不说了，就地也坐下了。这里是夜寒的识海，因为身体遭受重创，识海自动建立起了防御工事，所以这会子外面的事情他们两个是不知道的，只有夜寒主动撤除工事才能重新融入身体中。
　　“小子，你胆子可真是不小，竟然敢这么无视本君。”
　　夜寒看这老怪物也不骂了，掀开眼皮看看，然后懒洋洋地支起身子，“我这不是看您老人家骂得欢，作为后辈，怎么能跟自己的祖宗顶嘴，就这么受着呗。您看，我都躺下来准备好接受您的夺舍了，您骂了半天，怎么也不动手？”
　　夜寒这话直接把上古魔君给噎住了，他是想夺舍，但是也得有那份力量再说。就方才那一道雷劫，就算他以全盛时期的身体受下来，也要身负重创，何况现在自己才是一缕残魂，要真是斗起来，恐怕还真的打不过这个小子。
　　“哼！本君才不傻，你那身体深受重创，这会子若是老夫这般做了，岂不是要替你去承受那份痛苦？哼，不如在这里清净。”上古魔君知道，就算自己现在不能夺舍，凭着夜寒现在这个五级的修为，也不能拿他如何，若是日后这小子再找到自己留下的上古印记，哼哼。
　　“您不出去？”
　　“不去。”
　　“当真不出去？”
　　“你这后辈怎么如此啰嗦！”
　　夜寒翻了个白眼，又躺下了。
　　“嘿！你小子怎么不出去？”上古魔君有点炸了。
　　“您都说了，出去就是受罪，我干嘛要出去？在这清净。”
　　“你！你！你不出去，那身体永远都不会好！”
　　“不好就不好么，反正在这挺好，还有您陪着聊天，不痛苦不寂寞，也不必理会外面那些杂七杂八的破烂事儿。您也不用太过担心，魔界自有暗夜族的去管着呢！暗夜族野心那么大，正好能成了您的意，跟神族腥风血雨去。”
　　“…………&……%￥%……%￥%……￥……”上古魔君很是一副街头泼妇模样开始对着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子孙大骂了一通。等他彻底骂够了之后，又蔫吧地坐了下来。
　　“你这小子，无非就是想知道破解我这分魂夺舍之术的方法对不？”
　　“切，我才不信您老人家会告诉我。知道那个，回头万一我对付您可怎么办。”夜寒一副相当无所谓的态度，那样子分明是说我根本就不稀罕你的那点小伎俩。
　　这副傲慢的样子可真是把上古魔君气着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玩意儿！竟敢跟本君托大起来！你以为你身子下面压着的阵法本君看不出来？就你这么拙劣的伎俩，就是本君将那法子交给你，你也拿我不能怎样！”
　　“哎？您竟然看出来了？好厉害，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夜寒的话题压根就不提那破解分魂夺舍之术的办法。
　　不过也无妨，重点是这句话引起了夜寒的兴趣，显示了上古魔君的厉害之处，总算不再让这个小崽子轻视了。
　　“本君活了那么久，什么厉害的术法没见过，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还想在我面前耍耍大刀？不过你这个阵法倒也是巧妙了，能够隐藏到这种程度。”
　　“老祖宗，我这个不是阵法，是印记。就跟您封印在上古印记中的残魂的那种术法大致差不多。”
　　“什么！”上古魔君吃惊道：“这不可能！这是本君自己研究出来的独门秘术，就算分魂的方法流出去，这种印记的术法绝对不可能被人偷学会！”
　　“老祖宗，这可不是偷学到的，是我的另一个徒弟自己研究出来的。只可惜那孩子非我魔族，如若不然，必定成为我们魔族中了不得的人物。”
　　“……”上古魔君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他是希望能有一个潜力无限的修者来继承他的衣钵的，不一定非要是魔君，但起码要是一个魔族。这样的结果，让这个老头子纠结得想死了。“该不会是个神族吧？”那个语气，简直就是说，你要敢点头，我就拍死你。
　　夜寒摇了摇头，“不是六界之内的，是一个魅族小族的子孙。这孩子的根骨奇特，是锁灵的根骨，我也只不过教了他一点皮毛，没想到他悟性惊人，研究出很多了不得的功法，就连失传了的魔源酿汁都被他研究出来了。”
　　千年魔君脖子一梗，先说这怎么本君一死，你们什么都失传？再一想，这个夜寒口中的小家伙，确实是造诣了得。这个魔源酿汁，当年自己也是不小心弄错了，结果歪打正着蒙出来一个这样的东东，而这个孩子，是实打实自己琢磨出来的，结果虽然是一样，但这其中的差距却是天差地别。
　　“再给本君说说这个魅族的小不点罢！”
　　夜寒听了上古魔君这么一说，心中一乐，这老家伙还挺有意思的嘛！夜寒一点也不担心跟上古魔君说多了会对小远有什么不好，因为小远毕竟不是魔族，而魔族夺舍，必然也不会去选择非魔族的外族，原因无他，没法契合啊。
　　夜寒嘚吧嘚吧地将是怎么捡到安远的，又是如何培养小崽子的，以及鼋吞是如何赖着小崽子讨酒喝得，事无巨细，统统讲了一遍。
　　旁的也就算了，一听说小小安远是个酿酒的天才，就连鼋吞都整天夸赞，上古魔君开始不淡定了。站起身，在夜寒面前徘徊来徘徊去，模样明显是在认真思索什么事情。
　　“这个小东西的酒，真的那么好喝？”过了好半天，上古魔君就憋出来这么一句话。夜寒听了，差点喷出来，但还是忍住了。好吧，原来他祖宗也是个酒包。
　　夜寒心里暗笑，小远啊小远，你可真是一个小宝贝，算是救了我一命了。
　　“好喝，是真的好喝，像我这种不怎么好酒的人尝了，也是不禁要多饮上几口。”夜寒这么回答完毕，那上古魔君又是徘徊了许久。
　　最终，实在是按耐不住，犹豫着蹲在了夜寒面前，用着商量的口吻道：“孙子，我决定放你回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不回去。”夜寒还是那副小贱样。
　　上古魔君气得当头给了他一记爆栗，“别给老子得寸进尺！”
　　夜寒揉揉头，也不装了，“您说吧。”
　　“我可以不占据你的身体，也省的两败俱伤，但是你得答应本君，去另找一具根骨不错的魔族身体给本君。”
　　“就为了喝酒？您连着魔君都不当了？”夜寒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却是，如果不占据夜寒的身体，即便上古魔君重生了，也不可能回到之前的修为状态，无法再做魔君了。
　　上古魔君一吹胡子一瞪眼睛，“你这孙子怎么这么无理！本君都在为你考虑，你还敢挤兑本君！”
　　夜寒也不想把这老家伙惹得太不高兴，“成，我出去之后就给您找一具好身体，您就等着天天陪鼋吞前辈喝酒罢！”
　　


（一百一十八）再见
　　任何修者的识海都分为外层、内层还有核心层。而核心层是不能或者说是极难受到主体控制的，所以这里的世界等同于自己支配和主宰，就算是夜寒自己，也不是能随便进入的。只有是遭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元神才被吸入进核心层的识海中。
　　出去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想要再进来就不容易了，所以，只要上古魔君他老人家自己不主动出来，外面的世界发生什么，也不会再被他知晓。
　　夜寒醒来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而这十天，能傲就那么一直坐着，像一尊雕像，连眼睛都不会动一下。而夜寒的身体，就在能傲的怀里静静地躺着，如同睡着一般。
　　夜寒睁开眼睛，边境瞬间就扭曲了。原因无他，实在太特么疼了！真是不愧为升十二级的雷劫，尼玛他是不是已经碎成了渣渣了？
　　夜寒并不是一个不能忍痛的人，但是这种浑身粉碎的痛感真真的不是谁都能忍受的。夜寒很想唿喊出来，但是却发现自己除了眼睛能看清楚之外，哪里都动弹不得。也就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夜寒硬是痛得昏死了过去。
　　“醒了醒了！能傲大人，刚才是不是夜寒大人醒了？没错的吧？真的睁开眼睛了是不是？”同样守在屋里的安远兴奋地道。
　　能傲皱了一下眉头，虽然没有给安远回应，但是这个举动已经算是给了安远答案。这小子兴奋地手舞足蹈，一边往外跑一边嚷嚷着“夜寒大人醒了！”
　　但是那个本应该最该欢唿雀跃的能傲，却只皱着没有，完全没有表现出一点高兴的样子，他的表情，更像是在困惑、疑惑。
　　安远的声音不小，故而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仲凌风的耳朵中。小王爷激动地马不停蹄就朝着院子这边赶来了。
　　几乎所有跟夜寒有关的人，都聚集在了这处新院落中，但是除了安远之外，没有一个敢跨入正厅的门槛，这是因为……
　　【十天前】
　　“能傲，快将魔君放下，魔君殿下有脉搏，必然会重生。”鼋吞足足劝了有半个时辰，能傲就是不动，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但是鼋吞知道能傲没事，因为鼋吞不需要刻意去探知都能感受到能傲身体里那旺盛得可怕的能量。鼋吞自己是十一级的魔修，但是在面对这个新晋十二级的神修，竟然觉得自己连抵挡三回合都有难度。
　　朱元站在能傲附近，感觉十分不适，但是这个能量太磅礴分散，他只以为是那道雷劫所残存在地表的能量，完全没有多想。
　　“前辈，他已经傻了，先别管他，魔君大人要紧！”朱元直接就冲上来要从能傲的手里将夜寒的身体抢走，能傲感受到了不友善的气息，一个威压放出来，鼋吞直接滚出去几十米，而朱元，呵呵，已经看不见影子了。
　　“蠢蛋！坑老夫！”鼋吞气哼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都觉得疼痛。他敢肯定，能傲就是用了一点点功力，不然他这把老骨头都得碎了。
　　过了好一会的功夫，朱元一瘸一拐地飞回来了，一脸懵逼地问道：“前辈，到底是什么敌人，如此强大，我竟然都没看见对方！怎么会有比您还厉害的！”朱元的脸是青白色的，明显是吓出来的。
　　鼋吞的脸是要多黑有多黑，站起身子，一拐杖揍到了朱元的脑门上。
　　“蠢货！蠢货！，老夫这把年纪，还得让你这个蠢货坑！哎哟，可痛死老人家我了。”
　　朱元双手捂着头顶，很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前辈，您为什么打我！”
　　“打你！打你是轻的！哎哟，老夫这把老骨头！哎哟！”鼋吞十分确定，自己的肋骨至少裂了三根，他都不记得上次受伤是多少万年前的事情了。受伤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这么无缘无故地伤了，憋屈！
　　“你这个蠢货，那能傲是十二级的神修，明显经过方才那一劫，神志尚且不清醒，他那么宝贝夜寒那小子，这种时候，老夫都不敢轻举妄动，你还想要上前去抢人，你那脑子是不是被神水给洗过了！”
　　“……”这话朱元连应对的话都没的说，他是真的以为没准那个傻子三殿下挂了的。为什么会强大到神魔共愤的程度，好气，好想揍他！可是，别说揍了，连靠近都不行的有木有。
　　出了这么一档子乌龙事情之后，鼋吞也无法靠近能傲了。不过好在能傲对安远好似没有那么排斥，安远去碰触夜寒的身体，并没有受到能傲的排斥，前提是只能搭个脉。
　　原来分给他们住的院落算是不能用了，仲凌风又辟了一处更好的更幽静些的院落安顿夜寒能傲一行人。
　　王爷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自然瞒不过天子。可是这遭雷噼的事情当真不是什么好事，百姓多迷信，再加上这阵子仲凌风的风头太盛，正好给了敌对势力打压他的机会。
　　倒是仲凌风也不是个吃素的，朝中有人参他诋毁他，他就一个字都不言语。亲爹的命毕竟是他救的，皇帝就算是再迷信，也不可能干出过河拆叫不仁不义的事情，更何况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于是散朝之后，当今圣上让仲凌风去他的御书房问话。
　　“风儿，方才在朝堂之上，那些官员如此诋毁你，你为何不吭声？”其实在皇上的心里，还是挺偏颇自己的这个儿子的。
　　“父皇，风儿做下逆天之举，遭此劫数，理应承受。他们所言，也不全是捕风捉影，风儿自是无须辩驳的。”仲凌风面色平和，说话的时候一直低垂着眉眼，不去看自己的父亲。
　　“逆天之举？”
　　当皇上提起这四个字的时候，仲凌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父皇，此言乃大逆不道，恳请父皇，莫再追问孩儿。”
　　当今圣上皱了下眉眼，看着自己这个刚刚弱冠的儿子，在他的心目中，仲凌风的才华并非最棒的，但是却是最忠厚仁孝的，这个孩子不想提，难道……“风儿起来，朕且问你，你所说的逆天之举，可是跟朕有关？”
　　仲凌风并没有起身，依然伏在地上，“恳请父皇莫再追问此事。此事都是孩儿一人所为，有违天道，上苍震怒惩罚孩儿，孩儿理应承受。兴许上苍感念于孩儿是一番孝心，才没有伤到孩儿性命，只是毁了一处园子而已。孩儿当怀着敬畏和感激之心拜恩上苍才是。”
　　那日，仲凌风与当今圣上在御书房里都说了什么，也许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但是大家却都震惊次日皇上的反应。当朝赏下仲凌风这个小王爷黄金万两，宅院三处，更有数不胜数的宝贝被送入到了王府之中。
　　仲凌风淡淡一笑，这修园子的钱这不就出来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安远就负责陪在能傲和夜寒身边，这也没辙，别人谁都不敢更不能靠近，就只能让这个孩子辛苦点传个消息什么的。
　　这十天来，能傲都是那一个姿势，动都没动弹一下，眼睛都不带眨的。安远开始还想劝劝，但是日子多了，也就习惯了。
　　【夜寒醒来后】
　　自从这日夜寒醒来之后，他几乎是每天都会醒过来一次，但是挺不了多一会的功夫，就要痛晕过去。而看着夜寒这样的痛苦，能傲除了皱皱眉，多余的表情、动作或者是话，一丁点都没有。
　　旁人没有觉得什么，倒是鼋吞觉得不大对劲了。按照能傲那小子平时这么宝贝夜寒的程度，这种时候应该是上天入地千方百计想辙给夜寒减轻痛苦才对，怎么会这么沉着？
　　鼋吞开始想能傲历劫的那一天。就算是当时夜寒替能傲挡下来了，但是那种程度的雷，不可能是一个当时修为只有五级的夜寒能只身扛下来的。能傲必然也受到了重创，能傲是不是也有重伤在身？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隐情？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夜寒基本已经可以忍受那种痛感了，就算醒过来，也不会昏过去了。但是依然不能走动，抬个手都很是费劲，话也不能多说几句。于是多数时间，这两个都是在大眼瞪小眼的状态。可是瞪着瞪着，夜寒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眼里的能傲好似特别陌生，而能傲瞳孔里的自己，好像也一样的陌生。
　　为什么？这分明就是能傲没错啊？但是夜寒却从面前的这个能傲身上感觉不到一点之前那种宠溺的气息。
　　最令夜寒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忽然在某天早上，能傲失踪了，没有留下一点信息。起初大家还在猜测能傲大约是去寻找什么灵丹妙药给夜寒舒缓痛苦了？但是不是，能傲消失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的时间，夜寒的身体已经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走动了，他们的玉器行也正式开张了。可是能傲却全无踪影了。夜寒体内的寒气因着双修已经不怎么那么难熬了，可是每个月的十五，夜寒的心却如同坠入了深渊里，无法得到救赎。
　　


（一百一十九）上古神迹之觉醒
　　能傲两个字，成了夜寒这里的禁词。大家在夜寒面前，几乎是不会谈起关于能傲的话题，就怕夜寒不好受。自从能傲离开之后，夜寒人前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难过的样子，该做什么还是会做什么，只是没有人的时候，时长发呆，有时候安远晚上离开的时候什么姿势，早上再过去，夜寒还是那个姿势。
　　以前能傲也不是没有离开过，上次回神族去给安远找锁灵功法的典籍，不也是回去很久吗？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能傲不声不响地离开，而且走之前，夜寒就已经感觉到了能傲的变化。
　　因为当时的雷劫太过可怕，无问老道一眼就辨认出那是突破进入十二级的雷劫，便不敢轻举妄动，事后夜寒一直在恢复中，不过他将解救羡傅的方法告知给了鼋吞，鼋吞回到了虚界，助羡傅将侵占了他身体的夜影残魂绞杀了。
　　因为自己的身体被另外一个魂魄侵占的时间不算短，羡傅重新主宰自己的身体，有些力不从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修养，这才没有跟着鼋吞一起回到人间拜谢夜寒。
　　“公子，王丞相过来了。”安远跑到正在看书的夜寒身边禀报道。如今夜寒已经不怎么修炼了，好像并不急着回到魔界去，反而留恋起人间这安静的生活来。
　　说起这个王丞相，夜寒颇有点头疼。王丞相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如今已经十八，再不出阁当真就是个老姑娘了。可是王丞相对这个女儿实在是太过喜爱，看谁家的公子哥都觉得配不上自己闺女。偏偏几个月前，王夫人领着闺女来夜寒的玉器行选首饰，正巧遇见了坐在一边桌子旁饮茶看书的夜寒，这母女俩一下就犯了花痴的毛病。
　　王丞相这个人还算是正直的人，除了读书论道，也没什么爱好，更是不爱逛这种店面。听自家老婆和闺女回去这一通夸耀这个玉器行的东家怎么怎么好，心里就不乐意了。再好也就是个商人，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低等的，而他们家的门第可是官宦之家。然而，就算他心里一万个不乐意，架不住两个女人在他耳朵边上聒噪。
　　后来王丞相在朝中打听了一下这家玉器行，才知道，这家玉器行的主人乃是当初王爷寻得仙药的那位了不得的公子。也正因为有了这样的铺垫，王丞相才决定亲自去这家玉器行走一遭。这一走不要紧，他跟夜寒一照面，顿时就被夜寒身上的气度给吸引了。又与夜寒随意攀谈了几句，然后他之前建立起来的敌意完全就土崩瓦解了，甚至后来就变成了个路转粉，没事儿就去夜家玉器行转转，不买东西，纯粹就是跟夜寒聊天喝茶，外加给自己的闺女拉红线。
　　“这位王大人，也真是个执着的小老头。”朱元在一边道。
　　夜寒看了一眼朱元，又看了一眼安远，“小远，去将王大人请到楼上书房来罢，顺便将上次我们没有下完的棋盘端过来。”
　　那天，夜寒在楼上的书房与王丞相谈了很久很久，具体都聊了些什么没有人清楚，只是大家知道，后来王丞相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再来玉器行，等到他再来的时候，也就不再跟夜寒提说亲的事情了。
　　更有意思的是，京城之中原本怀着要跟夜寒结亲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只是王丞相不提此事之后，渐渐的，其他与夜寒有往来的贵族们，也不再提起结亲一事。但相对的，一些喜好男风的才子和老爷们，倒是越来越多地往玉器行跑了。
　　夜寒不胜其烦，最后干脆闭关了。
　　【神族】
　　“哎，真奇怪，昨日天劫今日怎么又天劫。”负责监测六界修士历劫的天官嘟囔着。
　　“以前不是总有一天内到打好几次天劫的？六界之内这么多修士，有什么可奇怪的。”另一个天官道。
　　“你是不知道，此劫非彼劫，这要是在不同的修者身上，自然是没什么稀奇的，关键是连着三天的三次历劫，都发生在一个修者身上，而且还是在人间。”
　　天官这么说完，另外一个天官也不淡定了，“同一个修者？还是人间？这怎么可能！”
　　“但是真的就发生了。”
　　两个天官因为这件奇怪的事情争执起来。忽然一个黑影子压了过来，俩人一回头，都吓了一跳。
　　“参见三殿下。”两个天官干净拱手作揖。
　　能傲板着一张苦瓜脸，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他站在那里不吭声，竟然有些不怒自威。两个天官心里在打鼓，这三殿下回到神族已经有八天了。但是天宫的神修们都在传，三殿下好像变了，以前都是憨厚和善的模样，但是这次回来，怎么看怎么像人家欠了他百十万元晶似的，以前是不会好好说话，现在压根儿就是不说啊！
　　“那个……三殿下，下官有何能外您效劳的？”
　　能傲看了那个说话的天官一眼，没回话，只是走到了天劫记录石旁边，一挥手，将这两天的记录调出来，夜寒的名字连着出了三遍。
　　夜寒……夜寒……
　　能傲眉头一点点皱紧，一边喃喃地念叨着，一边往回走。
　　夜寒的名字在六界，只有少数的高层管理者才知道，所以这些芝麻的小官小吏并不知道这个夜寒就是魔妖两界君主。
　　能傲直觉这个名字十分熟悉，而且跟自己的关系匪浅，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每每要想起来的时候，头就好像要炸开一样的疼痛。他回到天宫已经有八天的时间了，但是在这八天之前，好像自己的记忆忽然出现了一段空白，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三殿下如何这般愁眉不展？”
　　能傲转头看过去，搭话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好二嫂紫阳真君。“真君。”
　　“多日不见三殿下，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之前听二太子提起，三殿下不是与那魔君在一起？”
　　能傲的眉头又加深了两分，“魔君？”
　　紫阳真君一看能傲的模样，就觉得有点诧异。这能傲跟夜寒厮混在一起的事情，知道的甚少，他算是其中之一，听二太子说，能傲这小子应该是鬼迷心窍了，典型地被魔君夜寒吃得死死的。紫阳真君原本是想过来劝劝能傲不要什么事情都顺着夜寒，他要挑拨挑拨这两个的关系，可是看能傲这个样子，怎么却好像这个夜寒是一个跟他不搭嘎的人。
　　“对了，三殿下回神族有七八日了吧？魔君那边，生气了？”
　　“魔君是谁？”
　　能傲此话一问出，紫阳立马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前些日子听说能傲这小子回来了，而且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十二级。当时紫阳真君还诧异，十二级的历劫，这家伙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今日一见，却不是他想的那样。能傲明显是忘记了一些事情才对。
　　“三殿下，本君的酒不多了，不知道三殿下此番回来，可是带了灵酒来？”
　　“灵酒？”能傲一脸茫然的样子，他拼命地想要想起来什么，但是忽然头痛欲裂，能傲抱着自己的头龇牙咧嘴地蹲下了身子。
　　紫阳真君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能傲小臂上的绿色藤条印记，那是上古神族的印记。
　　“难道……”紫阳真君抓起能傲的胳膊就朝着神族祭坛疾步而去。说话间的功夫，这个消息就熘到了正在帮着天君批阅折子的二殿下锦城耳朵里。
　　平时这个二殿下表情都是很严肃的，如果想要看见二殿下换个表情，那真的很容易，在他面前多说说他老婆紫阳真君的事情就行了。如同现在，锦城的脸……黑得跟块煤似的。
　　他这个媳妇儿，一天天的不消停，不是今天偷了那个神仙的酒，就是跟天君老人家下棋吵起来了。二太子一点都不用愁他的生活太平淡，真的，每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到处给他的媳妇儿收拾尾巴。
　　因为能傲经常在各界云游，锦城没少托能傲去给紫阳真君弄酒。能傲这小子也真没辜负他，直接在魅界寻了一个擅长酿酒的孩子，给紫阳真君惹出了馋虫来。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紫阳真君嘴边上总是挂着“三殿下什么时候回来？”
　　这本来就让锦城十分不爽了，这回倒好，拉着他小叔的手满天宫跑，这叫什么事儿？
　　待锦城赶到神族祭坛的时候，只见紫阳真君正神情郑重地看着能傲的小臂。锦城顺着滋养的目光看过去，忽然一愣。
　　“上古神迹……”锦城脱口而出这四个字。
　　“是的，觉醒了。”紫阳真君回道。
　　不多时，天君和大太子以及几个天族的德高望重的老神仙都赶到了神族祭坛来。能傲是天族的最大秘密。自打能傲出生的那天，他的手里就一直都抓着一个奇怪的种子，后来拥有五行源灵的神族大巫们共同做了一个预言，能傲手中的种子是祖树的种子，那么他就是被选中的预言之子，必将统领六界，从此和谐相处，再无争端。
　　当时这几位神仙都在场，他们都知道，当上古神迹在能傲身上觉醒的时候，那就意味着神族崛起了。
　　


（一百二十）赴宴
　　“事情似乎不大对劲，三殿下失去了一段记忆，像是被故意封存的。”紫阳真君道。
　　“奇怪，能封存能傲记忆的，会是谁？”天君纳闷起来。旁的不说，就能傲这个修为，就是躺在那让你随便封印，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才是啊。
　　“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神修做的到。”紫阳真君道。
　　“谁？”
　　“上古祖神。”
　　紫阳真君说完，所有在场的神族都被惊住了。
　　“紫阳真君，您的意思是……”一位老神仙道，这个老神仙看起来岁数至少要比紫阳真君大了不止一个辈分，但实际上还得尊称紫阳真君一声师叔祖。
　　“我的意思是，三殿下不仅觉醒了祖神印记，同时，还唤醒了祖神。”
　　“……这……这可能吗？祖神早已身归混沌了。”
　　“方才我将三殿下拉倒这个祭坛，就是想验魂，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
　　“什么！这么说，能傲身体里还有祖神的魂魄？”
　　“应该就是没错了，不然如何解释三殿下被封印的记忆呢？”
　　这回，谁都不说话了。能傲听了这些老神仙的对话，大底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只记得，之前他拼命想要记住什么东西，于是一眼不错地盯着，但是忽然有一天早上，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实在想不起来，就回到神族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要记着的什么，可是回来之后，反而觉得更加烦躁，想要回去，却不知道自己要回到哪里去了。
　　“夜寒……夜寒……”能傲喃喃地说起了这个名字。
　　众神仙一起将目光转向了能傲……
　　【魔界】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十年了，您终于回来了……”魔族大巫看见已恢复到八级修为的夜寒回到了魔族，老泪纵横。
　　夜寒安抚了老人家几句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寝宫去了。原本大家都因为当年夜寒寝宫被盗一事忐忑不安着，但是见夜寒并没有发飙，就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似的，大家都有点懵逼，怎么回事，夜寒大人是失忆了？还是待休息好之后再追后账来收拾我们？
　　实在有些担心害怕的就跑过来问鼋吞前辈，鼋吞只让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不必多忧。其实最为忧虑的，应该是他老人家才对。
　　夜寒大人在人间待了足足五年，这五年之中，他基本上就没有怎么修炼，完全是一副闲散模样在过日子。但其实鼋吞明白，夜寒是在等，等能傲那小子回来。可是整整五年的时间，能傲杳无音讯。如果能傲是回了神族，神族的时间也应该是过去了五天了。五天的时间，足够能傲思考问题，既然没有回来，就是不会回来了。
　　第五个年头的年节一过，夜寒开始专注修炼，一整年的时间都在闭关。他没日没夜地修炼，连着三年，升了三级。
　　说来也是奇怪，按理说当年夜寒的身体硬生生地受下那突破到十二级的雷劫，应该是亏损很多才对，可是看夜寒的样子，在经历六七八三级的雷劫的时候，就好像挠痒痒似的，什么事情都没有。鼋吞以为夜寒实在硬撑，但是他用魔力给夜寒做过三次检查，的的确确是一点事儿都没有的。
　　安远并没有跟着夜寒回到魔界，一来这孩子不是魔族族人，到了魔界，难免遭人排挤和白眼，再有，他的功法，似乎在人间修行对他更有益处。短短八年的时间，安远竟然已经进入了元婴后期。在人间，以这样的修为，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就算是仙修大圆满，跟安远对上也没有绝对的胜算，至于神修和魔修么，夜寒都回到魔界去了，神修和魔修自然不会没事跑人间去，就算去了，也不会去找一个小娃娃的麻烦。
　　但其实安远不愿意去魔界，最大的原因应该是仲凌风。这些是后话，暂且不提。
　　【魔宫中】
　　“魔君殿下，神族派使者过来，说是请魔君殿下到天宫赴宴，按照时间来算，应该是下个月初十。”护卫道。
　　夜寒原本是坐在石床上逗弄着小黑龙，听到了这个禀报之后，手忽然顿了一下。他瞟向了单膝着地的护卫，漫不经心道：“他们的消息倒是快，可说了是什么宴？”
　　“说是天族的结亲宴。”
　　各界中的身份尊贵的人结亲，必然都是要邀请六界的君主，不管人家到不到场，礼数上不能差，请是必须要请的，至于人家来与不来，就是人家的事情了。
　　按理说，天族邀请，夜寒从心里是不想去的，且不说之前天族有人对他下手的事情，就单说他和能傲之间的那些事儿，他是真的不想触碰。他夜寒向来都是一个不拖泥带水的人，他不是没有给过能傲机会，他原本也是想过，如果能傲不回来，他就一直等下去，但是五年的时光，让夜寒忽然意识到，也许能傲在种族的利益和自己的问题上，全了大局罢，毕竟他是预言之子。
　　可是转念一想，如今的魔族不比往日，百废待兴，而自己的实力尚且没有恢复到能与天族抗衡的地步，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给人留下话把找魔族麻烦。罢了，去吧，去了也不见得就会见到，就算见到，呵呵，见到又如何呢？
　　【天宫】
　　“恭喜大殿下，终于得偿所愿，也不枉这万年来的努力了！”某神仙拱手恭贺道。
　　“谢谢谢谢。”大太子笑得合不拢嘴，除了他自己，无人知道这些年为了追求鬼君，自己遭了多少罪哟！不过好歹结局是好的，那个大冰坨子总算是点头了，虽然自己是入赘吧，管他呢！能在一起就行啊！今天是结亲宴，正日子还要等上百十个年头，不过名分有了，这个才是重要的。
　　大太子正美着，迎面身着青色衣衫的夜寒就走了过来。大太子看见夜寒，顿时愣住了，一起愣住的还有周围所有身居高位的各界修士。夜寒的容貌，这六界之内自然是没有可比的，再加上他向来喜欢红色衣衫，总是罩着妖冶之气。然而今日这身素气的打扮，反倒将其烘托得如那出尘之青莲，无处不是透着一股子清凉劲儿，这哪里还是魔君，简直比仙族的仙君还要缥缈虚幻。
　　“大殿下，别来无恙。”
　　“……”大太子只动了动嘴，好像自己的舌头都打了结，不知道要回答什么了。
　　夜寒也不理会，转头看向一边冷着脸的鬼君，都说六界三大面瘫之首非鬼君莫属，如今看来，这话一点不假，今日分明是他的好日子，可是怎么看怎么像家里死了人似的。（另外两个一个是二太子，一个是他。其实夜寒一直都觉得这个排行实在有点牵强，自认为自己是经常有表情的，虽然多数时候都是阴邪的表情。）
　　“鬼君殿下，别来无恙。”
　　“嗯。”鬼君就这么一声，算是打招唿了。
　　对于他这冷冰冰的态度，夜寒自然是习惯了的，也没什么好生气的，招唿打过了，便由仙童引着进入宴会。夜寒刚一坐定，一个黑影就罩了过来。
　　夜寒都不用抬头，也知道对面站着的是谁。他端起面前的酒水杯，这里面是天族专门备着的魔酒，味道虽然没有安远酿造的好，但也算是上成的魔酒了。夜寒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但是对面站着的这个家伙好像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三殿下，别来无恙。”对于能傲，如今夜寒能说的，也就是跟问候所有人都一样的客套话了。
　　“我，有话，想问你。我们，认识？”
　　听惯了能傲那一嘴的顺熘话，夜寒都忘了这家伙最早是个口吃来着。夜寒抬起头，看着能傲那张熟悉的脸，淡笑一下，回道：“不认识。”
　　能傲皱起眉头，“可是，你刚才，叫我。”
　　“我只是见大家都这样称唿殿下。”
　　能傲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他就是觉得眼前的这个魔君，他十分熟悉，有什么东西唿之欲出，可是这个魔君却说不认识自己，是真的不认识吗？
　　正当此时，紫阳真君在二殿下的陪伴下走了过来，二太子跟夜寒打了一下招唿，便找个理由将能傲带走了。但是紫阳真君却留了下来，而且还厚着脸皮坐在了夜寒的旁边。
　　“真君好兴致，竟然与晚辈坐一处，只可惜这里可没有真君喜欢的灵酒。”夜寒端起自己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看起来就跟当初没有什么分别。
　　“三殿下失忆了。确切点说，是他唤醒了祖神印记，祖神的灵魂在他身体里觉醒了，所以祖神抹杀了他关于你的记忆。”
　　听到这话，夜寒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是花了多少时间才下定决心断了和能傲的一切关系，可是却被告知这样一个结果。夜寒并没有觉得后悔和惋惜，他只是觉得以这种方式隔断他和能傲的联系，真的显得他们之间有点太过廉价了，就好像他们就是两个小孩子过家家，家长吵架，一怒之下就把孩子领回家里的，太戏剧化了。


（一百二十一）全家出动
　　“那么请问紫阳真君，您跟我说这个的目的是什么？”夜寒的脸色摆明了不大好看了。
　　他的脸色不好看，紫阳真君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哼！当年要不是你个小崽子坑我老人家，我何至于晚节不保，成了这神族的笑话。此仇不报非君子！看本君是如何不遗余力地坑你的！
　　“其实吧，魔君小殿下，你和我族三殿下的事情，本君也算是知情者之一的，毕竟在一起也是有几年光景了，我们能傲忽然这样的失忆，那不就是等同于始乱终弃？我们神族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天理难容！所以啊，依本君之意。其实应该尽早帮助三殿下恢复记忆！”
　　夜寒见过不要脸的，但是他还是第一次在神族中见到这么厚脸皮的，说什么始乱终弃，说的自己跟个被遗弃的怨妇似的。夜寒直接都被气笑了。“不过就是个双修，本君都不在意，你们何必如此自责？”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知道，其实你挺难过的。我们三殿下，傻是傻了点，但是对媳妇儿那肯定是好的没话说的。”
　　“紫阳真君当真是不一样了。”
　　“嗯？什么不一样？”紫阳真君好奇宝宝地问道。
　　夜寒邪气一笑，“进了人家的门，说话都替人家说了，知道护着自己的小叔子。剧本君所知，以前的紫阳真君可是万事不理的闲散神仙，如今倒成了有闲事就管的大姨婆了。”
　　紫阳真君登时就翻脸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说谁是大姨婆！”他这一嗓门儿，成功把所有来宾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这边来。
　　夜寒也不惯着他，紧跟着也站起身，瞪着紫阳真君大声道：“就说你了！为老不尊的！大姨婆！”
　　“你别以为你是魔君我就不敢揍你！”
　　“来啊，打啊！”
　　说话间，这两位德高望重的神魔两族的重要人物就要撸胳膊网袖子开干！二太子听见动静，也顾不得能傲，扔下弟弟，赶紧就冲到自己媳妇儿面前去了，一把将紫阳真君扯到了自己怀里。
　　“你别拉着我！你是不是跟那个臭小子一伙的！”紫阳真君怒瞪锦城。
　　二太子赶紧小声道：“说好了今天是要劝魔君，你怎么自己让人牵着鼻子走？”
　　另一面，一位新晋的神官赶忙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夜寒，“魔君大人息怒，紫阳大人是与您玩笑的。”这个新晋的神官生的一副好相貌，声音也好听得很，跟夜寒站在一处，倒也称得上是一双璧人。
　　能傲远远的看着这边，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一看见有人伸手抓着那个魔君，身体行动快于脑袋思考，直接一个闪身过去，一把将那神官推了个屁蹲儿，自己特别顺畅地就把夜寒给搂到自己怀里了。
　　那一瞬间，夜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其实他现在真的一点也不怪能傲，或者说，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怪过能傲，别说能傲是被消除了记忆，就算他是主观上想要跟夜寒断绝关系，夜寒也绝对不会怪他。
　　只是，既然断了，就断了，本来也是孽缘，这样纠缠不清才不是他夜寒的风格。夜寒一把推开了能傲，脸色很是难看，语气也很生冷，“三殿下，还请自重。”
　　能到的脸垮了下来，他是想要伸手去将人重新抓过来，但是这手还没有伸出去，能傲便脸色一变，抱着头瞬间倒在地上，然后便开始了痛苦地抱头翻滚。
　　“糟了！祖神印记又发作了！”紫阳真君慌忙冲过去催动功法，将手指点在了能傲的眉心处，试图缓解能傲的痛苦。
　　这些天，紫阳真君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效果也都还好。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这样方法完全失效了。能傲如同一条离了水的鲤鱼，在地面上剧烈翻滚，体内的真气和灵力都开始不受控地肆意外泄，竟然直接将紫阳真君的身体给弹出去几米。
　　疼痛难忍的能傲开始试图将自己的头往大殿中的玉柱上撞，直撞得大殿都开始跟着颤抖。众宾客瞪圆双眸，脸色大变。
　　夜寒是亲眼目睹着能傲的双眸变得猩红，额头上的青筋恨不得冲破皮肤爆裂出来。能傲的脸硬生生地憋成了猪肝色。
　　夜寒那藏在衣袖中的手开始握紧，他尽量维持着自己表面的淡定。直到天君丢出了锁灵鞭，将能傲整个人捆住，然后让神族护卫将能傲抬了下去，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场面。
　　那边天君是如何跟宾客道歉的，夜寒充耳不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能傲那个痛苦的样子，夜寒不禁苦笑，说是放下，到底没有那么洒脱。
　　宴会该进行还是照常进行了，但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遇到了谁说了什么话，夜寒通通都不记得了，整个人都木丢丢的。
　　【淮贤宫中】
　　“你演戏就演戏，干嘛将自己摔出去！”锦城一边耷拉着冰脸抱怨着，一边给紫阳真君揉着嵴背。
　　“你以为我愿意？是你那弟弟太强大了，哎哟，我的老腰，你轻点。”
　　“你不是故意？”
　　“说不是也是，说是也不是。总之现在三殿下的修为，确实是太过强大了些。若是没有能制衡他的这个力量修者，会很危险……”紫阳真君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正经的神情。
　　“制衡能傲？这六界之中，就算是以前也没有几个能是他敌手的，如今他修为到了十二级，恐怕……”
　　“真的没有？”
　　锦城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紫阳的意思，不过看他的那个表情，明显是在反问。锦城再仔细推敲一下，眼睛忽然一亮，“难道……你是说……”
　　“天啊，你那个脑袋真的是木头做的。本君真是奇怪，天君那么老奸巨猾，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木鱼脑袋？”
　　锦城拉下脸来，“背后说天君的坏话，乃大不敬。”一边说着，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嗨！”紫阳真君吃痛，干脆推开他坐起身，“还大不敬！你们爷俩当初诓骗本君的事情，怎么不说大不敬！”每每说起当年的事情，紫阳真君就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
　　二太子自然也是知道当年他爹坑紫阳真君的事情确实是理亏了些，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也不与紫阳真君争辩。
　　锦城干脆引开话题，道：“若是魔君能制衡能傲，维护这六界的平衡自然是好的。只是现在能傲身体中觉醒了上古祖神的灵魂，祖神有意不让能傲跟魔君有瓜葛，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依本君来看，说无能为力倒也未必。”
　　“怎讲？”
　　“你就没发现，其实三殿下对魔君夜寒的反应还是挺激烈的？”
　　“发现了，可是现在他身体里的祖神跟他较着劲。”
　　“你真是太不了解你的弟弟了。在你们三个之中，三殿下的性子应该是最执拗的一个。自幼啊他就是那样，哪怕是当年吃了阳果烧坏了脑子，他那追求修行的心都没有动摇过。如今他与魔君有了这份情缘，何其着魔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一个祖神，就是来十个，也未必能拆的散他们。”
　　锦城眯起眼睛，“你对能傲的事情记得到是清楚。”
　　“那当然，三殿下小时候虎头虎脑的，还没什么心眼儿，好玩着呢！”说话间，紫阳真君就自顾自地回忆起能傲小时候的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在逼近。
　　一个不留神不要紧，遭殃的事情就得自己受着了。二太子身体力行地给紫阳真君上了一课，告诉他什么叫做不要在自己的丈夫面前提别的男神，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小叔。
　　这边的夫夫两个恩恩爱爱的，另一头的能傲正在备受煎熬。平时他想一想就会头痛，太难受了他也就控制控制不让自己去硬想。但是今天他见到了夜寒，就那一眼，他便知道他跟这个魔君绝对不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他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这个人，看见他一袭青衣，一副高屋建瓴的样子，就想要冲过去扯去对方身上所有的衣物，让他完完全全地暴露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尽情地欺负他，让他求饶惹他动怒。这种残暴的情绪太过强烈了，以至于他看见有别人抓住夜寒的手腕的时候，他恨不得将那人撕碎。
　　能傲的身体中好似有一只火兽在咆哮着，怒气给那烈火不断注入能量，最后能傲不只是身体内在燃烧烈火，整个身体都变得通红发亮，就好像是那炉子里正在燃烧的炭块一般。
　　“这可如何是好！鬼君的万年寒冰竟然都不能给三弟降温！”大太子急的团团装。说起来，他能抱得美人归，还真的得感谢他的这个三弟。要是没有他三弟跟魔君的那段姻缘，他父皇也不会低下头恳请鬼君援助。正因为鬼君答应了帮助能傲追老婆，这才有了他和鬼君联姻的好事。别人什么样大太子是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家的鬼君实在是太难追了。他苦苦上门追了数万年，其中的经历不多说，都是辛酸泪哟。不过过程是曲折的，结局是美好的。现在他和二弟都没满了，就只剩下他这可怜的三弟哟。


（一百二十二）闹事
　　“老夫问你，这神族的结亲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鼋吞表情十分严肃，几乎就是在怒瞪着朱元。
　　朱元对于这样的鼋吞前辈，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魔君大人回来之前特别说了一句，“这里的事情，不必对人多言。”他能跟谁说？谁能多问？除了鼋吞还有谁？那不就是摆明不让他告诉鼋吞么？可是鼋吞老前辈也不是那么好煳弄的哟，不用多，就看夜寒一眼，就知道在神族肯定是遇见能傲了，还发生了些不大愉快的事情。
　　“前辈，您就别难为我了，真的没什么！”
　　鼋吞举起拐杖照着朱元的脑袋就是一记爆栗，“你才活了几岁，老夫活了几岁，自己不知道几斤几两重吗？还敢诓骗老夫！”
　　“哎哟，前辈您就别难为我了，殿下不让说，我敢说吗？”
　　“看来，果然还是遇见能傲了？我是真的不相信那小子会始乱终弃！”
　　“这个倒真的不是。”
　　“那是什么？”
　　朱元皱着眉，挠着头，拼命地在回忆“好像是记忆被清除。”
　　“什么？记忆被清除？！谁清除的？能傲那小子这么怂？自个的脑子都护不住？”听了这句话的鼋吞直接就炸了。他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对于夜寒算是一个多么讽刺和戏谑的结果。夜寒是妖魔两界的君主，论起地位，可是再能傲之上。但是夜寒却委身于能傲多年，这其中滋味，夜寒就算不说，鼋吞也能够理解夜寒的的苦。但是作为魔君，他不能像寻常人那般大发脾气大喊大叫，只能放在心底忍着，甚至连一丝情绪都不能外泄。
　　表面上，夜寒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但是魔界的气氛莫名变得紧张了起来。夜寒的修炼越来越频繁，同时，以前他不怎么管理的政务和杂事，也开始一点点插手起来。短短一年的时间，夜寒几乎只身一个，将之前分流在八个管理者手底下的事物都接管了过来，每天除了修炼之外，就是不停歇地批阅着各种折子，完全不知疲倦的模样。
　　到了第三年，这几乎就成了一种常态。以前，要论起公务谁最繁忙，六界之内非鬼君莫属，但是如今再看，就算是鬼君自己，都表示自己的工作量跟魔君夜寒的工作量完全没有可比性。
　　【魔宫大殿】
　　“这么说，这两年虚界都很安稳？”夜寒在听了朱元的汇报之后，一边写着批阅，一边问道。
　　“是的，主上。羡家把虚界管理得还是井井有条的，嘿嘿，您的产业也赚了不少。”
　　朱元说的产业，自然是当年安远在虚界所创下的酿造魔酒的那些产业，如今都是宝玑代为打理着。在安远的帮助下，宝玑的修为也顺利晋级到了金丹期。按照夜寒的吩咐，朱元又在虚界培植起了两大势力，如此一来，便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相互制衡，方可长远。
　　一提起安远，夜寒的头倒是抬起来了，这个孩子跟了他也有许多年，不得不说，自己在那段时期，也从这个孩子身上得到了很多助力。而那魔源酿汁，又是安远研究出来的，可以说这个小家伙，对于整个魔界的延续和发展而言，都是功不可没的。
　　夜寒想着安远，就又想起了尚存在他识海中的上古魔君的残魂，他答应上古魔君要去为其寻找一个更好的身体，夜寒没忘记，只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一具合适的身体，就连再多一块的上古印记都丝毫没有下落。
　　想到这些琐碎的没有做完的事情，夜寒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了护卫与人争执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主上，好像是城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件，城门的护卫派人传来急报。”
　　“让他进来。”
　　得了夜寒的应允，那慌慌张张前来禀报的护卫跟着朱元守护大殿的护卫走到了魔殿之上。
　　“属下拜见主上。”
　　“城中发生何事，讲。”
　　“主上，一神族高阶修士闯入主城之中，与我魔族将领大打出手，重伤我们八位八级将领！”
　　朱元都诧异了，只身一个闯进魔界，啥也不说就开打，还一口气就干趴下八个八级魔修，这种事情，好像十分耳熟的样子。朱元转头看向夜寒，夜寒的脸色已经乌黑一片。
　　“殿下，我过去看看。”如今朱元已经是九级中期的高手，六界中能与之敌手的并不多。
　　夜寒微微颔首，示意他过去。朱元领命，随即化作一缕黑烟。不过也就一炷香的时间，朱元就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大人，呜呜呜！那坏家伙下手也太狠了。”朱元就跟出去打仗被人欺负了的熊孩子似的，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
　　夜寒皱起眉头，能把朱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成这个样子的，好像除了那个蛮货也没有其他人选了。怎么，这就要沉不住气来铲平魔族不成？夜寒现在的修为还没有上到九级，如果跟能傲应对上，结果不言而喻。但是作为魔君，他不能退缩。所幸夜寒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倒也坦然。
　　一瞬间，夜寒化作一缕青烟，转而出现在了“战场”。
　　“三殿下，既然造访我魔界，何须这般大张旗鼓，伤我魔族将领，六界的律条，三殿下没看过不成？”夜寒站在一处高楼屋顶之上，冷冷地看着下面正在砍瓜切菜的能傲，眼神里射出几道寒光。
　　一看见夜寒，能傲方才那杀气腾腾的气势马上就泄掉了大半，“不闹事。他们，拦着！”
　　久违的又熟悉的说话方式。其实几年的岁月，对于他们这些修士来说，等同于白驹过隙，但是用一个人类的姿态去对待岁月，夜寒觉得似乎真的过了许久了。
　　因为能傲嘴笨，到魔界也表达不清楚自己突然造访的原因，人家不让他进城，他就横冲直撞。打得越来越热闹，他更没有时间去解释了。其实能傲都尽量收着手呢，没把人往死里揍，所以这群修士就没完没了。能傲一看这对方都跟滚雪球似的了，再不速战速决，猴年马月也见不到夜寒。于是乎，唿啦一下子，冲上来的全都人仰马翻。
　　那些瞬间倒下的魔修们全都一脸懵逼，卧槽不对啊，刚才打得明明很劲道来着，怎么一下子就趴了？合着人家是在这逗我们一群魔修玩的？艾玛，这个神修是得多牛？我们都是七八级啊，就算碰上九级的也不至于这么一下子就完活了！还是这么一堆人群殴的情况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因为这一下子，才有后来跑去禀报夜寒的种种。
　　夜寒一听他蹦出来的几个字，就知道这货不是来找麻烦的了。原来是误会一场。虽然并不怕能傲真的来灭族，但是不得不说，在知道能傲并不是来找茬的时候，夜寒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本君与三殿下没什么交集，三殿下你硬闯我魔都，还出手打伤这么多我魔族修士，这笔账，我一定会与神君讨回来的。”
　　能傲皱眉，一个飞身蹦到了夜寒的旁边。“我，我，见你，问你，我。”能傲试图抬手去拉夜寒，却在触碰到夜寒身体的一瞬间，忽然神色大变，一下子从高处狠狠地摔了下去。砸出一个大坑来还不算完，他抱着头开始打滚，如同患了失心疯一般，开始将头往硬的地方撞，硬生生地撞碎了几块大石头。
　　夜寒那衣袂之下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指甲都抠进了肉里。他不想看见这一幕，他想转身就走，让神族的人来把能傲带走。可是他的身体却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当他冲到能傲身边，硬是将能傲打晕的时候，他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得不说，能傲虽然已经失去了关于夜寒的记忆，但是本能反应让他就是对夜寒不设防，这才让夜寒一击得手真的把自己给揍晕了。
　　夜寒那纤细的身材，横抱起这么一个大坨的样子很是……画面有点辣。
　　就在这个时候，鼋吞他老人家也赶来了。“好家伙！我就猜到是这个臭小子！竟然跑到我魔族地盘上来捣乱，看老夫不揍得他满地找牙！”鼋吞说着，便装模作样举起拐杖。
　　夜寒扫了鼋吞一眼，“有空跟这演戏，不如您老人家帮着安顿下伤员。”夜寒说完，转身就消失了。
　　鼋吞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他这不也是希望夜寒放下面子和芥蒂，跟那小子和好么！夜寒再这么没日没夜地折腾自己，他这只老龟可真的要心疼死了。
　　夜寒直接将能傲抱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他到底是狠不下心把能傲就那么扔回神族去的。夜寒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晕睡中的能傲，一声接着一声地叹息。当年在那七星煞禁地之中，能傲为他死过一次，他想着，自己也替能傲死一次，这份情也就还干净了。如此一来两不相欠。可是死过一次之后才知道，这样的决心并不是受着还债的念头来驱使的。他其实是想要更多。


（一百二十三）逼迫
　　紫阳真君和锦城赶来魔殿领能傲的时候，夜寒正一身白衣，背着身子站在窗口。这许多天过去，中间能傲不是没有醒过来，只是每当他想极力说点什么的时候，都会被剧痛压制得无法言语。
　　对于夜寒而言，这样就够了，他觉得自己没有白信任能傲一场。即便被抹去了记忆，依然对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他心里的结，也能打开了，至于结果，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这样的夜寒，就算是紫阳这老家伙看见了，都为之一振，有一点凋零萧瑟，再配上那倾世容颜，真的是无法形容的一幅画面。
　　“你们来了，他刚昏睡过去，带他走吧，以后不要让他再踏入魔界。”夜寒背对着紫阳和二太子道。
　　“这个可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得。”紫阳真君走到床榻旁边，扫了一眼那个即便是在睡梦中也眉头紧皱的能傲，然后接着道：“我们来也就是带他回去，腿长在他身上，等他醒了爱去哪呢我们也是拦不住的。”紫阳真君说完了就转头看向锦城，“傻站着干嘛呢！过来扛！”
　　能傲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寝宫里睡了七八个时辰。算算时间，魔界当是已经过了七八个月。能傲丝毫没有迟疑，翻身下床就冲了出去。他急火火地朝着天门飞去，到了天门处，他的二哥正站在那里。
　　“二哥。”
　　“你这又是要去魔界？”
　　“恩。”
　　“我且问你，为何要去？”
　　“我，不知，但是，要去。”
　　“为何要去？”
　　“不知，要去。”
　　“既然不知，为何要去！”锦城的语气问一次便加重一次。
　　在锦城问了第三次之后，能傲开始不那么轻率地回答了。他皱着眉，定定地看着锦城，兄弟俩的眼神都十分认真。
　　“二哥，魔君，和我，有关系？”
　　“有。”
　　“是，什么？”
　　“你自己觉得是什么？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一味地去等别人给你答案，只会给对方造成困扰。”
　　能傲握紧了拳头，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自幼他的二哥就没少教他各种修行的道理，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遇见夜寒之后，就像着了魔似的，一刻钟不在对方身边，就觉得从骨子里难受。他明明不认得夜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能傲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丢失的那段记忆绝对跟夜寒脱不开干系。可是，每当他想要记起来的时候，头就会剧烈地疼痛。
　　他的父皇已经告诉他，他觉醒了祖神印记，同时，祖神的灵魂也在他的身体中一起被唤醒了。他的储灵袋中，莫名地多了两只灵物，但是他们好像都休眠了，大约是与祖神印记的觉醒有关。
　　能傲咬了一下牙齿，转身回去了。他的二哥说得没错，如果自己不能唤醒自己的记忆，只一味地去追着夜寒问，只会给对方造成困扰。想要唤起自己的记忆，想要知道自己跟魔君夜寒到底有什么关系，终将还是应该靠自己。绝对不能再发生干扰魔界秩序的事情了。
　　私闯魔界，重伤魔界诸多修士，这样的事情绝非小事，如果换了其他神族修士，夜寒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在这件事上，是神族理亏，天君让紫阳真君给魔界送去了不少礼物作为赔偿。而紫阳真君，其实是乐得做这件事，在坑夜寒这个问题上，六界之内不可能有比他做得更好的了。
　　紫阳几乎就是住在魔界了，没两天就去夜寒耳朵边上嚼嚼舌头，让他做好嫁到神族去的准备。
　　就算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被频繁这么折磨，也要暴躁了，何况夜寒还真的不是一个好脾气的。终于，在这天这老东西又来嚼舌头的时候，夜寒爆发了！前脚通禀的人才进去，里面紧接着就传出来摔碎东西的声音。外面站着的紫阳真君邪气一笑，哼！也让你知道知道当年坑本君时候本君的心情！
　　当年紫阳真君跟天君打了个赌，入凡间走一遭，作为二太子凡间经历情结的主要人物，哪知道返回天宫之后，这二太子都不依不饶的。本来他是有那个定力能杠得过二太子锦城的，偏偏这个该死的夜寒给出了个馊主意，让他晚节不保，这才被嫩牛吃了老草，彻底变成了神族有史以来最大的笑柄。此仇不报非君子！你不是让我不好过吗？得，你也别想安生，咱俩一起！就因为这段时间紫阳真君的所作所为，以至于之后的漫长岁月，他们两个的“妯娌”关系也一直都不是很好。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说来也有趣，紫阳真君这么不遗余力地气夜寒，但与鼋吞的关系却不是一般的好，原因无他，两个都是酒鬼，碰到一起，能不开心么！
　　这边紫阳刚被夜寒拒接，转个身就愉快地找鼋吞喝酒去了。鼋吞不能喝灵酒，紫阳不能喝魔酒，最后他们两个一折中，直接让安远给他们捎来好多在人间酿造的药酒补酒。两个老顽童，这可真是敞开了劲儿地喝起来没完了。这里的时间跟神族的时间又不对称，紫阳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天界也才过了几个时辰。没有人管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啊。
　　但是真的没有太久，只不过是朱元去天界一个往返的时间，当然了，魔界也是过了好些天。二太子锦城那是带着腾腾的杀气来到魔界，一点面子都没给紫阳留，直接把人给拦腰夹着回了天界，夜寒冷笑了一下，知不知道魔高一丈？跟我斗，哼！
　　但是夜寒没有想到的是，走了一个紫阳真君，没多久又来了扶摇星君，走了一个扶摇星君，又来了一个摇光元君。最后夜寒真的是炸了，干脆闭关。
　　【天界】
　　“啊！！！”一声巨吼从能傲的宫中传出，听到的神族们一个个唉声叹气。近三天，能傲时不时都要发出一声痛苦的巨吼声，据能傲宫中仆从说，已经打碎了很多东西，甚至他宫中的好多大殿已经被夷为平地。这些仆从也只敢侯在宫外，等里面稍微消停些才进去看看情况。
　　“三殿下太可怜了，这么折磨自己，可如何是好？”
　　“可不是么这都三天了，真是想不明白，无非就是跟魔族那点事，至于咱们殿下这么遭罪的？那魔族算什么？”一个女仆愤愤不平。
　　这话正巧被赶来探望的大太子和二太子听见了，大太子平时很是一副纨绔模样，但是真的要正经起来的时候，那也是个说一不二的。
　　“尔等小仙，修行到这天上也不容易。但是自己不知道珍惜，就更别指望旁人来可怜了。你们两个这么喜欢嚼舌头，就去守着镇妖塔罢。”
　　大太子一发话，两个小仙娥顿时脸色煞白，抖如筛糠。“大太子，奴婢们并无恶意，求殿下宽恕了奴婢罢！”
　　大太子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护卫，两个护卫赶忙过来，将那两名仙娥压走了。
　　“这都三天了，能傲这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能傲虽然现在是十二级的神修，但祖神毕竟是祖神。”
　　“锦城，你说，能傲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会，能傲若是有危险，祖神自然也会有危险。”神族是不会像魔族那样去夺舍，只会在能傲的身体里帮助其修行，待能傲功成圆满的时候，再分魂出来。这点虽然比上古魔君好上许多，却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会时时刻刻监督能傲左右能傲，而不是像上古魔君那样安静地只待在识海的核心区。
　　外面两位太子正在说这话，忽然地动山摇，能傲的整个正阳宫都开始崩塌。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大太子和二太子冲出去老远……
　　【一炷香之前】
　　“你这孩子，竟如此执迷不悟。”能傲的脑中响起一个苍老但很有力度的声音。
　　“我的事，我主宰。”
　　“那是魔族后人！是我们的敌人！”
　　“我不管，他是，神，还，是，魔！我要他！要定他！”
　　“煳涂！老夫是不会让你继续错下去的！你是我神族的光，不容许有一点玷污。”
　　“你……不放过我，我们，同归于尽！”
　　这句话说完，正阳宫便爆了，顷刻间，偌大一个正阳宫被夷为平地，周围的雕栏玉砌也都跟着遭了秧。
　　一个十二级神修的元神爆破术足可以轰掉大半个天宫，祖神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崽子竟然能心狠到这样的程度，连他都不放在眼里。祖神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子孙真的元神爆破。这样的继承者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在最后的关头，到底还是祖神他老人家服了软，用自己大半功力将能傲的元神爆破强压了下去，这才不至于能傲真的挂了。
　　天君赶到的时候，大太子和二太子都伤的不轻，但是无关性命。天君直奔自己的小儿子，能傲浑身上下无处不伤，他用最后的气力说了一句，“带我去找他……”然后就晕死了过去。


（一百二十四）重圆
　　闭关整整十年，夜寒重回十级顶峰。在他出关这一天，所有魔族修士均聚集在夜寒修炼的禁地山下，等待着夜寒出关。
　　时辰一到，石门打开，如玉般白皙的肌肤被一身血红色长袍映衬得更加剔透，那凌厉得眼神和浑身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
　　“魔君大人……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忽然发出了这样的一声感慨，紧接着，便有了一个两个跟着重复的声音。“魔君大人回了了。”
　　“魔君大人回来了！”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大，魔族族人好像受到了什么鼓舞，一个个亢奋了起来。夜寒代表着魔族的希望，代表着魔族的光。这么盛气凌人的夜寒才是他们的魔君大人。
　　夜寒站在高处，俯视着下面的子民。族人一个挨着一个，亢奋地尖叫着，并朝着夜寒挥舞着他们的双手。夜寒扫视一周，忽然觉得有一道光特别灼热，他受着自己直觉的指引望去，只见一双虎目正灼灼地瞪着自己，夜寒从那个目光中看见了掠夺的气势，看见的占有和撕碎的残虐。
　　夜寒知道，自己以后还会跟那个家伙有交集，但他真的没有料到这么快就会见到这个家伙。为什么他会在魔界，为什么会有那种眼神？
　　夜寒纵身一跃，从崖上飞了下来，那炫目的红色在空中如流星一般自如，却不会陨落，只会升腾。
　　夜寒直接落在了巨大的黑龙背嵴之上，这是他当年收留的那只有治愈技能的小母龙，如今虽然还算是一只幼龙，但是体型上已经大了十几圈。原来还能抱在怀里，现如今比那马匹还高大不少。
　　小黑龙美滋滋低驮着夜寒往前奔跑，众魔修紧随其后，谁都没有注意到，方才站在他们身边的一个不大起眼的家伙这会子竟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夜寒刚刚闭关出来，必先沐浴，夜寒体寒，所以这水温通常要高一些。夜寒走进自己的浴室，褪去衣物迈入水中，目光一瞬间有些波动，但是表情依然看不出什么变化来。
　　浴室很大，拐角的黑暗处垂头站着随时准备侍候的仆从。暖流浸润着夜寒的身体，让他舒服得像一只猫一般眯起眼睛来。
　　这些年，因为双休不曾继续，故而身体中的能量一点一点又开始变寒，虽然还没有到不能适应的程度，但是比之前些年的安然无事已经大不相同。每到十五，那个夜晚总是太冷，夜寒几乎要整夜将自己圈在火堆旁边才能安稳打坐。
　　夜寒想着这些年自己的修行，盘点着出来之后要做的事情，饮下几口魔酒变闭上双目晕晕乎乎就睡着了。
　　夜寒这一觉睡得着实不短，大约睡了一个时辰，当他醒来的时候，自己依然坐靠左在水池边的魔石壁上，而水的温度丝毫没有降低，还是那么舒适，且能量充裕。
　　“真是不敢当，竟然三殿下做这仆从做的事。”夜寒忽而道。
　　角落里垂头的仆从身子微微一怔，以他如今的这个修为，掩藏自己简直易如反掌，就算夜寒是十级也根本看不出破绽，但是……
　　“怎么，还让本君过去请三殿下？”
　　夜寒这句话说完，角落里的仆从朝着夜寒这边走了过来。
　　“寒寒，别来无恙。”
　　夜寒愣住了，他以为自己今生今世都不会再从能熬的口中听到这个称唿。夜寒转头看向能熬，顿时惊住，两道骇人的疤痕在能熬的脸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不仅如此，夜寒向下微微挪了一下脸，就看见了能熬的脖子上也布满了疤痕。夜寒的心好似被改锥戳了好几下。能熬因为那次重生之后，肌肤都变得很好，绝对不是这番样子的。而夜寒也不信能熬为了掩藏自己还要费那个功夫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
　　“你……你的脸。”
　　“变丑了，你嫌弃我么？”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夜寒那颗沉静的心，在见到这样一张脸的瞬间，忽然就乱了，不淡定了。
　　能熬看见这样惊愕的夜寒，最后一点理智的弦也彻底绷断，直接跳进水中，一口便咬了下去。这一刻，他等了多少年了，想想那些没有夜寒的岁月，若是再重来一次，能熬就真的要疯了。
　　能熬像一只魔化的野兽，疯狂肆虐地啃食着自己的“猎物”，他那钳子一般的双手将夜寒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身下，借由着这一池的温水，他顺利挺近那梦寐以求的疆土，纵情驰骋，再也没有任何阻挡能将他与他的爱人分离。他源源不断将自己那滚烫的能量注入夜寒的身体，恨不能将夜寒身上的汗毛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夜寒的身体这么多年没有与能熬亲密接触，却还是很熟悉能熬，被这么一撩拨，顿时便燃烧了起来。欲望如泄洪般袭来，夜寒的理智也被冲撞得支离破碎。
　　那种久违的心神合一的快感，将两个人紧紧地捆在欲望的池沼中。堕落也好，万劫不复也好，这一刻都不再重要。不受思维的控制，任性地忘我地纠缠一再地将他们拖入那条不归路。也是这个时候，夜寒才真正的知道，自己到底是放不下的，不论过了多久，只要能熬向他丢出橄榄枝，他就会义无反顾。这无关于尊严，而是已经演化成了他的本能。
　　一番酣畅淋漓之后，能熬靠在池壁上，从后面圈住夜寒的身体在自己的怀中。这个时候夜寒才看清能熬的身体，竟然无处不是疤痕，简直就跟拼凑起来的一样。
　　夜寒手颤抖着摸着能熬身上的疤痕，“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夜寒，这件事一定和自己有关，而且其中的重量可能重到他不能承受。
　　“寒寒，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丑……丑死了……”夜寒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在撕裂着。
　　“寒寒，你嫌弃我吗？”
　　“嫌弃，你这么丑，我很嫌弃。”
　　能熬听到这句话，直接将夜寒的头扭过来，照着那原本就有点肿的嘴唇上去就是一口，夜寒吃痛地用力推着能熬的胸膛，能熬却不依不饶，将手头一并顶入，很是索取了一番才撤离。
　　“再敢嫌弃我，我就把你关起来，每天就只让你看见我这一张丑脸！”能熬那凶狠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在说假话。但是就是能熬这幅较真又认真的模样，让夜寒的心软化成了棉花一般，让他觉得安全，觉得踏实，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对他而言都无所谓。他不得不承认，能熬有毒，毒得他就算真的灭族也都心甘情愿。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知道我今天出关？”
　　能熬扯出一个淡笑，虽然脸不大好看了，但是这个笑在夜寒看来，却阳气十足。
　　能熬用手背蹭着夜寒那细腻的面颊，“媳妇在这里，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夜寒的脸一黑，“谁是你媳妇！”同样作为雄性，被人叫媳妇确实要很恼火。可是事实上能熬叫的还真没什么毛病。
　　“你是什么时候来我魔戒的？”
　　“七年前。”
　　夜寒一愣，“你竟然在我魔戒待了七年？你到底伤了我到少族人！”
　　“没有，除了鼋吞前辈和朱堂主，没有再认得我的。”能熬刚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伤，紫阳真君就将他寄在鼋吞的府邸，毕竟这里是魔族，三殿下又是神族的魂，不能有一点闪失。鼋吞这个家伙，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靠谱的。
　　能熬自愈能力已经那么强了，但是就算如此，能熬也是足足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恢复到了能自主行动的状态。好在如今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倒是可以进一步修行了。
　　有一些事情，夜寒知道他是无法从能熬这里得到答案了，索性也就不问，只要他想知道，总有办法打听出当年的事情来。
　　这一刻，夜寒只想静静地感受这个家伙怀里的温度。夜寒将头向后靠在能熬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就那么一点不设防备地睡了过去。
　　夜寒的寝宫离浴室只有一门之隔，能熬在夜寒沐浴的时候，就已经将那些仆从遣散，并在夜寒寝宫外布置了结界，让外面的耳朵们察觉不到里面的丝毫动静。
　　话说，几年前，能熬恢复之后，便在鼋吞的引荐之下，进了魔宫当护卫。当时能熬暴露出的是六级的魔修修为，这个级别当一个护卫已经绰绰有余了。能熬这个家伙性子憨直，不善言语，低头做事，很是得了魔宫中管事老家伙的喜欢，便一路晋升。两年后，能熬将修为提到了魔修七级大圆满的程度，这个级别都可以做香主的位置了。但是能熬依然坚持在宫中当个小小的护卫，于是宫中的管事便更加倚重能熬，直接禀报给了长老们，直接给能熬升职成了魔宫的统领护卫。
　　看着天君的儿子屁颠屁颠地给魔宫当护卫头子，还每天一丝不苟地巡逻，这个画面要多逗趣有多逗趣。以至于紫阳那个老家伙，有事没事就跑魔界来挤兑挤兑能熬。能熬也不恼，一心只想着他的宝贝媳妇儿，如今，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一百二十五）远行风不停
　　【三个月后，魔都某酒楼】
　　“这个事情我不能接受！”一个魔修忽然暴躁地拍案而起，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坐在他对面的魔修慌忙冲着他摆手，示意他赶紧坐下，不要打草惊蛇。“你赶紧坐下，非要让别人都知道不成？”
　　那个暴躁的魔修气哄哄地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赤瞳，你这话可是当真？”
　　“哎哟喂，不信我你自己去打听。如今魔宫中谁不知道，那个丑不拉几的新来的护卫跟咱们魔君大人整日形影不离，夜夜都在夜寒大人的寝宫中。而且啊……”那个叫做赤瞳的魔修说道这里，一挥手阻隔外界，然后小心翼翼道：“我还听说，只要入夜，夜寒大人的寝宫除了他一个，就不再用别人侍候了，且都布置下了结界，里面的事情外面是一丁点都探听不出来。青苍，你自己分析分析。”
　　那个叫做青苍的魔修脸皱成了包子，双拳紧握。魔君夜寒是他仰慕了十万年的偶像，就算喜欢谁宠幸谁都不打紧，毕竟是魔君殿下。只是他们的夜寒殿下向来洁身自好，这么多年来，身边也一直没有过什么侍候的。这让那些他的崇拜者更加五迷三道了。
　　可是如今是怎么个情况？就算魔君大人转性了，也不该轮到那个奇丑无比的护卫呀！要不要这么重口？面对着那个满脸大疤的大块头，他们的夜寒大人真的下得去手？
　　这顿饭的后半段，青苍吃得真的是味同嚼蜡，离开的时候也是气唿唿的，与他一道的赤瞳，在其身后阴恻恻一笑，然后看看周围，没什么异常，便朝着魔宫的方向走去……
　　魔宫这边，小安远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旁边的鼋吞唉声叹气。
　　“你这娃娃，当初老夫不是没有给你提醒，不要对人动感情，你就是不听！”
　　“鼋吞爷爷，我这次不回去了。”安远面无表情道，如今的他，哪还有半大孩子的活力，整个一个被霜打了的茄子。
　　“不过小远啊，你也不要太冲动，你毕竟都陪着那王爷这么多年了，他就是一块石头，也该心软了，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安远摇摇头，“他与那郡主自幼青梅竹马，还带着那郡主去我的玉器行多次，此番赐婚，也是理所应当的罢。毕竟那郡主已经不小了。”
　　“可是你也说了，王爷不是远征了？那人族的皇帝忽然赐婚，也许小凌风也是不知情的。”
　　安远苦笑了一下，“鼋吞爷爷，就算仲凌风不知情又如何？圣命难为，再说，他是有雄心壮志的，将来总要走到那个位置上，到时候，也定要立后。无碍，反正人族寿命那么短暂，早晚也是要分开，他自己应该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只不过是时间提前了一些而已。”
　　“你啊，还是孩子心性，你看看能傲和小夜寒，也不是一帆风顺，现在不也是在一起了？哪有万事顺遂的，总要经历些波折。既然你一开始就认定了他，那么不管他发生了什么，你都要相信。”
　　这边石桌旁，鼋吞滔滔不绝地给安远上着课，夜寒和能傲就打花园另一头走了过来。
　　“本君听说小远回来了，竟然没有去见我，跑到这里作甚？”夜寒脸上的表情并不明显，但是周身那粉泡泡的气场却是藏都藏不住的。
　　“夜寒大人，能傲大人。”安远看见夜寒，直起身。
　　夜寒走过来，能傲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凤羽坐垫放在石凳上，夜寒略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坐下。“如何这副模样，那仲凌风待你不好？”
　　一提到这个名字，安远的脸一下子就裂了，然后又趴回了石桌上，蔫蔫地道：“他要成亲了。”
　　“成亲？”夜寒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是一个帮亲不帮理的家伙，俗称护犊子。当年小远毅然决然地舍弃了更好的修行机会，留在了人间。这么多年，他不知道帮助那仲凌风做了多少事，虽然未曾有过肌肤之亲，但是也只是差捅破一层窗户纸的事情。如今这算什么事儿？始乱终弃？利用完了就丢掉？
　　“能傲，我们回人间去！”夜寒身上冒出一股子冷气，起身就走。
　　“夜寒大人，别！那个，您别气，这件事，已经无所谓了。真的，小远现在只想要好好修行。”
　　“奇耻大辱，怎能善罢甘休！”
　　“夜寒大人，真的不怪他，也许……也许真的就是小远一厢情愿罢……”
　　夜寒瞪了这小子一眼，恨铁不成钢，然后转头看向能傲，“你怎么说？”
　　“这人间，当年也不曾与你好好游玩，你若是想去，正好弥补当年。”能傲如今已经真真不是当年那个傻货了，说起情话信手拈来，但不是油嘴滑舌，纯粹的情不自禁。
　　能傲说完话，夜寒的心一软，方才刚要着起来的小火也随着灭了下去。
　　“罢了，小远你先在我魔界修行一段时间。这几年，本君对你的督促宽松了些，见你的修为竟然没有什么长进，也趁着这个机会静静心罢。”
　　说实话，夜寒现在真的还离不开魔界，他的直觉告诉他，身边有些东西不干净。这让他联想起当年的夜影和暗夜一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夜影的元神并没有消失，夜影实在太过狡猾，他不得不防。
　　假如夜影的元神真的没有灰飞烟灭，这么那么多年过去，恐怕也要成为一个不可小觑的隐患了。
　　安远自幼便就是个坚韧的孩子，幼时的经历，早已经将他的心操磨得坚硬，所以此番情伤也并没有将他伤到一蹶不振的程度，也许这也跟他和仲凌风没有确定关系有关。
　　安远郁闷了一天之后，便依照夜寒的教导，开始潜心修行，闲暇的时候就酿些魔酒和灵酒给鼋吞和紫阳两个老酒鬼，一时间，这魔界倒是热闹起来了。
　　【三个月后，魔界】
　　“小远，我给你送魔骨来了。”
　　“赤瞳大哥，你来得正好，快来尝尝我新酿的魔酒。”安远一边说着，一边将魔石酒器递给赤瞳。
　　赤瞳乐呵呵地接过魔酒，尝了一口，眼睛瞬间被惊讶充斥，“这酒，这酒的魔力好充裕。”
　　安远在魔界住下来之后，便开始跟魔族的修士们收购起魔骨、魔草等材料，继续酿造魔酒。这个赤瞳是最开始来安远这里出售魔骨的魔修。因为他也在魔宫当差，所以跟安远就走动得勤了一些。安远跟他接触得多了，发现这个魔修性格还是很开朗健谈的，而且也不狡诈，安远倒也乐意多认识认识除了朱元、鼋吞前辈之外的魔修，也省得在魔界的生活太过枯燥乏味。
　　“小远，你这酿酒的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这魔都最好的酒坊卖得酒，也比不上你酿造的魔酒。你怎么不跟夜寒大人说，在魔骨开一间酒坊？也让那些黑心肝的酒坊坊主们寒碜寒碜。”
　　安远淡淡一笑，“夜寒大人说了，闲来无事酿造些魔酒供给给自己人用就行了，还是要空出更多时间修行才是正事。”如今安远是元婴期大圆满，相当于人修顶峰，魔修五、六级的程度。而说起年龄，安远也才不过二十几岁，当真是前途无限的。
　　“小远，你可真是了不得，像我，这都修行了一百多年了，才不过是魔修五级，你这样的奇才着实罕见，难怪夜寒大人会收你为徒了。”赤瞳说着，将酒杯递回给了安远。
　　在指尖相触的一瞬间，安远诧异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待赤瞳走后，安远意味深长地看着赤瞳的背影，奇怪，怎么他的灵力那么不稳，而且……
　　安远觉得思索着，这件事还是应该跟能傲大人说一声才对，正想着这件事，忽然小宝急火火地跑了回来，它的出现彻底打断了安远的思路。
　　“小宝，你不是在人间，怎么自己跑到魔界来了！”
　　这些年，幸好是安远将这个小家伙养得好，让他觉醒了疾风闪电般的移动技能，总算不像曾经那样随便遇见个凶兽都能把他踩成肉饼了。
　　小宝龇牙咧嘴，又是揪毛发又是吱吱叫，明显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安远的预感有点不大好，“小宝，你不是无缘无故跑到这魔界的对不对？”
　　“吱吱吱。”
　　“可是……可是王爷出事了？”
　　“吱吱吱！”
　　安远的心一沉，就算是自己跟那仲凌风的缘分已尽，但是听到他出事的消息，自己还是不能坐视不理。
　　安远也不耽搁，直接朝着魔宫飞去。安远心里惦记着仲凌风，一时间彻底将赤瞳的事情忘在了脑后。跟鼋吞交代了自己的去向之后，他便急火火地离开了魔界。
　　话说仲凌风原本是领军讨伐边境蛮族，捷报频频传入朝中，威望如日中天。这个时候，就有大臣提出，王爷当立王妃了。圣上忽然想起，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是而立之年，这婚事可不是该定一定了？其实七八年前，他是跟自己儿子提过婚事的，不巧当时太后忽然病逝，仲凌风提出三年守孝，等孝期过了，仲凌风的生母又过世了，又是一个三年。紧接着边境战乱，仲凌风就直接带兵出征了。


（一百二十六）表白
　　“王爷，您这是何苦？陛下赐婚，这样的恩赐多少人求而不得，可是您却一躲就躲七八年，这是怎么话说的。”王爷宫中的首领太监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就因为仲凌风抗旨不遵，不仅受了五十杖罚，还被禁足王府，夺了军权。
　　“本王，不能负他。”仲凌风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的口气和眼神是无比的坚定。杖罚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坚定，甚至连吭声都没有。
　　“王爷，您是有大报复大造化的，怎么能为了这情就绊住了脚了？再者说……不过就是娶个王妃，娶进门来，怎么样还不是您说了算的。您喜欢安小公子，这跟您娶王妃不是一件事儿，您总不能娶个男妃罢？您若是真的娶了男妃，那您这么多年的筹划，可就全都成了泡影了。”仲朝虽然允许娶男妻，但是仲朝的皇帝却是不准娶男后的。
　　“本王，不会让他受委屈。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下去罢。”仲凌风不想有谁在他耳边聒噪。纵使首领太监说得没错，但是他仲凌风却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念而辜负了安远这么多年对他的情谊。他本是想着，待自己登基之后，就改了这个法律，但是现在看来，他想的那些还是太过简单了。且不说其他势力抓住了他的这个软肋不放，就是安远自己，也不信他。
　　仲凌风在收到了赐婚的消息之后，完全不顾圣上并没有召他回京的旨意，日夜兼程就飞奔回了京都，本来想第一时间跟安远解释清楚，然后再恳请父皇收回成命，结果安远已经不在京都之中，他四处打探寻找，竟杳无音讯，安远走得干净，连一个字都没有留给他。
　　后来仲凌风入宫请求圣上收回成命。皇帝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与那个安小公子的事情早有耳闻，他有心传位于这个儿子，却不能视祖宗的规矩于不顾。这次赐婚，其实他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着堵住那悠悠之口，哪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会这般煳涂，胆敢随便就跑回来了。擅离职守这种罪过，那可是死罪。所幸仲凌风的擅离职守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得了的后果，皇帝也就从轻处罚了。
　　如今已经是秋末冬初，这种时候，一般都是休战期。所以仲凌风被禁足，其实也刚好可以安心养伤。这其中的用意，仲凌风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他现在脑子里都是安远。
　　当年夜寒还在的时候，他经常去玉器行走动，只是后来夜寒变得有些冷漠，当然也不是针对他，而是对所有人。他那会就从安远的口中了解到了夜寒和能傲的一些事。因为攀谈的多了，跟安远也便熟识了起来。
　　后来有几次，其他势力派人偷袭仲凌风，如果不是当时安远出手相助，自己都不知道要死几个来回了。因为欠下的“债”越来越多，羁绊越来越深，渐渐的，仲凌风就习惯有事没事都跟小安远处在一块，商量事情也好，谈天说地也好，就是觉得单纯的愉悦。
　　感情是个奇怪的东西，你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来，它就已经来了，你不知道它怎么来的，它就那么产生了。就如同仲凌风，几年相处下来，心中所有的位置已经被这个小家伙塞得满满的。他知道安远不是凡人，他也知道自己的生命跟安远比起来不过是白驹过隙，可是他就是不受控地喜欢着安远，如痴如醉。因为不想成为安远的拖累，就只能这么默默地喜欢，不敢也不能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后来，他偶然的机会，受到了安远的暗示，那一次他才知道，其实自己在安远的心里也是占据了举足轻重的位置。当时他别提多么欣喜，整夜都在对着床顶傻笑，兴奋的像个孩子。
　　可是就算如此，他在安远面前，依然只能若即若离。他跟安远，相差太多，他做了无数的设想。假如自己跟小远就那么挣脱所有枷锁，不顾一切也要在一起，可是，自己那区区几十年的寿命，最终留给这个孩子的，除了曾经那抓不住的美好，是不是就只有孤独？
　　当自己老去，而安远容颜依旧的时候，自己还能在他面前那么坦然地面对吗？会不会自惭形秽？
　　感情，有时候真的经不住时间的考量。因为他太喜欢太珍惜安远，所以宁可这么把安远就放在心坎儿上。如此，很好。
　　但是当那一道赐婚的圣旨下来，当他发现了安远的不辞而别。仲凌风真的觉得自己太过愚蠢了。为什么那么优柔寡断，能傲大人和夜寒大人，违背伦常神魔同路，那样的魄力何事优柔寡断过？自己那雷厉风行的性子都去哪里了？
　　仲凌风后悔，恨不得给自己几刀，该抓住的时候没有抓住，现在想抓住了，却都成了过眼云烟，这样的失去，他不能接受。
　　“安远，你就算上天入地，我也要把你挖出来。”仲凌风摩挲着手里的一粒碎银子，那是当年他们第一次见面，安远塞给他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将那粒碎银子保存了下来，还穿上了红绳，没事就摩挲摩挲。
　　安远因为这事没少嘲笑他，说他堂堂一个王爷，却俗气地在脖子上挂着一粒银子，真是要笑掉大牙了。但是仲凌风从来都不在意，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依然挂我的。
　　“你都这么难看地趴在这儿了，还要去哪里挖我？”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安远的声音。
　　“小远？小远你在哪？”仲凌风一激动，拄着床就要起身，结果牵动了后面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傻不傻！乱动个什么劲！”安远也不隐身了，直接显形出来。
　　“小远，小远！你去哪了！”仲凌风一看见安远，便不管不顾地伸手要去抓安远的手，动作有点大，扯得伤口又开始流血，裤子很快被殷红，却也完全顾不上。
　　“你别乱动。”
　　安远看这家伙不管不顾的，也不抻着装着了，两个大跨步到了床边想要按住仲凌风的肩膀。仲凌风一个顺势就捉住了安远的胳膊，用力一带，就把安远给扯到了床榻之上，仲凌风一个翻身，就将安远压在了身子下面。他双臂支撑在安远的脖颈两侧，眼神深邃地盯着安远。
　　“谁惯得你这说走就走的毛病！”仲凌风的口气佯装得十分硬气，但是安远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意。
　　“准你远征一年半载，我就不能出去散散心？”安远看着仲凌风那额头上沁出来的豆大的汗珠，心疼不已。
　　“你莫要哄我，依你的性子，若真是出去散心，必然就去了边关军营了。你这样一句话也不留就走，才是真的生气了。”
　　“生气？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父皇赐婚与我。”
　　“呵呵，给你赐婚是好事，我为什么要生气。”
　　仲凌风脸色一沉，“你非要我说出来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远矫情着。
　　却不料下一刻，仲凌风的双唇便覆了上来，安远顿时傻了，一双大眼睛瞪得熘圆，连眨眼都不会了。仲凌风很是吻了一会，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安远那副表情，登时就笑场了。
　　仲凌风用沙哑的声音在安远的耳旁道：“怎么，修行都不用唿吸的？”
　　经过仲凌风这么一提醒，安远才忽然想到自己都忘了唿吸，赶忙狂吸了两口气，脸被涨得通红，忙侧过身去，尽可能地想要逃离仲凌风的视线。
　　但是仲凌风哪可能就让这小子含煳过去，硬是把安远那猪肝色的脸又给扭了回来，“这回，你再敢说不在意父皇赐婚给我？”
　　安远抿起嘴，他不敢吭声了，再说就好像巴不得人家再亲上来似的。这会子，他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了。
　　“你知不知道，你若是不回来，我真的要掘地三尺去挖人了。”仲凌风说着，又浅吻了几下安远的唇，那动作自如得，就好像他们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一般。
　　“你……我又不在地下。”
　　“那你去了哪里？”
　　“我……我回去看看夜寒大人。”
　　“你可真是狠心，这一走竟然就走了这么久……本王真怕你就这么再也不回来了。”凌风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安远的额头，这种时候，他除了抱紧身下的这个小不点，真的什么都不想做。他跨出了这一步，实际上就等同于他放弃了他的报复，在自己前半生的坚持和安远之间，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安远。
　　“小远，别再离开我，求你了。我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你，我们浪迹天涯，可好？”
　　其实今天白天仲凌风跟那个首领太监说的话，安远是一字不落地听去了，说不心动是骗人的。如今听着仲凌风亲口对着自己说，还有什么好气的和不满足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
　　“不是胡话，句句肺腑，天地可鉴。”
　　安远等着这一天等了多少年，那种患得患失的，茫然无措的感觉，真的不好过。


（一百二十七）踹会天宫
　　“仲凌风，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要我再说一遍吗，我，仲凌风，大仲朝的亲王，愿从此舍去荣华富贵、地位权势，与安远浪迹天涯，不问世事。”仲凌风的脸上除了洒脱的笑意，不见一丁点的不舍、遗憾和惋惜。
　　安远眼睛有了些许湿润，低声道：“仲凌风，你想就此浪迹天涯，我必不让你如愿！我偏要让你去受那个位置的禁锢和掣肘。”
　　仲凌风的瞳孔勐缩了一下，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他知道安远更喜欢那无忧无虑的日子，把他圈禁在那王城之中，他必然不开心。但是安远竟也愿意为他放弃那几十年的自由，他还有什么可再奢望的？
　　但是仲凌风不知道的是，安远可是没有打算就这样跟他过个几十年就完了。修士的寿命很长很长，区区几十年，可能也就是修为上升个一级的时间，真的不算什么。安远有他的小打算，当然，这话暂时还不能说，他总要考察考察这个家伙，看他对自己到底能真到什么程度。不是安远这小子太过狡猾，只因为他见惯了这世间冷暖，心早就没有那么单纯了。
　　多少年了，仲凌风都数不清自己忍耐了多少个岁月，如今话已经挑明了，他又不是吃斋念佛的和尚，真的是把持不住了，奈何……
　　“你再乱动，你信不信我把你丢河里去！”安远被咬得面红耳赤，脖颈和胸口都是紫红色的小草莓。在这方面，他还真的是一只小雏鸟，产生些恐惧也是情理之中。
　　仲凌风身为王爷，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被“教导”启蒙了，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好色之徒，但也算得上是一个老手。安远的反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仲凌风就算再兽性大发，也不能这么对自己心爱的小家伙用强硬手段，只能强压下已经马上要喷发出来的欲火。
　　“罢了，日子还长，等本王身体恢复之后。”仲凌风说着，一点点挪到一边，顺手扯过毯子将自己凸起的部位遮住，不是他害羞，是他怕这个小家伙害羞。
　　却不料安远错意了凌风的用意，以为他是在遮挡自己的伤口，想也不想地就扯开了毯子。此时此刻，仲凌风正侧着身，下面只穿着一条绸缎亵裤，气质昂扬的景象全部涌入了安远的眼睛。安远愣住了，下意识地扫了一下自己同样的部位，然后就变成了一个囧宝宝。
　　仲凌风觉得好笑，一边有一次扯过毯子，一边调笑道，“这可是你自己找的，不关我事。”
　　“……流氓。”
　　“这怎么能叫流氓，本王若真是那市井之徒，你这会儿……呵呵”仲凌风坏坏地笑着。
　　安远狠狠剜了仲凌风一眼，然后开始翻找自己的储物袋，寻摸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丸药，“给，把这个吃了。”
　　仲凌风捏着这丸药，却没有立即放入口中。这些年，安远没少在他受伤的时候给他吃灵丹妙药，保管药到病除，有一次自己几乎就剩下一口气吊着，也是吃了安远的药，三天就彻底康复了。
　　“你干嘛不吃？”
　　“你这个药啊，药效太好了。”仲凌风说着，便将药丸子收到了自己的一个小瓷瓶中。那里面还有好几颗安远给的药丸。那是他出征的时候，安远刻意给他的，以便应对突发状况。
　　“药效好还不用？”安远一副你有病的表情，不过眼睛一转，大约就明白了，“怎么，府里有什么不安分的？”
　　仲凌风会心一笑，“那些人，几次想要除掉我，却都被你救了回来。他们心里能舒服？有些时候，做人也不能风头太过，让敌人舒服舒服，才能放松他们的戒备。”
　　“你们是真不嫌累，天天明争暗斗的，六界之中，恐怕顶数你们凡人活得最疲累。”嘴上说着，安远还是低头掏出了另外一个小瓷瓶扔给了仲凌风，“不根治，总是要除痛，这个吃了就不疼了，还能活血化瘀，只是对外伤没有什么治疗效果。”
　　仲凌风眉毛一扬，“还有这样的药？你怎么会想到要炼制这样的药？”
　　“这种药，哄骗敌人最有效。”
　　仲凌风哈哈一乐，吃下一粒丹药，果不其然，才半柱香的时间不到，伤处竟然一点都不疼了。心情好了，伤痛也消除了，仲凌风就将安远扯到自己的怀里闲话。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小远，你可还记得当年能傲兄和夜兄历劫之前，本王曾去了一趟道观，见了一位无心道长。”
　　“当然记得！还真是要谢谢那个道长，不然我们还要劳心劳力去寻找那五行至宝，他想着要坑害夜寒大人，哪里知道自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呢！哼！”
　　“本王此番回来行得匆忙，途径道观山下的时候，恍惚好像见到了那个无问老道。”当年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仲凌风不是没有重返道观去寻找无问道长，却早已人去楼空，而那道观后面的阵法石头也都不见了。仲凌风料定这其中必有猫腻儿，于是当年也是派人搜找了一番。但是时隔多年，这件事也就被遗忘了。而今重新被捡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仲凌风总觉得这个祸害要在京城中掀起什么风浪来。
　　“无问老道……”安远皱起眉头，这个家伙当年是想至夜寒于死地，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必定不是无缘无故的。忽然，安远勐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就起身跳下床，“不行，我要赶紧回魔界一趟。”
　　“你这才回来，怎么这就要走。”
　　“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须马上告诉给夜寒大人！”
　　说话间，安远转身就要走，仲凌风一把抓住了安远的手腕，用力一扯把人重新扯回到了自己的怀里，“毛毛躁躁的，才回来就要跑，你也不想想，本王与你有多久不曾见面了？夜兄和能傲的身手如此了得，身边又高手如云，就算遭人暗算，也必然会化险为夷。比起他们，似乎本王才更需要小远的保护才对！”仲凌风故意这么说，倒不是真的为了让安远留下来保护他，这完完全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而且，本王总觉得，这朝中似乎不大对劲儿，搞不好这老道已经打了什么坏主意。”
　　安远听了仲凌风的话，想一想，似乎有些道理，便也就安静下来。
　　事实上，就算是安远不赶回去通风报信，夜寒也对这魔界中隐藏着某些危险有所察觉了。“能傲，我总觉得身边多了一双眼睛，但是我找不出来，对方的修为，绝对不在我之下。”
　　“寒寒，你有没有问过小龙？”
　　动物的直觉总是要更敏感一些，而作为珍兽的小母龙，其洞察力更要强过寻常魔兽和灵兽。
　　“小龙这几日确实有点情绪不稳，可惜她还太小，尚不能与我沟通。”夜寒想了想，他在明敌在暗，而且明显得人的修为不低，至少达到了跟他不相上下的程度。这些年，六界中没有达到十级修为的修者。那么这个家伙要么是上古时期的修者，要么，不排除是暗夜一族的可能。
　　当年夜影在七星煞禁地强行突破，夜寒总是心有余悸。暗夜一族逆天修行，能有一个夜影，就能有更多个夜影。而且夜寒一直觉得夜影的残魂还没有灭，故而他不得不多加提防。
　　“能傲，明日你就回神族去。”
　　“为什么？我不回！”能傲完全不知道夜寒怎么忽然就转折到他这来了。他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了，这才几天，他能分得开？再者说，如今他的寒寒有危险，他怎么可能丢下寒寒不管。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记得天君那里有一件宝物，能让修者自由出入自己的识海核心层。我需要它。”
　　“寒寒，那你随我一道回天上不就好了？”能傲显得有点小开心，夜寒跟他要东西，就是一点都不跟他见外。媳妇儿想要啥，当相公的必然要给弄到手的，这是一种荣耀。
　　夜寒狠狠剜了能傲一眼，一个字都没说。他才不要跟着能傲上天去要东西呢，那性质完全就不一样了好不？
　　能傲回去，那是儿子跟老子要来讨好他的，就算是天君再生气，也只是气自己儿子，但是他要是跟了去，就完全变成了他怂恿能傲利用能傲了，面子上不好看不说，还得让神族的那群不着调的老神仙挤兑，他是不会自讨没趣儿的。那些个老东西，可不是吃素的，没看当年连紫阳真君那个比猴子还奸的老东西都被坑了吗？哼！当年坑他管理妖界的，不正是这群老奸巨猾的家伙？
　　能傲跟夜寒蘑菇了好久，最后基本上是被夜寒踹出魔界去的。但是夜寒没有想到的是，就算他不亲自去跟天君交锋，这老东西该坑他还是要坑他的。能傲回天宫跟自己的老爹才一开口，天君就笑眯眯地跟夜寒开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条件。


（一百二十八）求助老祖宗
　　“呵呵，劳烦您老人家回去，告诉天君，叫他死了这条心罢！”夜寒黑着脸，恨不得把面前的紫阳真君给撕个稀巴烂。着家伙，绝对就是自己的克星，专门来膈应自己的。
　　“魔君殿下，您何苦动气？其实我们三殿下跟你这么一直不清不楚的，对你的名声也是不好的。六界中，现在还有几个不知道你们两个的事儿的？我们神族做事向来是要光明磊落，怎么能让堂堂魔君大人就这么偷偷摸摸地过日子？名分总是要给的，而且必须大操大办。”紫阳真君不遗余力地戳着夜寒的肺管子。夜寒的脸色越难看，他心里越是开心。怎样怎样，打我啊打我啊！哼！当初叫你个小崽子坑老夫，此仇不报枉为神！
　　夜寒看着紫阳真君那贱兮兮的表情，强压下心头火，转而换上了嘲讽的表情，“还真是亲二嫂，这么向着自己的小叔，二太子也真是好家教。”
　　“那是那是，以后都是一家的，不用羡慕，要是三殿下惹你不高兴，我必然也会站在你这边的。”紫阳真君对于夜寒的讽刺好像丝毫不受影响，那脸皮厚得夜寒都惊讶了。
　　“想不到堂堂尊神紫阳真君，脸皮竟也修炼的非常人能及，本君真是佩服。”
　　“好说好说，你想修炼，以后你嫁到了天上，我可以陪着你修炼嘛。左右我也是闲来无事，正好正好，我们可以计划一下。”
　　夜寒真的是一个字都不想跟紫阳多说了，如果不是顾忌着他是二太子的媳妇儿，而他现在又有求于天君，他真的早就动手把这个没脸没皮的老东西给揍出魔宫去了。
　　夜寒完全不理紫阳了，一挥袖，送客！紫阳真君像模像样地走出了魔宫，等到了周围都没有人的时候，他是拍腿大笑。想想天君那老东西，还真是没有他做不出来的勾当。能傲回去跟他老爹讨要宝物，天君问是作何用处，因为进入其他修者识海核心层这样的宝物，可是不容小觑的，那涉及到侵犯他人隐私的好不好？能傲一五一十跟自个老爹说了，天君登时就眼睛一亮，艾玛，正愁这个儿子被拐去魔界不回来该如何是好，夜寒这小子就送把柄给自个了，他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他都对不起天地哟！
　　按能傲的脑回路，任何让夜寒不高兴不乐意的事情，他都必然不会去做的。但是成亲这件事……能傲表示非常想要！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很破天荒地站在了自己的老爹那边。
　　“好！很好！能傲，你很好啊！”夜寒阴阴地笑着，浑身上下冒着寒气。
　　“寒寒，我觉得，我父皇说得……嗯，也没有什么不对……”能傲的声音一点点变小，到最后的尾音几乎他自己都听不到了。
　　天君的原话是：“儿啊，你跟那魔君在一起也时日不短了，你自己怎样也就算了，可是你要想想，那夜寒是寻常人吗？但是妖魔两界的君主。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跟你在一处去，日夜相伴左右，又双修。没有一个正当的名分，岂不是要沦落成六界的笑柄了？让人背后戳嵴骨的滋味可不好受。你是本君的儿子，咱们家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件事啊，父皇就替你办了，跟魔族联姻，必定要风风光光的！别说是一件宝贝，倒时候你媳妇想用啥宝贝，都随他用去。”
　　能傲被天君说得春心荡漾，而且被感动得稀里哗啦，觉得自己的亲爹真是向着自己啊！为他和夜寒想得这么长远。名分……艾玛，这个东东想起来就心花怒放哟！
　　于是乎，能傲的思路就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渐行渐远了。他是飘飘忽忽回到魔界来的，然后，夜寒毫不犹豫地扣了他一盆冷水。
　　“天君他老人家还真有那个闲工夫操心，本君不过是问他借件宝贝，他竟然连自己儿子的亲事都安排了。”
　　夜寒的脸越发地难看。能傲看他的样子也知道寒寒是真的动怒了。他这会也不敢说话去触夜寒的霉头，但是这不代表在这件事情上他就真的妥协了。
　　“我只问你，东西你是借到还是没借到？”
　　“在这。”能傲说着，便将宝物掏出来递给夜寒。
　　虽然爹爹的话十分有道理，但是能傲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去跟他心爱的寒寒做交易？这是作为一个上面的雄性的原则问题。媳妇儿要的东西，那必须弄到手。
　　夜寒的气儿稍微顺了些，不管天君这个当老子的多么不靠谱，好歹儿子还不坑，分得清主次。
　　夜寒拿到这个宝贝之后，嘱咐能傲，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离开自己的身边。进入识海本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要进入识海的核心层去，这种时候，本体实在太过脆弱。如今，敌人实在太过强大，夜寒唯一能信得过的就只有能傲了。
　　夜寒盘膝而坐，闭上双目调整唿吸。能傲直接布下结界，阻隔外界的一切干扰。
　　“什么？你说夜影的残魂没有灭？”上古魔君诧异道。
　　“我也只是一个猜测，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我们魔族的直觉向来都很准确，你作为魔君，直觉更不会错。”上古魔君皱眉思索了起来。
　　按理说，如今的世界跟他的那个时代相比已经逊色太多，修者的泛滥大量地消耗掉了修炼的资源，所以才导致这些后辈想要爬到十级的修为都那么难。在这样的环境下，竟然能修炼出一个破解他功法的魔修，这真的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老祖宗，您说句话啊。”
　　“把这个家伙找出来！他的身体，老夫收下了！”
　　“……老祖宗，我要是能有法子把他找出来，我就不会再这里了。”
　　“……也对！那怎么办？”
　　夜寒差点吐血，怎么办？这是我来问您老人家的好不？
　　“老祖宗，如果没有合适的身体，您就不能出去吗？”
　　“没有身体怎么出去！”上古魔君那表情分明就是说夜寒这小子绝对疯了。
　　“可是神族的老祖宗就不是借由肉身复活的。”
　　“什么？那个老匹夫也复活了！”一提到祖神，上古魔君马上就炸开了。他本来想着一统六界，怎么着他的死对头也复活了呢！最重要的是，复活的手段好像比自己高明的样子，害得自己在后辈面前丢脸，果然，那个老匹夫就是自己的对头！
　　“对啊，不仅复活了，而且他选中的继承者，已经十二级了。”
　　“什么！！”上古魔君真的是要疯了，神族竟然觉醒了十二级的神修，这真的是不给他们魔族活路啊！“这怎么可能！你小子绝对是在骗我！这绝对不可能。”
　　夜寒翻了个白眼，“老祖宗，我骗您对我有什么好处？这个神修您也认识。”
　　“嗯？老夫认识？老夫怎么可能认识！”
　　“您认识。”说道这里，夜寒轻咳了一下来掩盖自己的尴尬，“就是……就是跟我双修的那个。”
　　“……”上古魔君直接愣住了，就好像没有听清夜寒的话一样。过了好一会，道：“你再说一遍。”
　　“就是，就是跟我双修的那一个。”
　　“那你为什么没到十二级。”
　　“我怎么知道！我也很努力了！”这种被嫌弃的感觉让夜寒非常的不爽。
　　“你还跟那个臭小子在一起？”
　　“……嗯。”夜寒有点蔫，这可是这位老祖宗的逆鳞，他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
　　“那小子听你的吗？”
　　“嗯。”这一声，夜寒回答得特别有底气。
　　“哦，那还好。不过你不是说那个老匹夫也复活了？那个老东西怎么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事实上，祖神是坚决反对的，当时还清除掉了能傲关于我的记忆。但是后来为什么能傲又记起来了，我就不知道了。那些年，我一直在闭关。”
　　上古魔君听了夜寒的复述，沉默了一会，笑道：“这小子倒是个执着的，不错，只可惜是神族的。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他听你的就行了。哼！看来那个老匹夫是撞钉子了，哈哈哈哈哈……”这老头开始捧腹大笑，竟然还躺在地上蹬起腿儿来，很是一副老顽童的模样。
　　等他笑够了，重新站起身，擦了擦笑出来的泪花花，“好孩子好孩子！干得漂亮！你要好好地跟那个小子在一起，不蒸馒头争口气，非得气死那个老匹夫不可！”
　　这画风转得实在是有点快，不过夜寒现在是没有心情吐槽，他只关心怎么赶紧除掉夜影那个大麻烦。
　　“对了，你刚才说，那个老匹夫有法子不借助肉身？”
　　“对，祖神复活，是以五行之源作为媒介复活的。不过能傲现在并没有收集齐全。”
　　“那也就是说，那个老匹夫现在跟我的情况大体相同啊。”
　　“大约是吧。总之能傲挣脱了他的约束后，祖神就不在他身体中了。”
　　上古魔君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能性。


（一百二十九）傲娇杂毛不开心
　　不管过程如何，总之在过去了三天三夜之后，夜寒成功地从自己的识海核心层退了出来，并且还将上古魔君他老人家的元神给带了出来。但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因为这样的突破而喜悦，就听到了一个特别不好的消息——魔幽谷的结界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
　　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秘境，这些秘境就是与外界隔绝的地方，一般都是修行的绝佳福地。一般这样的地方，在小界可能也就一个两个，就像虚界的七星煞禁地，在六界就能多一些。然而，绝非这样的秘境就都是好的，正如魔界的魔幽谷。
　　魔幽谷虽然魔气同样充裕，确实一个充满了瘟疫之气的禁地。就算是魔族一族，不是万不得已，也断然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修行。因为在这样的地方修行，很容易丧失理智，而后兽化。一旦魔修兽化，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是被囚禁，要么就是被处死。
　　这个魔幽谷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了，第一个将其封印起来的就是上古魔君。之后每隔千年，就要被当时的魔君封印一次。在这件事情上，魔界难得一次跟六界的主张站在统一战线。
　　封印一次魔幽谷，需要耗费巨大的法力，每次完成封印，夜寒都至少要闭关一个多月，而且五百年内绝对不能再使用同样的封印术法。而如今，距离夜寒上一次封印这魔幽谷，才仅仅过了百年。
　　“竟然能打破魔幽谷的结界，这个夜影，果真不一般。只是可惜，暗夜一族的修行方法太过烈性，他又用了那种禁书强行突破，如果他再继续突破下去，到达一定的程度，就会筋脉尽段，可惜了那副身体。”上古魔君的元神被夜寒收在一只魔化凤雏身上，也只有这样的珍兽才能容得下上古魔君的残魂元神。这会子拿着老气横秋的腔调，身上还没几根羽毛，看起来真的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名副其实的老杂毛。
　　“老祖宗，如果要让那具身躯完整，我们就需要尽快把这家伙找出来才行。”
　　那老杂毛凤凰一听，马上就炸毛了，“混小子，你少坑老夫！我才刚出来透透气，你就拉我去那种凶险的地方，做魔也是要讲良心的！”
　　“不进去？”夜寒笑了一下，“倒也无妨，左右我也是要嫁去神族的，您还是魔界的魔君，您会有更好的办法。”
　　能傲本来看见这个老杂毛之后，就很是别扭，压制着自己想要揍他的冲动已经很为难，更不要说给个好脸色了。本来能傲是尽量当个摆设来着，但是听到夜寒说自己会嫁到天宫，什么不开心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寒寒，你说真的？”
　　夜寒完全不想搭理他。
　　“寒寒，你刚才说了，嫁给我，嫁到我们神族来！你是魔君，说话不能反悔的！”
　　夜寒的表情瞬间裂开了，这货能不能不要给他添乱，没看着他在努力要坑老祖宗一把呢？
　　“臭小子，你这是威胁老夫！”
　　“怎么会呢？您复活，不也就是想着重掌魔界？正好，我不爱管，您乐意管。”
　　夜寒那样子，简直就是马上要跟能傲私奔的样子。能傲在一边听得热血沸腾，“寒寒，我们现在就走吧。”
　　要不是还得激这个老杂毛，夜寒真的就一巴掌唿过去了。夜寒尽量维持着自己的表情是柔和的，“能傲，走也不是这么匆忙的，总要把魔界的事情跟老祖宗他老人家交接一下。哦对了，好歹也要给老祖宗先找一具合适点的身体，作为一只鸟，管理魔界事务总归是有点不方便。”
　　“臭小子！你不要以为你这么说老夫就会妥协！”老杂毛叽叽喳喳地，实在气不过，就飞到了能傲的脑袋顶上，用自己的尖嘴使劲儿啄能傲的头顶。
　　能傲真的一拳就可以把这个老杂毛揍扁，但是他不能啊，这是夜寒的老祖宗，他敢肯定，他要是那么干了，夜寒就能把他打入冷宫用不传唤。
　　“您别妥协，怎么能让老祖宗妥协，那本君可真是大逆不道了。您说的，就算是魔，也要有良心。”
　　“……你！&*……*&……*……”老杂毛好气，但是又不忍心去啄夜寒，毕竟是他们魔族的君主，于是乎就更加疯狂地去啄能傲的头顶。
　　能傲可不想变成一个秃子，打不得就只能躲，于是乎，在夜寒那华丽丽的寝宫中，就上演了一只杂毛老鸟发疯追赶神族三殿下的好戏。夜寒看得有趣，也不阻止，后来干脆就坐在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魔酒。
　　要说这酒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东西，尤其是对于那些嗜酒如命的家伙。老杂毛一闻到酒味儿，马上就停下了动作，直接飞到了夜寒的跟前。
　　“这酒竟如此浓郁。”一双鸟眼瞪得熘圆，咽了口唾沫道。
　　“此酒便是我之前跟您提到的那个徒儿酿造的。您老，尝尝？”
　　夜寒话音刚落，这老杂毛就着夜寒的酒杯就咕噜噜地喝了起来。太爽了！这酒也忒好喝了！“满上满上！”
　　夜寒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很快便收了起来，就真的给这老鸟又满了一杯。第二杯见底的速度比第一杯还快上许多，夜寒又优雅地给倒第三杯。
　　“老祖宗，您也魔要贪杯，如今你这身体不过是一只魔凤的身体，可是吃不住几杯，否则，您知道后果的。”
　　夜寒说完这句话，那老杂毛马上就顿住了。他现在还是残缺不全的元神，又是在一只珍兽的身躯里，如果因为一时贪嘴，很有可能就会让这具身体跟自己的元神剥离开来。虽然现在的这具身躯不咋样，可毕竟是一只珍兽的身躯，珍兽可不是那么好遇的，聊胜于无啊！但是！这么好的酒就在眼前，看到喝不到，这简直太折磨了！好糟心！
　　“小夜寒！小夜寒！”
　　外面忽然就传来了鼋吞的声音，夜寒心中一乐，好啊，两个酒鬼碰一处了，这回看你会不会求着本君去魔幽谷。
　　“主上！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主上！”鼋吞一进来，就对着老杂毛老泪纵横。
　　一只龟和一只杂毛鸟，抱在一处哭得稀里哗啦，这个画面还是比较有趣的，夜寒也不说话，就在旁边……坏心眼地倒酒。
　　夜寒拿出来的是安远临走之前给他留下的最新酿造出来的魔酒，那个香气竟然不亚于魔源佳酿。两个老酒鬼，一闻到酒香，也顾不得哭了，直接都转头看向了夜寒。
　　最先跑过来的是那只老龟，那个速度，啧啧，就算是鹿精一族也未必赶得上。
　　“小夜寒啊，这个酒是小远新酿出来的不？以前怎么没喝过。”
　　夜寒淡淡一笑，“鼋吞前辈当真不愧为爱酒的魔修，安远这些年研究了不下百种魔酒，但您还是一闻就能闻出这是新酒。”夜寒说着就给鼋吞递过去一杯。
　　鼋吞赶忙双手接着，要知道，这小夜寒虽然不好酒，酒具确实一等一没得比的。
　　老杂毛不干了，上前咋唿道：“老夫的呢老夫的呢！”
　　“老祖宗，您刚才已经喝了三杯，这个酒比方才的要烈上三分不只，您还是不要尝试了。”
　　老杂毛一下子就愣住了，转而换上一个特别幽怨的眼神看着鼋吞。
　　没酒都是好兄弟，有酒管他谁是谁。鼋吞将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连看都没有看上古魔君一眼，直接一口将酒含入口中，并没有马上咽下去，而是让酒在口中多留一会，然后一滴一滴地咽下去。
　　老杂毛看着鼋吞那副享受的表情，他整只鸟都不好了，特别幽怨特别无助。木有好的身体就等于木有好酒可以喝，木有好酒可以喝，复活还有什么意义？
　　本来老杂毛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了，偏偏夜寒还不算完。“能傲，我记得小远走的时候好像给你留下了他用人间的果子酿造的果酒来着，你拿与我尝一尝。”
　　“哦，好的寒寒。”能傲其实挺纳闷的，之前夜寒是对那个酒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这就是他的优点。
　　能傲将果酒一拿出来，鼋吞就跟个大苍蝇似的轰了上来。
　　老杂毛真的不淡定了，也凑了上来，“这个可以，这个不烈。”说着，就要喝，结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拦着他的竟然是鼋吞。
　　“鼋吞，你拦着我作甚？”
　　“主上哟，你不知道这人间的酒。你如今是珍兽魔兽的身体，这人间的酒喝了，虽然没有魔力，但是可是会醉人的。您现在的身体，这人间的酒可是万万碰不得。”
　　“！！！！老子要去魔幽谷！老子要去收了那个什么夜影的！到时候看你们谁还敢拦着我喝酒！”老杂毛气得忽闪着翅膀满屋乱飞。完全没有注意到夜寒脸上那得逞的坏笑，以及鼋吞递给夜寒的那个“我懂你”的眼神。
　　夜寒心情特别舒畅，却忽然卡在了能傲的一句话上，“寒寒，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一百三十）各界助战
　　魔幽谷出现了裂缝绝对不只是魔界自己的事情，可以说是六界的大事。谷里的瘟气四散出来，魔界尚好，神界几乎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但是下仙界、妖界和人间就要遭殃了。仙界有仙气护着，修仙者合力倒是能够驱散，可人间就另一说了。寻常的百姓没有真气护体，瘟疫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会蔓延到大半个国家。妖界更惨，妖兽本身就是疫病最佳的传播者，妖修毕竟不多，一旦沾染疫病，整个妖界极有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
　　神族和鬼族都派了人手过来魔界帮忙。神族由大太子、二太子、紫阳真君、木德星君率领二十八星宿神君来助战；鬼族由鬼君亲自带领十四位高手来助战。其实鬼君本来是不用来的，奈何他们家这个活祖宗软磨硬泡耍无赖，鬼君实在有点头疼，想着这货平时不好好修炼，遇见这种事情搞不好会受伤，罢了，来就来罢。于是乎，天族三兄弟以及三兄弟的媳妇们就在魔界聚齐了，这个场面，那是相当的盛大了。
　　“此番，辛苦诸位了。”夜寒也不曾想到，他们魔界出事，神族和鬼族竟然会这么大阵仗地来助战，这其中，必然是少不了天君的撺掇。不说往日仇怨，只说这一桩事情，夜寒确实是要好好谢谢天君的。如果天君不肯相助，各界都不出手，最后妖界和人界遭殃的烂账就会算到他们魔界的头上，一旦魔界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就是第三次大战的导火索。
　　“谢到不必，这非你一界之事。”冷得透心凉的鬼君难得多说了几个字。
　　“鬼君所言没错。我们都知道魔君殿下距离上次封印这魔幽谷不足百年，此番必然不能再使用封印之术，恐怕需要另择他法。我们会尽可能给魔君殿下争取时间。”难得大太子正经一次，说的话也都很靠谱。
　　“想必诸位也是听说了，本君的老祖宗上古魔君也已经复苏。现如今，除了本君之外，就只能仰仗老祖宗来施展这封印之术。只是，在封印之前，本君与老祖宗必须要进入那魔幽谷一趟，抓住制造了这裂缝的始作俑者。”
　　“进入魔幽谷！”紫阳真君有些担心，魔族对瘟气虽然有超高的抗性，但魔幽谷这样的地方，就算是上古魔君当初也只是探知了一下边缘地带，并未曾深入其中。只探知了一下边缘地带，就定下了要封印此地的规矩，足见里面的凶险程度，如今夜寒却要进去，这可是凶多吉少的大事。
　　“魔君殿下，本君还是觉得殿下另想他法比较稳妥。”在这种紧要关头，紫阳真君也没有那个心思挤兑夜寒了。
　　夜寒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如果这一次不能将那夜影斩草除根，以后想要再制服他，恐怕就难了。”
　　“此话怎讲？”
　　“本君在虚界七星煞的时候，那夜影为了除掉本君，已经用禁术强行突破到了十级，这暗夜一族的修行方式毒辣诡异，他进入这魔幽谷，无非是为了修行。一旦他成功了，就算是能傲，恐怕也无法将其制服。”
　　此言一出，在场的修者们无不为之一惊。
　　“魔族，竟然出了这样人物。”
　　“也是本君失察，轻信了歹人。”夜寒目光下垂，其实对于夜枭长老背叛他的事情，他的心还是十分不舒服的。夜枭是长老之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夜寒最得力的住手，管理魔族事物更瘦井井有条。
　　夜寒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仁慈的收留和重用，竟然是自己给自己埋下的苦果。夜枭在他和自己的族人利益之间，毫不迟疑地选择了暗夜一族。而且，竟然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身体献给了夜影，让自己元神幻灭。现在想一想，那夜枭当初费尽心机替他寻到那阴阳果，原来都是为后面的叛乱做下的准备。只是夜枭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会遇到同样吃了阴阳果的能傲，竟然还牵出来那样一段姻缘。
　　“如不不将那夜影斩草除根，他日他修为大成，冲出魔幽谷，将是六界的灾难。”夜寒平静地说着，但是在场诸位无不升起一股子敬意来。夜寒此去，吉凶未卜，最大的可能是同归于尽，如果是那样，他就等于是牺牲了整个魔界的利益来互助了六界的安详。魔君变了，他的大义可能就算是神族的神修也未必做得到。
　　“寒寒，我随你一起。”能傲直接拉住了夜寒的手。
　　夜寒看看他们拉在一起的手，却没有挣脱，也许就此之后，他们便不会再有机会一起了。
　　“能傲，你就在这里守着。那魔幽谷，不是神族去的地方。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替我守护住魔界。”
　　能傲不喜欢他的寒寒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他更不准许他的爱人出任何闪失。“寒寒，我不守着，我跟你一起，我们都不会有事。”
　　神族的神修们一听能傲要跟着进去，马上就不淡定了，都要出来劝阻，但是二太子锦城，却一个眼神将他们都瞪了回去。在他看来，作为一个神族太子，如果连为了自己爱人牺牲了勇气都没有，那简直是天大的耻辱。此外，能傲如果真的随夜寒进去，其实夜寒也能更放心一些对抗敌人。因为他此去，就等于将整个魔界都压在了赌桌上，生死存亡之际，神族的希望无疑是最大的筹码。能傲在里面，必然外界的各族不会轻举妄动对魔界如何。
　　“不！能傲，你留下。”夜寒的态度非常坚决。
　　鬼君和神族诸神都向夜寒投来更加敬重的目光。在这样的时候，他们真的没有想到夜寒会这么坚决地将能傲的安慰放在第一位上。如此，可见能傲这样一番的痴情并没有付之东流。
　　“寒寒，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带着你的祖宗，我带着我的！”
　　夜寒：……
　　诸神：……
　　鬼族：……
　　“好！真好！真真好！你非要气死老夫你才甘心！”一个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发了出来。
　　老杂毛一听，艾玛，是那个老东西！“老神头！出来与我一战！”老杂毛沸腾了，忽闪着翅膀开始不淡定地在上空盘旋。
　　“你个老杂毛，手下败将，还敢叫嚣！看我不灭了你魔族！”
　　“就凭你？一个隐君子，还敢跟我耀武扬威！不知羞耻！”老杂毛一点也不让份儿。
　　“你说谁是隐君子！”忽然一棵半人高的小树从地底下钻了出来，树杈上站着一只七彩大鹦鹉，毛发油光锃亮的，可是比那上古魔君不知道要好看了多少倍。
　　“你个大傻鸟！哈哈哈哈……”老杂毛在空中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就你那一身大杂毛，还好意思嘲笑我！”
　　“你说谁是大杂毛！”
　　“就说你呢！”
　　“哎呀呀呀！气死我也，来战！”
　　“打就打，怕你是孙子！”
　　然后，两只傻鸟就开始扭成一团，相互扯着对方的羽毛。
　　神族的诸神一个个低着头，强忍着不敢笑。夜寒头上真的是要乌云密布了，一只老杂毛已经够他受的了，现在又来了一只，这到底是闹个什么劲儿！
　　能傲本来对两只傻鸟打架表示无所谓，但是看见了自家媳妇脸色十分难看，就想着应该要如何拉住这俩家伙呢？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远处飘散过来一股很淡很淡却无法被人忽视的香味儿，两只傻鸟忽然就停了下来，分别开始朝着味道飘来的方向望去。
　　“小远！”夜寒惊诧地看见了安远。
　　“夜寒大人，能傲大人！”安远加快了速度朝着这边飞来，神器上面竟然还齐坐着仲凌风。
　　“你……”
　　“我的天！”仲凌风从哪飞行法器上跳下来的时候，脚都软了，差一点趴在地上，“夜兄，能傲兄，原来，你们一个是魔君，一个是神族三殿下！我的天！”仲凌风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却原来，前日夜里，朱元去了一趟人间，目的是朝安远多要一些魔酒以做储备。因为当时魔幽谷已经被撕开一条裂缝，鼋吞知道事情不妙，这才让朱元来找安远。
　　朱元将魔界发生的事情以及鼋吞前辈的猜测都说与了安远，安远立即表示要跟着朱元回到魔界来助战。可是仲凌风的伤才刚刚好，两个又正处于热恋期，总是有些难舍难分。后来干脆仲凌风就说要跟着来魔界。如果是凶险的事情，他就更要跟安远在一起。安远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带着仲凌风来了。仲凌风身上有浓郁的地方霸气，邪不侵体，倒是真的不担心瘟气会沾染到仲凌风的身上去。
　　自此，仲凌风也算是人间有史以来第一位见到了魔君、神君和鬼君的帝王。那是相当的了不起，就算是在以前，也没有过六界君主或储君齐聚一堂的时候。
　　“夜寒大人，我这次回来，是随您进那魔幽谷的！”


（一百三十一）神兵利器
　　“胡闹！”夜寒怎么可能让小安远跟着。
　　“夜寒大人，您先听我把话说完！您放心，我真的不是头脑一热才这么决定的。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对付那个夜影，您相信吗？”
　　“你有办法？”夜寒惊诧地看着安远，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个经常会带给他惊喜的小家伙是在骗他，既然安远说有法子，那就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方法。
　　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十分惊诧，这么小的一个魅族的小东西，竟然说他有办法制服连魔君都对付不来的暗夜夜影。不过若是真的没有两把刷子，也不敢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如此淡定地撒谎。
　　众修士开始好奇起这个小东西额的身份来。这时候紫阳真君笑呵呵地道：“这个小安远，还真是了不得酒酿的好，丹炼的好，现在竟然连对付暗夜族的法子都想出来的。啧啧啧，魔君殿下，你可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难不成，前几日紫阳真君赠予本君的酒，就是出自这位小兄弟之手？”鬼君一般不怎么说话，但是这一次倒是难得开了口。原因就是几天前，紫阳真君托大太子给鬼君带去两坛顶到的灵酒，以此算是回馈鬼君相赠魍冥酿的情谊。鬼君倒不是个嗜酒之徒，但是偶尔也会小酌几杯。紫阳真君那个老酒鬼的酒，必然都不是寻常的酒。当日鬼君便开了一坛尝尝。
　　要说这个酒也真的是让鬼君吃惊了一回，虽然在六界之内，这酒中所蕴含的能量并非是极品的，但是那个口感和其中灵力的相对浓郁程度，绝对是罕见的珍品了。鬼君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好喝的酒。便也十分好奇这个酒来自何处。当时假借大太子的口得知，这酒出自魔界，好像是魔君和能傲的一个小跟班什么的酿造出来的，因为学习了锁灵之术的一些皮毛，故而练就了这么一手好本事。
　　当时鬼君还皱眉来，谁都知道这锁灵功法乃是上乘功法，学来之后拿来酿酒，实在是可惜了那一身稀有的根骨了。如今亲眼见到了这个小东西，鬼君算是收起自己之前的想法，看来这个小东西是真的不简单。
　　“夜兄，小远此番回来，本王拦也拦不得！此番凶险，他心中自然是有数的。既然小远决定了，夜兄就莫要阻拦。我们两个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拼去了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仲凌风跟来可不是为了当花瓶的。
　　夜寒皱起眉毛，“你这个家伙，不拦着小远也就罢了，怎么也跟着他胡闹了起来！”
　　“夜寒大人，凌风没有胡闹。他身上有帝王之气护体，必然不受那瘟气之扰，况且他身上带着斩魔剑。那剑是皇家传下来的至宝，圣洁力量浓郁，必然能帮上忙。”
　　“斩魔剑！”老杂毛和大鹦鹉两个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了惊唿声。
　　众修士有点诧异，这个斩魔剑他们是不大知道的，但是看这两个上古时期的老修士如此惊讶，必然不是凡品。
　　“老祖宗，这斩魔剑，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这个名字，但是关于这柄神器的介绍，却是没有的。”
　　“这把神器，就算是对于老夫，也是一个传说，你们又怎么会有记载。”老杂毛正经道。
　　“老祖宗，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神器。”
　　老杂毛别扭了一会儿，蹦跶了两下，最后抵不住夜寒眼睛的压力，看了看七彩大鹦鹉，道：“问他问他，问他去！”
　　夜寒转头看向了那大鹦鹉，很是一副傲娇的模样，牛哄哄的。夜寒完全不想跟这家伙搭话，他可是记恨着这老东西的。要不是这个老东西作，能傲能失忆？他和能傲能分开那么多年？要不是这个老东西，能傲又怎么会变成今天的这幅模样？要不是为了给能傲面子，他早就冲过去扒光了这只大鹦鹉的毛了，叫他浪！
　　能傲看见夜寒的表情不是很好，脸色也有些难看，知道自己媳妇儿特别不待见自己的祖宗呢！能傲抿了抿嘴儿，其实他跟自己的老祖宗也不是很和睦！要不是这次老祖宗死活要跟来，还跟他保证不会对他媳妇儿怎么样，他真的是懒得搭理这只蠢鸟。
　　“你快说！”能傲一点面子都没给大鹦鹉留。
　　“&……&*……*…………&……￥%%￥%”大鹦鹉不淡定了，忽闪着大翅膀跑到能傲的脑袋顶上，一边骂一边扯能傲的头发。也不知道为啥，这俩老祖宗都爱扯头发，分明他们有很多方法欺负能傲，偏偏用着这么一个残暴的方式。为啥说残暴？想一想，能傲现在的样子，浑身是疤，简直就是拼凑起来的，也就剩下那一头头发是完整的，两只老蠢鸟都捡着那点头发往下扯，能傲就会变成了死地中海……辣眼睛好不。
　　能傲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着自己的老祖宗还手吧？就只能抱着脑袋躲，众修士无不捂脸，不忍直视。
　　夜寒不干了，能傲是自己的，自己都舍不得打他骂他，你一个蠢鸟凭什么！夜寒的怒火上来，一把就将那大鹦鹉拎了过来，三下五除二，直接把大鹦鹉那一身靓丽的七彩羽毛给撸走一半。然后夜寒就像丢垃圾一样把大鹦鹉给丢在了地上。
　　大鹦鹉都傻了，从来没有谁敢这么对过他，他现在只顶着星星半点的几片羽毛，光秃秃地坐在冰冷的地上，周围所有的修士都嵴背一凉，心里不约而同达成共识：绝对不要得罪魔君夜寒，这位可是个不讲情面下得去毒手的主儿，连上古祖神的毛都敢拔秃，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按理说，上古祖神被欺负成这副模样，最该高兴的应该是上古魔君这个老杂毛才对。但是老杂毛真的表示一点都笑不出来，他的腿儿都吓软了。自己本来就没几根儿毛，要是真惹恼了自己的这个子孙，会不会就要成了秃尾巴鸡了？
　　“说！”夜寒瞪着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秃毛鹦鹉。
　　“额……那个，这个斩魔剑啊，其实是女娲神迹中，战神女娲的武器。”
　　“女娲神迹……”夜寒倒是知道女娲的故事，女娲在神族的族谱上，相当于母神。而且对于整个世界，她也是母神，女娲造就了众生，只是夜寒不知道，女娲一族其实是有很多分支的。
　　“对，女娲神迹。当年为了对付魔君，老夫寻到了那女娲神迹，向女娲借一件宝物。当时战神女娲就将这柄剑借给了老夫。只可惜当年大战之后，这柄剑就遗失了，没有想到竟然是落入了凡间。”
　　大鹦鹉转身看向仲凌风，“小伙子，把你的剑拿出来老夫看一看。”祖神转身看向仲凌风，但是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实在是端庄不起来。仲凌风强忍着笑，都要憋出内伤来。
　　仲凌风将后背上的剑匣打开，一柄看起来很普通的还有些锈迹斑斑的剑就出现在了众修士面前。
　　如果是在人间，被凡夫俗子看见了，定是要嘲笑仲凌风拿着破铜烂铁当宝贝的。但是在这里不一样，这里哪有寻常人？一个个都是慧眼如炬，是金子是石头，搭一眼便知道了。
　　蠢鹦鹉蹦跶到了剑匣子旁边，端详了片刻，“没错，这就是当年老夫大败魔君的那柄剑！”
　　“喂，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大败！分明就是略胜一筹而已，你个老不羞的，怎么好意思说大败！”
　　“输就是输了，败就是败了！你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个秃子，跟我嘚瑟什么！你再嘚瑟，小心我曾曾曾孙把你剩下的毛也拔得一根不剩！”
　　“！！！”这个威胁明显是非常奏效的，蠢鹦鹉是真的对夜寒有点阴影了。主要是他那不争气的子孙怕媳妇儿啊！当年能傲那家伙宁可自爆元神和肉体，也要捍卫他媳妇儿，害得自己险些被能傲这小子一起给弄得灰飞烟灭。他老人家跟那个老杂毛比可真是天上地下了。如今那个老杂毛等同于有两个子孙护着，自己什么都没有，还得看着孙媳妇脸色，好凄凉。
　　“时也命也！看来，此行注定我们这些都要一起了。”老杂毛感慨了一句。
　　“老祖宗，为何如此说？”夜寒问道。
　　“这斩魔剑不是一般的神器，每次被陨落到重新被唤醒，都只挺忙，听命于一个人。当年这蠢鹦鹉将剑陨落人间，如今，这个年轻人得了此剑，那必然就是已经认主。斩魔剑是对付魔族的神兵利器，多了它就多一重保障。而且，这暗夜一族体内是有些人族血脉的，如今这斩魔剑又认主了人族的这个年轻人，也许，都是注定的。”
　　“夜寒大人，您就让我和凌风跟着吧！”安远坚定道。
　　夜寒看了看安远和仲凌风，事已至此，他便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毕竟这件事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成为了关系六界存亡的大事。而且六界之中最弱的就是人界，仲凌风代表人界来出战，这也是具有不可替代的意义的。


（一百三十二）蜃元
　　魔幽谷的瘟气比夜寒想象中的还要勐烈许多，才刚一进去，夜寒就发现大鹦鹉和能傲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不过他倒也不必太过担心，因为水灵宝宝和小树两个跟着，都是五行之源，灵力十分浓郁，所经之处瘟气自动回被驱散，能傲只需要给他们在合适的时候供应灵石的元晶就行了。
　　而之前夜寒最为担心的仲凌风，看起来当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自从一进入了这魔幽谷，仲凌风后背上背着的那柄斩魔剑就开始隐隐地散发起光芒来，剑身上的斑斑锈迹也正一点点地褪去。
　　抬眼望去，此地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地面都裂开了一条条几丈深的裂痕，裂痕里飘出一股股黑色的气体，味道极其难闻。
　　“这样才是魔界该有的样子嘛！”仲凌风道。他之前一直都觉得魔界应该是一个阴森森的地方，到处都充满了杀意和死气。结果一到魔界，好失望，这里虽然没有人间那热热闹闹的景象，但是也绝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调调，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过日子的过日子……
　　夜寒听到仲凌风的话，翻了个白眼，“按你的意思，我魔族都不用过活了？”
　　“夜兄，你们可是魔啊！魔不就是应该修炼修炼，然后以统领各界为终极目标？”仲凌风一脸无知道。
　　忽然，老杂毛拍拍翅膀飞到了仲凌风的肩膀上，“你这个后生！真的是很合老夫的口味！只可惜你不是个魔族！哎！”在上古魔君的心里，仲凌风描述的样子就是当时他想要建设成为的样子。但是就因为他的想法，才遭到了其他族的排斥和敌对，以至于当年造成了那么严重的后果。
　　当年魔君打败，魔界用了近万年的时间才恢复了生机，结果又在二任魔君的带领下迎来了第二次神魔大战。一直到了夜寒这里，才算过上了相对安生的日子。其实不论是魔还是神，只有当他们的终极目标定在子民安居乐业上，才能换来长久的发展，反之，一味地追求权力，视族人的生活于不顾，必将走向灭亡。
　　夜寒是懒得看这两个白痴的，这个仲凌风绝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换做他当皇帝的那天，他必定也是舍不得拿民生来开玩笑的。
　　“凌风，你能不能不傻了？我觉得好丢人。”自打进入魔界，他已经不止一次听仲凌风说蠢话了。不过之前都是两个人的时候，倒也无妨，现在又这么多人在场呢！荣辱与共神马的，真心很坑的。
　　“小远，我说的是真的，难道你在没来到魔界的时候，你没有这么想过？”
　　“我才……”话到嘴边，安远说不出来了，他想起来了，他那会子确实好像也是那么想的来着……这么一说，他其实也是个蠢的……天啊！
　　夜寒一看安远那个样子，就知道当初这小子也一定是那么想的！人间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那啥！啧啧，真理。
　　几个人正百无聊赖地往前走着，忽然打头的能傲停住了，背对着大家举起手，做了一个停的动作。
　　大家都停下了脚步，第一时间警惕起来。
　　能傲是十二级神修，对于生命力和能量波动的感应要比在场所有修者的都强，就算是上古时期的两个修士，以目前的残魂状态也不及他。那个夜影虽然已经是超越了夜寒的高手，但是在能傲面前，想要遁形还是有些困难的。
　　“能傲，你在那做什么！”远处雾障中，夜寒和安远两口子以及两只大鸟奇怪地看着能傲。能傲皱起眉头，回过头来，身后，夜寒等众位正用谨慎和惊恐的神情看着远处的“他们”。
　　“这是蜃景吗？”夜寒先道。
　　远处的夜寒忽然惨叫了起来，接着好像被什么怪物拖住了脚。夜寒拼命用雷电砸着禁锢着自己的东西，但是于事无补。“能傲！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快来救我！”
　　能傲见“夜寒”有危险，毫不迟疑地就要冲出去，也顾不上判断真假了。
　　夜寒见势不对，上前就抓住了能傲的胳膊，“小心，可能是蜃境！”
　　但是夜寒怎么也没有想到，能傲像是着魔似的，完全不听他说话，直接用蛮力冲了出去，连带着他被一起带了出去。
　　但是夜寒并没有飞出去多远，自己的双脚就被狠狠地扯住了。夜寒勐然回头望去，扯住自己的竟然是能傲。怎么回事？夜寒再次转头去看自己抓住的那个能傲，正一脸怒意地瞪着自己身后的能傲。
　　夜寒这才恍然知道，是自己中了蜃境。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夜寒朝周围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周围竟然出现无数个安远、仲凌风、祖神和、老祖宗，而能傲，只有两个。
　　冷汗从夜寒的额头上沁出来，他知道，现在他和真正的伙伴们还在一起，倘若自己一念之差，就可能跟自己的伙伴分开。不管眼前的是蜃境还是什么，他都不能选错！
　　耳边不断响起了伙伴的聒噪声，数万声音冲入夜寒的耳朵，让他的头都要炸开了。夜寒闭上了双目，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片刻，夜寒勐地睁开双眼，对着下面的一堆“伙伴”大声道：“鼋吞，快让大家蹲下，能傲打我一拳！快！”
　　在夜寒的语音刚落，只见下面唿啦一片“伙伴”都蹲下了身子，但只有一伙人傻乎乎地站在那。但是那伙站着的人，很快就动了起来，他们背靠着背围成圈圈，全部朝着周围开始攻击起来。
　　夜寒还未来得及看清下面的真正伙伴，自己就被上面的那个能傲重砸了一拳，夜寒顺着这个力道，直接回到了地面上的能傲怀里。
　　“寒寒！你要紧不？”
　　夜寒吐出一口鲜血，用手抹去，然后抬头冲着能傲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打脸上了。”说完，便拉着能傲回到了伙伴身边。
　　“夜寒大人，你好聪明！”安远笑着道。
　　夜寒的确是聪明，方才他故意喊出鼋吞的名字，可是此番进入这魔幽谷的，并没有鼋吞。再者，夜寒让能傲打他，谁都知道，能傲宝贝夜寒宝贝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呢，别说打一拳了，扯根头发都舍不得，能把夜寒打吐血的，不假往哪跑？
　　几个小伙伴也顾不得多说，大开火力，开始对付周围的敌人。本以为这是一场消耗战，却没想到，才打了有几十个，那些复制者就全部消失不见了。再看看地上，竟然多了很多大虫子的尸体。
　　“原来是蜃元。”老杂毛道。
　　“蜃元？”
　　“没错，当年老夫在这里也曾遇见过这样的虫子。但是当时因为老夫是只身一个来到此处，所以并没有被这些虫子盯上。老夫亲眼见到这些蜃元用幻术来抓捕猎物。”
　　“可是……方才我们并没有感受到周围有什么生物的波动。”安远皱眉道。
　　夜寒也跟着皱起眉头，“不，他们只是数量太大，大到铺满了整个地下，当我们一踏入这里的时候，就误以为这里的波动就是如此。”
　　“没错。”老杂毛和秃鹦鹉异口同声道。因为方才他们杀了一批蜃元，所以脚下土地的波动已经微微有些不平衡了。但是这种程度微不可察，也就是上古神魔的修为，和能傲能感觉到一点，就连夜寒也完全不行，夜寒只是猜到而已。
　　“能傲，你做什么？”夜寒忽然被能傲横抱在了怀里，夜寒惊诧地看着这个憨货。
　　“寒寒，这里太危险了，还是抱着吧，这样不容易认错。”能傲一本正经地道。夜寒面筋直抽，好像一巴掌唿过去。
　　秃鹦鹉气得仅剩的几根毛都竖起来了，怎么自己的继承人竟然是个好色之徒？他可不可以换继承人？
　　老杂毛看着秃鹦鹉生气，他的心情甭提有多好了。“嗯嗯，不错不错，你这个神族子孙还是不错的，知道心疼自己的伴侣。非常不错，继续保持。”他越是这样说着，秃鹦鹉越是炸毛。
　　夜寒看了眼那只炸毛的鹦鹉，好像这样也不错的样子，既然不用走路，那就不走了。夜寒干脆将双手攀上了能傲的脖子，“走吧。”
　　要不是有这么多碍眼的家伙跟着，就凭夜寒的这个动作，能傲就要把持不住自己的小兄弟了。哎！在这样荒芜的地方大干一场，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夜寒一看能傲的眼双眼睛，都知道这家伙的脑袋里肯定又想着什么不着调的东东。尼玛，能傲就是有那种在任何情况下都发情的好本事。
　　“寒寒，等收拾了那个夜影，我们两个在这多留几天。”
　　夜寒的额头仿佛啪嚓一下断了两根筋，“怎么，你皮痒痒了是不是？想我收拾你？”夜寒咬牙切齿道，却不料那憨货狠狠点了点头，“想呢！寒寒，到时候我随你收拾。”
　　夜寒：……
　　众位：……
　　秃鹦鹉：好丢脸好丢脸。


（一百三十三）你不动我不动
　　进入魔幽谷已经有五天时间了，另夜寒感到意外的是，仲凌风的身体出奇地好，完全没有一丝病态，甚至倦态都没有。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支撑得住？夜寒心里已经有所猜测，假如是安远帮助仲凌风修行，这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妥之处，可是夜寒总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仲凌风对安远的情感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这件事还有待考究。如果刚挑明关系，安远就一头热的付出……人心是最狡诈和善变的，夜寒怕仲凌风会为了权势最终辜负了小远。
　　“安远，你随我来。”夜寒冲着安远道。安远听罢，起身就跟了上来。仲凌风看着前面两个的背影，苦涩一笑，心里大约明白夜寒的顾虑。
　　一行人在歇息的时候，能傲都会在周围布下结界，虽然在魔幽谷这种地方让神族来布置结界十分消耗能量，但为了安全起见，能傲还是坚持这么做。这个范围很大，约莫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范围，就是为了方便大家各自行动。
　　“你可是教仲凌风修行之法了？”
　　安远点了点头，“因为他要跟着来魔界，我怕他有危险，便交给他一些提升身体骨骼状况的功法。”这样的功法长期修炼，就算没有什么进阶，也可以延年益寿，活到两百岁不是什么问题。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很有可能的后果。”
　　“我知道。”安远淡淡一笑，其实夜寒这么问他，他是觉得很暖心的。这表示夜寒关心他，这么多年，他是夜寒大人从冰变暖的见证者之一。他第一见到夜寒的时候，这位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冰碴和不屑，他是那么高那么远的一个存在。但是现在，站在安远面前的这个，就像是自己真正的亲人，远胜过血亲。他是从心里在意着关心着自己。
　　“夜寒大人，谢谢您。”
　　夜寒皱眉，对于安远眼睛里忽然闪过的泪花有点不解。
　　“以前，我并不知道您和能傲大人之间的那种感情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情，但是现在，我知道了。那是一种一切都只要对方好就好的情意。我对于他，可以无条件付出，不管他的心里如何，这件事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我只是想竭尽所能地为他做一切我能做的，不让我自己遗憾。”
　　安远这样的一番话，确实是震惊到了夜寒。夜寒一直都觉得，他还是那个长不大的瘦弱的小豆芽，曾几何时，还在被自己的族人嫌弃，被家人抛弃。是从什么时候，这个小家伙已经羽翼锋芒了？他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伴侣。
　　“好，你心里有数就好。这毕竟是你的选择。”
　　安远咧嘴一笑，“夜寒大人，我能抱抱你吗？”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夜寒表示一脸懵逼。但是他并没有拒绝。
　　安远像个傻小孩似的扑过去抱住了夜寒，“谢谢您，您和能傲大人，就是小远的家人。”安远哽咽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夜寒忽然也心中一暖，家人啊，是啊，家人。自己孤家寡人地机械一般地活了无数个岁月，从能傲出现的时候开始，这一切就都变了。家，真的很暖，暖得自己的心都软了。
　　忽然，一个黑影闪了出来，揪着安远的衣领就把人从夜寒的怀里给提熘了出来，就跟拎小鸡仔儿似的。
　　夜寒扶额，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躲起来偷听了。但是你能不能正常点，偷听就偷听，还理直气壮是个什么鬼？
　　“能傲，你能不能消停点？”夜寒板起脸来。
　　能傲抿抿嘴，他就是捍卫一下自己的所有权，又不是真的想要怎么样。不过寒寒不高兴了，自己还是不要惹寒寒生气了。老婆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能傲将安远放回地面，安远冲着能傲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就跑回去了。夜寒也要往回走，能傲一把抓住了夜寒的手腕。
　　夜寒皱眉，“作甚？”
　　“寒寒，你都好多天没跟我好好说话了。”
　　夜寒翻了个白眼，家里有个大孩子，真心不是件美好的事情。能傲心里在想什么，他会不知道？这家伙，就算是全身瘫痪不能动地躺在那里，也恨不得用眼神把自己给剥光。
　　“能傲，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
　　“寒寒，你放心，其实那个仲凌风肯定不会辜负了安远的。他们仲家的人，祖祖辈辈都还是不错的。”
　　夜寒扬扬眉，对于能傲的嘴里忽然冒出几句靠谱的话还是比较意外的。“何以见得？你好像很了解？”
　　“当年二哥在凡间历劫，也算是跟仲家有些关系。二哥当时是国舅，说起来，这仲凌风也算是二哥的亲眷。”
　　夜寒很是诧异，对于二太子当年历劫的事情他知道得不算多，不过这么一说，夜寒倒是稍稍有些放心了。如果这个仲凌风真的对小远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想必神族的二殿下也不会坐视不理的罢。
　　正说着，忽然远处大家歇息的地方躁动了起来。夜寒马上皱起眉头，“那是谁！”他感受到了一个实力远低于自己的外来魔修的气息。
　　能傲和夜寒飞身而归。只见一个看起来很是眼熟的魔修浑身是血地躺在安远的怀里，嘴里一边吐着血沫子，一边断断续续道：“走……快走！不要……被他抓住……”
　　“赤瞳大哥！你的筋脉……怎么会！”安远已经用自己的功法检查过赤瞳的筋脉，竟然断裂了大半。
　　安远话还没有说完，赤瞳便已经昏死了过去。
　　安远焦急地转头看向也夜寒，夜寒皱起眉，似乎想起来这个赤瞳是自己宫中的护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赤瞳是夜影假扮的？不，当然不是，且不说能傲没有做出反应，夜寒可不认为那么狡猾的夜影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在得到了夜寒的准许后，安远给赤瞳喂了一粒丹药。大约四个时辰之后，赤瞳醒了过来。
　　“夜寒大人……”赤瞳勉强撑着身体想要起身叩拜夜寒，夜寒冲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让他就躺在那里回话。
　　“赤瞳，你是怎么进入这魔幽谷的。”
　　“不记得了……”赤瞳痛苦地摇着头，“好像睡了很久……大约是十天前，忽然就醒了，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元神，好像是在极力要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出去……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了他的元神，那是黑色的。十分丑陋！”赤瞳说着的时候，浑身开始不自觉地战栗起来。
　　在魔族，黑色的元神意味着深深的诅咒和怨念，拥有这种元神的魔修极少极少，但是却都是十分可怕的存在，是最为阴毒的魔修，或者，已经不能用魔修来称唿，应该说是恐怖的怪物。
　　对于赤瞳提到的一些信息，说实话，夜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新鲜的。暗夜一族用那样的方式修行，必然是祖祖辈辈要被诅咒和反噬，夜影的元神变成了那副模样，都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夜寒唯一感兴趣的是，夜影从赤瞳的身体里剥离了出去，那么他的新宿主在哪里呢？
　　能在魔幽谷这样的地方生存下来的生物，绝非寻常生物。这夜影之所以急着从赤瞳的身体里剥离出来，恐怕就是要寻找一具更合适修行的身体突破才对。但是夜寒想不明白的是，剥离元神，根本就不需要将赤瞳的经脉弄成那副样子，而且，依照夜影的习性，赤瞳又是如何留着一口气没有被杀死的？
　　夜寒想不明白，自然众位都想不明白。赤瞳自己是一脸懵逼，想从他这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似乎是不大可能了。
　　夜寒的疑问，同时也是大家的疑问。现在，他们必须提高警惕。魔幽谷，对于夜影那个家伙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他们在明，夜影在暗，防不胜防。
　　两只大鸟叽叽喳喳研究了两天，最后几乎是所有人都统一了想法，要主动出击去寻找夜影，但是夜寒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掉下巴的决定。
　　“啥？原地不动？这是啥道理？夜长梦多哟，小夜寒！”老杂毛道。
　　“就是就是，年轻人，不要太草率，先发制人的道理你懂不懂。”鹦鹉道。
　　“嗯嗯，难得我们两个意见统一，就是这个道理啊小夜寒。”
　　夜寒对于这两只鸟的话恍若未闻，只低头研究自己带过来的典籍，实在嫌聒噪了，就让能傲把两只鸟给扔出去。
　　没有谁知道夜寒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能傲和安远是无条件信任夜寒的。他们知道，夜寒心里一定已经有了主意，所以，他们也并不着急。
　　安远给赤瞳的丹药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最新的修复修者内伤的药。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这个赤瞳还是第一个试吃的，不过安远的药是真的好，才过去了三天，赤瞳的经脉明显已经开始修复。
　　安远每天都要跟夜寒汇报两次赤瞳的情况，至于为什么，谁知道呢。安远可是不觉得夜寒会对一个护卫这么关心的。


（一百三十四）识破
　　“赤瞳大哥，你身体的筋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好在修为只倒退了一级，待彻底恢复之后，只需要稍加练习，用不了太久，就能恢复到原来的程度。”
　　“哦，会不会影响进阶？”
　　“问题不大，好好调息，就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安远，你真厉害，不只酒酿得好，竟然丹药也都炼得如此好，真不愧为夜寒大人的徒弟。”
　　安远扬了下眉毛，定定地看着赤瞳。
　　赤瞳摸摸自己的面颊，“怎么了？粘到什么东西了？”
　　安远莞尔，“并没有，赤瞳大哥，我只是在想，你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为何这么问？”
　　“说你不幸，但是你奇迹地捡回一条命，又被夜寒大人关注，日后必然会委以重任。可说你幸运……以这样的方式走进夜寒大人视线，又实在是代价太大了。”
　　“哈哈哈，小远，不必为我这么感慨，不管怎么说，只要能为夜寒大人做事，这就是魔族护卫的本分，至于什么重用不重用的，真的不那么重要。”
　　“赤瞳大哥，你好得差不多了，也不该总是躺着，我陪你散散步如何？”
　　“好。”
　　在安远的陪同下，赤瞳便在能傲的结界内走了几圈。
　　赤瞳环顾了几圈，发现结界内与结界之外的环境并没有明显的区别，瘟气的浓郁程度也大抵与外界相同，只不过结界内不受蜃元们的干扰罢了。
　　“都是我不好，因为我的关系，延误了大家的时间，错过了捕捉夜影的最佳时机。”
　　“这个倒也不见得。夜寒大人也不全是因为赤瞳大哥才按兵不动的，我想，夜寒大人必定是有他的打算的。”
　　“嗯，是啊，夜寒大人很厉害，不过，如果错过了捕捉夜影的最佳时期，岂不是很可惜？”
　　安远笑了，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赤瞳，道：“也许，最佳时期还没有到，夜寒大人就是在等呢？”
　　赤瞳一愣，很快便点点头，“对的，一定是这样。”
　　正说着话，秃毛鹦鹉蹦哒哒地走了过来，那模样实在是有些滑稽了。“小安远啊，老夫与你讨杯酒吃。”
　　“前辈，不是小远舍不得，实在是夜寒大人吩咐了，绝对不能给您和凤前辈过多的酒，这对你们身体不好。今天早上不是已经给您一壶果酒了？”
　　“哎哟，不要这么小气嘛。那么一点点，就算是一个人族的小辈喝了，怕也不够解渴的，果酒而已，不妨事不妨事。”秃鹦鹉一边耍着无赖，一边跳到了赤瞳的肩膀上，这样跟安远说话就不用仰着头，方便多了。
　　“前辈，就算是果酒，也不是那凡间的酒，其中都是有灵力的，您啊，就不要想着从我这里讨到好处了，夜寒大人吩咐了的事情，我是肯定不能违背他的。”
　　秃鹦鹉有点不高兴了，忽闪了两下翅膀，道：“你这个小家伙，怎么会这么不懂得变通？再过两日，就是小夜寒身体状况最薄弱的时候，到时候能傲那小子是要护着夜寒的，你和仲小子的安危，还不是要指望着老夫和那个老杂毛？这会不讨好老夫，小心到时候老夫给那个夜影放水，推你们两个出去做垫背。”
　　安远的面筋抽搐，深深地觉得夜寒大人实在是太仁慈了，真不应该给这只老鹦鹉留几根毛，就应该都拔光！
　　最终呢，安远还是没有给这只秃鹦鹉酒，反正当天就在这只老鹦鹉的耍赖和谩骂中过去了。
　　两日后，正值十五。当天早上，夜寒看起来的确跟平时不大一样，脸色有些不好，能傲的表情也十分严肃，几乎是寸步不离夜寒。
　　“寒寒，你想突破便突破，不要紧，这里有我。”
　　“不行，不是时候，如果这个时候突破，不只是你我，我们都要有危险，夜影那么狡诈，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个攻击我们的机会。”
　　“他再厉害还能在这么短时间将我超过去？寒寒，你相信我，没关系的。”魔幽谷虽然四处都是瘟气，但因为是魔界的秘境，这里的魔气也是绝非一般的充裕。夜寒进入这么多天，吸收了这里浓郁的魔气，他身体中的经脉很快被能量填满。
　　如果在外界，突破与否是全凭自己控制的。但是这里是秘境，与外界截然不同，你就算不修炼，魔气也会冲刷着魔族的经脉，推动着魔修的修为自动前进。夜寒现在就已经到了极限，再不突破，就有筋脉被冲爆的危险。
　　夜寒皱起眉头，看起来十分纠结，直到两只老鸟出现在他和能傲的面前。
　　“小夜寒，你还是放心突破罢。你若是成功突破，我们在对付起夜影那家伙的时候，也能更多几分把握。”老杂毛道。
　　“没错，虽然老夫很不喜欢你！不过这种时候，老夫也是觉得你应该优先突破。撑爆筋脉也是糟糕，修为突破也是危险。但是相比较而言，利弊显而易见。你放心，如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虽然老夫很想你就这么废了……”说到这里，他偷瞄了一下自己的子孙能傲，发现那小子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剐了自己一样，他便赶忙转变了口气，“咳咳，你还是突破罢，到了十一级，我们的实力也增长得不是一星半点。你放心，在这样紧要关头，老夫是不会拖后腿的。”老鹦鹉何止是不会拖后腿，为了今后的有酒的美好生活，他还要积极表现来着。
　　夜寒又犹豫了一会，最后决定，还是突破罢。只是这个时间赶得真的不大好，十五是他身体最虚弱的时候。
　　既然决定了要突破，必然就不能再耽搁迟疑。
　　很快，所有伙伴都被召集到了夜寒和能傲身边，能傲先是加固了一下结界，确保夜影无法冲破结界进入，同时，里面的人在没有能傲的帮助下，也是出不去的。做完了这些布置之后，能傲便开始和夜寒盘膝而坐，掌心相对，进行功法流转，以辅助夜寒的身体维持在一定的平衡状态。
　　很快，在夜寒和能傲身体的周围就出现了一个光圈，肉眼可见他们两者身体中的能量正在高速运转，这种时候，一旦被中途打破，极有可能对能傲和夜寒都造成极大的破坏。
　　赤瞳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夜寒和能傲，拳头不由地便一点点握紧了。他转头看向其他修士，大家都背对着彼此，各守一方，保持高度戒备。
　　忽然，赤瞳勐然飞向了夜寒和能傲的方向，速度恍如闪电。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酝酿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魔电球来。
　　就在这个球即将打在夜寒身上的时候，赤瞳忽然发现夜寒的嘴角竟然向上翘起，眼睛也勐然张开了。
　　收手已经是来不及了，能傲一个反手，方才围绕在他们周围的光圈便立即化作灵力盾牌，赤瞳那魔球打在了盾上，立即被弹了出去。
　　赤瞳自己的身体也被弹了出去，一直到趴在地上，他都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刚刚一瞬间，能傲和夜寒是怎么做到这么迅速察觉危险并反击的。
　　夜寒挂着一脸邪气的小，徐徐朝着赤瞳走了过来。“夜影，别来无恙。”
　　赤瞳瞳孔皱缩，明显对于夜寒的话表示十分吃惊。
　　“不敢相信？本君是如何知道你真实身份的？”夜寒加深了自己邪气的笑容，“夜影怎么可能给自己用过的身体留下活口。但是赤瞳却没有死，难道这不值得怀疑？本来我并不十分确定你是夜影，毕竟赤瞳的元神不是假的。但是别忘了，你这分魂的招式，可是老祖宗开创的，这藏魂的伎俩，自然也是逃不过老祖宗的眼睛。”
　　夜寒看向老杂毛，老杂毛马上就挺胸抬头，一下子跳到了夜寒的身边，道：“小夜寒心思缜密，老夫便想到了这藏魂一计。这藏魂之法，只要生命不消失，就能施展。夜影啊夜影，你很聪明，没有将赤瞳的元神彻底抹杀了去。但是你却聪明反被聪明误，暴露出了马脚。”
　　夜寒接着说，“你与小远认识的时候，已经是占据了赤瞳身体的夜影，真正的赤瞳，并不会知道小远擅长酿酒，但你却说得如此自然。”
　　那日，安远与赤瞳散步对话之后，安远便确定这个家伙有问题了。之前在魔界，他就发现赤瞳有些不对劲，当时因为时间紧急，没有来得及跟夜寒说。但是救了赤瞳之后，夜寒大人这两天不停地问他赤瞳的情况，心细如安远，他也便知道了夜寒大人心中的猜忌。还好他们提前都做了防备，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有些事不用多说，便心有灵犀。另外两只老杂毛，活了那么久了，自然这点事情更是无需多费口舌的。要说这里面有谁是什么都不清楚的，呵呵，可能只有仲凌风一个吧。
　　赤瞳，不，应该说是夜影。在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之后，便也不再藏掖，脸上扬起了阴邪的笑容，站起了身子，浑身开始散发出黑色的气体。


（一百三十五）协力抗敌
　　（一百三十五）协力抗敌
　　“真不愧是魔君，现在我倒是觉得你确实有那个本事做这个位子了。只可惜，今天，也就是你作为魔君存活于世的最后一天了。”那夜影的身体被一团团黑气笼罩着，狰狞的表情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几乎是这句话刚说完，夜影便瞬间消失了。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直守在夜寒身边的能傲也消失了。半空中，黑色和金色的火花飞溅着，所有抬头观看的，就只能看见两个光团，根本无法看清他们的身影。
　　夜寒转头看向了安远，安远马上便会意了夜寒的意思，开始催动灵力，提前做好准备。
　　打斗整整持续了近十个时辰，倒不是能傲真的就跟夜影棋逢对手，而是能傲在尽量压制着自己的功力，他要给夜寒多争取一些时间。
　　知道空中浓云密布，电闪雷鸣，夜影才意识到，夜寒这才是真正的进入了突破阶段，马上就要承受雷劫。
　　想要斩杀夜寒，恐怕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一旦夜寒突破到了十一级，跟自己平级，想要再将其斩杀，可能性几乎为零。
　　夜影火力全开，力求尽快把能傲结果了，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对能傲加快了攻击，速度是先前的两倍不止，能傲竟然完全轻松地接过了自己的所有招数。直到这时候，夜影才意识到，能傲的修为必然是远在自己之上。
　　强攻的可能性很小，看来只能智取。夜影勐然退出去百米距离，然后发出了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大家纷纷捂住了耳朵，只有两只老杂毛特别淡定，不淡定也不成，谁让他们没有手，干受着吧。
　　当然，现在没有谁有那个闲心去讽刺两只老杂毛，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周围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涌来。
　　仲凌风是凡人，自然是感受不到周围能量的变化，但是他能感到地在颤动。没有多久，众人便看见，百米开外，夜影的方向上，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正在汇聚。
　　“那是……蜃元！天啊！那么多蜃元！”安远瞪圆眼睛惊叹道。
　　他说的没错，正是蜃元，不计其数的蜃元汇聚到了一起，然后开始组成了一只超大超大号的大蜃元。夜影就踩在那只巨大的虫子上，夜影的身形竟然只有那只大虫子的眼睛那般大。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夜寒都没有空搭理，他一直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心无旁骛地准备突破。现在，对于他们所有伙伴而言，他的突破至关重要。
　　能傲张开了一个巨大的护盾，周围堆满了极品元晶，他不断地从元晶中抽取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护盾中，两只老杂毛浑身也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另外一边的安远和仲凌风两口子，一个蹲在地上，双手紧抓着地面，另一个将背上的斩魔剑出了鞘，做好了战斗的姿势。
　　夜影驾驭着巨大的蜃元朝着他们这边勐冲过来，随着蜃元的跑动，他们的身影开始虚化，变得似有若无。紧接着，能傲一行所有修者的眼前，都出现了不一样的幻象。那些幻象是他们心中最为黑暗和恐惧的地方。蜃元是要将他们囚禁在他们各自的噩梦之中。
　　感情越是深厚的个体，反而会陷得越深。夜影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想出了驾驭蜃元的方法，其实力确实是不可小觑。高高站在虫子头顶的夜影正得意地笑着，忽然在看向安远小崽那边的时候，笑容定格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弱鸡一样的人类周围堆满了蜃元的尸体！仲凌风拿出了在战场上的嗜血气势，将斩魔剑使用得炉火纯青。他斩杀的蜃元越多，那斩魔剑的光芒越甚，最后简直就变成了一把小太阳，直接晃得夜影无法直视。暗夜一族本就不大适应强光，那斩魔剑的光芒对于夜影来讲无疑是百害无利。
　　夜影的表情重新变得狰狞，他下死令，指挥蜃元将那个仲凌风吞噬的尸骨不存。可是，只见一波又一波的蜃元扑过去，竟然就都成了炮灰。
　　大虫子忽然发出了“呜呜”像是巨兽在哭泣般的声音，许是受不了自己的子孙以这种速度迅速灭亡，故而才发出了这样的哀鸣。
　　因为大虫子的心情受到了影响，所以夜影的操纵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顺畅了，他不得不试图跟大家伙沟通，让其情绪稳定一下。就在这个空档，仲凌风已经挥舞着斩魔剑拼杀到了能傲和两只大鸟的身边，当他们周围密密麻麻的蜃元都被斩杀之后，他们总算从自己的阴影中挣扎了出来，一个个气喘吁吁，脸色难看得狠。尤其是能傲，又陷入到了夜寒不理他的噩梦之中，他差一点就崩溃了。
　　“能傲兄，你可还好？”仲凌风一边斩杀着蜃元，一边冲着能傲吼着。
　　被一个弱鸡人类给救了，能傲表示心情真的糟透了。他脸一黑，转而将这种羞愤化作了对夜影那孙子的仇恨，一个飞身出去，揍他奶奶的！
　　这边的大虫子虽然在矫情，但是一看见能傲攻过来，下意识开始反抗。只见它张开大嘴，巨大的音波像利刃一般朝着众人袭来。能傲不傻，这波攻击自己要是硬生生地去扛，必然要受重创，他忙调转方向，迅速飞身回到了护盾的保护范围。
　　音波打在了能傲之前做的那个护盾之上，硬生生地就将护盾砸出一道裂痕来。夜影不可怕，但是这个蜃元的老祖宗当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夜寒是赶在这个时候突破，他们逃离蜃元的攻击范围轻而易举，可是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他们只能画地为牢，形式变得十分被动。
　　“小子，将你的血注入斩魔剑中！”秃鹦鹉忽然冲着仲凌风大叫。
　　仲凌风也来不及多问，冲着秃鹦鹉重点了一下头之后，直接用斩魔剑在自己的左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然后鲜血便喷洒在了斩魔剑上。
　　斩魔剑吸收了仲凌风的血液之后，那一身的金光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斩魔剑开始颤抖着，而后挣脱了仲凌风的手。
　　仲凌风惊讶地看着自行飞到了半空中的斩魔剑，这家伙好像忽然就活了，紧接着，一下分成了九柄一模一样发着红光的剑，朝着那大蜃元勐飞过去。
　　“桀桀桀桀桀……当年老夫就是用了这个招数制服了老杂毛的。”秃鹦鹉牛哄哄地大笑道。
　　“又不是你的真本事，凭神器的力量打赢了我，算什么，有本事来日再战！”老杂毛不服气道。
　　“哼，再战就再战！怕你不成？老夫就算什么都不用，也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这边的两只老东西又斗起嘴来，另一边的蜃元已经被那斩魔剑打得节节败退。不得不说，此行带着仲凌风，真的是带对了。
　　能傲见情势扭转，再次朝着夜影攻去，这一次，他可不打算手下留情，谁知道给这个东西留了喘息余地后，一会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来？
　　夜寒的雷劫终于开始了，虽然这十一级的雷劫威力巨大，不过当年夜寒可是硬生生替能傲扛下过雷劫的，所以此番雷劫竟然自动缩减了许多威力，比起当年那次，这一次，倒是可以承受。
　　也许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跟能傲“双修”的比较频繁，夜寒的身体中能量被中和得神魔难辨，在对抗起魔族雷劫的时候，竟然奇迹般将这雷劫中的些许能量吸收为己用，所以此番雷劫，夜寒的身体并没有受到特别重的伤。
　　眼看着第九道雷噼完，夜寒安然突破进入到了十一级。夜影气得眼睛猩红，他知道这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想要再扭转干坤，基本上已经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他真的不介意自己再爆破一次。只见夜影的身体开始像玻璃一般一点点出现了裂痕。
　　这一次与上一次的爆破不同，元神爆破只能用一次，而他们暗夜一族算是比较特殊，用了禁术之后，可以不走寻常路，但是这也只是比寻常的修者多一次元神爆破的机会。其实已经不少了，毕竟哪个神经病没事爆破元神玩呢？
　　“祖神大人！”夜寒忽然睁开双眸，厉声喊道秃鹦鹉。
　　“桀桀桀桀桀，终于轮到老夫出场了！”老鹦鹉明显有点亢奋的样子，忽闪着翅膀飞上了天空。
　　老鹦鹉好像在默念着什么，接着他的身体就开始光化，待亮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开始煽动气翅膀，无数个小亮点朝着夜影飞了过去。那些小亮点像是胶水一样，碰到了夜影的身体之后，自动附着在了那裂痕上，直接将裂缝粘粘了起来。夜影大惊，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的元神无法冲出这个躯壳？
　　“哼！小子，今天你遇见老夫算你倒霉，老夫正是你这元神爆破的克星！桀桀桀桀桀……”
　　当年能傲为了摆脱他，选择元神爆破，他就是用这招保住了能傲的，嘿嘿！


（一百三十六）好凶残
　　夜影这回真的惊慌了，作为一个高阶魔修，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这件事也的确让修者有些难以接受，更确切地说，这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你们干嘛，太欺负人了！伦家宝宝要死都不行的么！
　　事实证明，如果夜影这会就觉得耻辱，还真的有点为时尚早了，因为紧接着，安远——这个他一直想要谋划占有其身体的小东西，竟然用一种极为残忍地方式，硬生生地将他的元神从赤瞳的身体中撕扯了出来。
　　当时的情形是，夜影一发现苗头不对，撒腿就想要逃跑，结果一抬腿，刺心的剧痛感便从脚底传来。夜影低头一看，当时惊住了，躯体的脚分明已经抬起来了，但是自己元神的脚竟然纹丝未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一般。
　　“啊！！”夜影发誓，就算是当年身体爆破的时候，也不曾比现在元神被撕出肉体更痛苦。
　　夜影不敢轻举妄动了，这种痛苦真的不是一般修者能承受的住的。但你以为你不动就没事了吗？你得看看你面对的是一群什么样的敌人好不？
　　夜寒一个闪身飞到了夜影面前，阴恻恻地笑看着夜影。
　　“你……你要作甚？”
　　“哼，报仇！”夜寒可真是以身诠释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只见他一把擒住了夜影的手腕，用力一甩，那具身体就飞出到了五十米开外。
　　“啊！！啊！！！”夜影发出了无比凄惨的声音，那声音传到两只老杂毛的耳朵里，致使着他们的毛都竖起来了。
　　“……魔魔焰，你你你这个子孙，是不是……是不是太凶残了点？”秃鹦鹉磕磕巴巴地唤着上古魔君，忽然用其全名称唿，竟然显得亲近了许多。
　　“别别瞎说话，小小小点声……”老杂毛也都点怕怕的，想想，之前这小子连祖神的毛都拔了，还有什么不敢做？可是，这样撕扯元神……肿么办，好像自己也没有干过这么残忍的事情哟。
　　夜寒的表情，分明是这么做完特别爽，他转过头，脸上还挂着那阴森森的邪笑，“老祖宗，身体已经到手，您还不过去验货？”
　　被点名的上古魔君魔焰浑身一僵，竟然完全被这个后生给吓住了，他木丢丢地点了点头，然后磕磕绊绊地迈着两条小鸟腿朝着赤瞳身体的方向走了过去。秃鹦鹉为了保住自己仅剩下的那几根毛，连看都不敢看夜寒的眼睛了，他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耷拉着脑袋，又一次开始后悔起自己当初阻止能傲跟这个夜寒在一起。
　　“夜寒大人，这家伙的元神，怎么处理？”安远的手依然放在地面上，维持着最开始的姿势。
　　这个时候，在场除了夜寒之外的其他人才惊异的发现，竟然是安远在使用锁灵之术。这种术法，绝对不是当初能傲给安远的典籍里写到的，就算是被神族看管的禁术典籍里，也没有这种硬生生将元神从主体里抽拉出来的残忍方法。
　　能傲微微皱了一下眉，就算他有点傻，但是在正邪原则问题上，他还是有自己的底线的。安远的这种术法，明显已经触碰到了能傲的底线。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去阻止安远或者警告安远，因为安远算是夜寒的徒弟，任何跟夜寒有关的事情，能傲都选择无条件的默认和支持。可以说，媳妇就是他能傲的终极底线，一切事情在跟自己的媳妇比起来，都是浮云！
　　其实从最一开始，安远发现了赤瞳有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在布置他自创的锁灵阵。对于安远来说，没有什么残忍不残忍，只有该不该做，但值得强调的是，这绝对不是“想不想做”，因为安远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去肆意使用这样的招数。
　　锁灵功法，还有一个不错的效用，那就是能保持元神在脱离了主体的情况下，元神不破。夜寒站在夜影的元神面前，用阴晴难辨的眼神看着夜影，“老祖宗的话还是要听的，老祖宗留下教诲——斩草要除根。当年本君一丝仁念，留下尔等一族，想不到竟酿成了今日祸事。这也算是给本君一个教训，既然身为魔君，就该有个魔君的样子。”夜寒说罢，忽然手中就多出一条紫电长鞭，夜寒毫不留情地抽向了夜影的元神。
　　夜影元神被抽得碎成一片片，然后又被重组，又被抽裂又被重组。夜影痛苦的嘶吼声嗷嗷不止，这等于他在不断地承受着元神爆破的痛苦。
　　边上的秃鹦鹉已经吓得瘫坐在了地上，肿么办，小夜寒这么记仇，能傲这个小子又跟小夜寒是一条船上的，自己会不会被小夜寒报复？呜呜呜，肿么办？
　　此时此刻，上古魔君老人家的魂魄已经进入到了赤瞳的身体中。按理说，赤瞳原本的身体根骨资质其实真的算不上多好，也就是个中等的水平。但是好在是被夜影夺了舍，夜影这家伙也算是个魔才，用他独门招数改变了赤瞳的根骨，大大提升了赤瞳的资质。魔焰初步评估了一下，这具身体，虽然修炼不到曾经的十五级顶峰，但是修炼个十二级也是可以的。现在只需要等小夜寒将自己散落在其他地方的印记都收集齐全就可以了。嗯嗯，到时候跟祖神那个老家伙对上，应该也是落不了下风。
　　想到了祖神，魔焰转身看看那只秃鹦鹉，本来想要去欺负欺负他，结果就看见那老家伙傻了吧唧地坐在地上，好像吓呆了的样子。魔焰又顺着秃鹦鹉的目光寻去，结果就看见夜寒刷刷刷地抽着夜影的元神……尼玛！吓屎宝宝，小夜寒好可怕！小夜寒和徒弟的组合好可怕！
　　魔焰决定暂时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小夜寒爽够了，心情美丽了，自己再过去。以后绝对不能得罪小夜寒，真心话，为了自己来之不易的重生着想。
　　大约整整抽了一个时辰，夜寒总算是收手了。不是他累了，而是他不想再听见夜影那杀猪般的叫声，于是就收了鞭子。
　　“小远，你看着办吧。”夜寒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能傲看自己媳妇的心情貌似不错，这种时候，除了他之外应该没有人敢靠近夜寒才对。艾玛这种时候非常适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啪啪。于是乎，色迷心窍的能傲乐颠颠地就跟了上去。
　　安远正好需要一个禁得住操磨的元神来练习自己新创出来的锁灵术法，没有比夜影的元神更合适的了。安远将夜影的元神收入到了元神法器之中，这是朱元的杰作，安远用不少灵酒才跟他换来的呢。
　　就在这时，那柄血红色的斩魔剑飞回来了，后面，那只巨大的蜃元竟然也怯生生地跟着回来了。安远一惊，立即做好了战斗准备，但说实话，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只大蜃元好像特别委屈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丁点要攻击的架势。
　　“小远莫紧张，我感觉那家伙没有敌意。”仲凌风道。
　　安远收起了攻击架势，也静静地看着那个大家伙到底回来干什么。大虫子走到了距离他们十米的地方后，听了下来，“喔喔喔~~~”
　　……
　　所有人一脸懵逼，这货说啥呢！
　　“喔喔喔！”
　　依然懵逼。
　　“对了，小远，你可将小宝带来了？”仲凌风记得，安远有一只大眼萌宠，巴掌大小，特别有趣，而且还能准确地找到宝贝的定位，是个了不起的小东西。
　　“你不说我都忘了！”前阵子，安远从能傲那得来了一件有芥子空间的宝贝，里面又一片地，能傲已经种上了灵草和魔草。因为安远善于酿酒，给安远正合适，这样安远不管到哪，都不至于少了酿酒的材料。因为这个芥子空间之中有山有水的，安远就把小宝扔进芥子空间，小宝也特别喜欢在里面待着。
　　此地有能傲布下的结界，倒也不怕瘟气会伤害到小家伙。安远将小宝从芥子空间中唤了出来。
　　“小宝啊，我们听不懂这大虫子的话，你来听听，看看能听懂不？”安远道。
　　虽然小宝也不会讲话，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安远和小宝之间已然有了默契，小宝可以用自己的肢体语言来向安远表达意思。
　　“吱吱吱”
　　“喔喔喔”
　　“吱吱吱？”
　　“喔喔喔！喔喔喔！”
　　……
　　这一大一小聊了一会，小宝开始张牙舞爪地给安远比划，安远看得脸上黑线一道道的，面筋都开始抽搐了。
　　“怎样，这大虫说什么？”
　　“他说，你把它赢了，所以他愿意追随你……”
　　仲凌风听罢，面上一喜，“若是能收复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当宠物，还真是威风。”
　　安远接着道，“不过他有个条件，你得供它吃喝。”
　　“！！！”仲凌风又看了看这个庞然大物，尼玛虽然自己很富裕，但是养这么一个大家伙，非把自己吃穷了不可！他可还要养媳妇呢！还是算了吧。


（一百三十七）定亲了
　　“吱吱吱！！！”小宝一边比划，一边冲着巨大虫子做出了一副嫌弃的模样。
　　大虫子先是一愣，接着就明显暴躁了！“喔喔！！喔喔！喔喔！”
　　仲凌风颤栗了一下，“这句不用翻译，我看出来他在鄙视我了！鄙视就鄙视吧，我就是养不起，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本王自认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
　　仲凌风拉起安远的手，转身就要走。能傲和夜寒都找地方浓情蜜意去了，他们俩还傻站在这干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仲凌风的无意之举，竟然让蜃元老祖这大家伙急了，“喔喔！”
　　“吱吱？”小宝明显好奇的样子，然后掐着腰接着嚷嚷，“吱吱吱吱……”
　　仲凌风看向安远，安远颇有兴趣地解释说：“这个大家伙说，他其实也是可以变小的，变小了之后，吃的不多。”
　　“哦？那他可有变成小宝这么大？”
　　“吱吱吱！”
　　“喔……”很明显，蜃元对仲凌风的抠门表示鄙视了。不过那大虫子犹犹豫豫了一会儿，还真的就缩小了自己的身形，变得跟小宝那么大点了。
　　“这个好这个好，干得多吃得少。”
　　这回，连安远都开始鄙视仲凌风了，你说你唐唐一个王爷，怎么好意思！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这边仲凌风收复了一只超级打手暂且不说，另一边的能傲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跟媳妇求抱抱求亲亲求爱爱了。
　　“能傲！你能不能不跟个狗似的，怎么什么时候都发情！”
　　“寒寒，夜影已经除掉了，我们不应该庆祝一下吗？”
　　“……”夜寒看向能傲的眼神，特别忧伤和难过，能傲对上夜寒的眼睛之后，手上的动作立即便停了下来。
　　“寒寒，你怎么了？”
　　能傲不知道的是，夜寒方才在抽那夜影的时候，其实心中无比痛苦，他想到当初能傲为了保护自己，被烧成焦人时候的模样，他更知道了为什么能傲身上纵横交错着无数条伤疤，原来当初为了摆脱祖神的控制，能傲甚至不惜自爆元神了吗？这个蠢蛋，即便是在记忆被抹杀掉的情况下，依然惦念着自己吗？
　　“寒寒寒寒，你别哭啊，我我我错了，我我不该在这样的时候惹你不开心，寒寒你别哭。”能傲就受不了自己的媳妇伤心难过，这让他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能傲没有想到的是，夜寒下一刻立马就扑了上来，他一口含住了能傲的蠢，还是暴虐地吮吸和搅动，双手紧紧地攀附在能搞的脖颈上。
　　能傲的印象中，夜寒从没有这么强烈地主动过，这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不成？但是在这样的时候，能傲哪还有闲工夫思考，一把扯去了夜寒身上的累赘，瞬间将夜寒压倒在地，反客为主。苍天啊，自从进来这个鬼地方，他们两个可是真的没有机会好好亲热过，再憋非得憋出毛病来不可。
　　能傲像只狼一样在夜寒的脖颈、锁骨、肩膀上来回啃咬着，恨不得将其拆吃入腹。期间，夜寒的手臂从能傲两腋下穿过，一直紧紧地覆在能傲那结实的嵴背上，他顺着能傲嵴背上的疤痕纹缕摩挲着，仿佛那些疤痕都是一条条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的心，就此融化，流淌充入到那些沟壑之中，心甘情愿沉沦下去。
　　当能傲贯穿到他的身体中，夜寒的身体亢奋地向上挺翘着，这一次似乎跟以往都不大一样，夜寒觉得自己的元神都已经跟能傲融合在了一起，是真生意义上的合为一体。他服软了，真真正正地服软了。能拥有这样的一个傻蛋，他还有什么所求的呢？
　　夜寒的表情妖娆动人，肌肤染上了一层粉红，他拼命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那样会觉得有些丢脸。可是他这幅模样，看在能傲的眼里，实在是……太诱惑了。能傲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不管怎么疯狂地律动穿插，就是无法满足自己，他毫无节制地进行着这个神圣的动作，天从白到黑又到白，夜寒从昏到醒又到昏。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他们都没有停歇。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秃鹦鹉特别郁闷不开心。事情落定了，自己的子孙跑去哄甜蜜了，酿酒的小崽子也跑去甜蜜了，就连那只比自己丑那么多的老杂毛都已经有了新的棒棒的可以使劲喝酒的身体。再看看自己，除了秃什么都没有。秃鹦鹉越想越郁闷，好像快点回天上，好歹还能与现任天君下下棋神马的。天上的也没有谁会对自己不尊重。
　　“哼，你这话应该问你的好子孙。”魔焰一边说一边翻了个白眼。换到了身体里，自己的灵力得意释放，感官不知道比一只鸟要强了多少倍，所以躲在某处嘿咻嘿咻的两个家伙，尼玛实在是有点太劲爆了，害得他这个老人家都羞羞的，只好屏蔽了那个方向的某些动静。
　　“……”老鹦鹉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哎，自己的子孙什么熊样他还能不知道？为了情色都敢自爆，算是彻底着了一个魔的道。当年他真的很是担忧能傲会堕入魔道去，但是在听说了魔君小夜寒的一些事情之后，觉得事情可能也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特别是天君对这个现任魔君的评价还是很高的，等自己见到了夜寒……尼玛，好吓人！但不得不说的是，夜寒除了拔毛这件事之外，做下的很多决定都是顾全着大局的决定，更没有什么一统六界的野心。罢了，既然能傲喜欢到这种程度，那就这样吧，只是纵欲过度这种事情，真心让人受不了的啊！
　　大约又过了三天，夜寒、能傲他们这一大伙家伙总算是站在了魔幽谷裂缝处准备往回返了。不过看起来有点惨，夜寒懒洋洋地让能傲抱着，安远则连脸红得恨不得滴出血来，不必多说，这小子也定然是被拱了。说好的成亲在那啥啥呢？哎，有时候男人的自制力也不是真的就那么强。
　　夺取到了新的身体，魔焰可以自如运用很多法术，也勉强够使用封印魔幽谷的禁术。夜寒他们出来的时候，鬼族、神族依然在好好的守着，见到夜寒他们安然无恙，也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直接就各自回到各自的界去了。但是谁都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对于六界来说都是一个值得铭记的事件，因为它标志着六界崭新的开始，从对立走向和平的一个里程碑。
　　这件事没过几天，各界君主就接到了神族的请柬，神族三殿下能傲要与魔界君主夜寒定亲了！没错，夜寒真的答应了能傲。他要是再不答应能傲，搞不好自己还得还得被大战三百回合！
　　话说，本来筹备定亲是应该能傲张罗的事情，但是这天界和魔界的时间不对称，能傲回天上忙一日，就等于夜寒在魔界等一年。能傲说什么也不肯自己回去，非要带着夜寒。与其说是他怕夜寒孤单，到不如说是他自己一时一刻也离不开媳妇儿。最重要的一点，夜寒实在是有点招风，他把夜寒自己扔魔界一年，他怕有太多心怀不轨地家伙接近他媳妇儿，还是拴在身边最放心。
　　禁不住能傲的软磨硬泡，最后夜寒只好去天界小住了，好在魔界如今比较太平，夜寒干脆甩手，把事情交给长老们处理，他倒也乐得清闲。
　　有必要说得是，魔焰和鼋吞这俩家伙也很厚脸皮地跟到天界去了。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已经有太多年不曾跨入天界，不知道现在天界发展成了什么模样了。左右现在各界都太平了，神魔都要结亲了，何必太过执着于界限的问题，至于上古魔君和祖神的恩恩怨怨，那也都是上古时期的事情了，既然如今他们都已经获得了重生，也就该用崭新的思维来对待现如今的世界了。
　　自从魔君夜寒住到了天上之后，紫阳真君算是倒了霉了，夜寒三天两头就去他的宫中骚扰，每次都不空手，都拿着鼎好鼎好的酒过去，结果每次紫阳都喝得烂醉如泥，然后就会连着两三天都出不了门。紫阳几次想要怼夜寒，可是他一开口，夜寒就会拿出来鼎好鼎好的酒。紫阳真君这次算是知道，自己惹出来的货，趴着也得受着！
　　天族三太子和魔君的定亲大典，这可非同寻常，级别就比鬼君高了一等，谁让夜寒是妖魔两届的君主呢？几乎是天上所有的神族都在忙活着，就连鬼君也跟着大太子回来小住。天君率领着三个儿子张张罗罗忙忙活活的，紫阳真君就被派来招待鬼君和魔君。紫阳这个儿媳当得是何其憋屈！一个是六界排行第一的死面瘫，一个是自己的死对头，但是还得乐呵呵地把人家都给陪好了。好在身边还有鼋吞这个酒友跟着，不然自己的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一百三十八）大结局
　　天上忙得不亦乐乎，人间的两只小崽崽也开始不消停了，自从安远收到了能傲夜寒结亲的请柬，就说啥也不在人间待着了，必须要上天去。可是他这一走，少说也会在天上住上十天半个月的吧？等他住够了，人间都过了多少年了？仲凌风能不疯？
　　“不行，你说什么都没用。”仲凌风坚决不同意小远撇下他取天上凑热闹。又没有到日子，提前去干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夜寒大人和能傲大人都是我的亲人，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以不在场！”
　　“我又没说不让你去，只是不必这么早过去。各界主君也不可能提前这么多天去，你说你，此一行这般辛苦，回来就多休息几日不好吗？”仲凌风一边劝说着，一边讲安远揽入怀里，嘴角扬起一个坏坏的弧度。
　　自从仲凌风的禁足被解除之后，他便谎称自己染了疾，需要去外界求医问药。谁都知道仲凌风身边有神仙一般的安远小公子，怎么还需要到外面去寻医问药？但是皇帝终究没有刨根问底，还是准许了。
　　等仲凌风回来之后，依然抱病在家，就连访客都不接见，整日……沉迷男色……
　　仲凌风此举，摆明了就是说这个皇位老子不稀罕，但是这可着实愁坏了皇帝。在皇帝眼里，自己的一众儿子之中，只有仲凌风德才兼备大仁大义，偏偏这小子好男风。你说你好男风就好男风，躲起来在自己府里折腾不就完了？偏偏还明目张胆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老皇帝进来愁坏了，人家都是争抢着想要上位，这小子巴不得上不来，整天自己吃喝玩乐，现在好了，连仗都懒得打了！何其潇洒！凭什么！但是，仲凌风的幺蛾子还没有停止，潇洒了整整两年之后，这小子直接用一颗延年益寿的丹药，换了自己三年出游。老皇帝握着这颗丹药，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儿子给他的都是绝对有效的仙药，跟那些江湖术士练出来的破玩意天壤之别。能年轻健壮地活着，固然是好的，可是自己也想出去散散心好不的？合着你小子给老子这么好的东西，就是为了让老子每天都这么如一日地为国家操劳是不？但是老子现在都跟自己的儿子一样年轻了，你是让老子我坐两代皇位不成？
　　人间皇帝的心里是怎么样的哀怨，仲凌风是管不着了，他现在已经在天宫中跟自己的小媳妇玩嗨了。天宫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棒了！倒出都是仙飘飘的，不论性别，一个个都超尘脱俗的打扮，仙娥们的脸上没有脂粉遮掩，头上也就簪着寻常的花一朵，真真是让人由内到外觉得舒服。
　　“傻站在那干什么！快来帮忙！”远处正在忙着酿酒的安远冲着仲凌风狂吼。他本来以为自己是作为宾客来天上玩的。哪知道自己一上天就被抓了劳力，紫阳真君说了，招待宾客和各界大人物的酒必须要出自安远的手，尼玛距离定亲的日子只剩下了不到三天，安远算是累成了狗。哎，自己硬要提前来，哭着也得把任务完成啊！
　　要说这结亲，谁最爽？嘿嘿，非夜寒莫属。别人忙得后脚跟不着地，他却美滋滋地到处闲游闲逛，最美好的事情是甩掉了能傲那只随时发情的大块头。天君发话了，结亲前三天两个不能见面，在这件事情上，夜寒还是对天君表示感激的。
　　“魔君大人，您怎么到小神这里来了？”
　　“素问星君无需多礼，只是闲来无事，素文你这里有很多典籍，过来看看，不知星君可否方便？”
　　“方便方便，魔君大人这边请。”素问星君赶忙就将夜寒引入了他的藏书阁，待夜寒进去后，他就赶紧退了出来，还把门给关上了。
　　夜寒看着素问星君，总觉得这老头好像怪怪的，哪里不对劲呢？夜寒转头，忽然撞到了一堵肉墙上，然后尼玛他就想把那素问星君老杂毛抓回来问问：你知不知道天君有旨，不让能傲这傻货跟自己见面？你这算不算是从犯！
　　能傲一把将人紧紧箍入怀里，“寒寒，一天不见，你都不想我！”
　　夜寒翻了个白眼，当年老子好几年没见你，也没怎么样好不？一天不见，你这个熊样，装给谁看？别以为本君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丫是想我吗你！你就是精虫不老实！
　　“能傲，你竟然忤逆你父亲！”
　　“寒寒，哪有，我们是巧遇的。”
　　“……”老子信你才怪！
　　“寒寒，三天见不到，我会病的。”
　　夜寒面筋抽搐了下，病？就凭你这大体格子，在这跟本君装娇花？呵呵！还有比这个更雷的吗？
　　夜寒没有猜错，一般跟能傲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对话不会超过三句就会直奔“主题”。好样的，能傲一丁点都没让他意外，在藏书阁这种书香满满的地方，能傲做起那档子事情来毫无压力。也亏着素问星君还帮着能傲把门，神族的脑回路都是这么的奇葩吗？
　　大典那天的盛世场面就不必多说了，总之参加的修士们都挺乐呵，但是连日来帮着忙活着大典的一众神族和魔族算是累趴下了。但是这些还没完，因为天上的庆典完事了，魔界还得再举办一次，毕竟夜寒身份特殊。
　　自从夜寒和能傲成亲之后，这两口子基本上都是在魔界住着的。原因很简单，夜寒离开魔界，从时间差的角度来说，似乎比能傲离开天界大得多。左右天上也没有什么事情用得着他操心的，所以干脆能傲也就在魔界待着了。
　　说起来，也有趣，自从魔君和能傲结亲之后，魔界时常会来神族做客，甚至在魔界都开了几家专门招待各界修士的酒楼。当然了，这第一家酒楼的东家必须是安远哟。
　　【十年后】
　　这日，仲凌风登基大典上，来了多位仙人般俊秀出尘的公子，看得别说是女人见了面红耳赤的，就连一些男人见了也是心跳加速。
　　仲凌风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废除了一条关于后位只能是女子的法律，大仲朝自此有了第一位男后。老皇帝虽然有点对这件事不大满意，但是到底还是由着仲凌风的性子了，毕竟如果自己再反对，谁知道这小子还要当个闲散王爷多少年呢？如今自己算是返老还童了，重新来过为什么还要被拘束在那把椅子上？老皇帝出游的地图都给自己规划好了。
　　“听说鬼族长老最近已经在讨论您的子嗣问题了？”夜寒前阵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笑炸。想想鬼君速来冷面得那副欠揍模样，这回被几个糟老头子搞头大了吧？
　　鬼君冷冷地扫了夜寒一眼，“自然是有点头痛，比不得魔君，已经孕育了灵种，本君倒也好奇，魔君大人怀胎是个什么样子。”
　　“……”夜寒的脸瞬间裂开了。前几天小树苗忽然就结果子了，晶莹剔透的，甚是可爱，里面好像有个小小的东西在动。夜寒本是好奇，就伸手想去摸摸。结果好巧不巧，那玩意一下子就钻进了自己的腹部里不出来了。
　　后来听那祖神说，小树因为现在已经集齐五行源，可以诞育下一个预言之子了，故而结出了果子。那果子是长期吸收了能傲和夜寒两个人的真气而结出来的，算是他们两个的孩子。本来是可以借由小树苗孕育的，结果夜寒碰触后，那果子发现了更佳的生长环境，直接就钻入了夜寒的身体，现在想弄出来，只有等果子成熟了生出来，如果想要硬拿出来，只会让母体和果子都受损，夜寒会失去自己大半修为。
　　这件事本来知道的人不多，天君一家子知道，魔族也就那么几个人知道。就连安远都不知道。鬼君会知道，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大太子说的。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鬼君这家伙会这么没有下线节操地拿这件事说事！
　　“鬼君，你诚心的是不？”
　　“魔君殿下挑起这事端，不也是诚心？”
　　一股强烈的电流在两位君主的眼神间噼里啪啦作响。
　　两位太子殿下一看事情不好，忙出来打圆场，服软的服软，打哈哈的打哈哈。
　　“能傲！我跟你没完！”
　　“怪我怪我，不气不气。”其实这事真的不怪能傲，都是祖神那家伙大嘴巴说的，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坑那只大鹦鹉了，毛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再被拔一次，恐怕这只鸟非抑郁不可。
　　夜寒最近脾气特别不稳，肚子成了他的逆鳞，不过好在不会迁怒别人，气气也就过去了。毕竟！毕竟夜寒还是比较在意肚子里面的儿子，自己总动气，孩子将来脾气也不好……
　　大典结束，据说这一行长得天人般的公子便离开了都城。不过这些家伙也都没有各自回各自的地方，而是在人间共同游玩起来。
　　故事远没有结束，暂时的告别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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